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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澗 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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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_為啥米一個爪印都米留下呢,是不是皌皌寫的很糟糕呀

“還是那麽沒用!”恍如驚雷的男聲瞬間洗滌了夙瑤彌散的神智。

黑色的迷霧極不穩定的動蕩開來,似乎是承受不了內部暴漲的力量而又極力的抗拒,但是拉鋸的平衡很快被打破,只是眨眼的片刻,紅發飛舞的男人帶著不可一世的霸道氣勢打破了禁錮。

赤色瞳眸先是望向懷裏依舊昏迷的慕容紫英,確認他暫時無恙後,再慢慢擡起,冷冽的掃過面前的如夢初醒的夙瑤以及面色陰沈的貊崡。

急於平息慕容紫英體內紊亂的真氣,被偷襲時才未做出回應,僅僅依靠咒文設下簡單的結界,並不在乎自己那個所謂師姐的死活,但並不代表能夠容忍他人無視自己的存在而囂張跋扈。

更何況,為求保住他們,慕容紫英連性命都棄置不顧,若是夙瑤出事,那個男人的浴血力爭又有何意義?

玄霄性情孤傲,看淡世俗禮法,但他敬佩強者,慕容紫英只身面對強敵時不動泰山的氣魄,為求勝而不顧一切的決然都徹底得到了他的認可。

貊崡突然大笑起來,破敗的笑聲仿佛一個快要散架的風箱,“不枉我對你如此期待,在那種地方待了十年,竟然還如此強勢,這樣好了,只要留下那小子,我就放你離開。”

貪婪的視線緊緊鎖住那張失去血色的面顏,過分白皙的膚色讓原本的俊美萌多出幾分柔弱,少掉許多冷漠,毫不顧忌的吸了吸口水,渾濁的眼睛漲滿令人惡心的欲/望。

故意表現出對慕容紫英極大興趣的貊崡其實自有一番心思,歷經數百年的修養,受損的元神終於恢覆到能夠適應另外一具身體,為了謀求這片棲息之地,他不得不跟仙界妥協,接受禁足於此的條件,萬幸的是,當年在契約的行文之下,他屬上的是貊崡——這具身體原來主人的名字,也就是說如果元神離竅,他又是自由之身。

早在十年前,慕容紫英第一次踏足之時,他就開始計劃,這個男人將成為修補他元神的最後一劑良藥,比起吸收魂魄,屍體中挖出的心臟簡直賤如糠草。

一切都依他所設想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唯一的意外就是玄霄,確切的說,是這個男人的強大超出了他的掌控,神界必是對他忌諱頗深,不然也不會將他打入魔氣最盛的泉眼,意味著遲早形神俱滅。

只是沒想到結界未破,那個男人不但逃脫出來,而且……看上去絲毫未收到魔氣的影響,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也許只是看上去,不然若有餘力,當初就不會袖手旁觀。

可是,貊崡不想冒險,任何變數都是他避之不及的,就著自己放他自由的恩情,他斷定玄霄也不會為難與他。

“縮回你的鱉殼裏去!”男人沈沈的聲音仿佛地獄催命的符咒,眼裏的冰冷看得貊崡僵硬了笑容,額上的朱紋似火,白色的衣袍無風卻狂飛瘋舞,“雜碎就該有個雜碎的樣子!”

生物都有趨弱避強的本能,更何況是魔,附著在東海神龜肉身中的元神戰栗發抖,玄霄周身的氣場形成巨大的威壓,陽炎之力排山倒海般壓制過來,精純的力量並未因為漫長的囚禁歲月而折損,不遠處潛思壁前的夙瑤覺得耳邊一陣轟鳴,頭痛欲裂,吼間抑制不住嘔出一團黑色的血沫,在落地的瞬間化為微塵。

抓住她迷惘脆弱的片刻,貊崡滲入她體內的小部分元神,離開宿主便會立刻飛灰湮滅。

感應到撕裂般的疼痛,貊崡回過頭去,一片清明的女人身上再也沒有半分自己殘留的氣息,這才意識到事態的嚴峻,玄霄所修的陽炎之力霸道非常,對於妖魔來說更是具有致命的殺傷力,就連夢貘族幻暝護將之一的歸邪都戰死於他手。

“你在魔氣深處浸淫十年之久,怎會還有如此功力?!”肉身若不是半神之體,內部尚未覆原的元神早已經被燃燒殆盡,想不到相同的緣由害得他再次立於險境。

千年之前,就是未能正確審視踱度,那位大人僅僅一招就讓他肉身盡毀,元神幾近消散。

“求您放過小的吧,看在我讓你重獲自由的份上……”先前狂妄的氣焰早已不知去向,剩下的力氣只夠他搖尾乞憐。

“你讓我自由?”玄霄半瞇著眼,冷笑著催動心法,將周身釋放的力量繼續提升,“不去引發漩渦爆流,你打的開神界布下的結界嗎?”

相對於固定目標的攻擊,這樣大範圍的釋放力量不但要消耗數倍的真氣,殺傷力也大打折扣,但玄霄不在乎,現在的他沒有仁慈的心情,比起一招致命,他更願意看到對方慢慢被撕磨至死。

精純的炎陽之力令貊崡痛苦非常,匍匐在玄霄面前苦苦哀求,顫抖的身體蜷縮成一團,臉上突然陰歷之色一閃,右手在遮掩下從胸口摸一物,奮力擲出。

濃密的煙霧頓時彌漫四周,站立在原地,玄霄挑了挑眉,隨即冷冷的勾起一邊的嘴角,真是意外收獲啊……如此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雪舞冰封!”寒風席卷霧氣,碩大的冰柱轟然落下帶起漫天飛雪,雙臂托抱著昏迷的慕容紫英無法締結手印以致威力遞減,不然對方絕不會是狼狽重傷那麽簡單。

“咣當”碩大的黑色蛤蜊包裹在冰塊中砸在玄霄的腳邊,濺起無數冰末,左邊距離不到半步,貊崡渾身凍結了冰霜,有氣無力的趴伏在地,瞪得渾圓的眼裏是真正的驚恐,粗重的喘息,顫抖的嘴唇似乎有許多想講又說不出的話語。

自古水火相克,這個擁有純陽之氣的男人怎麽可能會施放出如此高深的冰系法術。

屈膝半蹲,左右托付著將慕容紫英靠在自己的懷裏,玄霄右手放開,冰凍的蛤蜊上衣袖掃過,冰化雪水,緊閉的外殼打開露出內裏,一顆碩大渾圓,色澤艷麗的紫色珍珠正在其中。

蜃,可吐氣蒙蔽視線,制造幻境,而三千年以上的蜃,蜃氣可令人離魂出竅,永遠迷失在幻境之中。

滿意的將其收入袖中,眼見慕容紫英的臉色又灰暗了幾分,心中暗道,耽擱的時間有點多了。

無視奄奄一息的貊崡,起身徑直走過,經過夙瑤身邊,玄霄沒有停下腳步,甚至連多餘的視線都未停留,“歷經此次劫難,你已經洗凈了罪孽,至少這點他沒騙你。今後,是生是死,你好自為之吧。”

清風澗,重光與青陽兩位長老的隱居之所,也是他們魂斷之地。

禦劍來到此處,玄霄也實屬無奈,十九年的冰封,破冰而出又因妄諸飛升而被困海底十年,對人間俗事凡物他可以說一無所知,而慕容紫英的狀況也不容許再做耽擱。

因此這個清凈之地成了唯一的選擇,沒想到主人逝去多年,景色卻依舊,清澈的水塘溪澗,朵朵綻放的睡蓮,片片點綴的荷葉,就連那花架上,因為沾染了靈氣,艷麗的紫藤花竟在這初秋時分仍幽香怡人。

瀑布前的竹屋邊,目光在瓊華兩位長老的埋骨之處停留了片刻,便擡腳離去。

他玄霄不欠任何人,若不是重光執意發難,他不至於親手了結與他,至於青陽,運功過度也是他自己的選擇,怨不得別人。

屋內擺設如故,似乎有人定期清理,並無灰塵堆積,將慕容紫英輕輕放在床上,盤膝坐在他身後,手掌貼向後心,一點點打通受傷而被淤血堵塞的經脈,虛耗的身體經不起更多的沖擊,若控制不好反而會造成更多的傷害,真氣游走一周天後,玄霄額上竟是一層薄薄細汗。

看著床上毫無起色的蒼白俊顏,玄霄心頭的焦躁開始無故攀升,垂下眼簾思索片刻,經脈受損非常嚴重,若是又缺少功力的加持,慕容紫英也許撐不過今晚。

割開雙腕,用自己的鮮血為利器,這個男人怎麽可以做的如此徹底,如此冷靜,水靈珠在手的他明明可以全身而退,卻為何要毅然決然的站在最前面。

一個是對他多年刁難壓制的掌門,另一個更是害他同門皆陷萬劫不覆的罪魁禍首,為什麽這樣的人他仍要挺身而出,甚至以命相護。

慕容紫英,我瓊華怎麽會出你這樣的笨蛋!

玄霄從不虧欠別人,從前是,今後也不會改變。

眉頭蹙緊,沒有遲疑,玄霄掀開衣袖,薄唇揚起,指尖凝聚真氣自腕間劃過,破裂的血管裏運送的液體殷殷流出,用力吮吸後的雙唇俯下,貼上那人早已冰冷的唇瓣,舌尖探進不屬於自己的口中,撬開緊閉的牙床,將溫熱的液體送進缺失了生命的軀體。

曾因炎陽之力暴走而走火入魔的他,在冰封的十九年間又修煉凝冰訣,一陰一陽兩股力量如今在他的身體裏完美的融合,自己的血液無異於是補充功力最上乘的靈藥。

一次又一次,直到熟悉了陌生唇齒的味道,直到灰白的臉頰下隱約透出一絲紅潤,直到再次貼合是以親吻的名義,舌尖的最後一次深入竟是因為貪戀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另一個人的味道。

驚醒般的猛然擡頭,倒映著男人平靜睡顏的瞳孔中更多的是疑惑,還有一絲淡淡卻無法忽視的柔情,忘記腕上的傷口,楞怔的玄霄,坐在床沿,雙臂撐在慕容紫英的肩膀兩側,紅色的長發順滑垂下,與枕畔那人黑亮的烏絲交織在一起,就像他此刻有些混亂糾纏的心。

從未這樣仔細安靜的看著一個人,與眼角一樣微微上挑的眉,昏睡後不再緊蹙的眉心下,高挺的鼻梁,時常緊繃的唇線舒展開來卻是十分好看的形狀,細密的睫毛遮蓋不住眼瞼下淡淡的陰影,為菱紗,為天河,為瓊華,十年來,慕容紫英也許不曾一天睡得安穩。

指尖隨著視線的軌跡一點點劃過,比最覆雜的道術仙法更難理解的是此刻自己的心,直到袖中的一陣騷動打斷了玄霄沒有結果的沈思,輕輕一揮,乾坤袋中飛出一柄紫色利劍。

那是慕容紫英所使的佩劍。

面無表情的盯著半浮在空中的劍身,因為斷斷續續的模糊哭喚而眉頭越皺越緊,玄霄冷聲斥道:“吵死了!”

所有聲響啞然而止,利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許久之後,慢慢漂浮起來,卻越飄越遠,一直擠到離床最遠的衣櫃與墻的縫隙之間,哭聲才再次響起,音量卻比剛才上了明顯好幾個等級。

少女柔嫩的聲音,“慕容哥哥……不要死,不要丟下小葵……有壞人欺負小葵……慕容哥哥你快醒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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