凡煙小說

☆、陌下斜陽少年郎

關燈
烏老大不願多談“生死符”,轉頭向眾人朗聲說道:“老賊婆生了重病,那是千真萬確的了。咱們要翻身脫難,只有鼓起勇氣,拚命幹上一場。不過老賊婆目前是否已回去縹緲峰靈鷲宮,咱們無法知曉。今後如何行止,要請大家合計合計。尤其不平道長、慕容公子、王姑娘、段公子、楊少俠幾位有何高見,務請不吝賜教。”

段譽正待說話卻被楊子文拉了一下,當即閉口不言,之後烏老大便說他曾在那縹緲峰上抓住了一個小女童,烏老大一招手,他手下一人提了一只黑色布袋,走上前來,放在他身前。烏老大解開袋口繩索,將袋口往下一捺,袋中露出一個人來。眾人都是“啊”的一聲,只見那人身形甚小,是個女童。

原來這個女童是個啞女,烏老大對她嚴刑拷問也不見她張嘴說話,之後烏老大建議眾人每人在她身上劃上一刀一劍以洩心頭之恨,段譽當即跳出來,楊子文見狀嘆息一聲站在他身側,只聽段譽說道:“諸位以這等卑鄙手段折磨一個小姑娘,你們羞也不羞?你們要報仇,該當去對付天山童姥才是,對付她手下的一個小丫頭,有什麽用?”

烏老大聽得段譽大呼小叫,心想此人武功極高,真要橫來生事,卻也不易對付,夜長夢多,速行了斷的為是,當即舉起鬼頭刀,叫道:“烏老大第一個動手!”,楊子文見狀正要出手,不料慕容覆一個閃身擋在他面前,而段譽雖然練就了“六脈神劍”,但他武功並不純熟,無法隨心而動,是以想要擋住烏老大的攻勢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眼看烏老大的刀就要看到那個女童的身上,楊子文拿出銀針已經準備出手的時候,突然間巖石後面躍出一個黑影,左掌一伸,一股大力便將烏老大撞開,右手抓起地下的布袋,將那女童連袋負在背上,便向西北角的山峰疾奔上去。眾人齊聲發喊,紛紛向他追去。但那人奔行奇速,片刻之間便沖入了山坡上的密林。

褚洞主、島主紛紛發出暗器向那人打去,楊子文見狀,暗地裏射出數十根銀針,打落了好幾個要打中那個黑影的暗器,因著他的銀針悄無聲息,卻是無人發現,只道是打在樹上沒有擊中。

原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日於擂鼓山中破去珍瓏棋局的虛竹,他腳程極快,眾人眼見這少林僧疾奔上峰,山峰高聳入雲,峰頂白雪皚皚,要攀到絕頂,便是輕功高手,只怕也得四五天功夫。於是準備嚴守山路,因著段譽和楊子文有放跑那女童的嫌疑,眾人對他們深有忌憚,於是讓他們自守門戶,他二人也不在意,各自防守去了,也不過隨意而為,爬到一株大樹之上睡覺去了。

“懷清,我看這烏老大他們也不是什麽好人,要不我們兩個跑掉算了,反正你武功高強,他們也攔不住我,我們就算跑了也沒事啊。”段譽靠在一株樹幹上,對楊子文說,楊子文本來是躺在一支樹幹上的,聽到段譽的話便坐了起來,沈思片刻後說道:“不好,這三十六洞,七十二島雖說只是一群烏合之眾,但他們人多勢眾,加上不平道人,卓不凡等人也非庸手,我們想要逃走並不容易,他們在攻上縹緲峰之前卻極不肯讓人走漏消息的,若是我們逃跑他們必定拼死一戰,我們很難全身而退,加上一個態度暧昧的慕容覆,我們想要逃走是沒什麽機會的。”

段譽懊惱的叫了一聲,說道:“早知道當日在擂鼓山就不救那慕容覆了,也不知道他想幹嘛居然和那一群妖魔鬼怪一樣的人勾搭在一起,和大哥齊名真是有點折辱了大哥。”

楊子文見段譽如此說慕容覆也是感到好笑,隨即也想到一件事說道:“你說的也沒錯,前幾日巴叔叔他們才說那慕容博可能沒死,這慕容覆前一刻還和烏老大等人刀劍相交如今卻沆瀣一氣要說其中沒有什麽隱秘我說什麽也不信,既然我們走不了何不留下看看事態發展,左不過我武功不弱,他們若是想對我們不利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要是我的‘六脈神劍’可以運轉如意就好了,那樣我就可以幫著你了,不用向現在這樣只會逃跑,遇到危險一點用處都沒有。”段譽感慨道。

楊子文聽了一個縱身飛到段譽身邊,與他並肩坐下,握著他的手說道:“沒事的,你那‘淩波微步’精妙絕倫,就是我現在也不敢保證可以傷到你,而且你的‘六脈神劍’雖然不能如臂般施展,但偶爾施展而出也是威力無窮的,你本來就不喜練武,相信再過些時日你一定可以靈活的運用身上所懷的絕世武學的,而且我武功不弱,可以保護自己的。”說著楊子文邊轉過頭去,小聲說道:“也能保護你。”

段譽一聽啞然失笑,準備反駁兩聲的時候卻發現楊子文的脖子都是紅彤彤的,無奈的摸摸鼻子,伸手摟住楊子文不說話,靜靜地看著遠方高聳入雲的雪山絕壁,兩人在這崇山峻嶺之間卻是享受了一把難得的靜謐。

如此這般過了數天,這一日他們二人和慕容覆一道四處搜尋,卻是因為他二人武功高強,眾人又不放心他們,只好讓此處的武功最高者慕容覆與他們一起以防他們逃走,對於他們的安排兩人暗自腹誹這些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表面上卻是沒有什麽意見,只好與慕容覆一起搜尋。

就在眾人搜尋未果的時候,忽然見山峰之上有兩個人影俯沖下來,慕容覆見二人從山峰上墮下,一時看不清是誰,便使出“鬥轉星移”家傳絕技,將他二人下墮之力轉直為橫,將二人移得橫飛出去。他這門“鬥轉星移”功夫全然不使自力,但虛竹與童姥從高空下墮的力道實在太大,慕容覆只覺霎時之間頭暈眼花,幾欲坐倒,這一彈之下,虛竹又是不由自主的向橫裏飛去,沖向一人,依稀看出是段譽。虛竹大叫:“段相公,快快避開!我沖過來啦!”

楊子文聽聞段譽的聲音才知道那人竟是虛竹,而他背上則背著當日的女童,只不過好似比之當初長大了許多,猶如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一般,來不及細想便見段譽伸手準備擋住急速中的虛竹,楊子文暗罵一聲段譽不知死活但也無計可施,一個縱身來到段譽身後,雙手抵住段譽的背部,一股精純的內力便融入段譽體內,這股內力柔如碧波一般,段譽當即感到重買了力量,將虛竹的沖勢擋住,若是一般人這樣沖下來被人擋住恐怕要深受重傷,但段譽體內所修的《北冥神功》和楊子文所修得《葵花寶典》均為世間至柔,在兩人的合力之下,虛竹只覺得撞到一面水墻一般,將全身的力道盡數洩去,是以絲毫沒有受傷。

虛竹站直身子,說道:“阿彌陀佛!多謝各位相救!”段譽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見虛竹背著那個少女跑掉了,隨即眾人眼前一花,有一個白色身影從眾人眼前穿過不見蹤影,楊子文這才松了一口氣,伸手揪住段譽的耳朵說道:“好啊你段正嚴,你越來越厲害了啊,什麽事情都敢向上沖,你不要命了。”

段譽聽到楊子文這般說才知道自己剛剛的行為嚇到楊子文了,知道是自己的錯,也不敢反駁,嘴上不住的求饒說道:“清兒,好清兒,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再也不敢了,你切先放開我啊,好清兒,求你了。”楊子文見他這般討饒,就見眾多武林人士看過了也有些不好意思,當即松開了手,說道:“再有下次有你好看的。”說完便轉身離去,也不管身後眾人的哄堂大笑。

聽見眾人的笑聲饒是段譽這般能言善辯不入世俗的人也臊的滿臉通紅,叫了一聲“懷清”便向楊子文離去的方向追去,又是惹得眾人大笑不止。

楊子文雖然害臊離開腳步很快,但到底也沒有使出輕功,段譽運足‘淩波微步‘,不過片刻便追上了楊子文,段譽四下看看發現周圍沒有人,當即沖過去把楊子文的手拉住,嘴裏又開始討饒道:“清兒乖,不要生氣了,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你就原諒我吧。”說著還搖晃著楊子文的手,楊子文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結果看他把眼睛瞪得圓圓的,水漉漉的眼睛像車軲轆一樣咕嚕嚕的轉,一臉的討好之色,若是身後加上一條尾巴就像極了大尾巴狼,看的楊子文‘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段譽見楊子文笑了便知道他的氣已經消了,又看他笑靨如花的樣子不由呆了,再次往四周看了看,發現四周空無一人,楊子文正疑惑段譽在看什麽的時候,結果段譽一下子抱住他的頭對著他的唇親了一下便跑開了,惹得楊子文追著他打,兩人施展開武功在樹林中嬉鬧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