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悠著點,別閃了手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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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瓜瓜腳底像踩了風火輪,扯著“袈裟”下擺一路狂奔。不巧遇上下課,他七拐八拐的溜著東操場前面僻靜的小道,不懈的向南門進發。剛從齋房林立的辦公區冒出頭,突然聽到身後不明暗器破空而來,我躲,我再躲!打不著,來呀來呀,就是打不著!

等會兒,誰暗算我!走神的功夫,翠綠色的易拉罐骨碌到腳邊。

啤酒?

衛瓜瓜心滿意足的擡頭看天,“阿彌陀佛,我已經混到這種境界了。您倒是給我下點兒紅毛爺爺啊,砸著還不疼。”不曾料想緊跟著“嘭!”啤酒罐應聲爆炸。衛瓜瓜抹掉下巴和肩膀上的沫子,把打著旋兒口吐白沫的啤酒罐踢開,幽幽的說,“我就知道。”

他突然回頭,感到從背後湧來一股不祥之氣。

“O!M!G!”

一人極速向我方奔來,瘋魔一般毫無聲息。只怪對方氣勢太過逼人,衛瓜瓜條件反射般抓起窗簾再次奪路而逃。

“我究竟做錯啦什麽!”

他腳底生風,氣喘如牛,呼呼歇歇以紅燒獅子頭之姿跑出被燙豬仔之速度,直覺自己將要不久於人世,恨不得立刻撒手人寰。

“不帶這麽玩兒的!你追我幹啥!”衛瓜瓜撲騰著躍過綠化帶,三兩步跨過臺階,帶飛一美女的短裙,嚇傻兩只貓,仍感到身後追趕者逼人的氣息。他汗毛倒豎,上次被這麽追還是6歲時搶了一小胖子的棉花糖被胖媽拿掃床刷子活活追成一條脫線的狗。

牌樓一般的門洞就在眼前,一位提塑料袋的女孩雙手叉腰站在門正中間。滿頭大汗的衛瓜瓜向左繞,她往左移,向右繞,她往右移。她突然粗聲大氣吆喝了一句,“站住別動!累死爺了!”說著沖後面比了個手勢。

壞了!是一個團夥的。

衛瓜瓜驚恐的往後看,一右胳膊被繃帶固定的哥們兒正慢慢向他走過來,走路間單手扯下脖子上的領帶扔到地上。其人面色不善,目露兇光,久經奔跑後的頭發很是狂野。電光火石的一瞬,衛瓜瓜忙把腦袋轉回來,不,我什麽也沒想起來。

他肩膀一縮,迅速掰了兩下手指頭。怎麽辦,這顯然不是個合適的見面時機。

石楠眼中的胖子,上一刻還怕的瑟瑟發抖,下一刻腦袋一擡,鋥亮的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彩。

衛瓜瓜把胳膊窩下面的結一扯,“嘩”的抖開他的護體“袈裟”。

“我¥%#@……&*”石楠撇開臉後退幾步。

衛瓜瓜一見有門,心中默念兩句:我是神經病,我是神經病。以淩然之姿大敞開窗簾風騷的向前跳躍,“啊呀呀呀呀呀呀------”驚叫著奪路而逃。

第二日,雨。

2瓜打著呵欠穿過馬路,沒想到能一直睡到第二天四點半。他上穿西瓜紅棉T恤,下著西瓜綠大褲衩,手裏舉著小紅傘,傘面上有只舉荷葉的灰色大貓。快到學校門口,見一個用書遮住頭頂的女孩焦急的在路邊打車,經過的時候他把傘塞進對方手裏。

這個城市跟以前呆的地方完全不一樣。撩開小店的門簾衛瓜瓜往外瞅了一眼,晚飯點兒,東西向的街堵的水洩不通,此起彼伏的鳴笛聲叫的很聒噪。單看街邊那一輛輛車,就比他從小混到大的地方提高不止一個檔次。

他一腳邁進火鍋店,冷氣開的很足,窗戶邊那桌三個人已經吃上了。他招呼老板娘過來再添兩紮啤酒。

“你們倒是不跟我客氣啊。”

牛奔壓根兒沒擡頭,楊田野跟他碰了一杯,王宇往墻角縮了一縮。

衛瓜瓜心中了然一笑。“敞開吃,今兒管飽。”

盤盤碗碗空了一半,牛奔拿起啤酒瓶狠狠往桌面上一撞,梗著脖子喊叫一聲,“2瓜你,真真不是個東西!”

噪雜的店裏靜了一刻,老板娘警覺的往這邊看過來。牛奔四處揮揮手,“沒事沒事。”他醉眼惺忪的瞄了衛瓜瓜一眼,突然咧嘴一笑,“浪子回頭金不換,兄弟你現在太,太對我胃口了,來!再走一個!”說完仰脖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

衛瓜瓜樂呵呵的把嫩生生的一口羊肉咽下肚,這孩子性子直的讓人心疼。

楊田野笑瞇瞇的瞧著衛瓜瓜,心裏不知在想什麽,他用筷子另一頭戳戳王宇的肩膀,給他使了個眼神。王宇咕咚灌下大半碗湯,漲紅一張胖臉,他支支吾吾的說,“瓜,瓜瓜,我------”

“打住!”衛瓜瓜一把捂住對方的嘴,“我知道,你要告訴我一個秘密。”他略微探過身子,壓低聲音悄悄在對方耳邊說,“所以實際上你是個癩□□?!”

“啊?”王宇困惑的歪著頭想了一會兒,“不是不是,你聽我說------”他連忙辯解。

“噓!”衛瓜瓜用筷子頭按住王宇厚墩墩的上嘴唇,“別讓人聽見了,這是餐館,一會兒我不保證能打過廚子。”

他話語間半真半假,把王宇逗的暈頭轉向。楊田野似笑非笑的看熱鬧,不斷把牛奔手裏的酒瓶換成空的,好讓對方以為自己已經喝了很多。

“馬上考試了,怎麽沒見你準備覆習。”

衛瓜瓜不自在的晃動雙腿,面兒上鎮靜的說,“不打緊,我喜歡晚上看書。”

“難怪。”楊田野若有所思,“你績點是我們幾個裏最高的一個。”

衛瓜瓜一口千張絲堵嗓子眼兒裏,笑的滿臉僵硬。

一發愁喝酒就容易上頭。這頓飯吃的收獲頗豐,尋思著差不多了,他晃悠著去前臺結賬。

“5號桌。”衛瓜瓜半扶著腦袋,眼角餘光看見一個頗為風騷的男人朝他走過來。之所以覺得對方風騷,衣服倒是其次,單單左耳那為數不少的環環釘釘就照的人眼暈。他心疼的揉著自己的左耳朵,對方的胳膊已經作勢親昵的搭上衛瓜瓜的肩。

這孫子是誰?

心裏雖然這麽想,嘴上的客氣依然少不了。“吃飯啊,真巧哈。”對方的臉色突然一變,啪的拍上衛瓜瓜的後腦勺,“跟老子套什麽近乎!今天出門沒帶錢,賬快點幫我結了。”他說著想再拍一巴掌,被衛瓜瓜偏頭躲過。

“悠著點,別閃了手腕子。”衛瓜瓜單手掰開對方的手插*進他的褲兜,“錢包我幫你找到了,不用謝。”

從沒有他發現不了的錢包。以前有個老鳥就特別深沈的問過他,你小子是不是能聞見錢味兒?

想到過去的“光輝歲月”,衛瓜瓜低頭笑了笑,接過找零轉身就走。

“你!”對方不依不饒的跟上狠狠扯住他的後領子,突然放大音量說道,“哥兒幾個,我錢包今兒忘寢室了,衛胖子哭著喊著要請咱們吃飯,你們說答應不答應。”

“好!”靠墻那一桌傳來稀稀拉拉的哄笑聲,一個光頭男生站起來掀起衣角行了個滑稽的大禮。

原本喝癱的牛奔猛的從桌邊竄起來,抄起啤酒瓶擠開王宇就要往這邊沖,好在被楊田野拉住。

衛瓜瓜轉身嘆了口氣,他拍拍風騷男的肩膀,“不要後悔呦。”對方按住他的脖子往前推,“廢話少說。”怕衛瓜瓜溜走,他一步步跟的很緊。

“老板,再結一次賬。”

“一共305,不要發票300。”

衛瓜瓜笑嘻嘻的說,“要發票,怎麽能不要呢,我可是好公民。”他說著噌噌連連掏出幾張紅毛爺爺,四百塊錢往桌子上一扔,“不用找了,就當積德了。”

“哼,神經病。”風騷男嗤笑一聲松開衛瓜瓜的脖子。衛瓜瓜不在意的笑笑,趁對方轉身把“忘帶”的黑色長條錢夾重新塞回他的褲兜,一氣呵成,神不知鬼不覺。誰知後脖根兒“啪”的一疼,衛瓜瓜被嚇的一個激靈。一回頭,老板娘嚴肅的對他豎起大拇指。

“小兄弟,下次來吃飯姐姐給你打八五折。”

“好咧!”衛瓜瓜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第二天一大早,衛瓜瓜從床墊子上爬起來的時候感到房間裏有一絲異樣。他第一個反應是進了賊。一翻身看到床邊有兩只亮晶晶的眼。他的驚叫“哢”的哽在脖子裏,連滾帶爬的蹭到墻根。不是他膽小,從小到大被狗追怕了。

“嗡——”手機響的很是時候,“誰?”

“2瓜,你要的筆記我覆印好了,隨時來寢室拿就行。”楊田野懶洋洋的說,像是能看見他那雙細長眼瞟呀瞟的。

“哦哦,”差點把這事忘了,“謝了,回頭請你頓大的。”正待掛斷,電話那頭話鋒一轉,“狗怎麽樣?”

衛瓜瓜嗷的一聲竄上窗臺,縮上面半條腿在窗外晃蕩。

“你又使的什麽壞,為什麽我屋子裏有條狗?”

“你怎麽能怨我呢,昨兒第二攤後你喝high了,出操場見草窩裏趴著一條流浪狗,你撲上去就把人家抱住了,我們怎麽拉也拉不住。哭的稀裏嘩啦不說,還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話。”

心裏一涼,“我說啥了。”

“我怎麽知道,我也喝的有點高。像‘我不做小偷了,我們和平共處吧’之類的,莫名其妙。唉我不跟你說了,你要真養得去寵物醫院打疫苗除個蟲,就這,回見。”

衛瓜瓜拍拍胸口緩了緩神,以後酒不能再多喝。

他盤腿在窗臺上苦思冥想。那條灰不出出的狗看了他一眼,挺起脖子爬起來退到門邊用爪子撓門鎖。他一見樂了,光著腳丫顛顛的一溜小跑,狗腿的打開門。

“慢走不送。”

狗轉身垂下黑亮的眼睛,夾起尾巴步下臺階。

衛瓜瓜扶著門框看了好大一會兒才關門,覺得心裏不是滋味卻又無可奈何。

中午頭太陽正毒。心裏有事兒的衛瓜瓜騎著牛奔的小破車專挑太陽地兒走。

那狗一雙委屈的眼睛在他腦袋裏晃了整整一上午。他嘆兩口氣的功夫拐上一陡坡。經過這幾天,他多多少少已經習慣自動導航系統一樣的身體本能。

不說綠樹成蔭鳥語花香,這偏居鬧市一角的地段,嘖嘖,肯定價格不菲。他尋思著還要再爬一會兒坡,車把一扭,到了。

瓜宅?不應該是衛宅嗎?

他一路長驅直入,抖摟著T恤領子推開門,“熱死爺了。”一個青花瓶子從客廳那頭滾過來,他腳一擋貓腰撿起。擡眼看見前面沙發上一男一女正纏鬥的難分難舍,見他進屋,兩人雙雙擡頭。

衛瓜瓜嘴一禿嚕沒控制住,“呦,打擾了哈。兩位正辦事兒呢,要不我先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

這2瓜,我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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