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吳士涵被抓

關燈
反覆思量,曉蕾還是決定不再到技誠上班了。洛林也沒再堅持,估計是她表現太好,終於讓他安心了。

曉蕾發了幾份簡歷到有意向的公司,在家等待面試通知。

吳士涵打來電話約她到他的新居吃飯,她答應了。有些話也應該和他談清楚了,已經拖得太久了。

“吳師兄,你在哪家公司上班?”

曉蕾打量著擺放整齊的書架,問吳士涵。

“你也知道的,裕茂。”廚房裏傳出他不緊不慢地回答。

“你不是學的國際法嗎?跑到裕茂去做什麽?”不知為什麽曉蕾的眼皮突突地跳。這可不是好兆頭。

“這有什麽奇怪的。作為我爸的助手到裕茂蹲點實習,也是應該的。當然我不會一直在那兒。”

曉蕾打開他桌上的電腦,邊上插著一個白的U盤,上面一朵紫色的小花。曉蕾好奇地拿起,看了一下,又插了回去。

隨便打開看了一下,好像是些目錄清單,又隨手關了。

“好了,來吃飯吧。說好等一下你來洗碗。”吳士涵在餐桌那叫她。

曉蕾癟癟嘴巴,答應著關了電腦,走過去。

“吳師兄,你怎麽不住在家裏了?自己住要打掃燒飯,多麻煩!”

“呃,也沒什麽難的。反正習慣了。”

“你離開技誠了?”

“是”

“找到新公司了嗎?或者我可以幫你打聽一下。”

“不用了,已經有些眉目了。”

“那,洛林呢?你和他分手了嗎?”

“沒有。”

“你會嫁給他嗎?”

“不知道。沒想過。”

“我覺得你最好想一想,我不願意看到你將來後悔。他的背景太覆雜,不適合你。”

“我會的,你不用為我擔心。倒是你,我以為你不會願意粘上盧茂安的關系,沒想到你會到裕茂上班。”

“我,也是你剛才的那句話,不用擔心,我自己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一頓飯吃得別別扭扭,曉蕾回到家就開始找胃藥吃。洛林晚上十點多才到她家。現在他不論多晚,每晚都到曉蕾家報到。曉蕾怕他辛苦,勸他不必刻意趕來,洛林就讓她搬去和他住,她只好住嘴。

早上接到一份快遞,落款是吳士涵。打開一看是一個U盤。曉蕾腦子裏一轉,想起來是在吳士涵的房間裏見過的。

不知道他在和她玩什麽啞謎。曉蕾狐疑地打開文件,一行行的細讀。XX、XX……一個個熟悉的名字,曉蕾倒吸一口涼氣,這不是裕茂的客戶信息嗎,怎麽會……吳士涵在搞什麽鬼?

心驚肉跳地拿起手機,打給吳士涵。竟然沒人接。不會,不會,應該不會出事的,他那麽聰明理智的人,又是學法律的,絕不會做傻事的。曉蕾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直到再也無法自欺欺人。哆嗦著打給裕茂的同事龐敏。

“餵!你好,龐敏嗎?我是葉曉蕾呀!”

“哦,曉蕾呀,好久不見,怎麽想起我來了?”

曉蕾慚愧,也只好硬著頭皮講下去。

“呃,是這樣。我有個學長叫吳士涵,現在在裕茂工作。我聯系不上他,你能不能幫我找一下他辦公室的電話。我有點兒事找他。”

“好,你等一下。”悉悉索索了幾下,“餵,曉蕾,我想你暫時可能聯系不上他了。他上午剛被公安局叫去問話,現在還沒回來呢。”

“噢,是嗎?那麻煩你了。我再等等吧。”

曉蕾夢游似地胡亂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完了,還是出事了。

怎麽辦?怎麽辦?她抱著頭縮成一團。想不到吳士涵竟然會做這種冒險的事,這樣不計後果,不擇手段。到底是怎樣的憤怒才讓一個理智的人這樣處心積慮、鋌而走險!原來只是覺得她才是唯一的受害者,重新想想,他也會覺得被玩弄,被脅迫心有不甘吧。只是要對付像盧茂安那樣陰險狡詐的人,他那裏能有一分勝算,到頭來還不是把自己白白搭上了。

思前想後,想做些什麽卻無從著手。如困獸般在屋裏轉了半天,想和洛林商量又不覺得不妥,最後還是打給了洛楓。

洛楓在辦公室,接到曉蕾的電話,著實嚇了一跳。自從上次和她在洛家見了一面,他已經自覺地把她視為弟媳,不讓自己再有一絲妄想了。

穩了穩神,按下通話鍵平靜地問“曉蕾?”

“嗯,洛大哥,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有點兒事想和你商量。”

片刻的沈寂之後,“好。”

晚上洛楓帶曉蕾到了一家私家菜館。店面不大,裏面疏疏落落的幾張桌子,吃飯的客人也都是斯斯文文的,倒是個聊天散心的好地方。

菜色雖好,但曉蕾哪有心思品嘗。胡亂吃了兩口,就急著談正事。

“洛大哥,你說盜竊公司機密的人,如果要脫罪要怎麽做?”

洛楓眼光一閃,平靜地問:“那要看是誰?你朋友?”

“嗯。”她點點頭。

洛楓看她沈重的表情,又說:“是吳士涵?”

曉蕾飛快地看他一眼,再次重重地點點頭。

“他偷了什麽?”

“我也不太清楚,應該是客戶信息之類的。他已經被抓去了,我還沒見到他,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曉蕾苦著臉抱怨著。

洛楓接到曉蕾的電話就設想了她可能找他幫忙的原因,避開洛林來找他肯定是不願讓洛林知道的。第一個就想到了吳士涵,他也早知道吳士涵到了裕茂,當時就心存疑慮,再一細查,果然是他的問題。不過似乎客戶那邊還沒有反應,估計還沒來得及外洩就被抓到了。如果這樣倒還不是太糟,也許還有挽救的餘地。只是他並不想這樣明白地告訴曉蕾,既然吳士涵有膽做,就該吃些苦頭,權當是成全他,給他個磨礪的機會。這樣自不量力的行為,他沒那份好心去縱容。

“這樣吧,你也不用太著急,我先打聽好了具體情況,再幫你想辦法。不過你知道我和盧茂安的關系,可能也幫不了你什麽。”

“我也知道,確實為難你了。那你有消息就告訴我。”

“洛楓!”一個漂亮的年輕女人朝他們走了過來。曉蕾詫異地看了洛楓一下。他們顯然是認識的,洛楓只是略一遲疑,就站起來向她打招呼,“李蜜,你好!”

直呼其名,看來是熟人了。曉蕾想了一下,也站起來,客氣地點點頭。

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笑著問洛楓:“這是?”

曉蕾微笑,說:“葉曉蕾,他的弟弟的女朋友。”

說話時,特意看了洛楓一眼。

“自己來的?要不要一起坐?”洛楓溫和地說,修長的大手指指旁邊的椅子。和李蜜的關系維持了兩年之久了,這對於他是絕無僅有的。兩年來她一直是這樣灑脫而善解人意,從不讓他困擾。也正因為如此,一向不怎麽花心思在床伴上的洛楓才會任兩個人的關系從床上擴展到其它。

“好呀。”李蜜也沒推脫,坐了下來。

李蜜是個健談的人,很快就扯開了話題。當著她的面,曉蕾再沒機會追問吳士涵的事情。

吃過飯,曉蕾推辭了洛楓,自己一個人打車回到家。幸好洛林今天有應酬,否則還要費心思對他解釋。曉蕾長嘆一聲,自己的顧慮是越來越多了。

“曉蕾,和我住在一起好不好?”洛林一進門就是一個纏綿的深吻,把曉蕾吻暈了,再誘拐她同意同居。每天都是同一出戲,他卻樂此不疲。

曉蕾一記粉拳打在他的胸口,“不要,壞蛋!我才不上當。”

“哎!你怎麽了?”曉蕾看到他臉痛楚地糾結著,手臂也緊張地收緊了,小手撫上他微涼的臉頰,“病了?”

洛林哀怨地看她,抓起她的一只手,撫上他結實的胸口,“我是病人,你忘了,是誰害得我胃出血的?現在還來打我,是不是想再打到我吐血呀?”

曉蕾臉色頓時變了,伸手去解他的襯衣扣子,著急地問:“真的疼嗎?都怪我下手太重了。”洛林沒有阻止,任她扒開他的襯衣,露出白皙精壯的胸膛,和胸口下如蜈蚣爬過的痕跡。

曉蕾盯著那刺眼的疤痕,不覺慢慢撫上手指,從上而下輕輕按揉。

顫抖的睫毛掩住了雙眸,啞著嗓子問:“很痛嗎?”

洛林現在早忘了逗她心疼的事了,他此刻最關心的是,她的小手能不能別這麽顫顫巍巍地一點一點,他的汗毛都跟著立正了,心裏好像也被她的小手撓撥著,奇癢難忍,滿腦子的念頭都是怎麽把懷裏的小人揉進身體裏。

大手忍不住握緊在胸前作亂的小手,一寸寸下移,涎著臉粗聲說:“不太疼了。你再幫我揉揉下面。”

曉蕾下意識地縮手,卻睜不開他的大手。心裏一急,頓時驚醒了,大叫一聲:“放開,洛林你這個大壞蛋!”猛地甩開手,大力一推,跳了起來。

於是大壞蛋大頭朝下栽下了沙發。

第二天一早,曉蕾拿著U盤看了許久,那光滑的表面,靜雅的小花。再次打給吳士涵仍是沒有人接。打車跑到他的公寓敲了半天也是沒有回應。晚上失眠,一早沒有吃飯,到現在只覺得頭暈眼花,坐在小花園的長凳上沒力氣起來。

她不懂吳士涵為什麽會在出事之前把U盤交給她,是不是以為她是最值得托付的人?可她現在確定把它交出去才是對他好的,盡管這可能違背了他的心意。反覆斟酌之後,拿起手機打給盧茂安。

“盧總,您好。我是葉曉蕾。”

“曉蕾?這麽久沒聯系了。怎麽現在想起我了?”

曉蕾低頭深刻反省,以後一定要列一份定期問候計劃,把所有的熟人都一一列上,免得被人誤會是過河拆橋的人。她真的沒有怠慢誰的意思,只是有些懶散而已。

“呃,不好意思,好久沒有問候您了。我是有事想和你商量,不知你現在是不是有空?你是在上海嗎?”

“對,我是在上海。你生病了嗎?有氣無力的。說吧,是什麽事讓你這麽為難?我記得你可是輕易不求人的。”

“我沒什麽事。就是——吳士涵,不知你是不是知道,他盜取了公司的客戶資料,被公安局抓去了。我想問問你,一般公司會怎麽處理這種事?”

“你倒是對他很關心嘛,是因為同學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同學加上朋友。你應該知道為什麽他會這麽做。雖然是用錯了方法,理應受罰,但如果還沒有造成嚴重不可收拾的後果,我想請你能手下留情,放他一次。畢竟因為洛林的事他也受了委屈,你就當是一報還一報好了。”

“曉蕾我要怎麽說你呢?你也是學管理的人,裕茂是我想如何就如何的嗎?我也要對其他股東負責的。吳士涵的事沒有你想得那麽簡單,具體的我也不方便告訴你。你要我放過吳士涵我做不到,我只能保證盡量縮小影響,把處罰降到最低。”

“如果我說客戶資料在我手裏,你會不會放過他?”曉蕾孤註一擲了,為了一線希望也值得一搏吧。

“……你是在威脅我嗎?葉曉蕾,這可不是你的風格。”耳邊盧茂安陰沈的嗓音讓曉蕾一凜,但她只能繼續了。

“沒有,我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我只是想你放過一個犯了錯的年輕人,再給他一個機會。”

手機裏傳出一聲嗤笑,曉蕾的臉上更紅了。她也不想的,她本來以為可以和盧茂安做朋友的,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對盧茂安用要挾的把戲,不知會招來什麽報覆,但她已經顧不了那麽多。

“葉曉蕾,我發現你是越來越有趣了。你知道威脅過我的人都是什麽下場嗎?你是不是以為我每次都會放過你,所以才這麽有恃無恐的?”

“沒,我真的沒有要威脅你的意思。我再沒有見識,也不會做這種以卵擊石的事。你別生氣嘛!我只是一時著急,不知該怎麽做才能幫助吳士涵。他是我朋友,我不想他出事。你就幫幫忙嘛!如果你肯幫我,我一定好好感謝你的。”

曉蕾暗自鄙夷自己,竟然裝傻撒嬌都用上了,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點兒。

“是嗎?”聽起來盧茂安很受用的樣子,“既然你這麽求我,我倒可以再想想辦法。只是你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到時不要不認賬。”

“我會的,絕不反悔!”

曉蕾掛掉電話,扶額抹汗。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軟話,簡直是精神折磨。都怪吳士涵!自己惹了麻煩,還拖她下水。等他回來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才解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