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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訂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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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桓很生氣,真的很生氣,這種生氣夾雜著感動與心疼。

沈修你憑什麽這麽護著我啊?不就是一個花瓶砸了腦門的破事兒麽?用得著這麽興師動眾麽?再說了,我都沒把這事兒放心上,你上來摻一腳幹什麽啊?

如果人家報覆怎麽辦啊?沈修你有幾條命給人家整啊?你這麽做很危險,你知不知道啊?啊?我他媽自己的事兒不用你管啊!不用你管!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我他媽究竟哪裏值得你這麽做啊?我就是一一無是處的大學老師,我不值得你這麽對我好……不值得……不值得……

你他媽的不喜歡我,對我這麽好幹什麽啊……

關桓一個人趴在方向盤上無聲的哭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沈修嘻嘻哈哈的和傅閆鬧完之後,打開車門兒就見著小孩兒趴在那兒,楞了楞,趕緊繞到駕駛座:“是不是又胃疼了啊?你下來,我帶你去醫院。”伸手想把小孩兒拽下來。

關桓扒著方向盤不撒手,廢話麽這不是,哭的次數用一只手都數的過來的小關老師怎麽可能讓沈修瞧見自己這麽狼狽的一面吶,多丟人吶。

關桓扯著圍巾往臉上抹了兩把,眼淚鼻涕全沾上邊兒了,解下來仍後座,一拳頭毫不猶豫的招呼上去。

沈修沒防備,小腹吃痛,扶著車門趔趄一下,可他不生氣,笑嘻嘻的看著他:“怎麽著?感動的眼睛都紅了啊?”

沈修知道關桓不善表達,看他這樣兒,應該是對自己的行為很感動,但卻對自己的處境很擔憂。

他就這麽寵著小孩兒,任他一拳一拳的揮著,除了第一下,後邊兒的跟撓癢癢似的,一點兒都不疼。

傅閆來停車場取車,路過兩人時,吹了聲口哨,關桓惡狠狠的盯著他,傅閆笑嘻嘻的看著他,在沈修看不到的地方,用唇語說道:“祝你好運。”

關桓把沈修送回酒樓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在必經的胡同口,很不幸被宋秋茹堵著了。

一輛銀白色豐田橫在關桓面前,使得關桓不得不下車。

剛下車就挨了兩巴掌,女人發起狠來,也是挺駭人的,下手一點兒都不請。

關桓的半邊臉腫了起來,淡漠的斜睨著這個小時候自稱是自己母親的女人。

“你說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呢?跟著個男人也就算了,還耍陰招兒毀了我的家庭!你說你圖什麽啊?你就這麽對你媽啊?”

“你知道看到你的時候有多寒心嗎?居然聯合外人對付家裏人?你的心是肉長的嗎?”

關桓戲謔的望著這個聲嘶力竭的女人,眼神冰冷異常:“我親戚全死光了,你知道的。還有,阿姨,我要不要臉礙不著您。”

“至於耍陰招這事兒,的確是我幹的,因為我恨你,看著你好我不舒坦,這不誰叫你愛人手腳不幹凈呢?怨不得我。”

宋秋茹本來吧,是想找這個兒子幫忙把秦建飛托關系撈出來的。

這個時候秦科出事兒,局裏的人自然得避嫌,免得引火上身成為下一個秦科,以往關系好的,稱兄道弟的,沒一個願意幫忙的。

可見著關桓之後,不知怎麽對他特失望,也沒想動手打人,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著秦建飛一瞬之間蒼老了許多的模樣兒,是真覺得委屈,這個兒子心太狠了,就這麽甩了他兩耳光。

關桓冷漠的望著蹲在路邊抽泣的宋秋茹,開車走了。

是的,關桓恨她,恨她跟著別的男人跑了,恨她生了自己卻不聞不問,恨她有了新的家庭就忘了自己,恨她!恨她!

回到家用溫水敷了敷臉,捂著毛巾的關桓坐在沙發上發呆。

這周末沈修訂婚,時間過得真快啊,再過九個月沈修就可以當爸爸了,要是孩子能叫自己一聲幹爹多好!

這會兒手機震了起來,關桓看也沒看:“你好。”

沈修甕聲甕氣的說道:“關桓啊,咱倆這麽熟了,就別你好了啊。”

“什麽事兒?”

“感冒藥好像落你車上了啊,叫啥名兒啊?我去買兩盒。”

“快克,天冷,註意身體啊。”

沈修心裏暖暖的,小孩兒學會口頭上關心人了,挺好挺好。

關桓在家窩了兩天,整個人都懶洋洋的,到了周末,挑了身Versace的西裝穿上。

關桓這人對穿著挺講究的,衣服不太多,但都是名牌。

開車到了沈修的酒樓。

老板訂婚,自然在自家酒樓,省錢省成本,多劃算。

在門口就碰上個熟人,只見王秋用哀怨的眼神瞅著關桓,嘴角下拉,快哭了似的。

關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什麽眼神兒啊這是?”

王秋此刻的表情稱得上猙獰:“小關老師魅力無敵所向披靡,那是一個人見仁愛……”

關桓狠狠的拍了王秋腦門兒一下:“好好說話,你說你是不是失戀了?”

“是啊,人家不愛我,我長得也不醜嘛,他怎麽就不喜歡我呢?”王秋十足的怨婦臉。

關桓翻了個白眼,他還真不知道怎麽安慰失戀的人,只好嘆息一聲,惋惜的搖搖頭。

殊不知王秋嫉妒的對象正是關桓自己,昨兒個好不容易弄明白了對郁維的感情,鼓足勇氣給人家表白,毫不意外的被拒絕,王秋長眼睛了,看得出來郁維對關桓那叫一個死心塌地啊!

啊!王秋的春天還沒開始呢,就沒了!

兩人在禮金登記簿上寫下姓名與金額,挑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

這家五星級酒店,今天只有一個宴席,卻比以往都奢華熱鬧。

自從改成五星級以來,關桓就沒來過這家酒店,跟他第一次來完全不一樣了。

頭頂明晃晃的水晶吊燈,腳下是印的出清晰人影的白瓷地板,雕著花的蓮花形壁燈,桌椅相對簡約些,卻仍舊滲透出這家酒店老板的獨特品味與挑剔眼光。

關桓不解的問王秋:“這酒店以前有幾層?”

“五層。”

“現在呢?”

“十層。”

“嘖嘖……”

王秋撇撇嘴:“未來老板娘不僅有口福還有財富,兩者居然兼得,不簡單啊不簡單。”

關桓聽出了他話中的意味,他這是說顧洺心思不簡單呢。

突地後背被人拍了拍,關桓猛地回頭,看見一張放大的臉,嚇了他一跳,拉開些距離,才看清楚這人的樣貌,不禁皺了皺眉。

傅閆給他的第一印象並不好,總覺得這人笑的有點兒……嗯,不懷好意。

傅閆大喇喇的跨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椅背,瞇眼看著關桓:“唔,小桓桓。”

小桓桓?好惡心啊?關桓使勁兒用眼尾掃他:“別這麽叫我,我有正常的名字。”

傅閆笑瞇瞇的:“沈修說你是他最心疼的人了啊。”

其實沈修不是這麽說的,沈修說的是:“關桓是我最心疼的兄弟。”

最心疼的人和兄弟是不一樣兒的,他就想看看關桓的反應。

可惜關桓的表情讓他失望了。

關桓只是冷冷的看著他,開玩笑!沈修怎麽可能說出這種話呢?對著大胸長腿的姑娘,沈修或許會這麽說,但是一個男人是絕對不會說出這麽暧昧的話的,除非是他與對方單獨相處的時候,他才會犯渾。

關桓沈修兩人對對方太了解,都太替對方著想,所以才會導致兩個人走不到一起的結局吧?關桓悲哀的想著。

差不多十一點半時,沈修才攜顧洺出現在大廳。

顧洺身著Roberto Cavalli的火紅色皮草,大方的挽著沈修的胳膊,原本可人的外表,帶著一絲性感與狂野,令當場的男士女士移不開目光。

當然這麽昂貴的皮草是沈修在元旦時送給顧洺的,兩人那時候如膠似漆,沈修自然得把人哄得開心了。

沈修相對低調很多,煙灰色Hermes毛呢大衣,黑色牛仔褲裹著修長的腿,蹬著一雙同色系的馬丁靴,俊逸的臉龐線條柔和,嘴角帶著淺笑,溫文儒雅,風度翩翩,跟關桓認識的那個時不時插科打諢的沈修判若兩人。

關桓的視線就這麽黏在沈修身上了,此刻的沈修就是帶著十足勾人的魅力,溫和而又張揚,兩個矛盾的詞語用在沈修的身上卻沒有絲毫的違和感,與關桓同桌的幾個女孩子臉都紅了。

帥哥美人身後跟著的是雙方的父母,長輩們看著兩個孩子,喜上眉梢。

關桓特意註意了沈爸沈媽,兩人稍加打扮,頓時年輕了不少,尤其是沈媽媽,化著淡妝,還去染了個頭發。

傅閆在邊上嘖嘖讚嘆:“這要結婚的人就是不一樣啊,帥到掉渣!不愧是我大學時代看上的男人!呵呵。”

王秋跟著附和:“就是就是,沈哥真是帥呆了!你看看那臉,那肩膀,那腿……”

傅閆好笑的看著他:“你這是意/淫人家呢?”

王秋瞪了眼傅閆,沒好氣的說道:“儀表堂堂說的話如此不堪入耳。”

傅閆依舊是抱著椅背的姿勢,對著有些惱怒的王秋咧了咧嘴。

關桓無暇顧及這兩人的相互調侃,在沈修往這邊瞧的時候,不動聲色的移開了目光。

沈修的內心並不像他外表看起來那麽平靜,草泥馬咆哮著奔騰而過,沈修的內心此時此刻內牛滿面。

他還不想這麽早結婚吶!他還不想這麽早當爹吶!他還不想……總之歸根結底,他不愛身邊這個女人啊!訂屁個婚吶!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求評論!大家多多留言QAQ【鞠躬】

關桓、沈修扭著小腰:大家快留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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