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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驊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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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住瑤歆細嫩的脖頸,嘴角嚼著危險的弧度,玄霄眼神冰冷,“你究竟知道什麽?”

不見恐慌,眸光靜如夜幕中孤冷的寒星,“有些事,我能看到,你們卻不行,這就是仙凡之別,可知……你是紫英命中的煞!”

瑤歆真正放心不下的,是她把瓊華托付的男人,無意中,在三生石上,看到那兩人糾纏在一起的名字,驚訝之餘,更令她憂心的是,慕容紫英這四個字卻被描上黑漆,這意味著——註定命喪情劫。

玄霄覺得自己的頭腦突然無比清醒,又無比糊塗,清醒到突然想起很多事情,然後又被這些事情亂了心神。

若遇此字,是緣亦是孽,避之,否則萬劫不覆!

慕容巫士一族的批言,他曾經堅信那不過是荒謬之言,可是眼下,心卻開始動搖了。

恍惚著放松了力道的手指搭垂下來,一身暴漲的戾氣瞬間化為潮湧的暗流,被撤去桎梏的瑤歆癱坐下來,一手撐地,一手撫著脖頸處顯眼的指痕處低咳,就算恢覆仙身,面對這個男人,她依舊毫無招架之力。

但是很快,玄霄綻放出耀眼的狂笑站起身來,衣袂無風自舞,紅色的發在漆黑的夜空下宣告主人的張揚不羈,男人以一種睥睨萬物的狂妄,俯視不明所以的瑤歆:“就算命定又如何?我命由我,不由天!”

瑤歆定下神來,笑得有些苦澀也有些無奈,從懷裏掏出一個白色的錦囊,遞過去,“這算是我給紫英的,不到必要的時候切莫打開,不過我希望,永遠都不要用到這個東西。”

將東西交到玄霄手中,瑤歆幽幽嘆氣,化作一道星光,消失在天際。

看著手中的錦囊,玄霄楞了許久,衣袖一揮,乾坤袋中飛出天河劍,縱身躍上劍身,禦劍離去。

也許,見到那人時,將他擁在懷裏,就能夠驅逐心中的這份不安了吧。

天宮中

周身金光籠罩的雍華女子落在瑤歆面前。

“娘娘。”欠身施禮,“您交代的事情,我都辦妥了。”

九天玄女點點頭,神色清冷,“他收下了嗎?”

“是。“瑤歆雙手交握放在身前,低頭恭敬的回話。

嘆氣,九天玄女放軟了語氣,“千年前的那場浩劫,你也親身經歷過,仙界近三成的上仙被打入輪回,那個男人……同樣的災難,我們不能放任它再次發生。”

閉上眼,掩去掙紮,應道:“瑤歆明白,一切都是少主自己的選擇,瑤歆明白。”

兩側與腳下皆是濃濃黑暗,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這條不足一米寬的薄薄通道與走在上面,神色如常的慕容紫英。

沈穩的腳步邁向未知的前方,筆直的白色通道無窮延伸至一條細線消失在視線的盡頭,好像窮盡一生都無法走完的遙遠。

最初的慌亂平定後,心中反而清明許多,慕容紫英瞳光明澈,氣息吞吐有力,堅定的神色不為任何外因所動。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還要走多久,在這上不著天下不落地的空間裏,保持著最初的冷靜,繼續向前走去。

突然,毫無預兆的,眼前景色一變,仿佛晝夜交替,無盡的黑暗不留痕跡的退去,柔和的光亮讓疲憊的身體迅速恢覆元氣。

腳下不再是單一的白色通道,而是一片晶瑩光滑的冰面,慕容紫英擡起頭,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類似山洞的空間,白色水晶構成的巖壁,巨大的水晶簇不規則的坐落於各個角落,有大又小,就像凝結的萬年寒冰。

“呵呵,能夠來到這裏,也算沒讓老夫失望啊。”蒼勁有力的笑聲後,一個白發藍衣的老者走了出來,胡須眉發白如雪,面顏雖有皺紋卻不顯蒼老,雙眼精神矍鑠的望向慕容紫英,讚賞的點頭。

慕容紫英轉過身,望到老者的衣著時有些楞神,皺眉沈默片刻,走上前來,抱拳鞠躬,“慕容紫英見過師尊主穹驊道人。”

並不顯得意外,而是更加饒有興趣的打量起這個能夠順利通過試煉之路的青年,天人之姿,根骨奇佳,危機時沈穩冷靜,處亂不驚,處事時心思細膩,思維縝密。

“恩,不錯不錯,年紀輕輕就能做到如此,沒給我瓊華丟臉。”

暗自松了口氣,看來猜的沒錯,見到老者衣飾上的瓊華派徽,不由得就聯想到留下靈光藻玉與長門靈符的穹驊道人,畢竟若沒有那三樣物件,自己也不可能來到此處。

只不過,穹驊道人千年之前便駕鶴西去了,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心中盡管疑惑,但是慕容紫英深知輕重緩急,便也沒在這事上多做計較。

“師祖引領弟子來到此處,不知有何教誨。”

穹驊捋了捋胡須,還真是個直接的孩子啊,可是怎麽一點好奇心都沒有呢,有些無趣呀。

用眼神指了指周圍,他笑道:“你可知這晶體是何物啊?”

慕容紫英走到最近的一簇晶體,用手摸摸,“雖然顏色不同,但是跟幻瞑界的紫晶倒有幾分相似。”

“不錯,此物叫冰寒晶魄,它的力量非常獨特,可以用來劃破時空。”

“劃破時空?”慕容紫英大驚,這可是了不得的力量啊,“那這麽多的冰寒晶魄豈不是。”

挺聰明的孩子,穹驊笑得眼瞇瞇,“不錯,可以構成一組時空通道。”

見到慕容紫英很快壓下驚異之色,老者似乎不太滿意,繼續道:“你之前通過的那條試煉之路,是由此處而衍生,在時空的洪流中強行築建了一條通道,當你邁出第一步起,便只能進不能退。”

聽後,慕容紫英擺出恍然大悟的眼神,喃喃道:“因為是紊亂交錯的時空,所以看上去才是一片黑暗嗎?”

“不錯,踏偏一步,或者膽怯後退的結果就是掉落在時空的洪流中,運氣好的會被撕得粉碎,運氣不好的就是永遠漂泊在時空的夾縫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著笑得一臉和藹慈祥的老者,慕容紫英嘆了口氣,無比誠懇的道:“弟子未叛離師門,也不曾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言下之意,就算要清理門戶也用不著這麽狠吧。

“老夫當然知道。”瓊華眼睛一圓,同樣無比認真的道:“老夫可是想了許久,才想出這個試煉我瓊華後代掌門的法子。”

“……”慕容紫英連嘆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玄霄,看來我錯了,其實你很正常。

“呵呵,小子莫怪啊,再怎麽說我辛苦創建的瓊華也是毀在你們手上,怪就怪那個將掌門之位傳與你的人吧。”

這時候,慕容紫英一板一眼的性格就發揮了優勢,至少在面對尊長時,再怎麽無理的行為,他能包忍,“弟子不敢,瓊華隕落弟子卻是難辭其咎,這才前來請求師祖指以明路。”

禦劍回到青巒峰時,已是夜深,月半彎,星璀璨,只是疾步而行的白衣男子無暇去賞析這靜幽美景,納劍入袖中的乾坤袋,大步向著另一側的崖邊走去。

隱匿在濃濃夜色中的木屋,獨自坐落在崖邊的幾個矮樹旁,遙望的視線格外溫柔。

極其敏銳的察覺到陌生的氣息,神色冷冽,玄霄頓住腳步,雙眼微瞇,不動聲色的打量眼前的不速之客。

“滾開!”青衣男子忠厚樸實的相貌在他看來,越發覺得厭惡,特別是那一抹意義不明的笑容。

“師叔深夜歸來,何必那麽大的火氣?”秦臻抱拳,不溫不火的回道。

嘲諷一笑,玄霄表情寒如冰錐,“師叔?你何德何能!”

反觀秦臻倒是笑得一臉牲畜無害,“紫英早與我結為兄弟,他師叔自然是我師叔,秦臻何錯之有呢?”

特別獎紫英兩個字,重重念出。

玄霄不再理睬他,只是眼神冷得越加瘆人。

“師叔或許有所不知,紫英已邀我入瓊華,以後,我們就是同門了。”明月探出雲層,照得秦臻親切的笑顏有些蒼白,眼裏隱隱透出幽光。

本以為會惹得倨傲強勢的男子大怒,哪只玄霄只哼了一聲,接著不冷不熱的訓道,“既已入我派,就該知道紫英的身份,你與掌門同輩卻直呼其名乃是大不敬。”

故作無奈的搖頭,笑笑,“弟子……記性總不太好,很多規矩,經常會忘記呀。”

理了理袖口的褶皺,玄霄擡擡下頜,挑眉,“師叔都喊出來了,我自當該勉為其難盡些責任。”以秦臻根本反應不過來的速度,一瞬間靠近,將頭湊到對方的耳側,玄霄扯出森冷的嘲笑,聲音很輕,卻帶著令人膽寒的語調,“別給我機會親自督教你……這樣,你就連挑釁我這樣的蠢事都做不成了。”

盡了最大的努力,才讓自己的嘴角不要抽得太厲害,“有紫……掌門在,瑣事哪用得著師叔操勞呀。”

理所應當的回給對方一個輕蔑的眼神,“紫英的事當然與我有關。”

這次,秦臻明智得沒有搭腔,欠身作揖,如來時一般,悄然離去。

直到他回到臨時住處——眾人平時吃飯的小木屋,關上身後的門,壓在喉間的一口鮮血才噴薄而出,他明白,這不過是玄霄給出的小小警告,狼狽的弓腰靠在門上,狠狠的用袖子擦去嘴角殘留的殷紅,死咬的牙齒咯咯作響,眼裏迸射出陰晦的恨意。

玄霄!玄霄!玄霄!

很可惜,這份恨意並未強烈到對那個男人造成任何影響,秦臻的出現離去,玄霄只當應付了一個令他厭惡的小醜,轉身就將所有拋之腦後,在他的認知裏,那種程度的人,還沒資格值得他惦念。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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