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3章 都是能作死的

關燈
只是,衙門的官差才剛到公主府,就看到一對母子跪在府外。

兩人穿著不算很好,卻十分得體。

婦人頭發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後,可並不讓人覺得刻薄。相反,給人溫婉、賢良淑德的感覺。

哪怕現在兩人跪在地上,後背也挺得筆直。

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他們跪在地上,而是別人跪在他們的面前。

這樣的氣質,上前詢問的官差都下意識地放低了聲音。

姬瑤在第一時間就去圍觀了。

為了不給父親惹上麻煩,她還特意換成了男裝,沒讓姬川晉和蕭焰跟著,畢竟兩人太顯眼了。

婦人的聲音不大,可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讓眾人目瞪口呆。

姬瑤在一旁捂著嘴。

所以,這人是駙馬的外室?

那是駙馬的兒子?

不是,婦人現在帶著兒子過來,是要給自己和孩子一個名份?

可是……

姬瑤看不懂了。

不該在這個時候。

這分明是趕來送死的!

不等姬瑤想明白,那群官差就進公主府了。

這婦人何去何從,是長公主與駙馬的事兒,與他們沒一點關系。

圍觀的人可不願放棄這麽大的瓜。

有幾個八卦的大媽、大嬸,悄悄朝那對母子靠了過去。

借著安慰的機會,八卦這對母子與駙馬的關系。

而辦公的官差,如姬瑤的願望,從呂萱燕的房間裏搜出了那本賬本。

數目之大,東西涉及的範圍之廣,持續的時間之長,讓京兆尹頭疼不已。

所以,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事情,又有了新的發展方向。

賬目上的記錄,完全沒有一點遮掩。

用姬瑤的話說,這更像是一本私人日記。

記錄下了所有腌臜的事。

每一筆賬目,從貨物的名字,到出貨人,收貨人,以及最終的目的地,有名有姓。

根本不需要費多大的力氣,就能順著賬本的信息,查到京城這邊的人。

當然,要搜羅這些東西,涉及的範圍很廣,就好比鐵礦和鹽礦,光是京城這邊的還不行。

天高皇帝遠,更容易動手腳。

看著上面源源不斷被送出去的東西,大黔的皇帝親自下令,讓大理寺調查。

因為大理寺卿被派到了中洲,所以由他的下屬負責,所有消息,直接稟報給皇上。

賬本是在呂萱燕的房間裏被發現的,可呂萱燕一問三不知。

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皇上,讓人把呂萱燕扔進了牢房,長公主一家在牢房團聚了。

哪怕長公主盡力維持著自己的得體,可幾日的折磨下來,也衣衫淩亂,蓬頭垢面。

原本,每日三餐還能享受小竈。

可自從那本賬本被搜了出來,大家都知道,長公主翻不了身了。

獄卒的討好與小心翼翼也變成了頤指氣使。

小竈?

沒差別對待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所以,看著那一桶潲水,長公主和呂萱燕齊刷刷地別過了腦袋。

“還把自己當公主?也不瞧瞧自己現在的樣子!你說,你淫蕩就淫蕩吧,只要你覺得爽就行,可你居然叛國!老子最恨對不起大黔的人!你不配做大黔的公主!”

獄卒手裏的長勺,穿過鐵欄,朝長公主的身上打去。

“放肆!”長公主身邊的嬤嬤擋在長公主身前,“對長公主不敬,該當何罪!”

“長公主?就她這樣的,也配長公主?”

獄卒做了個嘔吐的動作,惡心道:“我們大黔沒有這種賣國的公主!”

獄卒的態度,代表了大多數人的態度。

而且,甚至是皇上的態度!

再怎麽說,蕭茵也是長公主,除非是皇上放棄她。否則,一個獄卒怎敢給她臉色看?

嬤嬤想到了這點,臉色巨變!

獄卒臉上的笑容也猥瑣起來,“很快我們大黔就沒有長公主了。”

丟下這句話,獄卒心情很好地離開了牢房。

“公主!”嬤嬤急切地看向長公主。

長公主閉眼,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後才緩緩睜眼,看向一側。

不知出於什麽緣故,長公主一家三口被關在一個地兒。

雖然不是在一個牢房,可大家都是鄰居。

所以,長公主看向的是呂伯思的方向。

“是你吧。”疑問的句子,篤定的語氣。

呂伯思盤腿坐在地上。

雖然在牢房,可他一點也不狼狽,依舊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連發絲都沒亂一根。

長公主頓時就笑了。

榜下捉婿……

她也不是隨便捉的。

當年應考的學子,成績前十的,她都做過調查。

相貌不好,家裏人員覆雜的,篩掉。

能力不行,性格不好的,篩掉。

迂腐、古板的篩掉。

年紀不匹配,家裏有妻子的,篩掉。

最後,就只有呂伯思符合她的要求。

是真的符合。

呂伯思的相貌不差,雖然不如姬如風,卻有書生的儒雅。

一點也不娘氣,是個能擔當的。

能力不差,真要入仕的話,能有一番作為。

要這樣的人做駙馬,她確實花了點功夫。

長公主直接找上了呂伯思的母親,不用說多覆雜的話,只說一些朝堂上的險惡,以及呂伯思沒有背景與後臺的現實。

當然,京城裏待嫁的官家小姐不少,呂伯思不一定非她不可。

可長公主的身份豈是那些官家小姐能比的?

大臣,最終在奪嫡的時候會站隊。

可長公主不需要。

更何況,哪怕呂伯思只是明面上不能參與朝政,可私底下又不是不能作為。

他們的孩子,起點比任何人都高,呂家幾代人過後,就是會大黔底蘊最深厚的世家。

呂母自然是心動的。

作為一個傳統女人,最在意的,不就是家族嗎?

而長公主促成呂家姑娘的親事後,呂母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長公主嘲諷地笑了。

看似呂伯思委屈,在母親的逼迫下與她成親,可作為枕邊人,長公主很清楚的呂伯思的品性。

什麽逼迫,不過是從善如流罷了。

能一步登天,為什麽要苦心經營?

丈夫的心機,長公主並不在意。

沒點能力與手段,也不配站在她身邊。

只是……

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大黔。

呂伯思笑得溫柔,對長公主的寵溺一如既往,就連笑紋的弧度都沒變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