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又見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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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止四五個,後面緊跟著又來幾個。

不妙。那光頭,昨晚好不容易逃脫今天怎麽又遇見了。

衛瓜瓜抓住時易雨的手腕,“你先走,這群人不好對付。”時易雨挑眉看他,煩躁的推開2瓜頭說,“這事兒跟你沒關系,趕快滾!”

2瓜也惱了,拉住他不讓他往前再走,“你夠了!”

“不夠,一點兒都不夠。”時易雨非但不退硬要往前沖。

“爭,爭,演給誰看呢。一個也是打,兩個也是打,我這兒給你們買一送一,咱老賬新賬一起算。趴那屁股撅起來好好給我感激涕零吧,是吧兄弟們。”光頭脖子往後扭,身後一片哄笑。

“馬哥……”,地上的人被摻起來,時易雨打暈的那個家夥鼻血順著雨水不住的往下淌,“那人妖剛才耍我們,故意挑事兒揍我,馬哥你一定要幫我出這口氣……”光頭不耐煩的擺擺手,“說罩你就罩你,你不編這亂七八糟的我也不會不管,一邊看著去。”光頭擡眼看過來,不大但非常有神的一雙眼跟土狗似的,下雨天他只穿一件背心臂膀上盤著結實的肌肉塊。一邊活動著手腕子一邊說,“衛瓜瓜是吧,你昨天跑挺快,唔!”話沒說完時易雨踹倒2瓜上去往光頭腮幫子狠狠揍了一拳。光頭目瞪口呆的捂住嘴,張口吐出半顆血呼啦幾的牙。

2瓜楞了,這位公子哥哪兒像個病人?爬起來腳軟了一下,背靠背站他身後提防四周。人密不透風的圍上來。

雨水順著脖子根往下流,衛瓜瓜碰到時易雨的手臂,冰涼一片。“橋下幾步路就有個派*出所,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下這麽大的雨,大家都快點回家洗洗睡吧。”對方一夥人卻突然不懷好意的笑了,“那就讓你見識見識。拉走!”光頭說完手一揮,人一擁而上。

2瓜被兩個人按趴在派*出所門前的地上,光頭拽住他腦袋頂的頭發讓他仰起臉,“別急,你等著。”說完一個狠辣的耳光抽過來,粗糙的手掌掠過能蹭掉一層皮。2瓜頭偏向一側,嘴角溢出點血很快被雨水沖走。“你自己看看,有人出來幫你麽?”

“少特麽廢話,要打趕快打,打夠了以後別再找麻煩。”2瓜腦袋被抽的暈暈乎乎,嘴上氣勢絲毫不減。

“啪!”又是一巴掌。“讓你說話了麽?你倒爽快了,我兄弟那兩天在看守所受的罪誰來還,切,還有我的牙。”光頭扭頭招呼一聲,“另外一個呢。”

衛瓜瓜晃晃漿糊一樣的腦袋,看見被制住的時易雨頭略低眼神透著十足的陰沈。天橋上搭訕的男人賊心不死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臉,被他擡腿踹趴在垃圾桶蓋上,很大一聲。

光頭放開衛瓜瓜,彎腰起來看著時易雨說,“哼,你小子脾氣挺爆。給我揍,揍到他動彈不了。”2瓜趁光頭不註意從地上掙脫,竄到時易雨身邊拽出他的胳膊踢翻另一側的人。放開手腳的時易雨拳拳帶風,他倆交換一個眼神,“打壞了你得賠我,”衛瓜瓜咧嘴笑道。時易雨突然伸拳朝2瓜的臉過來,一道勁風2瓜偏頭躲過,身後一聲悶哼。他湊到2瓜的耳邊說,“那你得向我親愛的哥哥要。”

2瓜掀翻不知第幾個人,“你有哥,叫啥,時易風?”時易雨接了身側一拳,移到2瓜另一邊,2瓜腰一扭給他騰出空間,時易雨翻身側蹬,擡眼特意上下看了一眼,“你全身都充的氣?我還沒見過這麽靈活的胖子。”2瓜抹了一把熱乎乎的脖子,滑溜溜的手往時易雨胸前一拍,“嘿嘿嘿嘿,當你誇我了。”你不也是,我還沒見過穿裙子這麽好看的爺們兒。

雨衣早已滑脫,皮膚被雨水澆的冰涼內裏卻散發出滾燙的熱。雖說起始莫名其妙,但很久沒有這麽盡興的打上一架了。衛瓜瓜眸子越發的亮,隱隱透出股興奮。他這樣一張臉從時易雨的眼中一閃而過,時易雨挑眉看他。2瓜伸拳,時易雨楞了一下笑著伸過來用力跟他碰了碰。成為特別的朋友,就這麽簡單。

光頭見他倆根本不拿自己當回事,一聲不吭的抄起垃圾桶旁的拖把棍,箭步上前往打起架來不留餘地不要命的時易雨頭上招呼。眼尖的衛瓜瓜瞥到棍子上的銹鐵釘,沖過去把時易雨的肩膀一掰。光頭見揮空更是覺得受到輕視,轉而將2瓜作為目標,低喝一聲,胳膊上青筋暴起。這一揮不知下了多大的勁,速度和殺傷力均不可小覷。2瓜擋開時易雨,往身後靈巧的挪動一小步。本已躲開,膝蓋窩今天第三次被踹了一腳,他狠狠磕在人行道突起的花地磚上,半條腿震麻,擡眼的時候已經錯失躲閃的時機。

衛瓜瓜閉上眼準備生扛這麽一下子,腦袋突然被人按低,身後一人飛起一腳正踹到光頭手腕上,棍子脫手被時易雨接住,左右揮動幹翻兩人。後腦被溫熱的手心包裹住,衛瓜瓜覺得舒服。他蹭了蹭,擡眼看見季雙辰的下巴。

“紗布呢?”

2瓜聳肩道,“不知道啊。”他還想問點什麽,“你……”季雙辰送開手朝時易雨跑過去。他的手一離開2瓜驟然發覺身上冷透了,季雙辰的手有那麽暖和麽。

時易雨和季雙辰吸引了剩下的敵手,平日斯文的家夥打起架來都是好手,這世道是怎麽了?衛瓜瓜躲在外圍,困倦的打起呵欠。

不知道果弟的積木搭的怎麽樣了。

就那麽托著腮看見一個人吊兒郎當的朝自己走過來。之所以說對方吊兒郎當是因為他臉上的表情和他穿的衣服太不搭調了。還打著一大紅色的綢傘。衛瓜瓜閉上眼睛也知道,對方鞋裏的襪子肯定是紅的。

“看來‘小老鼠’沒逗我。胖子你這兩天走的是什麽運,臉上的彩掛的能給我當印泥了。”

2瓜咧著嘴傻樂。“我昨天就想問你了,哥哥你是不是本命年啊。”

這回穿深藍色制服出現的“英雄”蹲下來傘把2瓜一齊罩住,學著衛瓜瓜的口吻說,“就算我是,你也沒必要天天掛彩討我歡心啊。”把傘留給衛瓜瓜,他慢騰騰的走向“砰啪唔”的人堆,帽檐上自帶透明水簾。

“別動。”這情景似曾相識。沒掏多大會兒,“英雄”從兜裏亮出警*官證。“我是敬茶。”

光頭那夥人暫時跟中間兩個人分開,“老大,那小子就是昨晚上……”光頭掃了一眼他手裏的證件,臉上立馬換上副笑模樣。“自己人自己人,我們這是維護社會治安,兄弟臉生,以後好好聯絡聯絡。”

“你這麽識趣我就直說了,光頭馬我知道你有人,反正以後也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不如今天咱各自退讓一步,我不說抓你你也就此收手怎麽樣。”“敬茶叔叔”擡頭看看派*出所的藍色牌子,熱鬧這麽久了不見一人出來。

光頭身後的人不住嚷嚷,“讓我們收手,他們打傷我們幾個兄弟怎麽算。”“閉嘴!”光頭胳膊幹凈利索的一揮,斜著眼瞥過來,“第一次,我給兄弟面子,下一次兄弟別再插手。”

“英雄”低頭把證件揣褲兜裏,擺擺手道,“再說再說。”

衛瓜瓜扶著道旁樹吃力的站起來,傘遞到對方手裏,“謝了,又救我一命。改天喝兩杯。”不遠處季雙辰和時易雨相互拉扯爭吵不休。把帽子取下來甩甩水又重新戴上,“英雄”道,“傘今天你先拿著,下次再還我。不是我說你,趕快到醫院重新包紮。”他說著抹了一把二瓜的脖子根,“你看。”手掌上沾著淡紅的血。“你是肉多又不是血多。”

二瓜往上一抹,“臥槽好疼,庸醫,都沒給我包嚴實。”對方正待轉身離開,2瓜一把抓住他的手,“恩公,請留下你的名。”摸了一會兒沒找著手機,2瓜哭喪著臉伸出胳膊,“來吧,寫在我的手心裏。”對方挺酷的一張臉繃不住笑了,“臥槽你搭訕,我要把你抓起來。”

“嘿嘿別呀,我是衛瓜瓜。”

“我是簡峰。”

他倆正調侃著,旁邊伸進來一只手,2瓜往旁邊讓,簡峰握了握。

“謝謝。”季雙辰下巴上劃開一道口子,時易雨在他身後一幅吃癟的表情。衛瓜瓜笑笑低下頭。

季雙辰和時易雨往東走,簡峰往北走,衛瓜瓜一人拿著傘在樹上靠了一會兒。十字路口的信號燈紅綠黃紅綠黃了幾個來回,商場前的大屏幕上放著《冰河世紀》,2瓜突然想起果果還在家等著他。亂七八糟的心突然被拯救了,腳步輕快的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

“果果你老哥我回來啦!”2瓜響亮的喊了一嗓子後推開門,院子裏和房子都漆黑一片。“睡了?”他嘟囔著,腳底像綁了兩塊棉花糖飄忽著走進去。

“哐。”大門合上,離門不遠處的路口墻邊露出一只黑色運動鞋。“嗯老大,我知道那小子住哪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評論~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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