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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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雙辰袖口一股樹葉清冷的氣味。
“你怎麽……我……”衛瓜瓜嘴張張合合楞是什麽也沒說出來。季雙辰匆忙外出只穿一件單衣，氣息不穩渾身涼颼颼的。單手撐地盯著衛瓜瓜，忽然俯身揪緊他的領子，“你到底怎麽想的。沒什麽腦子添什麽亂。”2瓜左右掙動，“你讓開別壓著我，我給你看樣東西。”
季雙辰一瞥電腦屏幕，換了副臉色上下翻看。“的確是這份，但，不，說不通。”
“證據確鑿有什麽說不通，為你們正名輕而易舉。”雖然剛才他也在犯嘀咕。“就奇怪在容易了些。”光明正大擺著份加密文件像怕人找不到似的。文件的存放時間是當天晚上。老頭粗心大意了？明明白天放電腦時看上去那麽謹慎，生怕被發現什麽。
季雙辰沈默了一會兒，2瓜後腦勺靠著桌邊說，“偷來的東西一般會立刻出手，有目的的竊取更是這樣。不是自己的東西還光明正大的放家裏，要麽是個傻賊，要麽他是真喜歡這寶貝，要麽……”
“根本不認為需要藏。”
“對啊，就像拿自己的東西一樣有光明正大的理由還怕什麽。‘要從大局出發為全院的未來考慮，你們這些年輕人太不思進取了，游游蕩蕩好吃懶做像什麽話，浪費了金錢和大好時光’blablabla……”衛瓜瓜學著李老頭趾高氣揚的口氣比劃了一陣。越想越覺得他說不定真為什麽光明又奇異的理由幹下這事。
“你怎麽開的鎖。”
“別針捅開的呀，手感和速度很少有人能比得上我，簡單的保險櫃也不是問題哈哈哈。”扭頭正對季雙辰黑漆漆的眼睛，2瓜驚覺一時得意說的有點多。忙正襟危坐抱著腳丫嚴肅道，“我家賣鎖。”
被盯的發毛，衛瓜瓜往旁邊挪挪。季雙辰手指在鍵盤上動了一會兒，不等他看仔細合上電腦。
“嗯？這就結束了？不留個證據？”
季雙辰看他一眼沒吭聲，物歸原位合上鎖。2瓜心裏不痛快卻不好發作。
憋屈。我大半夜不睡冒風險重操舊業還不是為了能幫點忙麽，不謝我也就算了，瞪我，瞪什麽瞪。
抿嘴站起來越想越生氣，使勁踹了一腳墻。
季雙辰快步上前攥住他按到窗戶口，兩眼發狠，“怕門衛聽不見嗎！不老實現在就把你扔出去。”2瓜不服氣反拉低對方的領子，兩人鼻尖對著鼻尖，“老子不是野貓野狗，你說扔就能扔。我做錯什麽了你總這麽對我。哪怕是假的，你態度好點能怎樣，太傷人了。”
說完推開他，背過身揉揉眼。拍開季雙辰阻擋的手，“起開。”胳膊一撐翻上窗臺。覺得不對，兩腿騎著窗框借月光低頭重新緊緊褲腰，手指靈巧翻轉系了雙層的蝴蝶結。沒留心窗邊牢牢看著他一舉一動的季雙辰眼中奇異的光彩一閃而過。
“老子不奉陪了。”2瓜話沒落音，窗外突然有燈光掃過。“誰在那兒，別動！”
衛瓜瓜身子猛一顫失掉平衡滑脫一只手，季雙辰幾乎同時沖過來兩手抓住他。“別松手！”眉頭緊鎖的一張臉兇神惡煞，就跟歷史重現似的。處於驚恐中的2瓜雙眼睜的溜圓，暴露了？！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回去回去，進裏面躲起來別露頭。窗戶關好，我把人引開你再跑。”2瓜一腿搭空調架子上，迅速的抽回手。
“你胡鬧！”季雙辰聲音都啞了。“噓。”沖季雙辰狡黠一笑，他一邊往下瞄一邊輕輕推上窗。
衛瓜瓜感到奇怪，燈光沒有一直鎖定自己，警告只有那麽一聲。下面草地上黑黢黢沒一個人影，難道是躲冬青後面等著埋伏我呢？大學校園的門衛，智商就是高。他換腳移到另一側，彎腰抓住空調架邊緣的鐵條小心翼翼往下溜。雖說是二樓，能抵上民房3層的高度了，大意不得。
另一側嚷嚷聲不斷，抓耗子？
雙臂緊抱墻壁上的羅馬柱，腳尖勉強挨到下層的窗沿。胖是胖，幸好腿夠長。衛瓜瓜大字型緊貼墻面，一腳懸空一腳蹬窗戶沿艱難維持平衡。剛松口氣，窗扇猛的從裏側撞開，“臥——”槽沒出來，他人已然結結實實仰面摔草叢裏了。
“呃，真特麽疼。”皓月當空，眼前金光四射，衛瓜瓜腦袋昏昏然有些迷醉。
“我特麽比你還疼。”
嗯？有人在屁股下面。
“誰？”衛瓜瓜麻利翻身改成騎馬式。借著模糊的光線，眼前的臉竟然有點熟悉。“你誰？幹了什麽壞事？啊——”2瓜心臟猛跳幾下，使勁揉揉眼再揉揉，騰出只手往地上一抓湊鼻子上使勁一聞。“完，我肯定死了。這麽多紅毛爺爺。”
“放開！”那賊突然使力掀翻2瓜，可惜摔的不輕剛爬起來痛呼一聲又趴下了。衛瓜瓜趁機撲上去抱住他的腿，兩人拼老命誰也撕不開誰。
“都別動！敬茶馬上到。”一老頭外加兩壯漢拿燈照的2瓜睜不開眼。“怎麽多了一個。”
“別誤會，我是院裏學生，我什麽也沒幹。”衛瓜瓜老老實實的舉起雙手。跟那小偷一起被按在地上。
“胡說，學生半夜三更不睡能溜達到這兒來抓小偷？看我年紀大可我不是老糊塗。”
“王大爺您看我的臉，今天，不，昨天上午咱還見過呢。”
老爺子湊近了定睛一瞧，“呵！原來你早就踩過點了，連我姓什麽都一清二楚。”
“唉？不是，你誤會了，我……”衛瓜瓜一時著急百口莫辯。
突然一陣雜亂的腳步闖進來，粗重不齊的呼吸聲像人剛跑了遠路。“就知道你要闖禍，好好看著書非要出來撒什麽歡。”
什麽鬼。
“雙辰？你怎麽……這段時間你們不是不忙麽，怎麽又通宵。”
“王伯你們誤會了，那個傻的是我表弟。剛在長明燈教室說好給他惡補上學期掛的科，他耐不住偷偷溜出來了。你看他那笨樣，當不了賊。”
“季雙辰你混蛋，你才傻你才笨，賊是我抓的！”重獲自由的2瓜底氣十足的還嘴。
“哦。”季雙辰蹲下揉揉2瓜的臉，“你跑呀，不是誰也抓不住你麽。”
被忽略的真正的賊趴旁邊疼的一直哼哼，“我知道你們倆，又壞我好事，你們給我等著，我大哥一定收拾死你們。給我等著……”
2瓜突然想起來了，湊近一瞧，“壞菜。”扭臉對大爺咧嘴笑笑，“反正也沒偷成，能不能把他放了，不然光頭……”他越往下說聲音越小，耳聰目明的大爺大喝一聲，“胡鬧！你們年輕人真是把什麽都當兒戲。犯錯就該受罰，不然以後還錯。一味縱容會真的把人毀了。”
“閉嘴你個臭老光棍，窮看大門的說什麽大道理，小心崩掉你那幾顆老牙。你抓我又怎樣，出來我還偷你。”
“你！”
小賊一邊掙紮一邊不知死活的接著說，“還有我哥，肯定替我把你們一個個往死裏揍。死胖子你不是天天早晚跑步減肥麽，費什麽事，直接綁火上慢慢烤，肥肉一準掉的幹凈，咳！”
2瓜沒註意季雙辰什麽時候過去的，也沒看清他幹了什麽。年輕小偷突然疼的縮成一團在地上亂滾，忍了半天淒厲的號了一嗓子，“救命！救護車！120！我快死了！”
季雙辰站陰影裏低頭盯著那賊，淡淡開口說，“你叫起來比較入耳。”
2瓜立馬搓搓腮幫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背後一只手拍拍他的肩，是剛才把自己按地上高大的巡邏警衛。“同學，剛才用勁大，對不住了。”衛瓜瓜連連擺手，“沒沒，不用不用，是我莽撞。”頭次聽穿制服的人對自己道歉，他激動的差點控制不住情緒。
“呦，熱鬧啊。怎麽哪兒都有你。”路那邊晃悠悠走過來位2瓜熟悉的人，對方滿不在乎的叼著棒棒糖，全身的氣質撲朔迷離。
“你今天值班？”衛瓜瓜往前沒走兩步，撲通跪的幹脆。
簡峰猛的斜跨一步躲開他，“何必行此大禮，沒發工資家裏的米缸空了好幾天了。”
2瓜被季雙辰攙起來，“怎麽了。”
“呃，腳，腳疼。”
季雙辰蹲下松松握住他的腳踝，“腫了，骨頭不知道怎麽樣。”仔仔細細從上摸到下，“還有哪兒疼沒。”
“唉？”衛瓜瓜難得扭捏，大庭廣眾這動作太……
“別躲。”季雙辰半跪著仰臉看他，衛瓜瓜不情願的順著站好，意外接觸到他的目光。不應該看又忍不住看，看到後奇怪的忘記一些事淡化一些事。不自覺擡起的手轉彎放到自己脖子根，撓了兩下。
眾多細微瞬間中的一個，不到劇落誰也無法猜測它的意義。然而就是在這樣的瞬間中，水面以下的世界逐漸鮮活起來。當然，風險也隨之展開。
簡峰經過時拍拍2瓜的肩膀，“有事先去醫院，筆錄回頭再做。”賊那邊突然嚷了一句，“你們誰都跑不了，不信等著瞧。”
“讓我看看大半夜誰這麽精神，呦，這麽多錢，幹的不錯……”簡峰換成痞警模式，悠悠的踱過去。
要是昨天有人對他說，“衛瓜瓜，明晚季雙辰會騎車帶你經過明德街，轉三個紅綠燈，穿兩個街區，去你最討厭的醫院。”他肯定不選今天出門。冷颼颼的街道上，一人沒有就兩排橘黃色的路燈，偏偏兩人沒什麽話。衛瓜瓜最招架不住這種尷尬的沈默。
“校醫院不行？繞大老遠多不好意思。”
季雙辰沒吭聲，衛瓜瓜抓著車座撇撇嘴。剛才當“表哥”的時候明明很能說，敢情這人是分裂的麽。他正走神前面說了句什麽他沒聽清，“啥？”
季雙辰背過手把2瓜的胳膊往前拉，他說，“抓住我，要上坡了。”
衛瓜瓜聽見嘭的一聲，感覺兩側的路燈爆炸了，光暈變大一倍。
單腳蹦上臺階，前面的人很沒眼色，把路擋的嚴實。“借過。”2瓜別扭的側身，對方伸手扶了他一把。“大半夜把我叫醒怎麽賠我。”這聲音……衛瓜瓜仔細思索。他猛的擡頭，雖然逆光、沒有大胡子、沒有酒氣，依然認出了那一頭雜亂的毛發。他抓住對方的胳膊。
“你這個騙子。”
作者有話要說： w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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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認為需要藏。”
“對啊，就像拿自己的東西一樣有光明正大的理由還怕什麽。‘要從大局出發為全院的未來考慮，你們這些年輕人太不思進取了，游游蕩蕩好吃懶做像什麽話，浪費了金錢和大好時光’blablabla……”衛瓜瓜學著李老頭趾高氣揚的口氣比劃了一陣。越想越覺得他說不定真為什麽光明又奇異的理由幹下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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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針捅開的呀，手感和速度很少有人能比得上我，簡單的保險櫃也不是問題哈哈哈。”扭頭正對季雙辰黑漆漆的眼睛，2瓜驚覺一時得意說的有點多。忙正襟危坐抱著腳丫嚴肅道，“我家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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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屈。我大半夜不睡冒風險重操舊業還不是為了能幫點忙麽，不謝我也就算了，瞪我，瞪什麽瞪。
抿嘴站起來越想越生氣，使勁踹了一腳墻。
季雙辰快步上前攥住他按到窗戶口，兩眼發狠，“怕門衛聽不見嗎！不老實現在就把你扔出去。”2瓜不服氣反拉低對方的領子，兩人鼻尖對著鼻尖，“老子不是野貓野狗，你說扔就能扔。我做錯什麽了你總這麽對我。哪怕是假的，你態度好點能怎樣，太傷人了。”
說完推開他，背過身揉揉眼。拍開季雙辰阻擋的手，“起開。”胳膊一撐翻上窗臺。覺得不對，兩腿騎著窗框借月光低頭重新緊緊褲腰，手指靈巧翻轉系了雙層的蝴蝶結。沒留心窗邊牢牢看著他一舉一動的季雙辰眼中奇異的光彩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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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瓜瓜身子猛一顫失掉平衡滑脫一只手，季雙辰幾乎同時沖過來兩手抓住他。“別松手！”眉頭緊鎖的一張臉兇神惡煞，就跟歷史重現似的。處於驚恐中的2瓜雙眼睜的溜圓，暴露了？！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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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鬧！”季雙辰聲音都啞了。“噓。”沖季雙辰狡黠一笑，他一邊往下瞄一邊輕輕推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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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臂緊抱墻壁上的羅馬柱，腳尖勉強挨到下層的窗沿。胖是胖，幸好腿夠長。衛瓜瓜大字型緊貼墻面，一腳懸空一腳蹬窗戶沿艱難維持平衡。剛松口氣，窗扇猛的從裏側撞開，“臥——”槽沒出來，他人已然結結實實仰面摔草叢裏了。
“呃，真特麽疼。”皓月當空，眼前金光四射，衛瓜瓜腦袋昏昏然有些迷醉。
“我特麽比你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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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那賊突然使力掀翻2瓜，可惜摔的不輕剛爬起來痛呼一聲又趴下了。衛瓜瓜趁機撲上去抱住他的腿，兩人拼老命誰也撕不開誰。
“都別動！敬茶馬上到。”一老頭外加兩壯漢拿燈照的2瓜睜不開眼。“怎麽多了一個。”
“別誤會，我是院裏學生，我什麽也沒幹。”衛瓜瓜老老實實的舉起雙手。跟那小偷一起被按在地上。
“胡說，學生半夜三更不睡能溜達到這兒來抓小偷？看我年紀大可我不是老糊塗。”
“王大爺您看我的臉，今天，不，昨天上午咱還見過呢。”
老爺子湊近了定睛一瞧，“呵！原來你早就踩過點了，連我姓什麽都一清二楚。”
“唉？不是，你誤會了，我……”衛瓜瓜一時著急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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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鬼。
“雙辰？你怎麽……這段時間你們不是不忙麽，怎麽又通宵。”
“王伯你們誤會了，那個傻的是我表弟。剛在長明燈教室說好給他惡補上學期掛的科，他耐不住偷偷溜出來了。你看他那笨樣，當不了賊。”
“季雙辰你混蛋，你才傻你才笨，賊是我抓的！”重獲自由的2瓜底氣十足的還嘴。
“哦。”季雙辰蹲下揉揉2瓜的臉，“你跑呀，不是誰也抓不住你麽。”
被忽略的真正的賊趴旁邊疼的一直哼哼，“我知道你們倆，又壞我好事，你們給我等著，我大哥一定收拾死你們。給我等著……”
2瓜突然想起來了，湊近一瞧，“壞菜。”扭臉對大爺咧嘴笑笑，“反正也沒偷成，能不能把他放了，不然光頭……”他越往下說聲音越小，耳聰目明的大爺大喝一聲，“胡鬧！你們年輕人真是把什麽都當兒戲。犯錯就該受罰，不然以後還錯。一味縱容會真的把人毀了。”
“閉嘴你個臭老光棍，窮看大門的說什麽大道理，小心崩掉你那幾顆老牙。你抓我又怎樣，出來我還偷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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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雙辰站陰影裏低頭盯著那賊，淡淡開口說，“你叫起來比較入耳。”
2瓜立馬搓搓腮幫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背後一只手拍拍他的肩，是剛才把自己按地上高大的巡邏警衛。“同學，剛才用勁大，對不住了。”衛瓜瓜連連擺手，“沒沒，不用不用，是我莽撞。”頭次聽穿制服的人對自己道歉，他激動的差點控制不住情緒。
“呦，熱鬧啊。怎麽哪兒都有你。”路那邊晃悠悠走過來位2瓜熟悉的人，對方滿不在乎的叼著棒棒糖，全身的氣質撲朔迷離。
“你今天值班？”衛瓜瓜往前沒走兩步，撲通跪的幹脆。
簡峰猛的斜跨一步躲開他，“何必行此大禮，沒發工資家裏的米缸空了好幾天了。”
2瓜被季雙辰攙起來，“怎麽了。”
“呃，腳，腳疼。”
季雙辰蹲下松松握住他的腳踝，“腫了，骨頭不知道怎麽樣。”仔仔細細從上摸到下，“還有哪兒疼沒。”
“唉？”衛瓜瓜難得扭捏，大庭廣眾這動作太……
“別躲。”季雙辰半跪著仰臉看他，衛瓜瓜不情願的順著站好，意外接觸到他的目光。不應該看又忍不住看，看到後奇怪的忘記一些事淡化一些事。不自覺擡起的手轉彎放到自己脖子根，撓了兩下。
眾多細微瞬間中的一個，不到劇落誰也無法猜測它的意義。然而就是在這樣的瞬間中，水面以下的世界逐漸鮮活起來。當然，風險也隨之展開。
簡峰經過時拍拍2瓜的肩膀，“有事先去醫院，筆錄回頭再做。”賊那邊突然嚷了一句，“你們誰都跑不了，不信等著瞧。”
“讓我看看大半夜誰這麽精神，呦，這麽多錢，幹的不錯……”簡峰換成痞警模式，悠悠的踱過去。
要是昨天有人對他說，“衛瓜瓜，明晚季雙辰會騎車帶你經過明德街，轉三個紅綠燈，穿兩個街區，去你最討厭的醫院。”他肯定不選今天出門。冷颼颼的街道上，一人沒有就兩排橘黃色的路燈，偏偏兩人沒什麽話。衛瓜瓜最招架不住這種尷尬的沈默。
“校醫院不行？繞大老遠多不好意思。”
季雙辰沒吭聲，衛瓜瓜抓著車座撇撇嘴。剛才當“表哥”的時候明明很能說，敢情這人是分裂的麽。他正走神前面說了句什麽他沒聽清，“啥？”
季雙辰背過手把2瓜的胳膊往前拉，他說，“抓住我，要上坡了。”
衛瓜瓜聽見嘭的一聲，感覺兩側的路燈爆炸了，光暈變大一倍。
單腳蹦上臺階，前面的人很沒眼色，把路擋的嚴實。“借過。”2瓜別扭的側身，對方伸手扶了他一把。“大半夜把我叫醒怎麽賠我。”這聲音……衛瓜瓜仔細思索。他猛的擡頭，雖然逆光、沒有大胡子、沒有酒氣，依然認出了那一頭雜亂的毛發。他抓住對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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