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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歡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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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報紙、論壇等各大媒體在安卉的暗箱操作下,紛紛報道著名男星曲恒楓與一林姓女子擦槍走火,暗結朱胎,內頁附上兩人的照片,既有平日裏逛街散步的,還有聖誕夜相攜相摟,最大一張照片是戴著墨鏡的曲恒楓在醫院苦苦追趕前行不回頭的女人,最後是一張化驗單,為了證實可信度,還有一張臉上打了馬賽克的護士照片,義正言辭地旁白一段話,“這女人是來做婦科檢查的,當時我在值班,掛號時那個戴墨鏡的男人就躲在一旁。他長得和男星曲恒楓相似度達到90%,好多女人都在偷看他。”

幾篇報道出來,滿城風雨,堪稱娛樂圈一波小地震。

秘書推門進來,把報紙小心翼翼的放在領導桌上,問,“這事是否要壓下來?”曲大叔接過一看,不怒反笑,哈哈兩聲,“好,就這樣,不用控制。趕鴨子上架,讓那臭小子乖乖服軟,不成家都不行。”

秘書在一旁聽得一楞一楞,心想母憑子貴是有道理的。

厲姐坐在曲恒誠對面的沙發上,戰戰兢兢,“老大,沒料到這小子又惹了這麽大的事,是我能力有限沒壓下來,您看能不能補救?”

曲大哥看看手機,“我爹沒指示,那就是暗示。這事就這麽著吧。”

“怎麽著?”打啞謎厲姐不在行。

“就這麽著:你放一段時間假,去國外好好散散心,曲恒楓那邊的事你不用再插手了。”

厲姐以為是自己做事不利,遭到冷待,派出國坐冷板凳去了。嚇得差點沒滑下沙發,苦苦哀求黑心黑面的老大,“老大,再給個機會啊,我一定把這公關做好,保證再將恒楓重新塑造成……”

曲大哥一揮手打斷她的話,“沒你的事,這回是我們家老大的意思,讓這小子回歸家庭的溫暖懷抱。”

厲姐傻眼了,想,母憑子貴是真理啊。遂開開心心收拾行李飛去旅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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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大院門口的記者被實槍核彈的武警轟了幾次後,也不敢再繼續圍堵大門。林白楊在家裏與世隔絕,像個死屍一樣挺在床上,郁郁寡歡,情緒低落。

每個失戀的人都能體會,痛苦的流淚期之後,接下來就會有想要報覆的沖動。在失意時會希望他能在身邊,在遇到挫折時會希望他能傾聽苦愁,只是當此情可待成追憶,雖然有電話卻不再有他的來電,雖有照片他卻不再出現,雖有錄影卻不再甜言蜜語,雖有回憶卻無法撒嬌,連像朋友般的交談都不覆在了。

別笑林白楊為什麽如此頹廢,也只不過是因為她愛裴奕而已。愛得越深痛得越切。

全家人都當她是孕前期綜合癥,秉著不去打擾不去騷擾的原則讓她安靜呆著,自我調節。故林白楊對外面滿城風雨,傳的神乎其神的未婚已孕事件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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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曲恒楓這小子是‘一半甜蜜一半憂傷’,勢頭是好的,但無奈肚子裏沒貨,總歸是要被拆穿的,他喜歡林白楊,他想霸占她,他想撬裴奕的墻角,這就是最佳時期。

裴奕和林白楊吵架冷戰鬧誤會,是老天爺都在幫他啊。他暗自高興,對外保持緘默,被逼問地緊了,就含含糊糊的說“謝謝大家關心,有好消息會通知大家”,這就等於是默認了這段關系,承認了這已孕的事實,可事情一旦暴露,他又能以未曾公開證實說明過的理由而搪塞過去,把一切歸於媒體的匿想和猜測。

曲恒楓打的心思是門門清,可他沒考慮人家裴奕願不願意。別說裴奕了,他那幫二世祖的朋友都要挨個來過問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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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奕站在深夜的港口,表面不動聲色,內心揪緊一團,直到聽到不遠處的海上傳來馬達的聲音。

馬爾科上前幾步,“他們來了。”

裴奕微不可聞嘆了口氣,叔叔下落不明不知情況如何,今晚這批軍火是叔叔年初訂下,輾轉到現在才交易,可到最後關頭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漆黑的還海面上出現一艘快艇,緩緩靠近岸邊,一個男人端著把槍站在艇上沖裴奕喊,“幾點幾分?”

“13點13分。”裴奕回應。

男人從艇上跳了下來,後面跟著幾個左右環顧仔細打量環境的男人,將裴奕圍成一圈,“怎麽是你來接貨?老大呢?”

“有事來不了,我是他侄子,我替他來。”

“有什麽證據?”男人拿槍指著裴奕。

裴奕挽起袖子,手腕內側一朵紫羅蘭的紋身。

紅發男人借著快艇的燈光分辨了一眼,點點點,“東西帶來了沒有?”

裴奕揮揮手,馬爾科走上前遞給他一個箱子,裴奕接過,對著男人打開來,一疊疊嶄新的美元在箱子裏整齊的擺放。

紅發男人吩咐手下從快艇裏搬出三個大鐵箱,裏面沈甸甸地裝滿東西,勒得搬箱子的男人們手臂上青筋爆出。

箱子砸在裴奕面前,紅發說,“看看貨。”

開打箱子,裏面擺著重型機關槍和各式手槍。裴奕拿起一把手槍放在手上掂量了下,“好貨。”

馬爾科示意,將錢箱遞給紅發男。紅發男伸手接過箱子,笑,“OK,合作愉快。替我向裴老大道聲好。”

裴奕正要開口道謝,事情忽然急轉而下,海面上飛馳而至幾部快艇,前燈照亮岸上交易的人,紅發男立刻把槍舉起對著裴奕,“操,黑吃黑?”

裴奕很冷靜,把雙手舉起放在眼前,表明自己沒有任何惡意和傷害舉動,“不,絕對不是,我和你一樣蒙在鼓裏。”裴奕讓身後的人不要輕舉妄動,“我們合作這麽久,早就是同一條船上,對你不利就是對我自己有害。”

紅發瞇著眼仔細辨別了裴奕的神色不似作假,他將槍對向海上漸近的快艇。

十多艘快艇風馳電掣般閃進碼頭,停在紅發男人的快艇旁,將他的快艇團團圍住成一個密實的圓,每個艇上站著十多個荷槍實彈的日本人,雅庫紮站在最前方,沖岸上的男人大笑,“中文有句話,百聞不如一見,今天能和裴二少見上一面,真是難得啊。只不過今天晚上天公不作美啊,瞧這是要下雨了啊。”雅庫紮看起來文質彬彬,禮貌周道,“不如請各位上艇一聚?”

上了艇那就是入了虎穴,進了狼窩,裴奕道,“謝謝款待,不過今天不合適,不如改天再聚。”

“擇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很好。”雅庫紮笑,“這天氣最適合殺人放火,打家截道。”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裴奕也大笑兩聲,“就不不知道誰殺誰,誰截誰。”裴奕揮揮手,從旁邊的小山坡上站出幾十名端著槍的黑衣男,齊刷刷的拿槍口對著雅庫紮。

雅庫紮蔑笑,“就帶這幾個小羅羅就敢出來接貨?看來你裴老大的能力你是一點沒學到啊。”

“就這麽些人已足夠對付你們了。”

“哈哈,”雅庫紮嘲笑裴奕自不量力,“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帶著幾個小朋友就出來玩游戲?看來你還沒長大啊小朋友!”雅庫紮揮揮手,山坡後面沖出來一大群早已埋伏好的日本人,將山坡上的黑衣人包圍了起來。

形勢大變,紅衣男見勢不妙一把搶過錢箱,跳上快艇就要逃跑,雅庫紮早就防備著,把旁邊的人踹到一邊,奪過架在快艇前方的中型機關槍一陣掃視,紅發男這方寡不敵眾,大多數人中彈掉入水中,快艇周圍馬上浮起一片黑紅的血水。

紅發把槍一丟,跪在地上抱著頭求饒,“東西你們拿走,錢也給你們,只求放我們一條生路。”

雅庫紮掏出把精致的手槍,放在手上摩挲,“我這人最是心善,從不為難人,最愛的就是做善事。不過今天晚上,我的善心寄存在上帝那了,現在的我,不僅沒有善心,”他拍拍胸膛,“連顆心都沒有了。”他對著紅發的心臟處就是一槍,“順便把你的心也交給上帝吧。”

紅發瞪著眼倒在血泊中。

雅庫紮轉頭看裴奕,熱情的招呼他,“快上來,這天要下雨了,一會淋濕了可不好。”

裴奕站在原地,挺直著背脊,“想怎樣你直說。錢貨都歸你,地盤也可以重新考慮劃給你一塊。”

雅庫紮搖搖頭,“裴二少就是會說話,說話就會拐彎抹角,什麽叫做考慮考慮?”他用手指點點四周,“這麽多槍口對著你,你也就只是考慮而已?要不要給你來一顆子彈,讓你把考慮變成決定?”

裴奕倒很冷靜,“這事我做不了主,你也知道,老大是我叔叔,不是我。”

雅庫紮笑,“不,就是你了。”用槍指著裴奕,囂張地說,“你叔叔已經被我送去見上帝了,現在你就可以當家作主了。”

裴奕氣得紅了眼,怒瞪他,“你找死!”

雅庫紮沖他得意洋洋,“不,是我送你去找死。”

雅庫紮一揮手,所有的快艇都對準了岸上的人,快艇上所有的槍都對準了裴奕幾人。

雅庫紮大喊,“殺了你們,老子就是老大!”

裴奕瞇著眼看著雅庫紮,“你才是死到臨頭!”

話音剛落,四周忽然亮起了高瓦數的探照燈,將場中央的人亮照得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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