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加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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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輕輕的拉了拉程星竹的袖子,無聲的提醒。
看到那小白臉往這邊走，沈瑜心頭暗罵：“一品堂的人簡直跟我犯沖。碰上總沒什麽好事。怪不得不受人待見。”
程星竹自然註意到了對方火熱的目光，沈瑜的異樣也落在她的眼裏。程星竹擡頭,眼神在那小白臉身上轉了一圈,然後羞惱的垂下眉眼，嘴唇微微抿著。
不過是輕輕幾個小動作，小白臉就覺得自己剛剛唐突美人了，趕緊克制的移開目光，然後拍了拍同僚的肩膀,說道：“也不是什麽大事，人家兩位姑娘還有功勞，你攔著做什麽。再說了,現在病情都已經穩定下來了。”
之前攔人的那位，原本還想再盤問幾句的,聞言擡了擡下巴，給面子的說道：“進去吧。”
所有的畫面，系統都在沈瑜腦子裏實時轉播。
【一時說不上是鈔能力更強，還是美貌buff更強。】
“呵~,就那小白臉，星竹肯定看不上。”沈瑜心裏罵罵咧咧。
還不知道自己早就沒有了機會,小白臉在程星竹仰慕的目光裏,不自覺的就挺直了腰桿。要不是今晚他還要當值,可能立馬就能屁顛屁顛的追上來。
一離開那小白臉的視線，程星竹嘴角的笑立馬就消失，略有些驕傲的對沈瑜說道：“怎麽樣？”
作為一個曾經被對方美貌誘惑過的人，沈瑜還能說什麽呢，只能表示自己的敬佩：“還是你厲害。”
城內現在也是一副亂象,沈瑜她們兩人，被老大夫領回去之後，就借住在了老大夫家裏。
老大夫姓劉，兒子在太醫院裏當醫助，家裏就只有他的夫人，還有一個五六歲的小孫孫，正是啟蒙的年紀，被拘在後院裏認藥材。
劉家還開著醫館，藥材自然是不缺的，沈瑜住他家之後，就趕緊花錢買藥。
現在城裏的藥材緊俏得很，價格自然偏高，都是開門做生意的，劉老大夫也沒客氣，把錢給收了。
看到沈瑜隨手就拿出幾片金葉子，程星竹一臉震驚：“你居然還有錢？我當初摸過你口袋的，什麽都沒摸到。”
當初買藥缺錢，陸勉把自己賣進一品堂的時候，她都快急哭了，沒想到沈瑜身上還揣著一筆巨款。
“對啊，我有錢啊。”沈瑜苦笑，“當初我要是清醒的話，咱們肯定不會缺錢用。”
【都怪你自己不爭氣。】
程星竹也在懊惱：“要是我當初找仔細一點，說不定就能把這錢找出來。”
【她當初找的挺仔細的，你身上都找遍了，連鞋都脫下來看了，一個子都沒找到。】
“是我藏得太隱秘了。”沈瑜說道：“不是你的錯。”
程星竹神情沮喪，只覺得把陸勉弄丟，也有她的一部分責任。
真正的罪魁禍首沈瑜趕緊安慰：“不要想那麽多，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做好準備，我再去查探情況。”
吸取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沈瑜還配了好幾種毒.藥，淬在暗器上。
看著泛綠光的針尖，程星竹拿竹鑷的手微微顫抖，小心翼翼的問道：“這毒叫什麽名字啊，中了毒會怎樣？”
“我弄得都是急性的毒.藥，發作很快，但不會傷人性命。”
聽到個解釋，程星竹悄悄松了口氣，終於不用擔心自己不小心傷到會嗝屁。
沈瑜帶著手套，挨個把這些毒.針分裝，“繡了鴨子袋子裏，裝的是麻痹肌肉的毒素，叫玄冰，繡花的袋子裏，裝的是讓人昏迷的……，你要是不小心被傷到，記得趕緊找我拿解藥。”
“知道了師父。”程星竹的語氣逐漸興奮。
沈瑜把她當自己人，做事也沒避著她，各類藥的配方她都已經記在心裏了，等學會這些東西，她就不再是除了美貌，別無所依。
知道現在的人都是法外狂徒，沈瑜追加了一句，“我教給你的這些東西，原則上是不可以拿去幹壞事的。”
她當初會收程星竹當學生，也是因為她遇上了困難，對方並沒有拋下她，人品還是有保障的。
“師傅你放心，像我這麽貌美心善的人，不會亂來的。”程星竹甜甜一笑，顯得極其無害。
“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們今天先去外面看看情況。”沈瑜說道。
吃過虧之後，沈瑜忙活了一上午準備東西，現在身上的裝備十分齊全，絕不可能出現上次被抓壯丁的情況。
看到沈瑜倆人想出去，劉老夫人小心叮囑道：“現在外面亂得很，你們出去要小心一點哦，盡量別往城南那邊去，之前進城的災民，都安置在那裏。”
“知道了，多謝老夫人提醒。”
至於其他的，劉老夫人也沒多說，昨晚上劉老大夫把人領回來的時候，就跟她大概介紹了一下沈瑜的背景，家裏也是學醫的，本事不小。
這次水災，城外有義診的隊伍，城內也有，就安排在城南。明臺府關城門前，有幸進城的災民，就被安排在那邊，現在病情也被控制得差不多了。
想要探聽消息，沈瑜自然的就選擇了最熱鬧的酒樓。
“咱們坐中間那桌？”程星竹問道。按她的理解，想聽大家說了什麽，坐中間聽得最周全。
沈瑜的眼神掃了一圈，然後說道：“去靠窗那桌。”
她剛剛不過是隨意的打量了一下，就發現中間坐了兩桌江湖人，她一點也不想過去湊熱鬧，前兩天受的傷還沒好全呢。
程星竹不明所以，但還是被沈瑜乖乖拉著走，只是眼睛裏全都是疑惑。
等坐下點完菜之後，沈瑜才拿茶水在桌上指著那兩桌人畫了箭頭，嘴裏說道：“江湖人。”
程星竹瞬間變得乖巧，超小聲的問道：“那你會不會被發現？”
“不會。我的內功心法是頂級的，自帶斂息效果，不會那麽容易被發現。”沈瑜說道：“不止可以從氣息上判斷，看那些人的體型，大概也能看出個七七八八。”
“好的功法，練出來之後，身材勻稱，肌肉薄但卻有力。劣質的功法，肌肉虬結，毫無美感。”沈瑜說完之後，又補充道：“那種偏科的不算。有些人就喜歡極致的力量。”
看著程星竹的星星眼，沈瑜又忍不住多嘴說道：“我練的功法，是江湖上最頂級的，跟他們不一樣。這幾個人就算盡量做了偽裝，但我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只是懷疑，我幫你確定的好嗎。】
原本對沈瑜就很恭敬，現在程星竹恨不得把沈瑜給供起來了。
等沈瑜科普完，兩人才開始靜下心來聽酒樓裏的其他聲音。
當初她們半夜從永豐縣離開，完全就是一臉懵逼，隨大流的跟著大部隊走，什麽情況都不知道。
洪水就在城外不遠，正是時下最熱門的話題，酒樓裏還有不少學子，拿著聖旨感恩戴德的吹捧。
‘這次臨平府被淹，朝廷的賑災來得真是及時，才不過幾天的功夫，城內外基本就被控制住了。’
‘那是當然，水災一發生，一品堂的大人們，當晚就快馬加鞭的趕了過來。’
沈瑜看到坐在中間的幾個江湖人，臉上都翻白眼了，神情十分不屑。
‘要不是那群貪官把糧食弄沒了，我們也不至於遭這無妄之災。’
‘互相包庇唄，還能有什麽，反正遭罪的是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也不影響他們吃香的喝辣的。’
老家被淹，還是無妄之災，是個人心情都不會好。尤其是聽到那些學子們還在吹捧朝廷，中間的那幾個江湖人直接就陰陽怪氣了起來。
打架是不可能打架的，明臺府內這段時間聚集了大量一品堂的人，大家都不敢明目張膽的搞事情，只能嘴上酸兩句罷了。
你一言我一語的，沈瑜也搞清楚了情況，差點被這次水災的原因氣到吐血。
【果然是人為的，我就說這個時候發大水，不符合自然規律。】
事情的起因，還是因為那批糧食，邊關缺糧，修渠的民夫也缺糧。邊關的將士們鬧起來之後，明顯得到了重視，先是派兵鎮壓，後面也擠出糧食準備救濟，那群民夫一看，也想跟著學。
但他們沒啥地位，鬧起來也沒人重視。一氣之下，合力把水渠給砸穿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平臨府算得上是個魚米之鄉，就算是王朝要完，那也是溫水煮青蛙，隔壁府的百姓，沒那麽好的地理條件，那完全就是被架在火上烤。
對方心裏不平衡，自然就扔了幾把火過來，你也別煮了，大家一起烤吧。
所以現在平臨府就在水裏泡著，還得朝廷征發民夫，把水渠修好，這水才能慢慢退去。
【就算水退了，魚米之鄉的招牌也沒了。土質肯定會受影響，而且前幾年肯定會有許多的病蟲害。】
“真是可惜了。一時都說不上怪誰。”沈瑜感覺嘴裏的飯都沒那麽香了。
其實都是受害者，但對方那種做法，說起來也過分得很，這次水災，死亡人數肯定比想象中的多。
這事兒說起來，還是朝廷理虧，所以除了部分馬屁精，大部分人都在表達不滿，但又比較克制，畢竟一品堂的人還在城裏呢。
提到一品堂，沈瑜就稍稍提高了音量，故意對程星竹說道：“我聽說這次一品堂趁這次水災，又在外面搜羅了不少小孩……”
程星竹也跟著配合，“可不是嘛，進了一品堂的孩子……”
酒樓的聲音雜亂，只要不註意音量，別桌說得話，很容易就能鉆到耳朵裏，沈瑜提了一嘴那些孩子，酒樓裏也漸漸的出現了沈瑜想要打聽的消息。
‘造孽哦，一品堂每年都要幹這些事，也不怕遭報應。’
‘那些孩子，之前都是好人家的孩子，都被教養得很好，要不是碰上天災，哪裏會進一品堂。’
‘一品堂給的價錢也高啊。那價錢拿出去，都能買十個人了。’
知道內情的人‘呵’了一聲，說道：“那些體格健壯，還會識點字的孩童，家裏沒點錢可養不出這樣的。但一品堂買人送去哪裏，大家心裏都有數，這不是趁火打劫是什麽。”
現在的小孩，營養不良那都是老毛病了，陸勉都是喝了很多好藥，才把身體補回來的，可見一品堂的要求有多高。
偏偏他們買人，還是送去內堂，只是凈身這一個流程，基本上就能死一半。把別人家精心培養的孩子，拿去填這個坑，也怪不得它的風評不太好。
只是相對於外堂，內堂的人，才最得皇帝信任。所以也沒人敢多說什麽，也就老百姓們私下八卦一下。
這些孩子，當初賣身的時候，簽的都是死契，內堂也從來不會放人，所以沈瑜只想著怎麽把人給偷出來。
一頓飯吃完，沈瑜她們也打聽到那些孩子的下落。
都被關在一個院子裏，好好的養著，等內堂的人離開，才會帶他們走。
明臺府比永豐縣這個小縣城繁華多了，但沈瑜卻一點亂逛的心思都沒有，趕緊帶著程星竹直奔目的地踩點。
一品堂的人征用了個大宅子，內堂個外堂的人都住在一起，那群小孩都被養在偏院裏。
“這是人家的老巢，一窩子的高手，咱們應該打不過吧。”程星竹心氣不足的說道。
“肯定打不過啊。”沈瑜想都不想就說道：“還是得靠智取。咱們先觀察一下，進出的有哪些人。”
尤其是新收攏了那麽多小孩，他們就得準備許多東西，糧食米面、柴火……
才盯了沒一會兒，側門出來一個穿著富態的中年男人，圓乎乎的臉上全是討好的笑，離開的時候，只聽他嘴裏不住的說道：“大人你放心，咱們繡莊裏的布和繡娘多的是，小孩子的身形都差不多，我今天回去先讓繡娘大致準備一下，明天就人讓人來給小大人們量一量。”
“雖然不用繡花，但也要弄得細致些，別看都是些孩子，眼光毒得很。”
“您放心，我們家的繡娘，最心靈手巧不過了。”胖掌櫃保證道。
沈瑜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機會來了，直接跟在那胖掌櫃身後，看著他進了繡莊。
“星竹你幫我盯著他。我去城裏轉一轉，熟悉地形。”
晚上她肯定要來麻煩一趟這個胖掌櫃，雖然出意外的可能小，但沈瑜早就吸取經驗了，還是謹慎的去熟悉一下地形。
明臺府她都沒來過，系統裏也沒有地圖。萬一有什麽突發情況，她才能好跑路。
【你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做事都不用我教了。】
“在危險分子的地盤上蹦迪，我敢不謹慎嗎？我又沒有九條命，我徒弟也沒有九條JJ啊。萬一他真成太監了……”沈瑜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艱難的說道：“我一定要把他撈出來，不然我良心會痛的……”
作為一個見過大風大浪的系統，147尤為淡定：【有命在就行，其他的都是外物。咱們這裏不是還有葵花寶典嗎。也是絕頂功法呢。】
“你閉嘴。瞎出什麽餿主意呢。”
【人家看得可比你開多了。】連系統都不得不對陸勉說一句服氣，自己的東西，處置起來，就是爽快。
沈瑜翻了個白眼，瘋狂在城裏亂竄，盡量把所有的道路都摸清楚，免得自己以後跑路的時候，進了死胡同。
等把明臺府轉了一圈，沈瑜才回到繡莊面前，對程星竹問道：“怎麽樣？那胖掌櫃離開過沒有。”
“還沒有，進去了之後就沒出來。”程星竹說道。
“那我們再等一等，這掌櫃天黑之前，肯定會出來。”沈瑜說道：“等打探到他住哪兒之後，我回去再重新配一種藥。我現在手裏的藥，也不是很合適。”
她之前準備的藥，都是為了打架準備的，效果立竿見影，威脅人的話，就得重新換一種。
等在外面又喝了兩杯茶，那胖掌櫃才樂呵呵的回家。
默默的把他家地址記住，沈瑜半夜就悄悄的帶著東西出門了。
【晚上明臺府的守衛也沒有松懈。小心點。】
“外面還圍著一堆災民呢，一品堂的人得多心大，才能放松。”沈瑜提醒道：“你才是要提高警惕，千萬別出現上次那種，敵人都出現在我眼前了，你才開始警報。那時候告訴我，能有什麽用啊？”
【有本事你自己變成二流高手，否則憑什麽嫌棄我。】系統不服。它的這些功能菜，全是因為沈瑜菜。
沒敢在房頂上飛，沈瑜小心翼翼的沿著墻角走，腳步又輕又快，路過的地方，哪家的狗都沒驚到。
終於到了那胖掌櫃的家門，沈瑜謹慎的觀察了一下四周，才躍過墻頭，然後找準房間，先放迷香，把人弄暈，餵了一顆藥之後，把他的嘴堵住，才把人弄醒。
幸好沈瑜還有先見之明，那胖掌櫃醒來，眼睛都瞪大了，要不是嘴被堵住了，可能當場就會尖叫出聲。
“不準喊出聲音，否則殺了你。”沈瑜惡狠狠的威脅。
胖掌櫃乖巧的點頭，試探著把自己嘴裏的布扯掉，顫聲問道：“不…不知是哪路女俠，要我趙胖子做些什麽。”
就算對方表現得很識時務，沈瑜也沒放松警惕，事先說道：“你有沒有感覺嘴裏有藥味。我剛剛已經餵了你毒藥了。沒有解藥的話，你很快就會穿腸爛肚而亡。”
趙胖子的臉色一下變得刷白，立馬開始求饒：“女俠饒命啊女俠……”
他的這副反應，倒是讓沈瑜心裏不自在了，趕緊切入正題，“明天你是不是要去一品堂，給人量體裁衣，把我帶進去，我就給你解藥。”
“一品堂？”趙胖子的臉色更白了，這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我給你一晚上好好想一想，明天早上我來找你，你這個毒只有我能解，希望你不要不識好歹。”沈瑜放完狠話，就直接走人。
還是照著原路返回，但就算夜深了，外面也不是特別太平，偶爾還能聽到一陣喧鬧聲。
“今晚還有江湖人闖進來？城外的病不是控制得差不多了嗎？”
【有點本事的人，都不會受這委屈好嗎？】系統倒是很了解，都是些反骨仔們，可不會給朝廷面子。
“這倒也是，我要是有本事，也不至於受現在這委屈。”沈瑜連學習計劃都準備好了，勵志一雪前恥。
晚上城內不太平，沈瑜也不敢在外面瞎晃，萬一發生上次的巧合，她能把自己氣死，所以辦完事就趕緊回了。
被嚇之後，趙胖子一晚上沒睡著，早上起床就發現，自己的肚子上長了一片毒瘡，唬得他整個人都差點厥過去，趕緊沖去醫館找人。
劉老大夫也是城裏的名醫，趙胖子就沖他而來，他來得早，劉老大夫還沒出城義診，剛好被他堵到了人。
“你這毒瘡，是體內火氣過旺，平時註意飲食清淡些……”
“我這應該是吃壞東西中毒了！”張胖子鄭重的提醒。
劉老大夫說的篤定：“不要過於擔心，沒什麽大問題。”
“我就是中毒了。”
“你要是不相信我，就去找別的大夫幫你看，我這還趕著時間出城義診呢。”被否定了幾次，劉老大夫也煩了，直接趕人。
趙胖子一臉絕望，連老大夫都看不出來，難道那毒真的只有昨晚的賊人能解？這簡直是天要亡他。但一品堂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心裏滿是愁緒，一出醫館，他就看到了張熟悉的臉。
沈瑜背著手，淺笑著看著他：“劉大夫怎麽說啊？沒什麽大問題吧？這毒應該能解吧。”
“沒…沒問題。”趙胖子差點都給跪了，沒想到這位女俠昨晚給他下藥之後，還一直盯著他。
幸好他只是來看大夫，沒去找一品堂的人告密。
【一看他就是想多了。】
沈瑜：“我也沒想到他運氣這麽背。直接找到劉大夫這兒來了。這跟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別。現在他估計不敢折騰了。”
她確實也沒下什麽狠辣的毒，只是激發了他體內的一些內熱，他去找哪個大夫，得到的說辭都一樣，這樣反倒會更加堅信，自己無藥可救。
【對付稍微聰明一點的人，就得用這種辦法。】
反正趙胖子被嚇了一頓之後，做事就格外體貼了，為了不給自己惹麻煩，他安排得格外周全。
“到時候你就裝作我家的丫鬟，跟著我一起就行，量體的事情，自然會有繡娘負責。”趙胖子小心翼翼的追問道：“女俠你真不會幹什麽壞事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敢招惹一品堂啊。”
“你放心，我就是我看看。肯定不會幹什麽的。”沈瑜保證道。
一品堂借住的大宅，堂闊宇深，走了幾道小門，才到那些孩子們住的偏院。
她們去的時候，臨近中午，院子裏傳來一陣陣的肉香和米香，吃得可比一般人家好多了，而且院裏的小孩們，還有老師上課，一個個都在學習。
看到趙胖子，偏院的管事就趕緊把人集合在一起。
“趕緊出來量一量，到時候大家好換新衣服。現在穿的這身破爛，出去簡直就是丟我們一品堂的臉。”那管事說得萬分嫌棄。
那些小孩，有的穿的自己的舊衣，有的穿的不合身的衣服。而他們在趙胖子這兒定的，是錦衣，價格比棉衣不知道貴多少倍。
這些剛被買進去，什麽都還沒做的小童子們，都能穿得都這麽奢侈，沈瑜感覺自己對古代高官的豪奢，好像有了點具體的概念。
但是她目光巡視了一圈，都沒看到陸勉的身影，心裏忍不住變得有些緊張。
“147你看到陸勉了嗎？”
【沒看到。】
沈瑜揚聲問道：“都在這兒了嗎？”
跟管事套近乎的趙胖子一聽，趕緊打圓場，說道：“要是有哪位公子不在，我們下午或者明天再跑來一趟。”
“不用。都在這兒了。”
沈瑜不敢置信，她那麽大個徒弟呢！不在這兒跑哪兒去了？
強笑著幫那些小孩量好衣服之後，沈瑜面色僵硬的跟著趙胖子離開，心裏緊張的對系統問道：“他們不可能看我徒弟骨骼驚奇，先下手為強了吧。”
【你亂想什麽呢？還不至於。】系統趕緊安慰。
提著一顆心往外走，跨出偏院大門的時候，沈瑜剛好就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陸勉穿的還是他離開前的舊衣，但腰上卻佩著刀，淡定的跟在一品堂的人身後。
這時候，系統說話也有些心虛：【陸勉好像真的加入他們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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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小白臉往這邊走，沈瑜心頭暗罵：“一品堂的人簡直跟我犯沖。碰上總沒什麽好事。怪不得不受人待見。”
程星竹自然註意到了對方火熱的目光，沈瑜的異樣也落在她的眼裏。程星竹擡頭,眼神在那小白臉身上轉了一圈,然後羞惱的垂下眉眼，嘴唇微微抿著。
不過是輕輕幾個小動作，小白臉就覺得自己剛剛唐突美人了，趕緊克制的移開目光，然後拍了拍同僚的肩膀,說道：“也不是什麽大事，人家兩位姑娘還有功勞，你攔著做什麽。再說了,現在病情都已經穩定下來了。”
之前攔人的那位，原本還想再盤問幾句的,聞言擡了擡下巴，給面子的說道：“進去吧。”
所有的畫面，系統都在沈瑜腦子裏實時轉播。
【一時說不上是鈔能力更強，還是美貌buff更強。】
“呵~,就那小白臉，星竹肯定看不上。”沈瑜心裏罵罵咧咧。
還不知道自己早就沒有了機會,小白臉在程星竹仰慕的目光裏,不自覺的就挺直了腰桿。要不是今晚他還要當值,可能立馬就能屁顛屁顛的追上來。
一離開那小白臉的視線，程星竹嘴角的笑立馬就消失，略有些驕傲的對沈瑜說道：“怎麽樣？”
作為一個曾經被對方美貌誘惑過的人，沈瑜還能說什麽呢，只能表示自己的敬佩：“還是你厲害。”
城內現在也是一副亂象,沈瑜她們兩人，被老大夫領回去之後，就借住在了老大夫家裏。
老大夫姓劉，兒子在太醫院裏當醫助，家裏就只有他的夫人，還有一個五六歲的小孫孫，正是啟蒙的年紀，被拘在後院裏認藥材。
劉家還開著醫館，藥材自然是不缺的，沈瑜住他家之後，就趕緊花錢買藥。
現在城裏的藥材緊俏得很，價格自然偏高，都是開門做生意的，劉老大夫也沒客氣，把錢給收了。
看到沈瑜隨手就拿出幾片金葉子，程星竹一臉震驚：“你居然還有錢？我當初摸過你口袋的，什麽都沒摸到。”
當初買藥缺錢，陸勉把自己賣進一品堂的時候，她都快急哭了，沒想到沈瑜身上還揣著一筆巨款。
“對啊，我有錢啊。”沈瑜苦笑，“當初我要是清醒的話，咱們肯定不會缺錢用。”
【都怪你自己不爭氣。】
程星竹也在懊惱：“要是我當初找仔細一點，說不定就能把這錢找出來。”
【她當初找的挺仔細的，你身上都找遍了，連鞋都脫下來看了，一個子都沒找到。】
“是我藏得太隱秘了。”沈瑜說道：“不是你的錯。”
程星竹神情沮喪，只覺得把陸勉弄丟，也有她的一部分責任。
真正的罪魁禍首沈瑜趕緊安慰：“不要想那麽多，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做好準備，我再去查探情況。”
吸取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沈瑜還配了好幾種毒.藥，淬在暗器上。
看著泛綠光的針尖，程星竹拿竹鑷的手微微顫抖，小心翼翼的問道：“這毒叫什麽名字啊，中了毒會怎樣？”
“我弄得都是急性的毒.藥，發作很快，但不會傷人性命。”
聽到個解釋，程星竹悄悄松了口氣，終於不用擔心自己不小心傷到會嗝屁。
沈瑜帶著手套，挨個把這些毒.針分裝，“繡了鴨子袋子裏，裝的是麻痹肌肉的毒素，叫玄冰，繡花的袋子裏，裝的是讓人昏迷的……，你要是不小心被傷到，記得趕緊找我拿解藥。”
“知道了師父。”程星竹的語氣逐漸興奮。
沈瑜把她當自己人，做事也沒避著她，各類藥的配方她都已經記在心裏了，等學會這些東西，她就不再是除了美貌，別無所依。
知道現在的人都是法外狂徒，沈瑜追加了一句，“我教給你的這些東西，原則上是不可以拿去幹壞事的。”
她當初會收程星竹當學生，也是因為她遇上了困難，對方並沒有拋下她，人品還是有保障的。
“師傅你放心，像我這麽貌美心善的人，不會亂來的。”程星竹甜甜一笑，顯得極其無害。
“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們今天先去外面看看情況。”沈瑜說道。
吃過虧之後，沈瑜忙活了一上午準備東西，現在身上的裝備十分齊全，絕不可能出現上次被抓壯丁的情況。
看到沈瑜倆人想出去，劉老夫人小心叮囑道：“現在外面亂得很，你們出去要小心一點哦，盡量別往城南那邊去，之前進城的災民，都安置在那裏。”
“知道了，多謝老夫人提醒。”
至於其他的，劉老夫人也沒多說，昨晚上劉老大夫把人領回來的時候，就跟她大概介紹了一下沈瑜的背景，家裏也是學醫的，本事不小。
這次水災，城外有義診的隊伍，城內也有，就安排在城南。明臺府關城門前，有幸進城的災民，就被安排在那邊，現在病情也被控制得差不多了。
想要探聽消息，沈瑜自然的就選擇了最熱鬧的酒樓。
“咱們坐中間那桌？”程星竹問道。按她的理解，想聽大家說了什麽，坐中間聽得最周全。
沈瑜的眼神掃了一圈，然後說道：“去靠窗那桌。”
她剛剛不過是隨意的打量了一下，就發現中間坐了兩桌江湖人，她一點也不想過去湊熱鬧，前兩天受的傷還沒好全呢。
程星竹不明所以，但還是被沈瑜乖乖拉著走，只是眼睛裏全都是疑惑。
等坐下點完菜之後，沈瑜才拿茶水在桌上指著那兩桌人畫了箭頭，嘴裏說道：“江湖人。”
程星竹瞬間變得乖巧，超小聲的問道：“那你會不會被發現？”
“不會。我的內功心法是頂級的，自帶斂息效果，不會那麽容易被發現。”沈瑜說道：“不止可以從氣息上判斷，看那些人的體型，大概也能看出個七七八八。”
“好的功法，練出來之後，身材勻稱，肌肉薄但卻有力。劣質的功法，肌肉虬結，毫無美感。”沈瑜說完之後，又補充道：“那種偏科的不算。有些人就喜歡極致的力量。”
看著程星竹的星星眼，沈瑜又忍不住多嘴說道：“我練的功法，是江湖上最頂級的，跟他們不一樣。這幾個人就算盡量做了偽裝，但我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只是懷疑，我幫你確定的好嗎。】
原本對沈瑜就很恭敬，現在程星竹恨不得把沈瑜給供起來了。
等沈瑜科普完，兩人才開始靜下心來聽酒樓裏的其他聲音。
當初她們半夜從永豐縣離開，完全就是一臉懵逼，隨大流的跟著大部隊走，什麽情況都不知道。
洪水就在城外不遠，正是時下最熱門的話題，酒樓裏還有不少學子，拿著聖旨感恩戴德的吹捧。
‘這次臨平府被淹，朝廷的賑災來得真是及時，才不過幾天的功夫，城內外基本就被控制住了。’
‘那是當然，水災一發生，一品堂的大人們，當晚就快馬加鞭的趕了過來。’
沈瑜看到坐在中間的幾個江湖人，臉上都翻白眼了，神情十分不屑。
‘要不是那群貪官把糧食弄沒了，我們也不至於遭這無妄之災。’
‘互相包庇唄，還能有什麽，反正遭罪的是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也不影響他們吃香的喝辣的。’
老家被淹，還是無妄之災，是個人心情都不會好。尤其是聽到那些學子們還在吹捧朝廷，中間的那幾個江湖人直接就陰陽怪氣了起來。
打架是不可能打架的，明臺府內這段時間聚集了大量一品堂的人，大家都不敢明目張膽的搞事情，只能嘴上酸兩句罷了。
你一言我一語的，沈瑜也搞清楚了情況，差點被這次水災的原因氣到吐血。
【果然是人為的，我就說這個時候發大水，不符合自然規律。】
事情的起因，還是因為那批糧食，邊關缺糧，修渠的民夫也缺糧。邊關的將士們鬧起來之後，明顯得到了重視，先是派兵鎮壓，後面也擠出糧食準備救濟，那群民夫一看，也想跟著學。
但他們沒啥地位，鬧起來也沒人重視。一氣之下，合力把水渠給砸穿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平臨府算得上是個魚米之鄉，就算是王朝要完，那也是溫水煮青蛙，隔壁府的百姓，沒那麽好的地理條件，那完全就是被架在火上烤。
對方心裏不平衡，自然就扔了幾把火過來，你也別煮了，大家一起烤吧。
所以現在平臨府就在水裏泡著，還得朝廷征發民夫，把水渠修好，這水才能慢慢退去。
【就算水退了，魚米之鄉的招牌也沒了。土質肯定會受影響，而且前幾年肯定會有許多的病蟲害。】
“真是可惜了。一時都說不上怪誰。”沈瑜感覺嘴裏的飯都沒那麽香了。
其實都是受害者，但對方那種做法，說起來也過分得很，這次水災，死亡人數肯定比想象中的多。
這事兒說起來，還是朝廷理虧，所以除了部分馬屁精，大部分人都在表達不滿，但又比較克制，畢竟一品堂的人還在城裏呢。
提到一品堂，沈瑜就稍稍提高了音量，故意對程星竹說道：“我聽說這次一品堂趁這次水災，又在外面搜羅了不少小孩……”
程星竹也跟著配合，“可不是嘛，進了一品堂的孩子……”
酒樓的聲音雜亂，只要不註意音量，別桌說得話，很容易就能鉆到耳朵裏，沈瑜提了一嘴那些孩子，酒樓裏也漸漸的出現了沈瑜想要打聽的消息。
‘造孽哦，一品堂每年都要幹這些事，也不怕遭報應。’
‘那些孩子，之前都是好人家的孩子，都被教養得很好，要不是碰上天災，哪裏會進一品堂。’
‘一品堂給的價錢也高啊。那價錢拿出去，都能買十個人了。’
知道內情的人‘呵’了一聲，說道：“那些體格健壯，還會識點字的孩童，家裏沒點錢可養不出這樣的。但一品堂買人送去哪裏，大家心裏都有數，這不是趁火打劫是什麽。”
現在的小孩，營養不良那都是老毛病了，陸勉都是喝了很多好藥，才把身體補回來的，可見一品堂的要求有多高。
偏偏他們買人，還是送去內堂，只是凈身這一個流程，基本上就能死一半。把別人家精心培養的孩子，拿去填這個坑，也怪不得它的風評不太好。
只是相對於外堂，內堂的人，才最得皇帝信任。所以也沒人敢多說什麽，也就老百姓們私下八卦一下。
這些孩子，當初賣身的時候，簽的都是死契，內堂也從來不會放人，所以沈瑜只想著怎麽把人給偷出來。
一頓飯吃完，沈瑜她們也打聽到那些孩子的下落。
都被關在一個院子裏，好好的養著，等內堂的人離開，才會帶他們走。
明臺府比永豐縣這個小縣城繁華多了，但沈瑜卻一點亂逛的心思都沒有，趕緊帶著程星竹直奔目的地踩點。
一品堂的人征用了個大宅子，內堂個外堂的人都住在一起，那群小孩都被養在偏院裏。
“這是人家的老巢，一窩子的高手，咱們應該打不過吧。”程星竹心氣不足的說道。
“肯定打不過啊。”沈瑜想都不想就說道：“還是得靠智取。咱們先觀察一下，進出的有哪些人。”
尤其是新收攏了那麽多小孩，他們就得準備許多東西，糧食米面、柴火……
才盯了沒一會兒，側門出來一個穿著富態的中年男人，圓乎乎的臉上全是討好的笑，離開的時候，只聽他嘴裏不住的說道：“大人你放心，咱們繡莊裏的布和繡娘多的是，小孩子的身形都差不多，我今天回去先讓繡娘大致準備一下，明天就人讓人來給小大人們量一量。”
“雖然不用繡花，但也要弄得細致些，別看都是些孩子，眼光毒得很。”
“您放心，我們家的繡娘，最心靈手巧不過了。”胖掌櫃保證道。
沈瑜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機會來了，直接跟在那胖掌櫃身後，看著他進了繡莊。
“星竹你幫我盯著他。我去城裏轉一轉，熟悉地形。”
晚上她肯定要來麻煩一趟這個胖掌櫃，雖然出意外的可能小，但沈瑜早就吸取經驗了，還是謹慎的去熟悉一下地形。
明臺府她都沒來過，系統裏也沒有地圖。萬一有什麽突發情況，她才能好跑路。
【你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做事都不用我教了。】
“在危險分子的地盤上蹦迪，我敢不謹慎嗎？我又沒有九條命，我徒弟也沒有九條JJ啊。萬一他真成太監了……”沈瑜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艱難的說道：“我一定要把他撈出來，不然我良心會痛的……”
作為一個見過大風大浪的系統，147尤為淡定：【有命在就行，其他的都是外物。咱們這裏不是還有葵花寶典嗎。也是絕頂功法呢。】
“你閉嘴。瞎出什麽餿主意呢。”
【人家看得可比你開多了。】連系統都不得不對陸勉說一句服氣，自己的東西，處置起來，就是爽快。
沈瑜翻了個白眼，瘋狂在城裏亂竄，盡量把所有的道路都摸清楚，免得自己以後跑路的時候，進了死胡同。
等把明臺府轉了一圈，沈瑜才回到繡莊面前，對程星竹問道：“怎麽樣？那胖掌櫃離開過沒有。”
“還沒有，進去了之後就沒出來。”程星竹說道。
“那我們再等一等，這掌櫃天黑之前，肯定會出來。”沈瑜說道：“等打探到他住哪兒之後，我回去再重新配一種藥。我現在手裏的藥，也不是很合適。”
她之前準備的藥，都是為了打架準備的，效果立竿見影，威脅人的話，就得重新換一種。
等在外面又喝了兩杯茶，那胖掌櫃才樂呵呵的回家。
默默的把他家地址記住，沈瑜半夜就悄悄的帶著東西出門了。
【晚上明臺府的守衛也沒有松懈。小心點。】
“外面還圍著一堆災民呢，一品堂的人得多心大，才能放松。”沈瑜提醒道：“你才是要提高警惕，千萬別出現上次那種，敵人都出現在我眼前了，你才開始警報。那時候告訴我，能有什麽用啊？”
【有本事你自己變成二流高手，否則憑什麽嫌棄我。】系統不服。它的這些功能菜，全是因為沈瑜菜。
沒敢在房頂上飛，沈瑜小心翼翼的沿著墻角走，腳步又輕又快，路過的地方，哪家的狗都沒驚到。
終於到了那胖掌櫃的家門，沈瑜謹慎的觀察了一下四周，才躍過墻頭，然後找準房間，先放迷香，把人弄暈，餵了一顆藥之後，把他的嘴堵住，才把人弄醒。
幸好沈瑜還有先見之明，那胖掌櫃醒來，眼睛都瞪大了，要不是嘴被堵住了，可能當場就會尖叫出聲。
“不準喊出聲音，否則殺了你。”沈瑜惡狠狠的威脅。
胖掌櫃乖巧的點頭，試探著把自己嘴裏的布扯掉，顫聲問道：“不…不知是哪路女俠，要我趙胖子做些什麽。”
就算對方表現得很識時務，沈瑜也沒放松警惕，事先說道：“你有沒有感覺嘴裏有藥味。我剛剛已經餵了你毒藥了。沒有解藥的話，你很快就會穿腸爛肚而亡。”
趙胖子的臉色一下變得刷白，立馬開始求饒：“女俠饒命啊女俠……”
他的這副反應，倒是讓沈瑜心裏不自在了，趕緊切入正題，“明天你是不是要去一品堂，給人量體裁衣，把我帶進去，我就給你解藥。”
“一品堂？”趙胖子的臉色更白了，這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我給你一晚上好好想一想，明天早上我來找你，你這個毒只有我能解，希望你不要不識好歹。”沈瑜放完狠話，就直接走人。
還是照著原路返回，但就算夜深了，外面也不是特別太平，偶爾還能聽到一陣喧鬧聲。
“今晚還有江湖人闖進來？城外的病不是控制得差不多了嗎？”
【有點本事的人，都不會受這委屈好嗎？】系統倒是很了解，都是些反骨仔們，可不會給朝廷面子。
“這倒也是，我要是有本事，也不至於受現在這委屈。”沈瑜連學習計劃都準備好了，勵志一雪前恥。
晚上城內不太平，沈瑜也不敢在外面瞎晃，萬一發生上次的巧合，她能把自己氣死，所以辦完事就趕緊回了。
被嚇之後，趙胖子一晚上沒睡著，早上起床就發現，自己的肚子上長了一片毒瘡，唬得他整個人都差點厥過去，趕緊沖去醫館找人。
劉老大夫也是城裏的名醫，趙胖子就沖他而來，他來得早，劉老大夫還沒出城義診，剛好被他堵到了人。
“你這毒瘡，是體內火氣過旺，平時註意飲食清淡些……”
“我這應該是吃壞東西中毒了！”張胖子鄭重的提醒。
劉老大夫說的篤定：“不要過於擔心，沒什麽大問題。”
“我就是中毒了。”
“你要是不相信我，就去找別的大夫幫你看，我這還趕著時間出城義診呢。”被否定了幾次，劉老大夫也煩了，直接趕人。
趙胖子一臉絕望，連老大夫都看不出來，難道那毒真的只有昨晚的賊人能解？這簡直是天要亡他。但一品堂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心裏滿是愁緒，一出醫館，他就看到了張熟悉的臉。
沈瑜背著手，淺笑著看著他：“劉大夫怎麽說啊？沒什麽大問題吧？這毒應該能解吧。”
“沒…沒問題。”趙胖子差點都給跪了，沒想到這位女俠昨晚給他下藥之後，還一直盯著他。
幸好他只是來看大夫，沒去找一品堂的人告密。
【一看他就是想多了。】
沈瑜：“我也沒想到他運氣這麽背。直接找到劉大夫這兒來了。這跟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別。現在他估計不敢折騰了。”
她確實也沒下什麽狠辣的毒，只是激發了他體內的一些內熱，他去找哪個大夫，得到的說辭都一樣，這樣反倒會更加堅信，自己無藥可救。
【對付稍微聰明一點的人，就得用這種辦法。】
反正趙胖子被嚇了一頓之後，做事就格外體貼了，為了不給自己惹麻煩，他安排得格外周全。
“到時候你就裝作我家的丫鬟，跟著我一起就行，量體的事情，自然會有繡娘負責。”趙胖子小心翼翼的追問道：“女俠你真不會幹什麽壞事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敢招惹一品堂啊。”
“你放心，我就是我看看。肯定不會幹什麽的。”沈瑜保證道。
一品堂借住的大宅，堂闊宇深，走了幾道小門，才到那些孩子們住的偏院。
她們去的時候，臨近中午，院子裏傳來一陣陣的肉香和米香，吃得可比一般人家好多了，而且院裏的小孩們，還有老師上課，一個個都在學習。
看到趙胖子，偏院的管事就趕緊把人集合在一起。
“趕緊出來量一量，到時候大家好換新衣服。現在穿的這身破爛，出去簡直就是丟我們一品堂的臉。”那管事說得萬分嫌棄。
那些小孩，有的穿的自己的舊衣，有的穿的不合身的衣服。而他們在趙胖子這兒定的，是錦衣，價格比棉衣不知道貴多少倍。
這些剛被買進去，什麽都還沒做的小童子們，都能穿得都這麽奢侈，沈瑜感覺自己對古代高官的豪奢，好像有了點具體的概念。
但是她目光巡視了一圈，都沒看到陸勉的身影，心裏忍不住變得有些緊張。
“147你看到陸勉了嗎？”
【沒看到。】
沈瑜揚聲問道：“都在這兒了嗎？”
跟管事套近乎的趙胖子一聽，趕緊打圓場，說道：“要是有哪位公子不在，我們下午或者明天再跑來一趟。”
“不用。都在這兒了。”
沈瑜不敢置信，她那麽大個徒弟呢！不在這兒跑哪兒去了？
強笑著幫那些小孩量好衣服之後，沈瑜面色僵硬的跟著趙胖子離開，心裏緊張的對系統問道：“他們不可能看我徒弟骨骼驚奇，先下手為強了吧。”
【你亂想什麽呢？還不至於。】系統趕緊安慰。
提著一顆心往外走，跨出偏院大門的時候，沈瑜剛好就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陸勉穿的還是他離開前的舊衣，但腰上卻佩著刀，淡定的跟在一品堂的人身後。
這時候，系統說話也有些心虛：【陸勉好像真的加入他們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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