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秋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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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元陰測測地看著姬川晨,挑釁得明目張膽。

姬川晨一身白衣,也不知他是怎麽做到的,從西山到東山,中間還穿過了整個洛水鎮,身上楞是沒一處汙漬!

那種仙人一般的風姿,光是看看,就讓人想毀滅!

姬川旭帶著規定好的人數,按照規劃好的路線,開始上山了。

按照約定,姬川晨等人是不能上山的。

姬川晨帶著自己的人在山腳下等著。

魏元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走到了山腳另一邊。

“少當家!”

魏元搖頭……

施陽也不失望,能給對方增加點刺激那是最好,不行,他們也不損失什麽。

想到少當家私下透露給自己的消息,施陽扭曲的臉上是躊躇滿志的笑。

斷臂還打著石膏,過不了多久就能恢覆,可這個恥辱,他會連本帶利討回來!

桃花寨,死到臨頭了!

姬川旭的人,最後與九龍寨的人對上了,算不上激戰,不過是走個「公平」的形式。

當然,最後九龍寨也有救場的人,帶隊的是任雲。

魏永祥只魏元一個兒子,且比姬川晨小幾歲,所以趕來救場的是他屬下的兒子,歲數與姬川晨相當,只是手段嘛,就要差一些。

在規定的時間內,並沒有抓到桃花寨的人,自然也就沒有後面胸口的那一腳。

桃花寨……

柳慈奄奄一息地趴在床上。

雖然寨子在山上,氣溫不算高,可到底是入夏了,還沒到中午,柳慈渾身就濕漉漉了。

冬梅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身體。

因為緊張,她身上的汗不比柳慈的少。

前兩日迷迷糊糊的,柳慈心裏憋了一口氣,哪怕身上的疼痛讓她咬得腮幫子發酸,她也沒吭一聲。

哥哥和弟弟雖然沒說什麽,可從他們的態度不難看出兩人對她的失望。

失望?

呵呵,他們有什麽資格失望?

柳慈抓著床單,眼睛被怒氣暈染成了猩紅一片。

失望?

都是道貌岸然的東西!

她做的那些事,究竟是為了誰?

小弟就算了,大哥連姬老三都比不上,他們一家在寨子裏有什麽威信可言?

如果不是父親勉強占了個「二當家」的名頭,他們一家在寨子裏什麽都不是!

她失敗了,就成了棄子?

呵呵,真是諷刺!

“小姐?”冬梅再次喚著柳慈。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這幾日小姐的反應似乎慢了半拍。

見柳慈終於有了反應,冬梅問道:“廚房送來了湯藥,要奴婢餵您嗎?”

柳慈點頭……

早點好起來,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兒要做!

因為柳慈趴在床上,餵藥很不方便。

冬梅在柳慈嘴邊的位置墊了一張帕子,這才蹲在床邊,一勺一勺地餵著。

“小姐,還有半個月就是馬球比賽了,今兒大少爺公布了人選名單,晚點就要開始準備了。這次的比賽一場定勝負,應該會很激烈。”

柳慈豎著耳朵,勉強聽清楚了丫鬟的話,心裏不以為意。

如果大哥爭氣,小弟努力,也輪不到姬川晨出風頭。

大哥與姬川旭歲數相當,卻不是習武的料,就是論智謀,也沒姬川旭厲害。

所以,姬家生來就是克他們柳家的!

兩人正說著話,屋外傳來了窸窣的聲音。

冬梅得了柳慈的令,趴在門邊偷聽。

直到那窸窣的聲音漸行漸遠,冬梅才走到床邊,說道:“小姐,是大夫人身邊的丫鬟,好像是賬本的問題弄清楚了。”

柳慈抓著床單的手微微用勁兒,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姬家竹樓……

張大嬸和王大嬸,還有飯堂的管事,以及老三媳婦姚水都來了。

姬瑤仗著自己歲數小,屁顛顛地坐在一旁,手裏抱著大哥專門采來的李子,小口小口啃著。

張氏進門的時候,看到屋內的人,腳步頓了頓。

自從姬瑤指證了柳慈後,雖然柳新書大義滅親,可柳家的口碑和威信還是受到了影響。

特別是張氏。

柳慈是張氏帶在身邊教養的,如今柳慈成了這副模樣,張氏有不可的責任。

就像柳新書自己懷疑的那般,寨子裏多多少少有人會認為柳慈的行為,是受了柳家人想法的影響。所以,二當家對大當家其實是不滿的。

桃花寨裏的人,不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十幾年的相處,心裏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大嫂。”張氏訕笑著走向自己的位置。

張大嬸和王大嬸站在下面,兩人臉上的神色都底氣十足。

“賬本,我這邊全部查完了,弟妹呢?”

“大嫂,我手裏的賬本也看完了,沒有發現問題。本來,我今兒也是要找大嫂說賬本的事兒,沒想到大嫂動作比我快。”

張氏很清楚如今自己在寨子裏的風評,所以態度很是低調。

“正好,我們現在就仔細說說。”

嬤嬤遞過來兩本賬本。

“張大嬸手裏的這本,記錄的是她手裏的出賬,不管是單價還是總價,目前都沒有問題。”

“大嫂,我手裏這本是王大嬸的賬本,她負責采買,雖然銀子不經她的手,可她也會做記錄,我這裏也沒發現問題。”

鐘氏說道:“我把張大嬸的賬本與飯堂的賬本比對過,每日采購的東西,從單價到數量,再到最後的總價,都是沒有問題的。”

“這個……大嫂,我手裏的賬本未曾與飯堂的賬本比對過。”

飯堂的賬本在鐘氏手裏,張氏自然沒有比對過。

“不急,稍後有的是時間,我們現在說說王大嬸的家事。”

張氏不明所以地看過去。

王大嬸臉色微變。

“我沒記錯的話,睿哥兒今年十七了?”

“大夫人沒有記錯,睿哥兒今年十七了。”王大嬸硬著頭皮說道。

鐘氏點頭,“睿哥兒一直在鎮上的酒樓當差,從學徒到現在跟著掌櫃,也算是酒樓的二把手了,真不容易。睿哥兒在酒樓有四年了吧?”

“大夫人說的沒錯。”

張氏絞著手裏的繡帕。

她雖然不明白為何鐘氏不直接切入正題,卻也知道,現在不是自己說話的時候。

“我聽說睿哥兒在酒樓做得很好。不過,他好像有半年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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