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挑戰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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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地界位於一片山地荒野中。

古木珍草,深潭淺溪,靈寶猛獸,除了糧食,其他事物應有盡有。

這裏地域極大,初入者若沒人帶領,必將走失在叢林中。又因為荒蕪,平常日除了好奇找死的,很少有人進入。

魔修們一直深居簡出,盡量減少與外界的聯系,保全自身的安全。

死也都要死在裏面。

早在百年前,有一位魔修領主,設下防護結界,又在密林外設下迷陣。尋常百姓尚可保全,而具有靈氣根基,若走錯一步,必將迷失在密林裏。

明山柳剛來,就加固了結界和迷陣,多少摻了一點她的設陣風格。

沒想到葉風清居然敢來。

她平日在秋風山上沒少琢磨些整人的玩意解悶,葉風清中招了幾次後,也就摸清了她的套路。明山柳本不在意,都是自己人,知道了也沒什麽不好。

她忘記了,他們會有敵對的一天。

如果這次是葉風清把那些人帶了進來,那葉風清豈不是像那些正道修仙門派一樣,對自己有了殺心?

明山柳掂了掂跡明,輕笑一聲。

區區葉風清,怎麽會是她跡明神君的對手。

結界主要是為了防空襲,在地面設置的範圍離他們居住的地方並不遠。

明山柳不清楚葉風清為何不將此層結界也解開,只帶了幾個魔修前去對陣。

她衣著紅衣,身無防備,嘴裏叼著一根細草,肩上扛著一把黑色長劍,步伐囂張,活脫脫一個惡女形象。

“我趕時間,誰先來!”明山柳大步跨出結界,一甩長劍,咣當一聲擲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修仙者見狀,紛紛後退一步,圍成的包圍瞬間擴大了一倍。

葉風清正站在人群前,一身白衣,如一棵雪松,立在黝黑的土地上。遠處密林高聳,身後縮脖的年輕弟子,已經淪為了他的背景板。

遺世獨立。

“我先來!”葉風清身後急急竄出一道身影,提劍向明山柳門面刺去。

明山柳瞇眼,一腳踢起劍身,只是輕輕一別,劍尖就指在了來者白皙的脖子上。

正是安歌行。

“年輕人,你很勇敢嘛,告訴我,你的名字。”

“明山柳,你少裝模作樣,別以為我會手下留情!”

“年輕人口氣不小,可惜你還不足以挑戰我。”明山柳故作神秘,學上了於睦月的口氣,用劍尖輕輕拍了拍安歌行的臉。

“明山柳!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以證天道!”安歌行捏住了拍在臉上的劍,狠狠撇開。

明山柳嘴角輕挑,順著安歌行的力道把劍收了回去,扔給了在一旁心驚膽戰的羽驚。

“好呀,你來呀。”她頭微向後仰,伸出一只手,勾了勾手指。她平日的挑釁積分也不是白拿的。

安歌行像是被氣得,臉色煞白,擡起劍,用力向明山柳劈過去。

突然,安歌行像挨了一擊重擊,劍卡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嘴裏噴出一口紅色的鮮血狀液體,像是能嘔出肺一般,用力咳嗽幾聲,咚,半跪在了地上。

“歌行!快去救歌行!”

幾個天劍派弟子蠢蠢欲動,明山柳淡淡掃視一眼,那幾個就不敢動了。

葉風清身後又沖出一個身影,向安歌行飛掠過來。

明山柳擡頭一看,確認是謝紅塵,便向後退了一步,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待謝紅塵把安歌行抱走,還不忘做出一個拜拜的手勢。

“還有人嗎,沒人我就回去吃飯了。”明山柳說得無所謂,腳步輕浮,好像隨時都能轉身回去吃飯一樣。

“山柳。”葉風清上前走了一步,風燎劃過地面,拖出一條淺淺的溝痕,“我們試試吧。”

明山柳聞言,步子一頓,握了握拳頭,拒絕了羽驚的遞劍,臉上掛起輕松的笑,“你就是他們的老大嗎,長得不錯,說說,你背後有什麽金主呀。”

“你也很漂亮。”葉風清嗓音清冷,語調沈穩。他慢慢擡起劍,看著明山柳。

“我也希望,我背後能有人。”

明山柳抿了下嘴唇,後退兩步,“你說什麽亂七八糟的,我聽不懂。”

葉風清步步逼近,羽驚惶恐不安,快要把跡明懟到明山柳臉上。

葉風清低眸看了眼明山柳兩只緊緊的拳頭,“你不想用劍嗎,好。”

他甩手就將風燎劍向後丟了出去。風燎在空中劃過,卷起空氣,竟有一道破空聲。劍身落地,重重插進了土中。

明山柳想葉風清應該不如自己,現在真對上了,反而有點慫。不知是不是葉風清曾經師尊的身份對自己的壓制,她竟有一種想要拜禮的沖動。

“我年長些,理當讓你三招。”葉風清說。

明山柳咬咬牙,硬頭皮頂上,“我…獨闖魔界千年之久,哪有你這種凡夫俗子說話的份!”

她越說越激動,語調都高了幾分,臉也熱了起來。

說完她就後悔了。

葉風清就像是聽到了什麽爆炸性新聞,整個人呆住一瞬,很快緩過來,向明山柳行了一禮,“對不起,是我了解過於淺薄。那就請前輩賜教。”

“你……”

羽驚小心翼翼抱著跡明,看著這倆人你來我往,滿臉疑惑。

他們的領主大人,這是怎麽了。平日裏都殺伐果斷的大人,今天怎麽連劍都不肯拿。大人這個臉怎麽還這麽紅呢,不會是生病了吧。不對呀,剛剛還好好的,難不成這個葉風清是個硬茬,不可強攻,只能智取?

等等,這個葉風清,他好像之前見過。好像是在那次開魔門的時候,就是這個人,突然飛過來,催著他們快走,他們以為是來阻攔他們的,還跟他對了幾招。這個人不但不生氣,還幫他們攔著那個大冰怪獸。若不是他,恐怕他們魔修就都要折在那裏。

可這個葉風清,很明顯是那些正派的人,怎麽可能會幫魔修呢。

難不成……

羽驚悄悄湊上前,看到葉風清那雙幾乎要化成一攤水的眸子。

他好像懂了。

“大人!請接劍!”羽驚半跪下去,兩手高高舉起劍,極為鄭重的高喊一聲。

“淦,你嚇死我了。”

她被嚇得身形一頓,葉風清下意識上前,握住了她的胳膊,穩穩扶住了她。

明山柳被兩只強勁有力的手像只小雞一般提著,傻在了原地。

這兩只手,曾在無數次危險中,給予她幾分安心。

葉風清比她高出一個腦袋來,她不得不仰起頭來看他。

她本想對葉風清說幾句過分的話,可一對上那雙眼睛,到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甚至心跳得,有點快?

葉風清也是楞了一會,才像想起什麽般,臉色微紅,把明山柳放下了。

“對不起。”

“你…不會是給我下蠱了吧。”明山柳舌頭有些捋不直,慢慢吐出一句話來。

“啊?”

葉風清還沒能反應過來明山柳說什麽,臉前就橫過一只黑劍柄。

“大人!”羽驚喊。

“你給我安分會兒。”明山柳一把把羽驚按了回去,擡頭對葉風清說,“今天是個好日子,我不希望我的地盤會有血光,你們等幾天再來吧。”

“好。”

周圍一同前來的修仙正道弟子們對葉風清的眼光,已經從恐懼敬佩到驚訝震撼,最後轉為對明山柳同樣的厭惡。竊竊私語中,已經摻著對葉風清人格的謾罵。

這兩人都聽力非凡,明山柳都快忍不住想要揍他們,葉風清就像沒聽到一樣,只是看著明山柳,輕輕點點頭,回去了。

明山柳也回了結界內。

兩人像是分習慣了般,都沒有回頭。

明山柳回去的第一件事,先把跡明奪了過來,給了羽驚一拳。

“你這是幾個意思啊。”

“大人,那個葉風清,在勾引您!”羽驚跪在地上,表情嚴肅,像是說什麽重大情報。

“我能不知道……我……不是,他已經這麽明顯嗎,你都能看出來。”明山柳苦笑道。

“大人,小的擔心他迷惑您的心智,害怕您受到蠱惑才出此下策啊!”羽驚滿臉寫著苦口婆心,生怕明山柳被拐跑了。

明山柳也不好多說什麽,嘆了口氣,“你也是有心了,但是,他真這麽明顯?”

“是啊大人,我一個沒有老婆的人都能看出不對勁來,他那絕不是看敵人的眼神。”

“……”

單身狗都能看出來。

那她還能裝作看不出來嗎。

明山柳把玩起了跡明。

“大人,我不明白,您為什麽不拿劍呢。”羽驚問。

“那個安歌行,本事那麽差,萬一我不小心把咒印蹭掉了怎麽辦。”明山柳拿起了劍尖,用手輕輕撫了一下。

劍尖上浮起一行白色小字,很快就消散了。

“今夜亥時,東南角,要事。安”

今天在結界外,她可什麽都沒做,安歌行己就吐了血。

許久未見,沒想到安歌行也學會了演戲。要不是她就是那個“施害者”,她都要懷疑安歌行是真不行了。

這是安歌行辛苦留下的咒印,還為了方便她查看,特意選擇了那種古早的,給魔修下挑戰書的那種。

估計這裏面還有謝紅塵的一份功勞。

呵,有對象真了不起啊。

明山柳想安歌行應該是想和自己透露一些關於劇情的事情,如約到了地點。在她跨出去結界瞬間,就被一個人緊緊圈住了。

她的腦袋被按在一塊硬硬的胸膛上,耳邊是那火熱跳動的心臟聲。

熟悉的高度,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氣味,讓她都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禁錮住。

“葉…風清!”

“為何不認我。”清冷的聲音有些沙啞。

明山柳掙紮著,“我已經都這樣了,怎麽能拉你們下水。”

“我不介意。”

“我介意!”明山柳猛得推開了葉風清。

“沒關系的!”

天空無月,積雪反光黯淡,安歌行看著兩人推搡過來推搡過去,拉拉扯扯扭扭捏捏,不禁把手擋在了眼上。

這是吵架嗎?

沒眼看沒眼看。

“我說最後一遍,放開我。”明山柳在葉風清兩只胳膊裏掙紮。

葉風清松開了明山柳,站在原地,擋在明山柳身前,腳底像是紮進了地裏,任明山柳怎麽推都不動。

“山柳,我們今日是想和你商議一下。”

“我們現在已經是敵人了!請你註意一下你現在的身份!”明山柳十分激動。

“噓!他們駐紮地方離這裏不遠,來,我們邊吃邊講。”葉風清攬過明山柳的肩膀,露出身後已經擺好的飯盒。

“這些是什麽。”明山柳被葉風清推著湊近些,地上已經鋪好了厚厚的地毯,毯子中間放著一盞靈燈,邊上放著幾個飯盒。

飯盒裏裝著滿滿一盒熱騰騰的水餃。

“你……”明山柳擡頭看著身旁的葉風清,朦朧的光線中,似乎有水光在眼中蕩漾。

此情此景,安歌行默默後退了兩步,把設置靜音結界的手縮了回去。

可惡,早知道她就把謝紅塵帶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優秀演員畢業生:安歌行

優秀演員導師:明山柳

葉風清:挑戰未遂。

明山柳:黑化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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