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喻黃/於鄭】誰是臥底

關燈
“請註意,從K市到G市的XXXXX號航班延誤,XXXXX號航班延誤……”

溫和的女聲回響在大廳裏,播報的卻是不那麽讓人愉快的內容。

“開什麽玩笑!”黃少天第一個拍桌子站起來,“我們都等了兩個小時了!現在告訴我又要再等一個小時!”

“黃少好嚇人哦……”“是哦,嚇壞小孩子怎麽辦……”“黃少你輕點,把瀚文都嚇到了……”隊員們被他嚇了一跳,紛紛嘟囔起來。黃少天聞言一揚眉毛又要罵人,最後還是喻文州出面制止了這場爭執。

“好了少天。”藍雨隊長溫聲道,“不巧碰到臺風,我們今晚能回去已經很幸運了。”

“唉,難得於鋒跟我們回去一次。”黃少天嘟嘟囔囔。於鋒轉會去百花以後一直沒機會回G市,這次回去一趟也只是去取留在俱樂部的東西,留不長久。

“那正好。”喻文州道,“反正也好久沒見到於鋒了,我們幹脆來玩游戲打發時間吧。”

眾人聞言精神一震,“玩什麽!”

“誰是臥底。”

“好好好!!”

“等等,我就不玩了……”老實人於鋒慌忙想推辭,可是被黃少天一把勾住脖子,“不行不行不行你必須參加!你以前在藍雨的時候就老跳票,每次都是你不參加集體活動,這回你可別想跑!來來宋曉鄭軒快架住他!”

“呵呵,別介意,少天他就是這樣的。”喻文州在旁邊幫腔,於鋒拿這群舊隊友沒轍,只能老實坐下來掏出手機。

“有誰主動想當裁判的……於鋒不準!”

“我為什麽不準……”於鋒很無奈,自從自己轉會以後黃少天就處處針對他。這時候鄭軒說,“黃少,得饒人處且饒人吧,反正我們裁判輪流的,誰當不是一樣。”他假裝沒看到舊隊友投向他的感激眼神。

“……好吧。”黃少天這才勉強同意,也不好把人逼的太緊,“下一局就換人啊。”

誰是臥底這個游戲是時下很流行的party游戲。一群人得到一個詞語,每人必須在不直接提及這個詞語的情況下描述它。其中有一或幾個人得到的詞語和別人不同,這個游戲的目的就是在一輪一輪的描述中把那個臥底找出來。而如果臥底到最後仍沒被找出來,就是臥底的勝利。

於鋒報了房間號。一群人收到詞組以後,一個兩個托著腦袋陷入了沈思。

為了讓沒玩過的人熟悉起來,這第一局只設置了一個臥底,剩下的都是平民。喻文州看了一眼手機就把它倒扣在桌子上,露出若有所思的微笑來。

“那麽一號開始描述。”

“我是一號!”黃少天當仁不讓地憑借手速搶下了第一,他興致勃勃看了手機一眼,表情便迅速地僵在了臉上。

“呃……怎麽說呢……”黃少天的眼神漂移著,“這個有點難描述啊……”

眾人大為好奇,竟然還有什麽能讓天不怕地不怕的黃少天臉紅?“黃少別害羞啊!”“就是啊!”“不答這局就算你輸啦!”

“別別別!”黃少天趕緊打斷,“我說就是啦!嗯……我想想……這是個藍雨絕對沒有的……生物!”

“你直接說是個女的不就好了。”鄭軒無聊地說,於鋒瞪了他一眼,“不許透題!”

“哎哎好好好。”鄭軒一縮脖子,心想這於鋒以前在的時候就老愛訓自己這個前輩,現在走了居然還是沒改這個破習慣。真夠沒面子的,壓力山大。

“這是一種職業。”2號宋曉的回答果然靠譜多了,於鋒點點頭,“3號。”

“這是個……吃青春飯的職業!”李遠也腆著臉笑嘻嘻地說。

“4號!”

“可以在club裏見到。”徐景熙道。

“5號!”

鄭軒剛想開口,於鋒就制止了他,“你剛才說過了,是個女的。”

“這也算?!”鄭軒大呼冤枉。可沒想到別人都不幫他,黃少天還笑嘻嘻地補刀,“誰讓你多嘴!本劍聖也是你可以隨便吐槽的嗎!哈哈哈哈!!”

於鋒沒去理蹲墻角畫圈圈的鄭軒,直截了當道,“6號。”

“一種需要身體勞動的職業。”喻文州雲淡風輕地說。

“7號!”

“咦?是要我說嗎?”盧瀚文懵懂地瞧了一圈,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小朋友高興地大聲說,“我姐姐以前就是做這個的!”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這話一出,黃少天差點沒把午飯咳出來,他盯著盧瀚文看了半天,好像他頭上長了只角一樣,搞得小朋友不高興地大聲嚷嚷,“怎麽了嘛!幹嘛這麽盯著我!”

剩下的人表情雖然也有些驚愕,但都好端端地坐在位子上。

“額,黃少,你先坐下。”於鋒有點無奈,“開始投票了。”

黃少天還沒回過神來,盧瀚文首先把手舉起來,“我投少天前輩!少天前輩剛才反應太怪了!”

“我靠靠靠靠死小鬼!”黃少天怒道,“明顯就是你說的牛頭不對馬嘴吧!什麽你姐姐就是做這個的我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我投小鬼!”

“我還要跟你匯報我姐姐是做什麽的嗎!”盧瀚文也不甘示弱,隔著於鋒和黃少天對罵。

“你倆一會兒再吵……”鄭軒無奈,“那個,那個,一定要投?我能不投嗎?”

“不可以。”於鋒直截了當地說。

“……選擇恐懼癥表示壓力山大啊……”鄭軒一臉糾結,環視了一圈,“我投黃少吧。”

接下來,李遠和徐景熙投了盧瀚文,宋曉投了黃少天。剩下喻文州,他的投票將成為決定性的一票。

“我投少天。”喻文州微笑道,無視黃少天“靠靠靠靠靠隊長我們的隊友愛呢”的大呼小叫。

“黃少天死了。”於鋒宣布道,打開手機一看,“他是臥底。”

“我靠靠靠靠靠靠靠?!!!!!!!”

“哦耶!!!”獲勝的平民們相互擊掌,黃少天愕然地大喊道,“難道你們不是□□嗎?”

“你才□□,我們是舞女!”眾人嘲笑他。盧瀚文一想到剛才黃少天將自己的姐姐誤認為什麽,簡直想掀了桌子糊在他臉上,“少天前輩竟然都沒意識到自己是臥底!”

“那不是你們說的都差不多嗎!”黃少天不認輸。

“不管,要有懲罰的!”眾人起哄,黃少天滿心不願意地一搖,結果搖出一個“親一個同性”。

“我靠靠靠靠這是什麽破懲罰!不算不算重來重來!”

黃少天當然不願意就此屈從,他一耍賴皮,眾人也拿他沒轍,只好把第一局就當練手了。於鋒當了一局裁判看得挺心癢,於是李遠去替下了他。

“第二局開始有兩個臥底,也要有失敗懲罰了哦。”李遠笑嘻嘻地說,報了房間號,“好了,1號開始!”

“哇!”黃少天不小心把界面關了,“等等我!”等到他再打開的時候,只搶到了4號。

“呃。”於鋒論起手速來是僅次於黃少天的,他看了一眼手機就說,“是一位聯盟第一期就出道的老前輩。我很尊敬他。”

於鋒尊敬的人能從長江排到珠江了。眾人理智地跳過了這個問題,2號盧瀚文思考了一會兒,大聲說,“是少天前輩很喜歡追著pk的人!”

黃少天喜歡追著pk的人……能從印度洋排到太平洋了。李遠看上去憋笑都快憋死了,聲音忍得變調,“3號!”

3號宋曉照例沈穩老練,“一名電競職業選手。”

“4號。”李遠點名。

黃少天看到詞語的瞬間就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被他嚇到了,“黃少怎麽了!”

“不行不行笑死我了。”黃少天帶著笑出的眼淚爬起來,“哦哦哦對了游戲游戲!嗯我要說……這是個超級討厭鬼!超——討厭!”於鋒驚訝地多看了他一眼。

鄭軒這次倒是搶到了5號,他撓了撓鼻子道,“這位前輩……挺麻煩的……”

6號徐景熙茫然地看了屏幕一眼完全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嗯……應該是猥瑣流的大師了。”

7號喻文州依舊冷靜,“讓我受益良多的前輩。”

“好了,開始投票。”李遠笑嘻嘻地說。

1號黃少天首當其沖地指向了於鋒。“你怎麽可以尊敬敵人!”黃少天大聲叫道,“不管是不是你反正現在不知道是誰就決定是你了!”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黃少!”於鋒也不高興了,“難道你不尊敬他嗎?”

“呵……”黃少天笑了笑卻不再說話了,眼睛亮晶晶地轉了一圈,好像盯著耗子的獵鷹。

剩下的人臉色也紛紛變了,滿臉高深莫測地盯著於鋒。

於鋒心知不好,他最後說,“我投少天前輩……他一定是臥底,不然他怎麽會說那個人是……”

看到李遠伸到他眼前的手機屏幕,1號於鋒閉嘴了。

1號。臥底。

屏幕上亮出來的赫然是這麽幾個字。

“死人不能說話。”李遠叮囑道。

第二輪。還剩下一名臥底,五名平民。

“經過剛才那一輪,臥底肯定意識到自己是臥底了。”黃少天飛快地叨叨咕咕,“也幸虧我手滑沒有當1號,否則就要被於鋒識破了,嘿!”

“他識破也沒用,臥底不能說謊。”李遠也只能打斷他,“好了,2號快開始。”

盧瀚文道,“這個人虐過少天前輩!”

“他退役後又覆出。”宋曉說。

“小氣鬼!摳門!老煙槍!”黃少天叫道。

“呃……他拿過冠軍。”鄭軒說。

“你把我說的給說了……他是興欣的人。”徐景熙說。

“……”喻文州無語,“你們把我說的都說了……那,今年新科冠軍。”

“不行不行,隊長你這個跟景熙的一樣啊,換一個。”黃少天嚷嚷道。

“隊長,你可以說他的身高。”鄭軒忽然道。

一邊,死掉的於鋒驚愕地望著自己的前搭檔。

“臥底是不能說謊的對吧。”彈藥專家懶洋洋地說,擡了擡眼角。

喻文州輕松地笑笑。

“好吧……他個子不比我高。”

喻文州說完,裁判李遠表示了默認,只是點點頭,“好的。那麽現在開始投票。”

黃少天再次毫不猶豫地指向了盧瀚文,“我選瀚文!”

“為什麽!”盧瀚文大叫。

“你說我被他虐過,我什麽時候被他虐過!”黃少天訓斥他,“最多也只是平手而已!”

“不是說你是被他虐大的嗎!”盧瀚文不服氣地大叫。

“那你也是被他虐大的!”黃少天說。

兩人吵到最後也沒個結果。直到裁判忍不住打斷他們,“好了,開始投票!”

黃少天和盧瀚文同時指向對方。

“……”

兩人對視,下一秒,再次指向對方。

“黃少,小盧……”宋曉無奈了,“你倆明顯都不是臥底啊,還不如想想第一局的時候有誰反應不正常呢。”

“我已經想過了。”黃少天一本正經地說,“除了於鋒以外,沒有誰表現不正常。所以在那個人露出馬腳之前我們得先踢一個人出去。”

“少天前輩說得對。”盧瀚文讚同的點頭。

“所以先踢小鬼/少天前輩吧。”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開始投票!”

黃少天和盧瀚文互相投票。徐景熙投了黃少天,宋曉投了鄭軒,鄭軒投了喻文州。

喻文州無辜地笑笑,“嗯?”

“該你了,隊長。”李遠說。

“喔……我投鄭軒。”他微笑。

“你倆互相投啊……”李遠嘟嘟囔囔地點著票,“那麽鄭軒前輩和黃少的票數打平。所有人在這兩人當中再投一次。”

“隊長,你一定要救我。”黃少天試圖以眼神攻勢挽救自己的命運,“我絕對不是臥底!絕對不是!”

“真臥底也會這麽說的!”盧瀚文毫不猶豫地把票給了黃少天,“你是不是臥底不重要,重要的是少天前輩老是亂投票!豬隊友比神對手還可惡。”

“我靠!瞎說啊!我什麽時候亂投票了!”黃少天頓時哇哇大叫,“小鬼,你才是真臥底啊!挑撥離間這一手簡直如火純青啊!快,快集火這個小鬼!哦不對,是先把我保下來才對!”

“少天,安靜點。”喻文州失笑著搖頭,隨後沈聲道,“我相信你。我投鄭軒。”

“隊長!”黃少天熱淚盈眶地歡呼。

剩下的眾人紛紛搖擺不定。黃少天拿了盧瀚文一票,鄭軒拿了喻文州一票和宋曉的一票。最後,徐景熙跟著喻文州把票給了鄭軒,鄭軒被處死。

“平民。”李遠宣布。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為了我活下來只能犧牲你了。”黃少天對著死掉的鄭軒連連道歉,“我們一定會揪出臥底,替你報仇雪恨的!”

“……”鄭軒如果沒有遭受死亡禁言,一定要呸他一臉。

他走到於鋒身邊坐下,於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死了?”

“嗯。”鄭軒悶聲應道。

“幹得好。”啪啪啪。

“……去死。”壓力山大,忘了這家夥是臥底那一夥的了。

以前比賽的時候,自己如果死下了場,於鋒也會對他來一句“幹得好”。然而時過境遷,這含義卻是截然不同了。

“死人不能說話!”李遠在不遠處對他們喊。

第三輪。

剩下一名臥底,四名平民。

五個人面面相覷。

黃少天緩慢地開口,“我覺得啊,其實人都那麽少了,再來一輪鐵定露餡啊……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唄!”

“對啊,平民詞就是……”

“不能說出來!”裁判趕緊打斷盧瀚文企圖洩露天機的行為。

“我沒有想說!”盧瀚文趕緊舉手示意。違反規則可是會被直接處死的,“呃,我是說……臥底基本也猜到那個人是誰了吧,我們藏著掖著還有什麽意義嗎?”

“我們還不知道臥底的詞語是什麽呢。”宋曉沈重地提醒他。

“不……我想我們已經知道了。”喻文州此言一出,換來一片驚訝的眼神。

“你們還記得當初於鋒是怎麽說的嗎?”藍雨足智多謀的隊長沈思道,“聯盟第一期就出道的老前輩……他還因為少天說他是討厭鬼而驚訝,也就是說,是少天很尊敬的人……”

“天哪,難道是……”徐景熙已經意識到答案了,黃少天張了張嘴,沒說話。

“別說。”喻文州趕緊警告他,“知道了就好。因為臥底是不能說謊的,所以根據這個就能判斷你們的回答了。”

盧瀚文會意,說,“他今年年紀沒有超過三十歲。”

黃少天道,“他有一把奇怪的武器。”

宋曉道,“他是他們隊的隊長。”

徐景熙說,“他是四大戰術大師之一。”

喻文州說,“他第三期以後就沒有拿過冠軍,直到今年。”

“…………………………”

商談再次陷入僵局。

“我們隨便投吧。”盧瀚文試圖打破僵局,“我們讓幸運值最高的人來決定,說不定中的幾率高一點!”

“這怎麽行……”唯一的正常人宋曉試圖抗議,被全票駁回。“那你能想到更好的辦法嗎?”

宋曉閉嘴了。

喻文州笑得無辜,“其實我也不知道誰是臥底……這樣吧,我們猜拳,誰輸了就處死誰。”

很快,喻文州KO了黃少天和徐景熙,黃少天KO了宋曉,徐景熙KO了盧瀚文,宋曉最終輸給盧瀚文,被處死。

“平民。”李遠說。

“朋友再見。啊朋友再見。啊朋友再見了再見了……”一大一小兩個劍客極其討打地歡送著宋曉的離場。

第四輪。

一名臥底,三名平民。

“我都想不到要說什麽了。”黃少天說。

“我也是。”徐景熙虛弱地說。

“誰是臥底都好,快脫馬把這局結束吧。”盧瀚文叫。

“呵呵。”喻文州。

“2號開始。”李遠說。

“他是個人。”盧瀚文自暴自棄地道,居然也沒人抗議,除了黃少天的眼刀。

“他……哎呀我也不知道要說啥了反正就是個沒下限的東西,還挖我們墻角……”黃少天道。

“他以前用過鬥神。”唯一中規中矩回答的就剩徐景熙了。

“他叫我手殘……”喻文州看來也是沒得說了。

“我數一二三,大家一起投票吧。”李遠道。

“一,二,三!”

黃少天指盧瀚文,盧瀚文指徐景熙,徐景熙指黃少天。

“隊長。”李遠示意喻文州做決定。後者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道,“我投景熙。”

“平民。”

徐景熙帶著寬面條淚奔向了先驅們的懷抱。

第四輪。

一名臥底,兩名平民。

“小鬼,快認了吧。下一輪你就死定了,再怎麽針對我也沒用了。隊長你不要相信他啊。”

“黃少你才是呢,隊長不會相信你的。對吧隊長。”

喻文州:“呵呵……”

“開始描述。”李遠。

“他身邊有很多漂亮姐姐。”盧瀚文說。

“他總是抽紅塔山的煙……”黃少天。

“他曾經在網游裏帶指揮團。”喻文州道。

又是沈默。

盧瀚文還沒開口說話,正當眾人以為大小劍客又要掐起來的時候,忽然,黃少天扭過頭,看了喻文州一眼。

“隊長,你還記得上次搶boss我們在輪回碰到的那個團長嗎?你說他聲音很耳熟那個。”

喻文州臉上的意外之情一閃而過。

“有嗎?我不記得了。”他很快就恢覆了面不改色的模樣。

然而那一瞬間,對於和他朝夕相處、足夠了解他的黃少天來說,已經足夠。

“有的。”

黃少天冷靜的說。

忽然,他整個人氣勢都變得不一樣了。

“你剛才說你不記得的時候,摸了摸耳垂……你恐怕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你撒謊的習慣性動作。”他笑了,“隊長,你之前說的所有的描述都很模棱兩可,我之所以認定你不是臥底,是因為你主動爆出了於鋒的線索……不過反過來想,如果你真的是臥底,倒很像你做得出的事。”

“哦?少天是這樣想的嗎?”

喻文州微笑,“那就開始吧。”

“開始投票!”李遠說。

藍雨的隊長和副隊長幾乎是瞬間就指向了對方。盧瀚文顯然沒有領會他們的意思,眨巴著眼睛。

“快快瀚文,把票投給他我們就贏了。”黃少天說。

喻文州只是微笑,不語。

“嗯……”盧瀚文摸著下巴,小大人似的點了點頭。

“我投黃少!”

“什麽!!”黃少天大驚,喻文州卻是一點都不意外。

“為什麽投我?我不是告訴你了他才……是……臥底……”

盧瀚文道,“黃少,我聽說我們隊的那位老前輩也抽煙。知道自家前輩抽什麽牌子的煙還正常,你為什麽會知道對手抽什麽煙啊?”

“……”黃少天氣苦,他總不見得說曾經半夜三更到人家網吧去下副本吧?“你還不懂?你自己不是臥底你總知道吧,如果我真是臥底,我和隊長一起把你幹掉,我不就贏了??”

“不會的。”盧瀚文也笑了,“黃少之前一直想推到我頭上,結果這局被隊長發現了,又想推到隊長頭上。我不會讓黃少得逞的。我投黃少。”一大一小兩只手一齊指向黃少天。

“我靠!”黃少天簡直有苦說不出。

“黃少天死了。”李遠宣布。

“臥底詞是魏琛。平民詞是葉修。”

“臥底獲勝。”

“咦??”

盧瀚文楞住了,他放下手,疑惑地看看喻文州,又看看黃少天。

“犯人不是黃少嗎?”

“都告訴你是隊長了啊!”黃少天撲過去拼命揉盧瀚文的臉,“你這小鬼都跟你說了你不信你不信你不信!!哼哼還說我是豬隊友我看你才是豬隊友啊啊!下次果然應該一開始就把你投死!!”

“黃少你自己不也是到最後一盤才知道嗎!”盧瀚文的臉被□□著,卻不屈不撓地大呼小叫,“你要是早點說出來不就好了!”

“你懂什麽我這叫潛伏待機厚積薄發!!!…………”

“而且說到底你為什麽會知道葉修前輩的煙是什麽牌子的啊!”

最後還是被喻文州把他倆分開。“好了少天。”喻文州拍拍他的背,“有懲罰,別忘了,你們每人都去領一個。”

“我去,不是吧!!!”

“隊長手下留情啊!!!”

……

最終,宋曉被迫發微博“今天沒穿內褲,涼爽了好多”,在他的再三請求下改成了朋友圈;徐景熙被迫高歌一曲“愛情買賣”,在機場受到了眾人圍觀;盧瀚文被迫說了自己最丟人的事。

黃少天搖到了“給大家講一個笑話,不好笑不給過”。他似乎有躍躍欲試的將笑話擴展成講座的趨勢,被喻文州眼疾手快地制止了。

鄭軒倒黴地抽到了“今日最衰”,要同時執行“模仿古代特殊職業女子拉客”和“在朋友圈裏發:謝謝大家我們在一起了”。在朋友圈發出的下一秒他就收到了二十多條點讚——職業選手的手速可不是蓋的——而這個數字還在持續增長中。他不得不以“自古槍兵幸運e”作為唯一的解釋發在了層出不窮的“[發呆]”“臥槽小軒軒戀愛了”“軒哥,啥時候把嫂子帶來讓咱們瞧瞧”下面。

在挑選拉客對象的時候,他本來想選擇和他關系較好又是同鄉的黃少天,可是在喻文州微笑的註視下還是放棄了這個決定,毅然決然選擇了於鋒——誰讓這個家夥逃脫了懲罰的,要丟臉也得拖他一起丟臉。

“還有十五分鐘,我們再玩最後一盤吧。”

喻文州看了看表,招呼大家回座位上去。

“最後一盤!”“這次就弄一個臥底吧?”“快登機了……”

於鋒和鄭軒跟在最後。

“隊長真是神隊友……”鄭軒對於鋒說,“你運氣真好啊。”

於鋒剛剛在大庭廣眾下丟了臉,自然不可能心情多好,但還是擠出了一個勉強的微笑。

“神隊友是好運氣……你真這麽覺得嗎?”

鄭軒怔住了,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前隊友大步往前走的筆直身影,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刺眼。

第三局。

李遠被換下了,這一盤的裁判換上了喻文州。

“我們還有十多分鐘就登機了,速戰速決吧。”喻文州道。

“咦?隊長你已經開了?”“怎麽不說一聲。”“啊啊沒搶到1號……”

“我是1號。”這次是盧瀚文摘得了桂冠。

“開始描述吧。”喻文州對他點點頭。

“哦,好!”

盧瀚文丟開手機。他回憶了一會兒,說,“應該是指兩個人吧,有默契到了看到眼睛就知道在想什麽的地步。”

喻文州微笑著點頭,“2號。”

2號是鄭軒——這個向來懶洋洋的家夥居然爆了次手速,著實讓人吃了一驚。

“……我的啊。”鄭軒淡淡的說,“我覺得我大概是有的吧,至少曾經有過,但是那家夥,怎麽說呢……嗯。”

“曾經有想過要不要為了他變得更好點,可是後來發現即使變好了他也不會在意……所以感覺……也就這樣吧。”他似乎有些語無倫次,說到最後也沒了聲息。

“3號。”喻文州道。

這節奏明顯緊促了不少。宋曉道,“重要的人。雖然我沒有。”

“4號。”

“呃……”徐景熙有些緊張,“我也沒有……其實我不需要誒。”

“5號。”

5號是李遠。“葉修和蘇沐橙這樣的吧。”

“6號。”

6號是於鋒。

他看著手裏的手機,難得地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別人都覺得我有過兩個。”他說,“但是事實上,我只有過一個——就是我前面那個。”

鄭軒忽然一抖。他低著頭,呼吸變得粗重,但於鋒仍然侃侃而談。

“他可能不夠好,可能沒有我現在那個有名氣,厲害,有上進心,可能不是那麽強……但是我不介意。”

“比我強的隊友,是無法被我帶領、跟在我身後的。而他,卻是唯一能和我並肩的。”

於鋒說著說著,聲音忽然變輕了。

“即使我已經往前走遠,無法再跟他並肩而行了,但我還是想對他說一聲謝謝。因為他不管在別人眼中怎樣,在我這裏,永遠,一直,都是……”

砰。

鄭軒謔的站了起來。

“你一定是臥底吧。”他急促地說,聲音有些顫抖。於鋒不躲不閃,堅定地回望著他,“你覺得呢?”

兩人對視了很久。喻文州看了看表,沒有催促他們,但是機場航班已經開始播報起了頭等艙開始登機的消息。

透明的玻璃窗外可以看到陰雲已經散去,夜空重新又變得明朗。

“——搭檔。你一直是我的好搭檔,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除了你以外,我再也沒有別的搭檔了。”

於鋒這句話剛出口,盧瀚文、宋曉、徐景熙便紛紛跳了起來,“你怎麽把詞語說出來啦!”

——搭檔。

鄭軒本來以為,他再也不會從於鋒口中聽到這個詞了。

他們一個目不斜視,一個安於現狀,即使相扶而行也是跌跌撞撞不堪重負。

鄭軒曾以為於鋒肯定在責怪自己這個搭檔拖了他的後腿,不然,藍雨的第二個繁華血景,也將成為可能。

他想,如果不是自己,於鋒能不能走得更遠,如果換一個搭檔,能不能為他帶來輝煌。

可是,他卻說……自己是最好的搭檔。

鄭軒感覺鼻子忽然有點酸,趕緊假裝大咳幾聲想轉移註意力,所幸除了於鋒沒有人註意到他。

“說出詞語,於鋒,要懲罰哦。”喻文州笑了,將手機遞給於鋒。 後者淡定地接過,搖出的結果卻是:“在朋友圈裏發:今天才發現,原來我是同性戀!”

一片哄堂大笑中,百花隊長毫不猶豫地照辦了。而只有靠近了才能發現,他的耳垂紅得好像能滴出血來。

這樣一來,十分鐘前鄭軒的“謝謝大家我們在一起了”就顯得相得益彰而別有用意。

彈藥專家痛苦地捂上了臉——他已經能預見到回G市後的血雨腥風了。

……

窗外不知何時變得月朗星稀,一行人走出商務艙候機室,一個個拎著行李通過登機口。

黃少天故意落在了最後。

“隊長。”他暧昧地在喻文州耳邊低語,“剛才我還沒來得及說我的詞組呢。”

喻文州面不改色,“那少天現在說說看?”

“好呀。”黃少天盎然道,“這個人呢,是我的隊長,雖然呢手速不行,但是玩起戰術來就連葉修也要讓個三分……………………blahblahblah………………”

黃少天如果想說話,絕對可以一刻不停地說到口幹舌燥為止。而平時會打斷他的喻文州,這時候居然耐心地聽著那長到恐怖的定語從句,還時不時地點著頭。

直到他們坐上飛機、扣好安全帶,黃少天才結束了那冗長的描述,以一個“他的名字叫做喻文州”作為流暢的收尾。喻文州方才點點頭,註視著劍聖的眼睛,笑了。

“你是臥底。”

一個亮堂堂的陳述句。

黃少天也笑,“對呀。”

他忽然湊過身去,以快得亂眼的速度在喻文州的唇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周圍的人都沒有發現,而直接承受者卻冷靜得好似一切如常,只有那一直彎起的嘴角,弧度仿佛又擡高了些。

“這是什麽?”喻文州輕笑。

“如你所見,第一局的懲罰。”黃少天低低的笑,這時候旁邊的空姐走過來,溫聲提醒他們關閉手機。於是黃少天流暢地劃過屏幕,手指扣住了手機頂端。

一,二,三。

三秒的時間,足夠喻文州看清黃少天屏幕上的文字。

——————————————————

房號:XXXX

詞語:戀人

你是:7號

配置:1個臥底,6個平民

輸了要有懲罰哦,回覆6查看大冒險懲罰!

——————————————————

————End————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