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8章 快樂哦 太可怕了,這是她穿過的最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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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問題,這人是第一個問的。

詹箬以前也沒想過會是陳勳問她。

算起來他們接觸時間不多,也不過是那段時間為了她姐的案子一起努力。

公共的目標,戰友的情誼在吧。

或者還有幾分愧疚。

詹箬覺得是她們姐妹的事情連累對方的,這人本不該如此。

兩個小時後,兩人已經從醫院出來了,坐在了繁華鬧市區的燒烤攤邊上,一張桌子,兩張椅子,一盤燒烤,一瓶啤酒。

這是陳勳這些年常吃的東西。

不便宜,不健康,有煙火氣,不會顯得他那麽落魄孤單。

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但他沒想到詹箬這樣的人物也會如此。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一只手吊著繃帶,半張臉也腫著的陳勳吃著烤串問她。

他這副樣子,哪還有當年公檢法體系絕世小白楊的風範。

可一個人的眼神不會變。

“我不喜歡回應別人的妄想。”

一句話堪破陳勳表面隨意其實十分緊張的詢問。

他手裏的烤串估計一下子就不香了,放下,他擦嘴,不再有剛剛那副隨煙火氣而自甘墮落的疲態,反而安靜,沈澱了氣質,沈聲道:“簡一最後一次來,我當時不明白他的話,後來我明白了,這些年他茍活著,就是在找洛瑟的妹妹,他覺得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我們都知道,相較於報仇跟真相,她最在意的還是她的妹妹。”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可是沒辦法,還是死了。”陳勳開始喝酒。

喝著喝著,他眼眶紅了,笑著說:“聽說那個李冒三胡言亂語,說起來很過分,其實我真妄想過,後來想想,現實不是小說,如果是。”

“它不該如此發展,不該的。”

這個世界,它不該是這樣的。

陳勳低下頭,一時寂然。

“所以你北上,是要跟簡一一樣尋死嗎?”

詹箬淡淡問。

“找出最幹凈的襯衫,熨直,想在死前跟往日同門告別,只是你沒想到他們變化那麽大。”

乍一看,那些人以為變化大的是陳勳。

其實不變的是陳勳,變的是他們而已。

“對。”陳勳又倒了一杯酒,看著詹箬,“那你呢,為何北上?”

“賺錢。”

“...”

額,還真是一個出人意料又理所當然的回答。

“錢,是個好東西。”陳勳言簡意賅,又好像意指什麽。

詹箬笑了笑,沒有否認,但也沒有勸他放棄自殺或者找秦樞麻煩,只喝著清水,過了一會,陳勳才開口:“我能做什麽?”

就算這個人不是洛宓,她也是要對付秦樞的,他看得出來。

否則她不會知道別人的犯罪事實,她應該提前調查過,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掌握多少人的秘密。

“做一個你本該成為的人。”

陳勳驚訝,詹箬卻沒有說太多,只是看著遠處燈火明堂而人來人往的街道。

她看的不是這個世界,而是人。

這世上,悲痛跟生死並不相通,有些人平凡而幸福,有些人不平凡且痛苦。

“前途無量,正直且勇敢。”

“你以前的名號是司法小白楊?”

多讓人羞恥的名號,陳勳卻茫然了,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鞋印。

他還可以?

“人生是自己的,不要把別人的事看得太重,你沒有資格讓洛瑟為你的頹廢背負罪責。”

詹箬喝完水,站了起來。

陳勳卻忽然說,“其實反而是我想勸你放棄與他們搏鬥。”

“當年洛瑟逃出來後並不想報警,她知道那人很強大,想默默承受這一切。是我,是我讓她勇敢面對,為那些被關起來跟死去的女孩面對,她被我說服了,後來...連我都害怕了,也曾在午夜夢回後悔過。”

他身體松軟了,仰靠椅子,看著大城市根本看不到星星的夜空。

“失敗那天,網上到處都是羞辱她的,我問她,後悔嗎?”

“她搖頭,說不會,永遠不會。”

“那時候,她剛剛才能重新看見這個世界。”

“詹小姐,你知道我多後悔嗎?她們本不該這個結局的。”

他哭了。

當年他在洛宓面前也哭了,也是這個原因。

執念太深了,他如同老媽子一樣逼逼叨叨,好像生活只剩下了這件事。

後悔,後悔,漫無邊際的後悔。

他沒看詹箬,詹箬也沒看他,最後轉身,但留下一句話。

“她說不後悔,那就是真的無悔。”

所以從一開始,她可以因為那個收黑錢的警察而在情感上牽連怪罪蕭譯,卻從沒有因為陳勳當時的正直無畏而導致的慘烈後果怪過他,從未。

因為那等於間接否認自己姐姐的勇敢跟善良。

但她剛剛那句話很可能給陳勳留下疑點,比如她為什麽對洛瑟的性格如此篤定。

她可以跟洛宓案有所牽扯,卻不可能認識洛瑟。

那麽...

詹箬願意暴露這個疑點給他,給這個人一點求生的意志跟希望。

系統:為什麽?你素來是盡量不留破綻的人。

詹箬:“大概是因為我們以前最希望遇到的就是他這樣的小白楊吧。”

因為年幼時遇上的不是,所以才越發明白他的可貴。

心有青天,燦若驕陽。

她多希望驕陽永不墜落,若真的墜落,亦能在明日重新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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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還未升起來,午夜12點。

一個女子面色噪紅,氣喘籲籲,好像遭受了難以想象的痛苦,情緒達到了頂端。

詹箬睜開眼,第一時間不是去留意環境,而是身上的狀態,那種感覺,好怪...她看到了身上的俊美青年。

不可描述的事。

感受很清晰。

詹箬楞了三秒,還是意識到這次附身的情況超過了往日的任何路數——很顯然,還不如穿到肖寶寶那貪吃廢五渣身上。

記憶還未消化,體內感受還很清晰,她推開了身上的人,攏了被子。

青年有些懵逼,“姐姐?”

詹箬攏被子的時候攏到了身上的兩百斤肉,內心略哀愁,但也收斂了情緒,偽裝了王家嫡長孫女、B市第一養鴨富婆王薔的言語習慣笑著說了一句:“我不太舒服,你出去吧。”

王薔這人從來都端得一副好脾氣,知道為什麽她明明是肥婆,可很多人明裏暗裏就喜歡稱她為富婆麽?

因為給她當鴨不侮辱尊嚴,因為她給的錢多,而且從來好言好語不為難人,也不羞辱人,坊間甚至有傳聞有些美男子被養出了真情實感,不要錢也想跟她在一起,哪怕當備胎也行,例子還不少。

這世上還有這麽好的富婆大姐姐嗎?

有,她就是。

論情商+金錢+道德三合一立體攻略下,哪怕她胖,也多的是男人對她前仆後繼並且真心相許,所以王薔可以底氣十足氣死簡熏。

哪怕簡熏具備了人類表面上最有利的優勢——美貌。

但反過來,嘴上說喜歡某某頂流小生裴某人的富婆,吃完飯沒幾個小時就跟另一個美男子不可描述。

詹箬也挺醉的,所以她現在的表情多少也帶了幾分無語。

大概美男子看出來了,一時委屈也恐慌,於是靈機一動,“我明白了,姐姐你等下哦。”

他靈活下床,然後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東西。

詹箬還納悶他明白啥,結果一看,她第一反應是懵懂——這什麽東西?刷洗碗的那個球?

但第二反應是王薔本身的記憶湧了上來,如同百度一般給了她詳細的文字解釋:富婆鋼絲球,富婆快樂球,我的小玩具,快樂似神仙。

並配備實際的動圖記憶栩栩如生讓她了解到其中真諦。

當時詹箬:“...”

第一次如此拒絕接受一個附身者的記憶。

系統:不也挺好的,給你這個母胎單身小學雞賜予博士級別的醍醐灌頂。

可太博士了。

不說剛剛切實的身體感受,就是現在,詹箬看著那光著身子的美男子拿著那什麽球爬上床的樣子,整個就有點斯巴達,都不知道要如何應對。

“姐,姐,你看哦,最近我又研究了個新玩法,你看看哈。”

眼看著他要擺弄起那玩意兒,詹箬撇開眼,說:“忽然想到公司有點事...”

美男子:“姐,你混吃等死已經四十年了。”

這是你能對富婆金主說的話?

詹箬也就是隨口一說,正準備去廁所尿遁一下,結果這美男子撲上來攔住了她。

“姐,你是不是還想著那裴燕西?”

“你別想了,他是個變態!”

你一提起他,那廁所我就不能去了。

詹箬用被子隔開了他貼過來的精瘦腰肢跟八塊腹肌,“哦?他怎麽了?”

美男子又試圖拉開被子,一邊說:“這人從來不搞對象的,也不吃紅肉,就是雞鴨豬羊這些全不吃,本來我們以為是搞人設,結果楞是沒發現他有破綻,姐你知道我們這圈子是日久見人心,沒有絕對完美的人設,但他這人太怪了。”

重新搶回被子隔著的詹箬若有所思:“那不挺好的麽?你不能因為人家潔身自好就怪他。”

她看出這美男子嫉妒裴燕西,有心刺激他多說點。

“但他就是很奇怪啊,今天晚上他看那個詹箬的眼神姐你瞧見沒?”

詹箬:“嗯?”

“好像要吃了她似的。”

“被你看見了?”

“那當然啊,我說他變態就是因為那個詹箬都恐怖成那樣了,再美也是個修羅夜叉,哪個男的還能用那種眼神看他,就他還朝她笑了,簡直了!還是我們姐姐好,心善。”

你是實在沒法誇王薔美才誇她心善吧,但凡還可以,你也可以誇她可愛。

夜叉詹箬:“...”

“還有哦,我覺得他是整容的。”

“?”

詹箬心念一動,看著他,不說話。

美男子來勁了,主動說:“這人的臉別說看著完美,兩年前有一次我跟他一起拍戲,發現他衣服濕了後,耳後根有個小印記,好像是胎記,但後來就不見了,肯定是除掉了,這些事以前在網上都有的,可後來這些資料就不見了,肯定是他背後有人,給404了。”

這是個挺有用的消息,詹箬正打算晚點去查一查,忽然見美男子一臉哀怨。

???

“還說你對他沒興趣了,你分明是在套我的話,跟我在床上都想著他,你還是人麽?!”他控訴得十分入情,眼眶都紅了,就差落淚了。

詹箬都差點被代入了,還好她也有沈樾的演技天賦,所以她柔聲說:“沒有,我就是想判斷這是不是個人設男神,如果是假的,我就沒興趣了。”

“真的?”

“嗯。”

“那你為什麽一直搶被子?”

“冷。”

“那我抱你?”

“不用了,我胖,你抱不全。”

“那做吧,做一會就熱了。”

“...我累了。”

“這麽快就膩了,還說你沒移情別戀?!”

如果不是怕毀人設,她真的想把他踹下去。

“睡吧,明天給你一張卡去買點東西。”

“不行,你拿著先,我去...”

他沒說完就把那什麽球塞到詹箬手裏,然後又光著身子下床打開另一個抽屜,從中拿出了...打火機。

不對,你拿打火機幹嘛?

詹箬懵懵的,但當她看到這人點了打火機,“姐,你看著哦,這是我新想出的花樣,你拿那個球...”

啪,打火機點了,球也在手裏,好像隱隱約約可以意識到他想玩什麽了。

不是,就睡覺不行嗎?你不怕出人命嗎?

我照常給錢!

拿球宛若拿炭火的詹箬當時慌了,在考慮花5點把靈魂穿回去。

太可怕了,這是她穿過的最可怕的附身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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