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苗水南所惦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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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放心,我們三兄弟一條心,怎麽會因為這些事就起了膈應?”柳新書是最會說話的,立即說道,“皇上能委以大哥重任,是對大哥的信任,也是對我們的信任,後續該如何,大家盡管吩咐。”

“是啊,大哥,我們能做什麽!”

苗水南從聽到消息後就十分激動。

雖然十八年前,他的歲數也不大,可當年那把山火,他記得清清楚楚。

他是獵戶出身,經常出入深山。

要想養家糊口,就顧不得那麽多。

那場大火,把他困在了山裏。

漫天黑煙,不見天日。

鼻尖下嗆人的濃煙,周圍如火爐般的高溫,讓他意識逐漸模糊。

迷迷糊糊中,他聽到有人叫他不要睡。

他能感覺到自己被人背在了背上,意識不清楚的時候,他摸到了那人腰間的銅牌。

那是軍人身份的象征。

他知道,銅牌上會刻上名字、籍貫和所屬的軍營編號以及自己的職務。

他更能感覺到,那人走得蹣跚。

鼻尖下濃郁的鐵銹味,那是血液的味道。

常年打獵,苗水南無比熟悉這個味道。

昏迷過後,他再次醒來,自己與幾個人躺在一起,有活人,也有死人。

他尋找那個背他出火海的人,除了手裏的銅牌,他什麽都找不到。

那些屍體,最後都被埋在了西山,他見了恩人一面,也是最後一面。

恩人是失血過多而死的。

他悄悄問了,原本,恩人是不會死的,因為要背他,要負重,傷口出血的速度加快,加速了恩人的死亡。

苗水南聽完,什麽話都沒說。

徑直回到空蕩蕩的村子,收拾了兩件衣服,上山,尋找大部隊去了。

用自己的熱忱,回報恩人的恩情。

捂著胸口,衣服下硬物的觸覺,讓苗水南的情緒緩了緩。

姚水察覺到苗水南的動靜,悄悄握住了他桌下的手,安慰地看著他。

苗水南笑著回應了一下。

這次,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尋找恩人的家人。

如果恩人有後,他會幫著培養,如果恩人無後,他將來的第一個孩子,無論男女,都會是恩人的後人!

這件事,姚水也知道,並十分支持。

用姚水的話說,沒有恩人,就沒有她的相公,沒有她的相公,就沒有她現在的生活,她比她的相公更感謝恩人。

如今終於有機會拜訪恩人的家人,她也很激動。

想得有點遠。

苗水南收回渙散的情緒,看向姬如風。

“具體的事宜,我們稍後商議,英雄碑的事應該不會有問題。”

柳新書讚同地點頭,“那些人還不至於蠢到在這件事上刁難!”

“這次的重心,是我想借此機會整理好十萬將士的戶籍,找到他們的家人。”

“這是應該,大黔必須對英雄的家人和後代有個交代!”

“大哥,你準備怎麽安排那些人?”

姬如風說道:“如果有願意進疾風營的,查清楚背景後,且各方面都符合要求的話,優先招收他們入營。當初朝廷按照規矩發放了撫恤金,先看看他們的家人近況如何,能幫襯的盡量幫襯。

疾風營成立後,有很多後勤工作,如果他們有能力,也會先考慮安排他們。其他的,我們商議後再補充。”

“還是大哥想得周到!”柳新書的馬屁拍得自然。

可不就是馬屁!

姬瑤撇嘴,吃著鐘氏專門給她做的雞蛋羹。

蕭焰坐在姬瑤身邊,或許是擔心他放不開手腳,鐘氏用公筷給他夾了很多菜,與姬瑤一起開了小竈,他的面前也有一碗雞蛋羹。

蕭焰不喜與人近距離接觸,卻不排斥坐在姬瑤身邊,也不排斥鐘氏填鴨式的餵養。

他甚至用餘光偷偷瞄了鐘氏幾眼。

見她正板著臉教育姬瑤,不準偏食。

姬瑤點頭嗯嗯地應著,悄悄朝嘴裏塞了一口又一口的紅燒肉。

蕭焰嘴角彎著笑了笑。

飯後,姬如風帶著兩兄弟和兒子去了書房。

張氏似乎欲言又止,最後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圍著姬瑤轉的兩個兒子。

“囡囡,你在皇學都學了什麽?”柳怡與姬瑤歲數相當,雖然興趣不一樣,可有不少共同話題。

蕭焰站在姬瑤身邊,陰測測地看著柳怡。

臉上的笑太明媚,想弄死!

“哎,都是我聽不懂的……”姬瑤皺著眉毛嘆氣,“不過,我大哥已經在給我補課了,爭取年底考核的時候,不會太差。”

“有姬大哥給你補課,肯定是沒問題的……”作為姬川晨的第一迷弟,柳恒對姬川晨有著迷之崇拜,“再不濟,等要考試的時候,你讓姬大哥給你劃重點,到時候你死記硬背地背下來。”

“我也是這麽想的。”

柳慈看著聊得火熱的柳恒和柳怡,心裏不甘。

究竟誰才是他們的親妹妹,親姐姐?

他們這樣圍著姬瑤,讓她臉面何存?

咬牙,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囡囡,皇學那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一定要和我說,我們倆是好姐妹,我一定會盡心幫你。”

“是啊,囡囡,你們倆是不分彼此的好姐妹,一定要互相幫襯。”

想到來之前柳新書對自己的一番囑咐,張氏也顧不得現在插話是不是不妥,硬著頭皮說道。

“二嬸,你放心,一定會的。”

姬瑤嘴裏應得十分乖巧,到時候如何,誰知道呢?

柳慈看了一眼蕭焰,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說後面的話。

張氏十分配合地問道,“慈姐兒,可是有話要說?”

柳慈看向鐘氏,“大伯娘,囡囡歲數小,很多覆雜的關系都不是很清楚。之前,我也在皇學提醒了囡囡幾句,不過囡囡誤會了,我也是好心,就好比……”

瞟向蕭焰,柳慈不好意思地說道:“囡囡與五皇子怎麽說,也是表兄妹關系,一而再再而三地與五皇子對著來,對大伯,對囡囡都不好。”

“怎麽,我妹妹需要討好五皇子嗎?”被父親趕出書房的姬川晉心裏憋了一口氣,剛回到花廳,就聽到柳慈的茶言茶語,心裏更不舒服了。

一通怒火,直接發洩在了柳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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