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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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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樓豪爽的笑聲打破了不少沈悶的氣氛,萬歷嘴巴張了張又老實的閉上,但他絕不承認是因為雪麒麟一旁虎視眈眈的眼神。

萬歷是“煞”支下的一個分統領,玄霄重傷後的肅祁被勒令在床修養,而他手下的四個副將,不是性格孤僻懶得理人,就是火爆到一刻都靜不下來,所以誰都不願來參加這所謂的議事,因此,剛剛巡視歸來的萬歷就被眾人連哄帶騙推了出來。

而天不怕地不怕連重樓都不怕的萬歷,除了肅祁能把他治的服服帖帖之外,唯一的弱點就是這只天界來的雪麒麟,他還記得千年前,因為看那個據說是仙帝三皇子的臭小子極不順眼,想要動動手腳的他,硬是被這只瞧上去無害乖巧的小東西燒了個半死不活。

從此之後,只要見到這小東西眼睛一眨,自己就只有抱頭鼠竄的份,直到……

當他聽到這個一天到晚見到他就噴火上躥下跳的小家夥選擇徹底深眠沈睡的時候,下意識的反應中比起驚訝更多的是淡淡苦澀和落寞。

不知道寂寞會不會傳染,對於這個神經比千魔殿裏頂梁柱還要粗的魔將來說,的確是一個新鮮的體驗,每當他看到首領站在落日崖邊入定般的背影時,總是會想起那只性情完全不像麒麟的麒麟。

畢竟在那場戰爭中,仙魔兩界都付出了太過沈重的代價,他們是天生的戰士,只有在戰場中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價值和意義,但不意味著,他們就比其他人更容易接受生離死別,在並肩作戰中結識的友誼,在生死中磨練出的默契,在鮮血中暈染出的畫面全都深深的刻在回憶中,無法忘懷。

手裏還抱著怎麽都不肯離開的小麒麟,所以空不出來去揉自己發漲的額角。

慕容紫英是一個責任感極強的人,這樣的人面對困境就會出現兩個極端。

關乎自己的,他也許會一拖再拖,到最後甚至用一種自我催眠的方式將其視而不見,恰恰是那些事不關己的人和事,天大的困難,咬牙挺胸都能趟過去,因為責任和義務是支撐這個男人最堅實的支柱。

所以即便痛徹心扉,面對玄霄,他依舊可以坦然。

不想,不念,自然就可以不愛,慕容紫英用網將心中最柔軟也是最疼痛的地方一層又一層的緊緊包裹起來,直到連自己都看不見摸不著。

菱紗曾經指著慕容紫英的鼻子說過,小紫英你要是命不長,一定是被自己累死憋死的。

擡頭不留痕跡的環望眾人後,將視線投向重樓,慕容紫英若有所思的眼神中,重樓點了點頭,“但說無妨。”

咬咬牙,“這一切,是不是與我們……與玄霄有關?”

得到的是一個意料之中又意外的答案,重樓在王座上換了個姿勢,十分幹脆的點頭,“的確如此。”

給出這四個字後,重樓卻沒有給出更多的解釋了。

慕容紫英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他們和魔界八字不合,亂了這邊的風水,要不怎麽他們一出現就讓這平靜了千年的地界重新開始腥風血雨了呢。

“那在下能有什麽效力的地方?”

“很簡單。”重樓輕松笑笑,“破陣。”

再次回到冥天殿時,腦子裏還是無法理解重樓一番話的含義,丟下兩個字後,慕容紫英就被請回去“休息”,天曉得他剛剛起床還不到兩個時辰。

空蕩蕩的房間讓寂寞無所遁形,過於靜謐的環境會放大心中辛苦壓抑的情緒,用過早飯後,珞與影黛一起離開,留下習慣沈默無語的焱和撲騰累了睡覺正香的小麒麟。

兩個本都是寡言之人,自然沒有閑聊的情緒,暫時的空閑讓慕容紫英想起自己身上尚未痊愈的內傷,將懷中的小東西輕放在床邊,而自己盤膝而坐,調息療傷。

議事殿中,四部的議臣稟退後,只剩下邢一人。

“陛下……這樣好嗎?”斟酌著,邢開口道,“慕容紫英畢竟是個人類。”

重樓無所謂的笑笑,眉宇之中多出幾分玩味,答話的內容卻似乎跑題不少,“聽說三千年前,天帝那個老東西不知道被誰被燒掉了半邊眉毛,整整百年時間都不離面紗。”

邢楞了楞,沈思片刻,“可是……這也不能證明……”

“我只知道……”收起臉上的笑意,重樓站起身來,慢步走到邢的身邊,眼中帶著覆雜的神色,“比起自己的眼睛與感知,我更相信那個家夥。”

無奈嘆氣,邢憂心的低語,“倘若如此,即便他無事,我們將他推到風口浪尖的行為,帝尊他……”

“邢!”一個惡狠狠的眼神過去,打斷了某人碎碎念的自語,“一個封言本尊就已經無福消受了。”

“是。”

“話說回來。”目光微斂,“封言的情況怎樣了?”

為保萬無一失,重樓當下就取出“往生”餵其服下,之後才將封言送去玄墨子處。

邢神色一滯,緊抿了薄唇,“人一醒就被玄墨子踢了出來,陛下是知曉他的性格,如非重傷未愈,臣下全力都未必攔得住。”

“的確。”重樓緊鎖了眉,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套用在封言的性情上簡直量身定做,這人正常狀態下實屬為一個絕對可靠可信的手下,倘若瘋狂起來,破壞的境界根本無法估量,更何況,現在牽扯到的是封擎,要知道封言護短是出了名的,“若是連你的話都聽不進去,就把他關起來。”

“就在臣下也認為不得不如此的時候,來了一個人,不過短短數句話就讓封言安靜下來。”

重樓顯得並不意外,問道:“影黛?”

邢點頭。

細思片刻,站起身來,重樓雙手背在身後,烈焰般的鎧甲透出鋒利的亮澤,“至少我們還有時間,抓緊準備。”

“領命!”說罷,邢便施禮退下。

重新坐回王座上,不覆臣子面前沈著穩重的架勢,重樓蹺起腿,百無聊賴的用左手撐住臉,半靠在椅背上。

白色的身影出現在王座邊,玄霄似笑非笑的送上一眼,“沒想到你對珞如此信心,實屬難得啊。”

“除你之外,你見我將誰放在眼裏?”重樓哼笑,“我不過是信你看人的眼光罷了。”

玄霄挑挑眉,很顯然,這話讓他非常受用,可依舊改不了習慣的繼續挑釁,“你就沒想過珞的結界有可能不夠結實,你的屬下也許早已屍骨無存了嗎?”

“珞是魔界近萬年來首屈一指的術師,特別是在結界上的造詣,幾乎無人能及,‘域’和‘囚’皆是誕與他手,一攻一守,攻可困天地,守可護絕對周全,最重要的是……這兩樣是他送給‘黯’之前任首領,焱的禮物。”

“當年他們相繼殞命,唯獨留下的這兩樣東西,‘囚’繼續留在‘黯’,而‘域’卻被影黛轉送給封擎,陰差陽錯竟然也算救他一命。”回憶起過往,玄霄半垂下的眼簾遮掩住過多的情緒,“只是不知道千年之後,這從來都未用過的東西還殘留多少咒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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