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兩個 當夜應有兩個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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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進了辦公室後,坐在沙發上,喝著枸杞菊花茶,等蘇縉機開口。

蘇縉機大概是真的很憂慮,所以也沒多等就交代了事情。

“我表姐,就是韓珖表哥的姐姐,她的朋友出事了,她想找偵探查一查。”

詹箬看了他一眼,“是不方便報警還是已經立案了,但你姐姐不信警方的能力?”

但按理說韓伶既是韓珖的姐姐,既有這麽一個弟弟,又背靠蘇家這樣的警察世家,就是國家級的偵察資源找來也不奇怪,卻偏偏要找什麽偵探。

“已經立案了,案子很大,但並不在我們國內。”

詹箬沒問在哪,但蘇縉機已說了一句:“在泰國。”

握著杯子的手指頓了頓,詹箬微微皺眉,“不光找偵探,她自己要親自去?”

所以蘇縉機才這麽憂慮,而且這個韓伶恐怕還不想讓親人知道。

“是的,可我聽她說起那邊的情況,委實有點玄虛,就算不信鬼神,卻也覺得兇險,國內可能還沒消息,但...”

蘇縉機把從韓伶口中聽來的泰國鬼曼童案子重新描述了一遍。

這把詹箬也給驚到了。

倒不是信了什麽鬼曼童殺人,而是覺得這個案子很別扭。

“你表姐說泰國那邊已經確定她的朋友失蹤,不知生死,但她朋友的女兒失蹤了,且家裏老人亦死了?”

“對。”

詹箬:“恐怕不是同一個兇手。”

“兇手把兩具屍扔進池子裏,還用鬼曼童鎮池,說明想把兇殺轉變為鬼怪之事,混淆視聽,另一個死者是死在自己家中,亦跟鬼曼童有關,這證明了對方的目的。唯獨那你姐朋友的老父親陳屍家中,沒被人一起用鬼曼童的方法處理過,說明可能這個兇手也並不知道他的死亡。”

“當夜應有兩個兇手。”

更多細節詹箬也不知道,任何可能都有可能存在。

不過詹箬看蘇縉機傳達出來的意思,那兩個池子裏的死者好像不是阿曼小區的人,這就有點古怪了。

蘇縉機本來也是有猜疑的,但剛得知消息,沒詹箬這麽快清晰判斷而已,而且他需要最快做出決斷,好決定要不要阻止韓伶,所以他才找更果斷更聰明的詹箬問意見,現在聽她這麽說,他心裏有數了。

“在場沒有發現我姐朋友跟他女兒的屍體,我姐這才急著讓偵探調查,因為泰國那邊的警隊環境...可能不太好。”

“而且我姐朋友的身份有點覆雜。”

詹箬能猜到那邊環境不好,不讓人信任,關於對方身份可就無從觀察了。

“他是個地下拳擊手,但從前曾是幫派成員,有些案底。”

那難怪。

詹箬想到對方的手包上的掛墜,分明是個小拳套,這是很小女兒家的心態,並不符合此人嚴謹克制的性格,估計是很喜歡的人吧,才這般方寸大亂。

“如果你是想問我關於你姐去泰國的事,既是她喜歡的人,她去了符合內心的需求,但從我這樣的外人來說,那邊太危險,可能人沒救到自己先折了進去。”

不說泰國那邊本就不是他們說得上話的地方,就是莊絮以及那神秘人物很可能也在泰國,韓伶就不太安全。

涉及的人身安全,詹箬再置身事外也不能看著別人涉險,所以喝完水後起身。

“我只說一件事——莊絮現在可能在泰國。”

“而他們那邊的人記恨的可不單單是我一個,對韓珖恐怕也不遑多讓。”

詹箬說到這份上就管自己走了。

蘇縉機不知道詹箬是怎麽判斷拳擊手是表姐心上人的,也無暇多思,他更在意關於莊絮的消息。

那女人可不是善茬。

知道情況緊急,他立即聯系了韓伶。

此刻韓伶已定好了機票,坐在司機跟保鏢陪同前往機場的車上,聽到蘇縉機給的小道消息,她不是黃口小兒,意識到其中危險,淩厲的眉形略擰,她沈思片刻,說:“小機,他是我三十六年來唯一動心的男人。”

“而現在,他很可能已經死了。”

“再怎麽樣,我也得幫他把孩子找到。”

蘇縉機一時無話,最終說:“你也是咱蘇家人,也知道“不冒險不妄進,守身以持警”是家訓,咱家人丁不旺,哥哥已經沒了,你謹慎再謹慎,我再找找關系,看看能不能給你安排幾個靠譜的保鏢。”

論商業關系,蘇家不如韓家,更不如壓著韓家父母打的韓伶,但論其他方面,蘇家有很強悍的人脈。

若非詹箬遇到的對手太兇殘,其實蘇縉機是能穩穩護住她的。

而韓伶跟韓家父母之間關系頗齟齬,進而也從不愛搭舅舅家的關系,若蘇縉機不出手,韓珖又不知道,可能這人也就只帶著一些保鏢過去了。

非本地地頭蛇,不頂什麽用的。

“好,謝謝。”韓伶掛掉電話,看著飛梭而過的公路景象,低頭摸住小小的拳套,眼裏有了些許淚意。

那麽厲害的拳擊手,近身格鬥就是韓珖也不是對手,怎麽就能連著失蹤三天?

只能是因為已死吧。

韓伶想不到其他更大的可能性。

不過韓伶不知道的是,當她登上飛機的時候,隔著大半個城市的市中心某高樓一房子中,敞開落地窗的大書房,密密麻麻的書架,正在看書的詹箬忽放下書,揉了下眼睛。

“竟真的是泰國。”

剛剛系統來消息了,任務在三天後進行。

原本看到韓伶的時候,她只隱隱覺得這個人可能會給她帶來任務,畢竟系統的關聯性覆蓋面一直很廣,但也講究社交關聯,不可能一直靠韓珖這些人給她擴寬任務範圍,總得有些新人物登場。

只是沒想到這個韓伶背後牽扯的案子這麽古怪。

詹箬覺得當夜的情況可能很覆雜,估摸著自己可能得試著黑進曼谷警局的檔案庫看看裏面的資料,不然無法判斷真實情況。

她既這麽覺得,自然也這麽幹了。

也慶幸曼谷警局那邊的網絡安保能力不強,也慶幸如今的詹箬水平遠非從前可比。

兩個小時後,詹箬進入曼谷警局中央電腦庫存的檔案,案情細節,屍檢報告,死亡現場等等,還有許多現場照片。

不過更核心的案情分析報告這裏並沒有,可能在調查團隊負責人或者警局局長的手中,畢竟調查過程不會時時入庫,除非判案結果出來,案子才會完整入庫,現在詹箬能弄到的只有表面上的一些信息,關於警方那邊的判斷跟調查線索倒是無從得知。

她只能靠自己去推敲。

等詹箬全部看完,她的表情幽沈了。

老人死於槍殺,而且是消音槍,當時桌子上還有一些吃的,電視也在播放,很可能爺孫兩個正在客廳,按理說對方既有槍,要殺那個孫女並不是難事,可孫女不在現場,不是被擄走,就是孫女逃出去了,而兇手前去追...

詹箬不管她是否逃脫,還是落入其他兇手手中,她只關心一件事:韓玲朋友是拳擊手,自身武力非同尋常,對方選擇信徒節日那天出手,就是事先調查過的,而出手之前可能已同步或者提前對拳擊手下手,以此杜絕後患,最後才對爺孫兩人...那麽沒有第一時間殺孫女,說明做這一切的最終目標就是那個孫女。

這小女孩有什麽特別?

詹箬選擇從這個女孩的社會身份記錄跟醫療體系中尋找身份信息。

社會身份得查政府相關部門,可能沒那麽容易,也怕引來對方系統內的專業人員調查,反而是醫療體系中的好查一下,鎖定對方生活區附近的小醫院以及曼谷的大醫院,詹箬只用了半個小時就找到了這個女孩醫療記錄。

其實沒啥大毛病,就一件事,RH陰性熊貓血。

驗血信息中瞥到這一框的時候,詹箬楞了下,眉頭輕擰,再查看女孩驗血的時間,也就三個月前。

這個時間點很敏感啊,十分契合某些人對她強行出手奪腎的迫切性。

如果沒有察覺到莊絮同樣在這個時間點來到泰國,詹箬一定不會聯想到幕後之人,但恰恰讓她察覺到了。

詹箬估摸著可能在當時看來,相比於這個小女孩,她更容易得手?一來對方有個強大且有幫派背景的爸爸,她雖背靠蘇家,卻不是直接關系,而且某種程度上,她是成年人,她的器官發育更健全,小女孩是次要的選擇。

“如果真的跟莊絮他們有關系,那麽女孩已經被他們帶走了?”

詹箬把所有材料覆制並打印了出來,坐在地毯上翻閱查看,當翻到了阿曼小區池子底下的兩具男屍,屍體早已被底下的湄公河巨鯰等魚類吃得不成樣子,屍檢報告裏面說兩具屍體跟頭顱分開,身體有沒有其他的致命死因,估計是被當場斬首而死,面目慘不忍睹,經過專業儀器還原,不僅不是阿曼小區的人口,甚至泰國官方系統內都沒有這兩人的記錄。

也就是說具體身份無法查明。

不過詹箬從一只被啃咬嚴重的手臂上瞧見了一個手串,這手串上面刻有符紋,是中國道家的齋醮鹿紋,可見此人要麽是愛好中國文化的華人,要麽是...來到泰國的中國人。

既是中國人,入海關難道沒有記錄?

除非他的背後有人通天人脈,經過非正常手段進入泰國,或者買通海關消除了記錄。

好像又契合了她對莊絮背後之人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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