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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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後也笑了,高興的開門下去了。

“你幹嘛啊?”蔣卓臻納悶了。

高心趴在車窗邊,笑的滿臉奸猾可愛,折皺精致的小鼻子道:“姐姐慢慢堵在這兒吧,我可不陪了,我現在有時間去坐地鐵,換公交趕去攝影棚上班了。”頓了頓左手抓了抓,跟她後姐姐道:“88。”

蔣卓臻呵呵兩聲,算看透這個小白眼狼了。在農夫和蛇的故事裏,高心這89年生的小丫頭片子,確確實實屬蛇的,毫無疑問。

17好嘞

送走高心這條小白眼狼,蔣卓臻的保時捷就被妥妥堵在了路上,興許是高心把壞運氣傳染給她了,她就耽擱了那麽十幾秒,一輛皮卡車就直接把她加塞在了小道上,進退不能,而且對方還怪她堵路對著911狂按喇叭……

大堵車,除了淚看電摩把車超,還能咋樣?

坐在車裏,蔣卓臻真的一點都不著急,著急的怎麽會是她?當然是那些快把她電話打爆的各色人等。

“蔣總,會議已經安排好了,總經理都在等你。”大秘MIKI語調之中多了幾分不好的感覺。

一如既往,蔣卓臻拿著電話吩咐的十分清楚:“等的住就等,等不住就走人,我絕不阻攔。”誰也沒必要來給你陪葬啊,這又不是奴隸社會,人家也有一家老小要養啊,把項目一賣,公司空了誰坐的住啊。這道理大家都懂,所以蔣卓臻根本不著急,著急的是那些忙著找後路,要跳槽的人。

MIKI掛了線,一個男聲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聲音低沈帶著一些冷淡強硬道:“人在哪兒呢?瞎跑什麽呢,你出的主意讓開發布會嗎?那不是自爆其短,法院判離那天我就跟媒體說了,不存在賠償問題,一切按照判決執行。她上訴也沒用,休想拿那20多億。”

是,爹和後媽分居都快七年了,法院肯定判離,可現人家知道你是要再婚,誰相信爹倆周內找一新媳婦,大眾還覺得爹一早對婚姻不忠呢,之前5億的賠償人家肯定覺得少,不告才怪。對著手機,蔣卓臻也不甘示弱對著老大道:“你再捂著飯都餿了。你愛面子不開發布會,她還高高興興在外頭造謠呢,什麽手上掌握有大量證據,證明老爹對婚姻不忠,還揚言有集團內幕要你好看,你就應該當機立斷照我說的做。”

“她有什麽內幕?根本是胡說。”電話那頭冷笑一聲。

蔣卓臻堵在路上,外頭喇叭是滴滴答答,窩在車裏答了話道:“好,別說我沒提醒你,叫人掐著喉嚨,咱們就等著乖乖掏錢。”

“我從頭到尾根本就不同意他再婚,他如果不這麽快結婚,哪兒來這麽多事兒。”男人發了脾氣。

“你以為他跟你心境一樣,還把蔣氏當事業呢,六十歲,心臟搭橋,沒幾年了,就算咱們倆現在房倒屋塌,只要還有口飯吃,他就心滿意足了。你就千萬別指望他回心轉意,就當是盡孝,如果真要賠,那就咱們湊錢吧,當初這錢怎麽來了,咱們就還回去就成了。”蔣卓臻嘆口氣,天要下雨爹要娶人,不可能攔。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陣,好半天,吐了字兒道:“發布會你主持吧。”

挑起眉頭往了一眼外頭堵的天昏地暗的長龍,蔣卓臻感覺自己是聽錯了,但電話那頭就傳來嘟嘟的掛線聲。老大那個賤人,從頭到尾大概就是為了這最後一句話,他不想丟那個人。萬一官司輸了,當初的信誓旦旦不是落人笑柄……

蔣卓臻特別後悔給他出了主意。

車再堵一會兒終於是能慢慢往前開了,謝天謝地。

沒走多久,最不想接的那個電話就打進來了。

“你他媽還是不是人!你不借錢就算了,你找人把我抓起來幹嘛!我靠,我是你親弟弟,你就這樣對自己弟弟的嗎?”一邊說,還有和別人拉扯的聲音,還沒說完又跟人打起來似的。

蔣卓臻直接掛斷電話,撥了另一個號碼:“MAY,還沒把他丟下去呢?”

“少爺常年練空手道,跟保鏢打起來。”MAY的聲音特別冷靜,這就是蔣卓臻用MIKI管行政,MAY管私事兒的原因。一個夠熱情,一個夠冷淡。

“那正好,讓那幾個別客氣,敢反抗再揍他一頓。”蔣卓臻頓時心情大好,秀眉美目笑出聲來。

電話裏頭,傳來女秘書吩咐保鏢的聲音,蔣總說放開打,別怕打壞了。

太精彩了,蔣卓臻都後悔打的太早,她應該拉著老大一塊邊吃西瓜邊看保鏢揍老三。

“我跟爸告你!”

電話裏還有老三的喊聲,跟著就噗通掉下水的聲音。

“蔣總,他怕挨打,自己跳下去了。”MAY說的像個機器人。

“完美。”蔣卓臻高高興興掛了電話,整個人都不一樣了,開著車前頭也終於跑了起來,再過一個路口,前頭車禍的車輛正在被拖走,麻煩事兒終於都過去了。

等一路聽著音樂,飆著車趕到大樓下頭,蹲點的記者是呼啦一下圍住,她就恨那種愛包裝自己的老總,什麽我為自己代言,把自己炒成品牌,你悶著發大財不行嗎?非得跟任志強,潘石屹同流合汙,沒事兒自己還開微博,點評江山,到處上財經雜志,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有錢似的。這就是萬一出點事的下場,被媒體無限放大,看這回老大怎麽收場,他不好收場不要緊,連累自己算什麽啊?

“唉,蔣總,你作為集團二把手,對你繼母揚言掌握公司不利證據有什麽看法?”

這哪個日報的,回頭別叫我逮住你。

“蔣總,集團是不是真的涉嫌錢權交易內幕啊?”

你問賊是不是偷了東西,賊會告訴你嗎?提問題有點新聞素質行嗎?

“蔣總,如果真的輸了官司,賠付20個億,對集團會有什麽影響呢?”

再走幾步,感覺閃光燈都花眼睛。

“蔣總,你弟弟和徐知晴的緋聞是真的嗎?”

終於有點不一樣的內容了,蔣卓臻保持笑容回頭看了一眼,從亂七八糟的記者裏挑出這個有點創意的記者,問的十分親切道:“你哪家媒體的?”

小男生帶著黑框答的老實:“我是呼哈娛樂的。”

就差一步,蔣卓臻還沒給雜志社去開會,宣布自己成了大老板,就這樣直接被大水沖了龍王廟。

“你現在就給總編打電話,告訴他,以後不準刊登一切有關蔣卓文的消息。封殺他。”蔣卓臻嘴角笑笑。

“蔣總,你還是先回答我們這些財經類媒體的問題吧。”隔壁一群不樂意了,新聞也分三五六九等,時政財經類的眼中,他們自己就差沒入中南海去主宰世界了。

媒體記者,他們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你不出事兒他們捧你,你出事兒他們踩你,這都是人家正常工作。蔣卓臻不想給自己找氣受,是以笑容滿面道:“一個小時後,我將代表蔣氏主持新聞發布會,到時候大家就能明白了。”頓了頓八面玲瓏,關心記者疾苦道:“看把大家急的,我說根本不用這麽著急,我們蔣氏哪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大家外頭站的也累了吧,跟我一塊進去吧,你們在會客廳等一會兒。”說完自嘲的指著自己腳上那倆大兔子棉拖鞋啊,笑了道:“好歹讓我換雙鞋吧,我昨晚不小心燙傷了腳,可接待大家,我覺得還是得穿的嚴肅漂亮,你們覺得呢?”

對方好歹是個大老總,能客客氣氣把自己當爺看,記者朋友也都很識趣,人家一給臉,特別把自己當人看,各種跟蔣卓臻客套起來,遞名片,自報家門,總想跟老總套套關系,往自己職業生涯裏添點砝碼。出去混的時候,放豪言道,蔣氏集團的老總我太熟了。

接了滿手名片,一身訂制套裝,除了腳上高心那倆大兔子拖鞋有點慫,蔣卓臻的應變能力堪稱公關危機處理的典範。跟財經記者們打情罵俏起來,記者都真看不出來她已經火燒眉毛,準備明天就去睡大街了,完全是美女界的創業財經神話,財經界的節目支主持人,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好容易是領著一大幫子人上樓,趕緊吩咐企宣找點兒打發了這群豺狼,給煙管酒管飯,開完發布會找個度假村拉去玩一晚上,人手紅包到位,寫得好的以後就是親人,敢亂寫的名字記住了弄到他身敗名裂為止。

一口氣兒電梯到了30樓,還是沒來得及換那雙兔子鞋,走路向風,接過前來遞資料的美女秘書MIKI手中的一沓紙,掃了倆眼,跟著一推小會議室的門。

敞亮的會議室裏,幾個煙灰缸,八個部門經理,就剩三個了。

一個老哢嚓,一個關系戶,一個能力差。

抱著資料,蔣卓臻頭一次佩服了自己天塌下來都面不改色的心理素質,那哪兒是不改色啊,明明是馬都死了,傷心也來不及,幹脆就不傷心了而已。

“蔣總。”三個人是齊齊站起來。

MIKI還在旁邊遞話:“他們說綠湖動力的老總挖了張總他們幾個,許總他們三個人沒去……”

蔣卓臻做了手勢打斷了MIKI,聞著一屋子的煙味兒,跟老許那老頭開了口道:“老規矩,加一倍工資,提成多拿百分之三十。”說完了自己先笑了:“不用謝謝了,我這人就是實在。”

對,特別實在,跟他們說精神有什麽用,這年頭不都是錢跟錢的關系嗎?

三個人等於是掉了餡餅了,本來想走,人家沒沒看上,承蒙小蔣總看得起,突然也有了做功臣的感覺。老頭帶頭表了一番忠心,蔣卓臻聽的耳朵發麻道:“不說了,你們把活幹好就行,我實在,大家也實在。”說完利索道:“散會。”

總共就花了十分鐘,MIKI在後頭飛跑:“那些缺怎麽辦啊?”

“你通知副手頂,三個月為期限,幹的好跟老許他們一樣人工。幹的不好,滾蛋。”這年頭哪兒還找不到幾個人啊?全中國最不缺的就是人了。一股腦滾回辦公室,休息的套間裏對著滿滿一墻的高跟鞋,犯了愁道:“MIKI啊,你說我穿那雙好啊?”

風吹雨打攔不住,選起東西就發愁,純粹是東西太多,選擇困難癥。

“那個。”秘書指了紅色的。

蔣卓臻點頭,然後拿了一雙黑色的,想了想道:“還是嚴肅點好。”

MIKI趕緊蹲下拿著鞋給老總換,她是燙了腳,皮膚還薄,剛穿上就疼的想叫出來,忍了。再走幾步,感覺像是皮開肉綻,也忍了。

十幾分鐘的喘氣兒時間,把法律資料又翻了一邊,跟幾個律師溝通了口徑。

再過幾分鐘,漂漂亮亮補了個妝,往發布會現場一坐,低頭吩咐秘書:“把那花籃拿開,又不是慶功會。”

為避免現場太喜慶,一切從簡,務必追求的是國|務|院發言人那樣的規格。

從記者臉上,蔣卓臻大約也能看出來MIKI應該一人塞了不少錢,以至於下頭記者都樂樂呵呵的。正所謂拿人手短,蔣卓臻是放了心了,笑容滿面就跟記者打起招呼。完了再嚴嚴肅肅的把爹跟二媽那檔子事兒,說的像日本跟中國討釣魚島一樣,完全是無理取鬧。律師再一哄而上,場面倒像是蔣氏要告人家。

哢嚓幾聲閃光燈,風向就完全變了,有收錢了乖覺的記者朋友,發布會沒開微博都編好了,繼母造謠生事,意在謀圖財產,蔣氏兄妹以法維權,笑對危機。

這種人才都是該進黨中央國務院的。蔣卓臻佩服極了。她都想不出來這些肉麻詞兒。

五個律師,一人說一段也夠枯燥的。

吹的正起勁的檔口,那記者席裏站出來一個高高帥帥的男的,舉止大方道:“蔣總,我希望你能談談薛家山那塊地的問題,據說征地在費用上克扣了當地村民,造成農民失地,你們和當地政府又把這件事隱瞞,請問這是真的嗎?”

白襯衣,高個頭,怎麽看怎麽眼熟。

這刺兒頭哪兒來的?

蔣卓臻一眼瞄了MIKI,女秘書瞬步到了她腳邊,沒錯是爬到她邊上,蹲在桌子後頭遞話道:“周學遠,沒收錢,新訊報社的。”

手指敲了兩下桌子,蔣卓臻擡頭笑的漂亮,眼睛盯著記者的臉,算是認出來了,這不是昨晚三更半夜跟高心告白的那個嗎?後妹妹不省心就罷了,準男友又冒出來找茬了。

張張嘴,蔣卓臻笑容可掬,她如果願意,就該是那種上時尚芭莎,上服飾與美容等等時尚雜志裏做客暢談什麽人生體會,教導小女孩投資,順道去炫富那種美女。你說萬寶寶,葉明子去教導你成功秘訣,有什麽好教的啊,她們投好胎就是最大成功了。蔣卓臻最煩人家說她是投胎好,沒錯,投資的錢都是跟家裏拿的,但投資賺的錢都是自己掙的啊,而且她已經夠心慈手軟了,投資做的都是科技醫藥類,就怕做地產做的太風生水起把心越做越黑,她還想給下輩子積點德繼續投好胎呢。

所以你說地產的事兒,蔣卓臻沒管事兒,她哪兒知道。所以被未來有可能成為她後妹夫的人一問,本來順順利利的發布會,冷起場。

“這個問題,等會兒我會讓集團地產方面的負責人回答你,我們今天只做官司的發布會。”蔣卓臻笑了笑,到底把這出戲順溜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可以報覆社會了

18誰慘誰知道

轟轟烈烈可算是都解決了,往30樓辦公室走的路上,蔣卓臻就把鞋給脫了丟地上了,腳這下都算是快廢了啊,再顧不得形象哎呦喊起來,疼的入心入肺。

MIKI是撿著她高跟一路小跑跟在後面,秘書剛在桌子底下跪的也膝蓋疼了。等如此不顧形象光腳跑回辦公室,蔣卓臻只覺得她把這關闖過去,如果僥幸不死,她也得去時尚芭莎接受采訪,大方教導全國女性什麽叫智慧、冷靜、堅強,並且不用為編輯把她誇成天仙臉紅。

MIKI這種存在就是為了給人做牛做馬當奴隸的,蔣卓臻前腳剛往沙發上躺,咖啡馬上就到位了,財務報表整整齊齊疊放在茶幾上,然後做鵪鶉狀:“醫生馬上來,蔣總你忍一下。”

蔣卓臻望著腫著的左腳,感覺她肯定是和高心八字不合,互相克對方。否則怎麽會自從見面就出各種問題,不是高心被淹死,就是她受傷……她老爹怎麽能就那麽草率,算命先生都不請一個,直接往家裏帶老婆和便宜女兒?

“MIKI,趕緊IPAD搜搜,那叫周學遠的什麽家底。”蔣卓臻打發這人太不容易了,差點戲都唱黃了,你說不知道地產的事兒吧,對方說你瞞報,你說知道這事兒,又說不清。記者招待會結束,此男還拉著她不放,硬扯了半小時,非得當場找人來對質。對你妹啊。

對著屏幕MIKI就敲了三個字,搜索條目十幾萬條。

什麽打、黑記者,揭、露現實,仗義執言……

“這人都幹了什麽啊?這滿網絡誇的就差沒去拯救世界了。”蔣卓臻奪過MIKI手裏的IPAD往下滑倆條,赫然就是:拯救山區失學兒童,記者調查某市擅自撤去數村學校。

紅彤彤的一片的大標題,往下拉著一看。

蔣卓臻腳疼的厲害,她哪兒有閑工夫關心山區孩子沒學上,可一眼就看到那實習記者高心幾個字了。

感情,這後妹妹也愛搞這和權貴作對的事兒,乃是什麽正義夥伴……差點把蔣卓臻嚇著。

“這事兒前一段時間微博都鬧著,據說周學遠因為報道了這件事受了連累,被禁言了。網民都聲援他,好多明星,就連姚晨都替他抱不平。後來那市政府就把官員免職了,他現在是網上不少人心裏的英雄。我看這一回他來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MIKI在旁邊講的頭頭是道。

蔣卓臻可不想攤上,地產的事兒老大自己處理吧,她一點也不知道那裏頭的門道。伸手指了指屏幕道:“那這實習記者呢?”

“哪個?”蔣卓臻指指高心倆字。

MIKI一副陌生模樣說的不夠確定:“這誰知道,她又不出名。周學遠都被禁言了,她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吧。”

騙誰呢禁言,這不回去休假幾天出來再蹦跶,名利雙收的事兒嗎?

以蔣卓臻自幼混跡商場奸猾成度,腳趾頭都能想出來,高心那缺心眼肯定給人當了墊背,還愛情呢,有什麽好愛的啊,你說要是一起寫的稿,對方就是個禁言,你直接被踢出報社混成狗仔,對方不但不幫忙,還風風光光萬人敬仰,網上連幫你說句話都沒見。

這太慘了,蔣卓臻處於人道主義,略略同情了一下那缺心眼的後妹妹。隨手把IPAD遞給了MIKI,她腳疼的太厲害,不想再想任何事兒,躺在沙發上就閉眼睛想睡覺,昨晚睡的時間太少,今天事兒又太多。

窩著睡著了,迷糊裏,有醫生幫她處理了腳傷。MIKI給她蓋了毯子。

夢裏也亂七八糟的,股市崩盤,建築項目停工……

高心那小丫頭擠著去采訪建築民工。

采訪誰那是記者的自由,蔣卓臻不幹預,可工地上人員覆雜,工人正鬧事兒。

你小心點。蔣卓臻聽見自己在夢裏說話。

“我要小心什麽?”

有人問她。

蔣卓臻睜開她細長的眼睛,仔細看了看,眼前的面孔文雅漂亮,徐知晴穿著一身藍色的裙裝正坐在她對面。

“你怎麽在這兒?”蔣卓臻揉揉太陽穴起來了,這才看到自己的腳綁著繃帶,模樣有幾分誇張。

大明星笑一笑,幫她拿玻璃杯倒了一杯冷水遞給她,蔣卓臻口幹舌燥的喝下去,腦子頓時清醒了一些,對著明星說了謝謝。

“真客氣。”徐知晴嘆口氣,皺著眉頭要去摸她的額頭道:“聽MIKI說你累壞了,我來看看你。”

放下水杯,蔣卓臻起身坐好一些,和女明星互相望一望,自嘲道:“我哪兒忙啊,比不上你。”

本來好端端的話,聽起來頗向反諷。

明星當然忙,如果明星不忙知名度那什麽維護?徐知晴是當紅偶像,又不是人到中年,年老色衰可以一閑半年拍點藝術片養老的演員。也因為忙,見不上幾面,相處的並不夠順利。

“我知道之前沒怎麽陪你……可這是我的工作,希望你理解我的工作。”徐知晴皺了眉頭,頗有一股春山眉黛低的憂愁之色,讓人看了心疼。

“好了,我們不談過去了。”蔣卓臻一口回絕:“你今天找我有事兒嗎?”

“我們就不能好好談一談嗎?你何必非要拒人千裏?”女明星感覺到委屈。

“我保證我非常歡迎你來做客,如果我想拒絕你,你連大樓都進不了。可我們之間的問題,你覺得談一談就可以解決嗎?我看起來是那種很不講理的人嗎?”蔣卓臻說的很客氣。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說可以理解我工作的性質。我也為了照顧你的情緒,推了不少通告,減少了很多檔期。你忙的時候我從來沒有說什麽,說白了你根本還是沒有尊重過我的職業,在你眼裏,演藝就不是什麽正經工作。要不然為什麽你總是處處阻止卓文進演藝圈呢?”徐知晴開始針鋒相對。

“這是兩回事兒,我沒有不尊重演員這個職業。我對電影藝術也十分熱愛,我從頭到尾非常支持你,你說想拍文藝片掙演技,我盡力幫你做投資拍攝電影。但這和我不讓卓文拍戲一點關系都沒有。”蔣卓臻對這樣的爭吵已經司空見慣。說實在的,徐知晴沒有什麽特別不好的地方,完全符合她對女人的審美,漂亮,聰明,獨立,有事業心。如果可能,她願意找很多合適的詞來讚美她,就像她的影迷一樣。可問題是,她又不是影迷那麽傻,會迷戀虛擬的偶像。

場面可能又要失控,徐知晴做了制止的手勢,望著蔣卓臻道:“卓文很有藝術天分,這是大家都承認的事。他簽在我的工作室,我有義務幫他鋪路,今天我剛剛托人托關系幫他聯系了一個知名唱片制作人,對方也很看好他,如果我們成功推出他,工作室和他的事業都會有進步。可我陪制作人幹等了2個多小時,他都不來,人家是從美國飛回來的,就為了談這個合約。我給MAY打了電話。”頓了頓看著蔣卓臻道:“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不提差點都忘記這事兒了。

蔣卓臻想了想,嘆口氣,在茶幾一旁的抽屜裏拿出支票,看著前女友道:“如果卓文要和你的工作室解約,多少錢?”

“你這什麽意思?”徐知晴道。

蔣卓臻實在不想說,陳冠希還有演藝天分呢,娛樂圈那是個什麽地方?蔣卓文混進去了還得了,別混上幾年混野了,誰都管不住了就慘了,她可不想弟弟因為這個門,那個門搞得全家灰頭土臉,做不了人。

“唱片不出無所謂,我付錢讓他跟你解約。從今後,你也再不許管他的事兒,你和我弟弟也千萬別聯系。”蔣卓臻一著急,拿出的是生意場上的冷漠表情。

“你是因為我們分開了,所以也不讓卓文在我工作室了嗎?”徐知晴找到了話柄。

“如果你這樣想我,那你就當這樣吧。”蔣卓臻不想做任何解釋,所有的事兒不都是顯而易見的。

“我當然不想那樣想你,就像我不想你因為那件事那麽想我一樣,我跟你說過,那是我的工作,從頭到尾只是為了電影炒作,我也不過是和人逢場作戲罷了。”徐知晴據理力爭。

“拋開那些我不想談的事,我們可以說明白點嗎?”蔣卓臻也站起來了,非常冷靜看著對方道:“請你不要再綁架我弟弟。如果你希望得到蔣氏的投資,很抱歉,我現在也幫不了你。我們一開始也說的很清楚,感情歸感情,生意歸生意。一百萬的小投資我可以打水漂哄你高興,這是我的職責範圍,幾千萬上億的大制作,我也可以投資,但目前我不認為你的工作室有這樣的能力。”頓了頓,不太願意開口道:“如果你一開始,就全是這樣的目的,說白了,其實我也根本沒有對你進行大規模投資的任何打算,你看錯人了。”

徐知晴精致漂亮的臉孔顯出一些冷漠,跟著拿起玻璃杯潑了蔣卓臻一臉水,轉身走了。

蔣卓臻一頭濕漉漉的,徐知晴比她脾氣還大呢。就這脾氣,難怪各種耍大牌的傳聞。

送走女明星,蔣卓臻可算歇了口氣兒。

喊了MIKI給她拿毛巾,正擦著頭發,手機響。

本來不想接,看著是高心,覺得還挺稀罕,按了接聽鍵。

高心著急的聲音道:“徐小姐的助理打電話,說她又不想參加雜志拍攝了。”

“啊?”蔣卓臻壓根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高心也為難道:“她說因為是你投資的,所以她看都不想看。叫你隨意處置照片,最好讓她身敗名裂,她不稀罕。”

“我還得跟她道歉了嗎?”蔣卓臻特別無奈。

高心回憶了助理的話,原封不動道:“她說讓蔣總跟她道歉。”

蔣卓臻心眼裏都是堵的,她最近確實應該去廟裏燒香了,想了想對著高心道:“你知道我為什麽和她分了嗎?”

高心哪兒知道啊,當時就挺納悶的道:“你們怎麽分的?”

“呼哈娛樂,第二百六十期,23頁,你自己翻。”蔣卓臻保持原則道:“這就是為什麽我不可能跟她道歉。”

蔣卓臻把電話掛了。

高心聽得雲裏霧裏,想了想找到張碩聰,把他筆記本拿來在網上搜了往期雜志的電子版,一字不露找到了雜志。標題紅彤彤的,照片拍的清清楚楚。女明星挽導演胳膊逛街,疑似地下戀情曝光。作者:張碩聰……照片裏徐知晴和某知名大導演有說有笑,挽著胳膊在商店給導演選衣服。

高心吸口氣,轉頭望著張碩聰道:“這真的假的?”

張碩聰面對自己的豐功偉績,還得意道:“真真假假這就是娛樂圈,當時聽說倆人同居,片場裏打情罵俏都不避嫌,我本來打算臥底拍點照片,可惜人家比較小心,就拍了這點也沒換來錢。”

這麽都什麽啊?想著頭一天徐知晴還跟自己冰清玉潔的表示喜歡蔣卓臻呢,這雜志日期不就是倆月的事兒嗎這不等於腳踏倆條船嗎?還是一男一女各一條……高心一身雞皮疙瘩。

蔣卓臻電話再響的時候,高心打過去跟報告似得:“我剛看完了。”

這也報告?蔣卓臻快被氣暈了道:“你知道了,還想怎麽樣?我說了,我不會跟她道歉。”

“可我把稿都快寫好了,今天照片場景都搭出來了,明天找誰來拍照啊?”高心有點沮喪。

“愛找誰找誰啊。”蔣卓臻把電話掛了。她可不願意再糾纏這個事兒。

結果高心又把電話打來了。

“你煩不煩?”蔣卓臻終於忍不住了。

高心也挺不高興道:“我還說完呢,你把我電話掛了。”

“你說。”

高心半天也很不情願吐了句:“剛我媽跟我打了電話,我媽和你爸晚上在我們家做了晚飯,喊你們兄妹過來吃飯,說讓咱們認識認識。”

蔣卓臻被噎住了,吃什麽飯啊,見人都是飽的:“我沒時間去不了,咱們已經夠熟了,不用再認識了。”

高心比較遲鈍的情商大概是靈光一現吧,問了一句:“你在生徐知晴的氣?”

“我沒有生氣,犯不著。”蔣卓臻一點都不生氣,轉頭好笑道:“你突然關心起我的事兒幹嘛,我太榮幸了,能不說這個事兒嗎?”

高心哪兒想問候她啊,她被人劈腿管高心什麽事兒,高心是擔心自己的稿子和專欄。可你說被人劈腿確實也挺慘,尤其是老半夜給人送飯,鬧的那麽溫情,高心算自己天生善良一回吧,說了心裏話著:“要是我,我也挺生氣的,你是不是特別喜歡她?”

“我壓根就沒多喜歡她,再說我喜歡她,跟你什麽關系。”蔣卓臻對天發誓。

高心補了最後一刀狠得:“當然跟我沒關系,我只是覺得你挺慘的,所以才跟你聊聊。你要不想聊,那就算了。晚上我也不想跟你們兄妹吃飯,你不來正好。”

這後妹妹絕壁是補刀的高手,沒有這麽來來回回捅刀,還完完全全不當回事兒的。

你說她要不是天然呆,就是和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蔣卓臻氣啊氣啊,氣的捂住了腰,都氣不出來了,深呼吸道:“高心,你給我等著!”

……

19深夜報覆社會

高心才不想等著呢,她都著急死了,你說這徐知晴要是不來,那前頭她受的那些罪不都白受了嗎?可事已至此,照片威脅都沒用,徐知晴不知道跟蔣卓臻吵了什麽,倆個人徹底鬧翻了一樣,但是要蔣卓臻去跟徐知晴道歉……

高心自認自己還沒有那麽殘忍,蔣卓臻也挺慘的,這是個倆頭為難的事兒。以高心的能力暫時沒有辦法解決,她正郁悶,張碩聰倒是來勁兒拍了她肩膀道:“看開點,我看這個事兒要是不成,是上天註定我一身本事必然要有用武之地。”

“你有辦法?”高心絕望之中看著張碩聰。

張碩聰幾乎是拍了胸口道:“我剛收到幾個爆|料照片,都是當紅歌手夜店照,我們把專題改一改,叫夜店裏的明星百態,我賽!爆紅有沒有!你再配著寫點誇張文字,我覺得這期雜志肯定大賣!”

三句話不離老本行,狗仔改不了偷拍。

高心在絕望之中又多了幾分憂愁。

“哎,哎,高心,你考慮考慮,這幾個人的對頭公司說了,咱們爆料他們給錢!你總不至於跟錢過不去吧!”張碩聰就不信邪啊,哪兒有人不愛錢的,看高心吃的穿的用的,也不像大富大貴的命啊,再說了真有那個富貴命還跑呼哈娛樂來幹嘛?

“我不幹這些缺德事,我做新聞不是為了錢。”高心終於忍不住跟這個整天像蒼蠅一樣嗡嗡嗡圍著她吵的男人抗議了。

張碩聰跟在她後頭,今天也是身穿那件古馳——諷刺道:“那你怎麽不去新訊報社,他們窮。”

高心不想解釋這件事,她也明白,張碩聰跟她不是一路人,他們根本沒法交流,換句話說,整個呼哈娛樂,也沒人理解她。

背著自己的帆布包,高心婉拒了張碩聰要送自己回家的逍客,她不想再聽見什麽明星偷拍,爆、料,這就像是新聞界的牛皮癬,既很病態也讓自己惡心。空空蕩蕩的開發區馬路邊,高心獨自等著唯一一路公交車,天色漸晚,忙碌一天後,由於竹籃打水,她的心情不免沮喪……

公交車慢慢靠站,高心跨了上去,車廂裏閑閑散散幾個乘客,她挑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這趟公交的好處,只用再換乘兩次就可以到家,不用再擠地鐵。

想到回家,高心又感到一種不安。她最近一直的煩惱,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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