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交歡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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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這樣的黎明太過美麗,也許是如此的朝陽過於浪漫,也許是那般的雲霞過於迷離,又也許僅僅是因為裴奕的話語太過煽情了。林白楊紅著眼眶,看著抱著她狂奔的裴奕,心想,我們終算是走到一塊,今後在霧迷漫的樹叢裏,在瀉滿銀光的沙灘上,在新月高掛的夜晚,在寒星密布的深夜,在烈日驕陽的夏季,在冰雪紛飛的冬季,只要轉頭,裴奕,她的男主,永遠都會站在身邊。

裴奕抱著林白楊狂奔,高興至極還將林白楊高高拋起,林白楊嚇得驚叫,落回懷裏後緊緊摟住裴奕的脖子,“大哥饒命!”

裴奕用牙咬她脖子,“叫錯了!該改口了!”

林白楊忙不疊地連聲喊,“老公,好老公,快放我下來。”

“不放,一輩子都不放了!”裴奕樂得直叫喚,“以後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了!”

太誇張了吧。林白楊不知道他從哪學來的這混話,不好掃他的興,只得讚同,“以後我們就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同一艘船上的同志,同一個地壕的戰友!”

裴奕大笑,“還是同一張床上的愛人!”

“說得極是!”林白楊誇道。

裴奕又開始鬧她,“愛不愛我?”

“愛,愛極了!”林白楊大喊。

“我也是,愛到骨子了,愛到靈魂中!”裴奕將自己的感情發洩對著朝陽大叫。

王子聰見裴奕樂得像個兔子抱著胡蘿蔔似得蹦跶跑了,才敢探出腦袋,招呼一幫手下端著桶往燃燒的心和字母上澆水,王子聰跺腳踩熄最後一絲火焰,被煙嗆得咳嗽幾聲,對著裴奕的身影感概,“一個個都成家立業,娶妻生子,就小爺我孤家寡人孤苦伶仃,可憐無人愛啊!”

旁邊一個手下遞過手機,“章少爺打電話給您!”

王子聰趕緊搶過手機,卸掉電池板,把手機丟回去,大踏步往前走,“快上車,送我去機場!”

手下問,“章少爺找您好多次了,是不是有什麽急事?”

王子聰罵,“這幫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小爺幫忙出主意求婚呢,結果好心辦壞事,出了紕漏,這不都算在小爺的頭上!”

王子聰將這亂七八糟的事情向手下傾述,手下也替主人不平,“章少爺也太大驚小怪了,洗個胃就可以搞定的事情嘛,何必上綱上線嘛!”

王子聰癟癟嘴,“話是這麽說沒錯,可他女人懷孕了。他這下把他兒子受的罪都記我賬上啦。”

手下不說話了,想,主子你還是快點跑吧,誰不知道章少爺多護短啊,逮到了可就慘了,一邊想著一邊踩下油門加快速度前往機場。

裴奕求婚成功,下一步就開始攻克女方家庭。

林白楊阿姨和姨夫帶著小七星回國,到家進門,就看到二兒子一臉鐵青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對面坐的便是裴奕。反觀裴奕,倒是很自在,如同在自己家中一般,還招呼曲恒楓喝水。見長輩進門,裴奕趕緊起身打招呼。阿姨在法國見過裴奕,知道是林白楊的男友,便清楚曲恒楓為啥氣呼呼的模樣了。

林白楊倒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站在裴奕身邊,對著阿姨和姨夫打招呼,姨夫性子直爽,一瞧這狀況就迷糊了。二兒子和小白不是一對嗎?這孩子都有了,怎麽前男朋友還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這是準備上門搶人了?

姨夫臉色不善,不應答好,站在玄關處問裴奕,“今日登門有何貴幹?”

阿姨拉著姨夫坐到沙發上,請裴奕入座,兩邊都好言相勸,“來者是客。既然登門便坐下來好好談談。”

裴奕接過工人阿姨遞過的水杯,對阿姨道謝,同時敘舊了一番,“阿姨什麽時候回法國,我一定再好好招待您。林白楊平時大大咧咧,法國還有很多美麗的風景肯定她沒有帶您沒去過,下次我帶您好好欣賞一番。”

“那好呀。”阿姨笑著說,扯扯姨夫的袖子,示意他不要擺著張臭臉對著晚輩。

姨夫不明就裏對裴奕態度不佳,可曲恒楓就是故意的,他見他老爹給他撐腰,對裴奕冷嘲熱諷,“我們家不歡迎你,你哪來的就回哪去吧。”

林白楊可不許裴奕受人欺負,她反唇相譏,“裴奕是來看望長輩的,不是來和你談天說地的。”

曲恒楓鼻孔裏哼一聲,小聲嘟囔,“吃裏扒外,胳膊肘往外拐!”

要是林白楊幫著曲恒楓來打擊裴奕,那才是個分不清裏外是非的人。在戶口本上不都寫著呢,裴奕是戶主嘛。所謂的戶,不就是一個屋子,也就是呆在同一個家裏的人嘛。

裴奕向長輩挑明來意,“我與林白楊準備下個月舉行婚禮,特來請二位長輩參加。”

一席話驚起千層浪,曲恒楓大吼,“不行!”姨夫也異口同聲道,“不可以!”

林白楊看著姨夫的反應,知道他誤會了懷孕一事,趕緊抓緊時間解釋原因,“姨夫,您誤會了。”

不等林白楊說完,曲恒楓打斷她的話,“誤會什麽?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誤會的?!男人說話,女人別添亂!”

氣得林白楊一巴掌揮到曲恒楓的後腦勺上,“攪屎棍!如果不是你搗亂,長輩們怎麽會誤會?”

曲恒楓捂著腦袋還在一旁咋咋呼呼,就是攪亂不讓裴奕和林白楊好好解釋。

姨夫看得眼花、聽得頭疼、被曲恒楓吵得腦殼痛,起身準備回房休息,懶得管這事。

林白楊擔心這一走,關卡就再難通了。轉臉看裴奕,他還是一幅自得的表情,沖林白楊笑笑,讓她安心。

姨夫剛站起來,保姆從門外帶來了兩外客人,林白楊一瞧,來人正是章雨辰和馬栗。

章大公子小心翼翼的扶著馬栗,馬栗還是紮著馬尾走得又快又穩,還不停地甩開章雨辰黏上來的手。

章公子見到姨夫恭敬地問好,說明來意,“我是林白楊和裴奕的好友,這次冒昧來訪實在唐突,只不過是受好友之托,為其澄清一些事情。”

阿姨請兩位年輕人入座,“怎麽稱呼二位?”

章公子將身份一報,阿姨和姨夫神色一凜,跨國集團企業的公子哥兒。

章雨辰指著馬栗介紹道,“這位是我的愛人,馬栗。林白楊這次的緋聞事件與我們倆是脫不了幹系的。因此拜訪長輩,特意來說明此事。”

章雨辰將來意說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姨夫官場上混跡多年,一聽就明白了個大概,心裏頭是如大熱天的忽然撲了盆冰水,剛還渾身熱乎著,忽然就心凍住了,看來二兒子費盡心思演了這麽出戲,是沒有搞定小白啊。

曲恒楓還想繼續攪和,林白楊眼一瞪,暗地裏掐他腰肉,用眼神威脅他。曲恒楓看父親的臉色也知道事情敗落,如霜打的茄子般坐在沙發一角,一言不發,盯著章雨辰在那滔滔不絕。

章雨辰本來是解釋林白楊陪著馬栗去醫院檢查懷孕一事,而被狗仔隊跟蹤拍攝,續而報導失誤,導致產生於曲恒楓的緋聞。可說著說著,就成了自己知道馬栗懷孕後有多喜出望外、欣喜若狂,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這件好事;接著說道馬栗拒絕自己後自己有多悲痛萬分、傷心欲絕,恨不得全世界都滅亡。最後說起自己如何費盡心思尋找馬栗,找到後如何求取她的原諒,叨叨叨了兩個多小時,說得那是眉飛色舞,手舞足蹈,聲唱俱佳。

最後,裴奕和林白楊面面相覷,拼命忍住上前卡住章雨辰脖子的沖動。

阿姨和姨夫聽得是頻頻點頭,長途旅行本就疲憊,如今這一場說書下來,兩人都快睡著了。

只有曲恒楓聽得是津津有味,把妞他最在行,還時不時地提出不同觀點和章雨辰討論。

最後,馬栗一拍桌子怒,“閉嘴吧!蒼蠅都沒你功夫深,功率大,瓦數高!”

章雨辰完全沒有自尊了,臉上陪笑著說,“說的極是!只是千萬當心了你的手,拍這麽大力,別傷著了手!”

姨夫被這一嗓子怒吼回了神,想想二兒子沒出息的樣子,再想想自己抱孫子的願望又落了空,最後再瞧瞧和他同齡的章公子都得了兒子抱到了老婆,這是越想越生氣,猛地站了起來,捋幾把袖子當著外人的面就要揍曲恒楓。

曲恒楓一瞧他老爹捋袖子的架勢就知道要挨揍了,趕緊跳起來跑,一邊逃一邊喊,“這麽多人,給個面子啊!”

可曲恒楓哪還有面子,連裏子都丟光了。他老爹罵,“你把老子的面子都丟盡了,還要我給你面子,我給你個錘子吧!”

全部的人只有阿姨在真心勸架,姑且不說這章雨辰和馬栗在卿卿我我做壁上觀,就說這裴奕,表面上是在攔架,其實是在檔曲恒楓的去路,不停的堵住他逃跑的路,嘴巴還說得好聽,“有話好好說,你快道個歉,實在不行讓長輩揍你幾下出出氣,這氣順了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嘛。”

曲恒楓暗罵,有本事你讓我老爹來揍你幾下試試,銅墻鐵壁都能鑿個大窟窿出來!

林白楊呢?她在偷偷用手機拍攝呢。這下曲恒楓是不敢再搗亂了,這麽大的歲數了還被老爹打的滿屋子亂竄,放在網上著實不好看嘛。

曲恒楓是被裴奕的艷照威脅,被林白楊的視頻脅迫,無奈之下只好答應不搗亂他們的婚禮。這下在網上購買的眾多惡作劇道具都無了用武之地,氣得曲恒楓幾天都睡不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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