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鄉鄰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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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館的人回來後，大牛媳婦要跟大牛和離的事兒也傳遍了全村。
“阿醜那麽有錢，就應該出了這筆銀子，哪至於就讓人家夫妻和離啊！”
“話也不能這麽說吧，阿醜跟大牛非親非故的，為啥人家要白給這些錢？”
大牛娘靈堂裏亂哄哄的，都在議論這件事兒，跟著去醫館的人都聰明的沒有說阿醜是不讓大牛還錢的。
“咱湊點銀子，好歹給這老太太買口棺材吧！”
老村長年老體弱，早早地回家休息了，靈堂裏一群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在守靈。
“這事兒，要我說就應該一事不煩二主，讓阿醜拿錢算了。”
“鐵頭，你這話可不對了吧！”
趙鐵頭平時老實巴交的一個人，沒想到啊，心思可不簡單。
“有啥不對啊？他有錢出錢，咱有力出力，天經地義的事兒！”
小夥子們看著這樣的鐵頭，打定主意以後還是少來往吧。
“我家窮，我出五百文！”
“我家更窮，我只能拿出三百文。”
“我娘說要給我娶個媳婦，我家拿不出多少——”
小夥子們紛紛要出錢，根本就不再搭理鐵頭了。
“天亮跟老村長說一聲吧，估計這事兒還得報到裏長那裏，沒準兒還能得點銀子。”
“這就別想了，咱們跟大牛哥關系可不錯，就算是盡盡力吧！”
此時老村長也沒睡呢，一是家裏亂糟糟的，二是一直在思索大牛娘的喪事該怎麽辦，總不能讓這老太太連個躺身的棺材板子都沒有啊。
“咳……咳——”
“你就不能不抽了嗎？這屋裏都快待不下人了！”
村長媳婦讓老村長的煙槍熏得直流眼淚。
“你說誰家還沒有個馬高櫈短的時候啊，這好好的遭了天災，人死了倒是踏實，活著的不好過啊！”
老村長就想跟老婆子叨叨幾句，發洩一下心裏的憋屈。
“哎！好在阿醜夫婦仗義，出了這救命的銀子，要不然才是真慘呢！”
“老頭子，你有沒有去地裏看看啊？還不知道莊稼能不能保住呢？”
村長媳婦的一番話，更是使煩躁的老村長急出了一身冷汗。
“我怎麽就忘了去看看呢？”
“你也別急，看不看都在那裏擺著呢！”
老村長躺不住了，要是莊稼有損，這一個村子的人還不都得活活餓死啊！
“你老實躺著得了，先顧眼前吧！”
看著要爬起來的老頭子，村長媳婦一把又給摁了回去。
“眼前？眼前就是要給張家嫂子置辦個棺材！”
“她家可是分文都沒有了，咋置辦？”
“我也琢磨呢，你說要不要讓村裏人湊一湊？”
“湊銀子不是不行，可要真是糧食絕收，銀子可就是救命錢了，到時各家沒錢買糧，你又該怎麽辦？”
村長媳婦的話讓老村長陷入兩難。
“老婆子，要不咱家給買口薄棺？”
老村長語氣裏都透著小心翼翼，生怕老妻拒絕。
“沒問題啊，一口薄棺不過一兩銀子，咱家雖窮，還是出的起的。”
“哎呀！老婆子啥時候這麽大方了？”
老村長激動啊，財迷的老妻可是摳搜的很，一文錢都恨不能掰成兩半兒，怎麽這事兒上這麽大方了？
“我總不能讓一個小輩兒比下去吧？阿醜媳婦眼睛不眨的給出去五十兩，我還不能出一兩了？”
“再說了，我還是村長的媳婦呢，總得有點覺悟不是！”
一席話高興的老村長一把就抱住了老妻。
天亮後，陸續有人來祭拜大牛娘，有心地善良的人看見還沒個棺材就丟下幾文錢，多少都是一份心意。
“老村長，這是我們哥幾個和來祭拜的人拿出來的錢，不多，您看是不是給嬸子買口棺材？”
“大勇，好樣的！你們都是好樣的！”
“不過我有些話要說在前頭，地裏的莊稼還不知道啥樣呢，要是絕收了這可就是買糧的錢，你們會不會後悔？”
老村長看著眼前的小夥子們，在自己的帶領下桃花村風氣還是很好的嘛。
“這點錢買糧也買不了多少，先緊著眼前用吧！”
“是啊，老村長，這也是我們的一份心意！”
“好，好啊！”
老村長當時就安排了人去棺材鋪買棺材，不要多好能用就行，不夠的錢老村長出。
下葬的日子定在了七天頭上，怎麽也算是個老人了，不能太倉促。
張大牛家親戚不多，又因為趕上了天災，前來吊唁的人沒幾個，全都是同族幫著張羅的。
到了正日子，張大牛父子被接了回來，父子倆還沒進村就開始痛哭。
“可憐啊——”
“可不是嗎？老娘死了，媳婦跑了，房子也沒了，這父子二人以後可咋過啊？”
看著痛哭的父子，善良的村民也跟著抹起了眼淚。
因為喪事一切從簡，草草的下了葬，村裏人一起吃了一頓飯，這喪事就算是過去了。
“大牛啊，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啊？”
靈堂早就拆了，老村長看著癱坐在廢墟上的大牛也是悲從中來。
“村長叔，我……村裏的大恩我這輩子也報不完啊——”
“不提報恩，都是鄉鄰，互相照拂是應該的。”
“大牛哥別客氣，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大家一起勸慰痛哭流涕的大牛，七尺高的漢子，哭的像個孩子一樣，太可憐了。
“我就先在這地基上搭個窩棚住下，還要麻煩各位兄弟幫忙啊！”
“這都是小事兒，小虎還用不用去醫館？”
“抓了藥，在家休養就行了，保和堂的大夫說定期來給換藥。”
大牛看著坐在一塊破門板上的兒子，還好，兒子還能恢覆，真是要好好感謝阿醜啊。
“你住窩棚還行，小虎還有傷可不能住在這潮濕的地方！”
大牛也不想，可自己真是無能為力啊！
“住我家吧！你們把小虎擡到我那去！”
老村長不忍心看著小小的孩子受罪，沒和老妻商量就做了主。
“這可不行，村長叔，我們這可是熱孝啊！哪能去您家住，萬萬不可啊！”
“你個大牛事兒還挺多的，讓你住你就住，怎麽這麽多廢話啊？”
村長媳婦剛從阿醜家出來，就聽見自己家老頭子要邀請大牛去家裏住，別的不說這點面子還是要給他的，熱孝怕什麽，都土埋半截子的人了，有什麽可怕的。
最終大牛同意兒子去村長家暫住，自己就在廢墟上搭了個小窩棚忍著，只等以後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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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也不能這麽說吧，阿醜跟大牛非親非故的，為啥人家要白給這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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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湊點銀子，好歹給這老太太買口棺材吧！”
老村長年老體弱，早早地回家休息了，靈堂裏一群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在守靈。
“這事兒，要我說就應該一事不煩二主，讓阿醜拿錢算了。”
“鐵頭，你這話可不對了吧！”
趙鐵頭平時老實巴交的一個人，沒想到啊，心思可不簡單。
“有啥不對啊？他有錢出錢，咱有力出力，天經地義的事兒！”
小夥子們看著這樣的鐵頭，打定主意以後還是少來往吧。
“我家窮，我出五百文！”
“我家更窮，我只能拿出三百文。”
“我娘說要給我娶個媳婦，我家拿不出多少——”
小夥子們紛紛要出錢，根本就不再搭理鐵頭了。
“天亮跟老村長說一聲吧，估計這事兒還得報到裏長那裏，沒準兒還能得點銀子。”
“這就別想了，咱們跟大牛哥關系可不錯，就算是盡盡力吧！”
此時老村長也沒睡呢，一是家裏亂糟糟的，二是一直在思索大牛娘的喪事該怎麽辦，總不能讓這老太太連個躺身的棺材板子都沒有啊。
“咳……咳——”
“你就不能不抽了嗎？這屋裏都快待不下人了！”
村長媳婦讓老村長的煙槍熏得直流眼淚。
“你說誰家還沒有個馬高櫈短的時候啊，這好好的遭了天災，人死了倒是踏實，活著的不好過啊！”
老村長就想跟老婆子叨叨幾句，發洩一下心裏的憋屈。
“哎！好在阿醜夫婦仗義，出了這救命的銀子，要不然才是真慘呢！”
“老頭子，你有沒有去地裏看看啊？還不知道莊稼能不能保住呢？”
村長媳婦的一番話，更是使煩躁的老村長急出了一身冷汗。
“我怎麽就忘了去看看呢？”
“你也別急，看不看都在那裏擺著呢！”
老村長躺不住了，要是莊稼有損，這一個村子的人還不都得活活餓死啊！
“你老實躺著得了，先顧眼前吧！”
看著要爬起來的老頭子，村長媳婦一把又給摁了回去。
“眼前？眼前就是要給張家嫂子置辦個棺材！”
“她家可是分文都沒有了，咋置辦？”
“我也琢磨呢，你說要不要讓村裏人湊一湊？”
“湊銀子不是不行，可要真是糧食絕收，銀子可就是救命錢了，到時各家沒錢買糧，你又該怎麽辦？”
村長媳婦的話讓老村長陷入兩難。
“老婆子，要不咱家給買口薄棺？”
老村長語氣裏都透著小心翼翼，生怕老妻拒絕。
“沒問題啊，一口薄棺不過一兩銀子，咱家雖窮，還是出的起的。”
“哎呀！老婆子啥時候這麽大方了？”
老村長激動啊，財迷的老妻可是摳搜的很，一文錢都恨不能掰成兩半兒，怎麽這事兒上這麽大方了？
“我總不能讓一個小輩兒比下去吧？阿醜媳婦眼睛不眨的給出去五十兩，我還不能出一兩了？”
“再說了，我還是村長的媳婦呢，總得有點覺悟不是！”
一席話高興的老村長一把就抱住了老妻。
天亮後，陸續有人來祭拜大牛娘，有心地善良的人看見還沒個棺材就丟下幾文錢，多少都是一份心意。
“老村長，這是我們哥幾個和來祭拜的人拿出來的錢，不多，您看是不是給嬸子買口棺材？”
“大勇，好樣的！你們都是好樣的！”
“不過我有些話要說在前頭，地裏的莊稼還不知道啥樣呢，要是絕收了這可就是買糧的錢，你們會不會後悔？”
老村長看著眼前的小夥子們，在自己的帶領下桃花村風氣還是很好的嘛。
“這點錢買糧也買不了多少，先緊著眼前用吧！”
“是啊，老村長，這也是我們的一份心意！”
“好，好啊！”
老村長當時就安排了人去棺材鋪買棺材，不要多好能用就行，不夠的錢老村長出。
下葬的日子定在了七天頭上，怎麽也算是個老人了，不能太倉促。
張大牛家親戚不多，又因為趕上了天災，前來吊唁的人沒幾個，全都是同族幫著張羅的。
到了正日子，張大牛父子被接了回來，父子倆還沒進村就開始痛哭。
“可憐啊——”
“可不是嗎？老娘死了，媳婦跑了，房子也沒了，這父子二人以後可咋過啊？”
看著痛哭的父子，善良的村民也跟著抹起了眼淚。
因為喪事一切從簡，草草的下了葬，村裏人一起吃了一頓飯，這喪事就算是過去了。
“大牛啊，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啊？”
靈堂早就拆了，老村長看著癱坐在廢墟上的大牛也是悲從中來。
“村長叔，我……村裏的大恩我這輩子也報不完啊——”
“不提報恩，都是鄉鄰，互相照拂是應該的。”
“大牛哥別客氣，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大家一起勸慰痛哭流涕的大牛，七尺高的漢子，哭的像個孩子一樣，太可憐了。
“我就先在這地基上搭個窩棚住下，還要麻煩各位兄弟幫忙啊！”
“這都是小事兒，小虎還用不用去醫館？”
“抓了藥，在家休養就行了，保和堂的大夫說定期來給換藥。”
大牛看著坐在一塊破門板上的兒子，還好，兒子還能恢覆，真是要好好感謝阿醜啊。
“你住窩棚還行，小虎還有傷可不能住在這潮濕的地方！”
大牛也不想，可自己真是無能為力啊！
“住我家吧！你們把小虎擡到我那去！”
老村長不忍心看著小小的孩子受罪，沒和老妻商量就做了主。
“這可不行，村長叔，我們這可是熱孝啊！哪能去您家住，萬萬不可啊！”
“你個大牛事兒還挺多的，讓你住你就住，怎麽這麽多廢話啊？”
村長媳婦剛從阿醜家出來，就聽見自己家老頭子要邀請大牛去家裏住，別的不說這點面子還是要給他的，熱孝怕什麽，都土埋半截子的人了，有什麽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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