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崇明山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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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山迷

三天之後,崇州明山附近有一個小村莊,陶桃等人總算是有驚無險的走到了這裏。一路行來,明顯發現最近孤魂野鬼到處作亂。魔界已經夠亂,怎麽冥界也不得安生,難道冥界發生了什麽大事?

幾人找了一家小客棧,暫時就住在山腳下了。既已追蹤到六界轉生輪出現在附近,那就不急於一時。店小二看到幾人衣著打扮就猜到可能是修仙門派的弟子,便殷勤的招呼。不時詢問一些心中的疑惑。

“看幾位客觀是修道之人,可也是為了山中那座孤墳而來?”

“孤墳?什麽孤墳?”陳行書詫異反問道。

店小二一看陳行書反應,就知道幾人定是初出茅廬不韻世事的弟子。不過作為一個盡職的店小二,應為客人排解一切疑問。

“明山上有座孤墳,聽說在那裏已經上千年了,之前一直安安靜靜。可是前幾個月突然冒出一股沖天白光,仿佛有人在其中飛舞。後來有人去看了,本來無字的墓碑上竟然出現了‘洛子有靈,約成佳期,執手無悔,終破倫界’幾個字,你說怪不怪。後來聞風而來的修道之人看過此墓碑後,皆說這是逆天改命之事。說什麽墳墓中的人定是禍胎,不知投胎到哪裏去了亦或是根本沒投胎,而是等到了重生的機會。而這字一定是某個法力高強的人留下做為約定用的。”

“那此墓碑還在嗎?”陶桃追問,隱隱覺得這跟他們追查六界轉生輪很有關聯。

“在啊,而且還聽說此墓被強大的結界保護著,一般的人根本打不開,進不去。之前來的幾批人就沒能進去,我看他們定是回去找更厲害的人來。”

小二還在眉飛色舞的演說他的猜想,然而陳行書等人皆陷入一種低沈凝重的氣氛中。既然都來過幾批人,卻沒人能打開結界,這說明布下結界的人法力非常之高。敢放任如此重要的人躺在這樣平凡的墓中,那他除了對自己的法力有自信外,就是斷定別人根本打不開墓穴。

如此說來,六界轉生輪此等重要的邪器極有可能就在墓中。

幾人交換了眼色,皆已明白彼此意思。

子時一過,幾人整裝待發。然而還沒出發,客棧又走進了幾人,而且來人正好都是同道中人。

陳行書師兄弟幾人剛準備下二樓,就在樓梯轉角處碰見了縷衣、柳靈兒、霽月、方妍等人。說來也巧,大家都是認識的,縷衣在仙界幾乎無人不識,而柳靈兒、霽月、方妍這幾個小輩曾經也去過蓬萊仙島游玩。所以大家一照面,自然是客氣寒暄起來。

至於方妍怎麽會跟柳靈兒一起,這都怪她那個不負責任的師傅,將她托付給容華仙子,自己跑去逍遙快活了。說起來她也有三個月沒見到她師傅了。在青瑕閑來無事只好跟柳靈兒他們一同來找尋六界轉生輪。

陳行書將之前聽來的又轉述了一遍,大家圍坐一團。在這群人中,唯有縷衣輩分高點,所以眾人以他馬首是瞻。

縷衣低頭思索了一會兒,便問道:“村民說的那次沖天而起的白光是不是三個月前?”

“好像是吧,他也說得不清不楚。如果是三個月前,又有什麽玄機嗎?”

陳行書等人皆好奇的看著縷衣,想從他這裏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只見縷衣眉目之間有疑色,但又慢慢化開,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好像想通了什麽。

“師傅您想到了什麽嗎?”柳靈兒也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縷衣恢覆了淡定的表情,看著眾人,徐徐道出心中所想。“三個月前,師妹受了重傷被師傅從明山帶回來。記得當時我在天外山看到一股白光,如今想來師妹怎麽會受那麽重的傷呢?而且那傷又是神器所致,難道師妹曾用過六界轉生輪穿越了時空?”

眾人頓時嚴肅起來,六界轉生輪不止可以穿越時空,更可以令靈魂千年不入輪回,只要他願意,就可以選擇再次重生。如此墓中的人有六界轉生輪守護,必然可以重生。只是陵香怎麽會找到六界轉生輪呢?

說起陵香,陳行書又想起了三天前陵香離開的畫面。那時她多麽高傲,就算眼看著自己在意的人在自己面前狼狽落荒而逃,也沒有出言阻止。其實大家都看得出她的不舍和不忍,但她究竟為了什麽如此決絕。

之後的兩天裏,陶桃告訴了他們關於四年前陵香和繁錦曾去過西之畔澤的事,並且陵香就是打敗她的人。當時的陵香已經漸露鋒芒,雖然大家看不出,可是她之後仔細回想了下,覺得當時她根本沒機會打傷陵香,卻莫名其妙的打中了陵香,這只能說明是陵香故意的。從這件事就可斷定當時的陵香已經不簡單,而且誘使陵香上臺的原因恰好就是兩日之前所見的魔尊無天。從當年兩人的親密可看出,兩人都很在乎彼此。

只是沒想到四年後,兩人居然都已是風雲人物,仙魔殊途。陶桃講完,陳行書等人皆唏噓不已。

之前魔尊放出萬魔令的時候已讓整個仙界為之嘩然,他們大多不理解一個魔尊怎麽可能為了一個修仙女子而放棄對仙界的報覆,白白浪費五百年光陰。可是當陳行書親眼看到繁錦對陵香的寵溺時,他絕對相信,就算讓魔尊用一千年來換,他也願意。只因這一千年有她足已。

縷衣見陳行書陷入沈思,臉上神色變化反覆,於是便追問道:“行書可是想起了什麽,難道是關於我師妹的?”

陳行書還未從思緒中回神,喃喃道:“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信息,聽說當初魔尊無天是潛伏在青瑕的一個無名小輩,而他收養了陵香。兩人也曾在眾仙面前上演過一出情深似海的戲碼,可陵香怎麽會又嫁給了尊上,陵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陳行書說完之後,突然覺得自己問的有點唐突,又忙解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三天前陵香跟魔尊無天正好相遇,兩人糾纏不清,我才會生出疑問。”

陳行書說完就後悔了,當初陵香走時,說過不希望他們說出見過她的事。如今他慌不擇言,不知又會產生什麽效果。

果然陳行書才說完,柳靈兒就激動了。

“你見過陵香?你們怎麽不抓住她,還讓她到處丟盡青瑕的臉。此等水性楊花,狡詐多變的女子就該被關進無極之地。”

“靈兒!”

“我說的是實話嘛,弗寧因她而死,師尊被她所累,如今她更是叛出仙界,難道我還罵不得她。”

“她始終是你的師姑,就算她有行差踏錯,可她並沒有作惡多端。你師姑是個好人,我不允許你指責她。”

“哼,師傅偏心,她有什麽資格做我的師姑?”

“你……”

“靈兒妹妹,你這樣想就不對了,陵香雖然大逆不道,可是你沒資格管教她。誰叫尊上都默許了呢?你要知道,就是你師傅縷衣也是奈何不得的,陵香再怎麽被世人唾棄,可是尊上從來沒說過他不要陵香。如今她依然是戰神的妻子,誰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方妍看柳靈兒居然如此仇視昔日的同門好友,不免為陵香鳴不平。要說她跟陵香就是不打不相識,很多時候,她雖然驚訝於陵香的與眾不同和敢作敢為,但更多的是佩服。佩服陵香的勇氣,更佩服她的魄力。世上有幾個人敢說出讓自己師傅娶自己的話?她不敢,所以她羨慕,所以她替陵香高興,為他們祝福。

柳靈兒被方妍的話嗆住,想發怒又發不出,只好悶聲坐在一旁。

霽月看氣氛僵住,只好又把話題引回了六界轉生輪上。

“六界轉生輪是魔界至高的寶物,我們必須得快點找到。要不現在就去那座孤墳一探究竟?”

陳行書等人本來就是要去孤墳的,如今又加入幾個實力高強的人,自然是再好不過,於是欣然同意。

留下幾個傷還未痊愈的蓬萊弟子,陳行書、縷衣兩方人就出發了。

當他們到達那座傳說中的孤墳時,果然遇到了強大的結界。幾人聯手都未能沖開結界,縷衣已算仙界數一數二的高手,居然不能撼動這結界分毫。如此可看出結這結界的人定是比縷衣還厲害的人物。而從這結界的法力感應可以知道,這結界是仙界的某個人結的,可仙界能比縷衣法力高強的人也就那麽幾個。誰會為了一座莫名其妙的墳結下結界,除非這墳裏的人對他至關重要。

然方妍在看到墓碑上的字時,已陷入某種極端的懷疑和猜測中。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墓碑上的字跡應該是出於師傅之手。可師傅怎麽會對一座毫不起眼的孤墳結下結界?墳裏到底是誰,裏面真的有六界轉生輪嗎?

就在幾人一籌莫展,進退維谷的時候,突然發現從西方湧來一群白色的光圈。光圈越來越近,慢慢顯出人形。越來越多的光圈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而這光圈包圍的是一個個透明的鬼魂。難道這就是傳說的孤魂野鬼,冥界真的出事了嗎?眾人心裏都有疑問,但都靜靜的等待光圈自動靠近。

果然當一個光圈撞上結界被彈開時,接二連三的光圈撞上去。下場都一樣,全是被撞開,然後飄蕩在半空。

縷衣來到第一個撞上結界的鬼魂面前,那鬼似乎知道自己會被收,連忙畏縮,想逃離開去。只是輕飄飄的身體又怎麽能逃離縷衣瞬間的神移。

被攔住的魂魄,只能連忙哀求:“各路上仙,請放過小人吧,我好不容易才從冥河逃出來,我不要去投胎,我還有心願未了。”

縷衣聞言心中略有疑惑,冥河是引渡死去靈魂的地方,按理說靈魂到達冥河就會失去人的意識,只會跟隨鬼差前進。他怎麽可能還自己逃出來,而且看他們有組織有目地的逃到這裏,又是為了什麽?

“人死就該投胎重新做人,你們為何會逃脫鬼差的引渡,而且逃到這裏來?”

那個鬼魂惶恐的回答道:“三天前有一個黑衣女子闖進了冥界,搶奪了離魂鏡,我等是在她從冥河離開時無意照到的靈魂,恢覆了意識。當時有大量鬼差正在追捕那名黑衣女子,所以我們才能趁機逃走。之後有鬼魂無意之間知道世間上有一個東西可令靈魂化靈為體,死而覆生。據說就在這明山中的一座孤墳裏,所以我們就來這裏找尋了。”

“你們說的黑衣女子是不是穿的黑色蓮花短裙,頭上一條黑紅雙色發帶,一雙杏眼,手握紫光神兵?”

“你怎麽知道?”

眾人大驚,如此闖入冥界的人不就是陵香,她去搶離魂鏡做什麽?

“那她有被鬼差捉住嗎?”陶桃連忙追問。

那鬼魂還未回答,縷衣便已替他回答了。“師妹的法術高強,只怕那些鬼差奈何不了她。”

“對對對,那個黑衣女子實在厲害,冥界四神獸皆出動,再加上判官大人親自追蹤也是奈何不了她分毫。當時我們藏在曼珠沙華叢中偷窺,只見她瞬間掠過,左臉上竟有一朵和我們藏身之處一模一樣的曼珠沙華,美艷妖嬈至極。你們沒看到那眼色,可比一般的妖精嫵媚勾人多了,我這輩子就沒看過那麽一雙傾國傾城的眼睛。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那鬼魂還在感嘆黑衣女子的絕世容顏,這邊縷衣已經驚詫的說不出話。如果真如這鬼魂所說,那陵香的做為豈不是非比尋常,而且臉上居然有一朵曼珠沙華。記憶瞬間被拉回一千年前,那時他跟隨師傅一起去圍攻魔尊洛殤,幾乎能親眼見證那場大戰的人只有他和未央兩人。

當時師傅與洛殤鬥了幾百回合仍然處於平手,他和未央無從幫起,只能在一邊眼睜睜的看著。

還記得洛殤的左肩膀上方的脖子上不就有一朵曼珠沙華?那猶如鬼魅的紅色紗衣,在空中揮舞出蠱惑人心的玄妙姿態,那朵曼珠沙華泛出相映成輝的奪目緋色。原本以為會笑傲仙魔兩界的風流人物,最終被未央師妹的絕情劍所傷。

當時他不敢置信的望著師妹,就連那朵曼珠沙華也從級艷變為灰敗。他口吐鮮血,發誓千年後定要血債血償,用鮮血來澆灌出最美的曼珠沙華。

當時他頑強抵抗,即使被打得魂飛魄散,有一魂始終不肯散去。於是才被鎮壓在情無涯下的萬樹窟中。

當年六界轉生輪也是洛殤的寶物,可是為何當時他沒有用六界轉生輪保住那最後的一魂,而六界轉生輪怎麽會無故消失了呢?

如今同樣的曼珠沙華出現在陵香的臉上,傳說的六界轉生輪很可能橫空出世,而陵香去冥界搶了離魂鏡,而陵香曾掉下情無涯,難道、或許……

縷衣不敢再細想下去,他知道自己的聯想很不切實際。可是他總忍不住往壞的方向想。不是他敏感,而是他有一種不安的感覺。而一向他的預感都很準。

那鬼魂還在繼續:“我一路跟隨,發現那女子很奇怪,一個人自言自語,好似兩個人在吵架。當時我不敢離太近,因為我從那女子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煞氣。她之所以這樣我推測是被判官的法印打傷所致,不然怎麽會胡言亂語。”

“她說了什麽?”縷衣吼叫著問道,失去了平時的冷靜。

“她…她說…‘我不想你死,我只是讓你離開我而已。’還有什麽,‘我好不容易換來今世的姻緣,決不能讓你破壞了。’總之沒說什麽重要的,真的沒有什麽,全是胡言亂語。”

“她說過什麽,一字一句,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快!”

原本很隨意的那只野鬼,被突然發怒的縷衣嚇了一大跳,也不敢再敷衍了事。只能將陵香說的話重覆了一遍,因為他記的也不是很清楚,有些話說的詞不達意,東拉西扯。

“她說什麽‘你不會懂的,我跟他已經三千年了,再沒有第二個三千年讓我們重遇相愛。’‘你自己得不到真愛,就要拆散別人嗎,你只不過是恨,你愛的人不愛你。’‘明明你有機會重生,明明我就打算放生你,你為什麽非要這樣執著。’‘毀了我,你就能得到全世界嗎?’”

野鬼繪聲繪色的將陵香說過的話演出來,同時他還不忘嘗試靠近那座孤墳的結界。事實證明他想進結界是不可能的事。

眾人聽完皆一頭霧水,搞不懂陵香又是在搞什麽名堂。就連縷衣也不確定了,因為三千年前還沒有洛殤,更沒有師傅。怎麽會扯到三千年前的事,可是有些話確實又讓人費解,陵香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要說陵香是風言風語,縷衣肯定不會相信,就連方妍也是不會相信的。他們都知道陵香是個堅強並且聰明的人,絕不會被這點挫折就折磨致瘋,判官的法印也不見得能傷陵香。只是她情緒失控的原因必定跟離魂鏡有關。

野鬼見對方沒有再關註自己,悄悄溜走了。等縷衣想起他來,早不見了蹤影。幾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怎麽辦。

孤墳的結界打不開,就無法得知六界轉生輪是否在裏面。如今冥界又被陵香搞得天翻地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縷衣決定還是先去找陵香,因為他始終不放心陵香獨自在外。難道他會告訴別人,其實他希望陵香回到師傅身邊嗎?

陳行書等人聽說縷衣要走,也不勉強,他們倒是決定先回客棧發信號給蓬萊仙島,告知這邊的一切狀況,同時請求支援。

方妍心中有疑惑自然是留下跟陳行書等人一起等待。當眾人離去,一道緋色身影悄然出現在孤墳邊。

那身花枝招展的仙袍,走到哪裏都是那麽搶眼。仙界敢如此穿著的只有一人,那便是昆侖山的容秀上仙。豐神俊朗的容顏少了往日的輕浮,多了三分柔情。桃花眼也不再高挑,而是柔情似水的註視著這孤零零的孤墳。

“櫻兒你還不願醒來嗎?你說過,誰要是能逆天改命,那你也會給我一個機會。你不能食言。”

墳還是那座墳,沒有一點變化。

“櫻兒,你說將來我們在這裏蓋一座小木屋,你織布我種菜怎麽樣?”

容秀一個人在月色下自言自語,時不時還情不自禁的傻笑。一看就是那種陷入愛情的傻子,要是被那些被他調戲過的仙子看到,一定以為眼花看錯了。誰能想到仙界第一浪蕩子居然也會有情深似海的癡情樣子。說出去都沒人信!

“櫻兒,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嗎?當年我下山歷練,半路看到有人打算劫你的色,當時我以為自己可以英雄救美,才剛沖到那群山賊面前,你就已經把那些山賊解決了。看到突然出現的我,還以為我是跟他們一夥的,不問青紅皂白就對我大打出手。”

“我沒想到你的武功竟然那麽高強,還差點吃了大虧。多虧了本人長得俊俏,才能讓你手下留情。櫻兒,你說你對我是不是一見鐘情呢?反正我對你是一見鐘情的。”

月色妖妖,清冷寂夜,那抹淡淡哀傷的緋色身影,獨自徘徊在孤墳旁邊。絮絮叨叨的訴說著千年的相思,千年的等待。若當初他不執著於仙道魔道,若當初他不曾口是心非,那麽他們還會蹉跎千年歲月嗎?

洛櫻流芳華,容木成春秀。

陵香搶了離魂鏡的事已在仙魔兩界傳開。然而誰也不知道陵香究竟在哪裏。只聽人說起曾有一個黑衣女子臉上有朵曼珠沙華妖艷美麗,她曾出現在一個小鎮,為一個老婆子接好了摔斷的腿骨。還有人看到她獨自坐船飄蕩在寂寥的江面上。更有人看到一名黑衣女子,為一對陌生新人的迎親隊伍而黯然落淚。

最後一次聽到關於她的消息,是她被一個老者背著離開了。傳說那老者身上掛著一個葫蘆酒壺,踏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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