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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初步達成協議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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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好像千樹萬樹的梨花一齊被春風吹開的感覺,紀末只覺得心神一蕩,把持不住估計就是她現在的心情了……

試問對世界上美到極致的東西,有多少人能夠把持地住的?“淩顏,你是在不能對我這樣了,我好容易習慣了跟你這帥哥相處,再這麽下去,我估計要跟九重天那些成日裏圍著你轉的仙女們一個樣子了……”

淩顏抱著紀末駕上祥雲,聽她這麽說,那滿樹的梨花好像又開了一遍:“那樣也沒什麽不好。”紀末趕緊閉上了眼,心裏只嚷:“真是作孽了,你們這些家夥簡直是作孽!”

“你不是這麽容易就死了吧?”雲邪一出暮色山,趕緊追了上來,見紀末在淩顏懷裏緊閉著雙眼,語帶驚異地道。

“你才死了!”紀末睜開眼回了一句,“雲邪,你快幻化出原形,馱我上九重天!”紀末心裏又羞又怯,還帶了一絲不自在,不過她實在是沒辦法騰雲駕霧了,只好求助於雲邪。雲邪怪異地看她一眼:“有淩顏抱著你不要,你要坐饕餮?你沒病吧?”

“你……”

一直行在三人前面的斷塵因為要回鬼族,所以與他們並不同路,兩方各自朝著自己去向飛去的時候,有那麽一會兒,斷塵的餘光能夠看到紀末三人,他很難形容出心裏的那種感覺,既酸且甜,淩顏,是個不錯的選擇。

雲邪到了神君面前,向他稟報暮色山的見聞,完全的實話實說,除了紀末被莫晟所傷那段,如果要追究莫晟,就免不了要追究紀末的擅闖之罪,且不論她有沒有闖進去,最後說不定又要牽扯出她擅闖的原因——莫晟設計陷害?他們可都沒有證據。

雲邪將見到斷塵獨戰惡靈,以及被天雷劫波及現暫回鬼族養傷一一稟報完之後,神君誇讚了幾句,便退出了九重大殿。雲邪出去後,元昊才將目光轉向一邊的焱煌:“看來不是鬼族。”斷塵破開寒冰層所使用的法力與上次釋放惡靈的那個神秘人留下的殘餘氣息明顯不同。

焱煌撚著胡子,沈默不語,好半晌才道:“那這一次是誰?”

元昊笑道:“去查查這次該去歷劫的那個小神為什麽沒有去,或許慢慢就有線索了,不過以此次放出惡靈的時間和數量來看,他顯然只是為了對付斷塵。”

“只要不給赤獍留下我們的口實,是誰都沒有關系……”

“赤獍……”元昊撫額苦笑,“真是個不省心的家夥……現在就是在比,我們誰的速度夠快了……”

焱煌正色點頭,神鬼兩族不可能一直像這樣表面和平下去**的,總會來的,只是誰的準備越充分,誰勝出的把握*****。

“聽說……淩顏把紀末抱上了九重天?”元昊忽然問。

焱煌楞了一下,隨即臉現厭惡之色:“正是!不知道她又在哪裏傷到了腳,上次是梵祈,這次是淩顏,這個紀末簡直是個妖女!”焱煌話一出就有些後悔了,果然見到元昊臉色微沈,想再說話,卻見元昊忽然笑了起來。

“我看,她自己恐怕沒想那麽多。”

紀末確實沒有想那麽多。淩顏對她來說太過完美了,長得完美也就算了,你其他地方總該有點缺點吧?譬如洛昀太單純,雲邪又愛美又好吃,斷塵太冷傲,可是淩顏呢?長得太好,脾氣太好,太好好像是唯一的缺點了,這就有點恐怖了。

所以面對這樣的淩顏,她雖然會把持不住,偶爾也會臉紅心跳,但那不是動心的感覺,她更不會認為淩顏是對自己動了心,恐怕多半,他還是存了一點戲弄她的心思,就像是當初為了幫她進入虛空之境時的那一吻。

“吻”可比“抱”要重要多了,也沒見淩顏有因為那一吻就對她負責的。

“臥床靜養?”紀末張大了嘴巴,神仙也要臥床靜養的嗎?為什麽不能施個法術把她腿上的洞填滿?“星君,你不是很厲害嗎?這……這還要臥床靜養嗎?”

“星君,很嚴重嗎?”淩顏問。

東華星君瞥了一眼這會兒趴在床上,毫無淑女氣質的紀末,理都沒理她,好似跟紀末多說一句,會有損他身上的仙風道骨一般,只是對淩顏解釋道:“這件法器不尋常,傷口被戾氣侵蝕,若想真正痊愈,靜養是很必要的,最好這一個月都不要用到腿。”

“淩顏知道了,多謝星君。雲邪身上也有些傷,勞煩星君看一下。”

東華星君點點頭,將紀末的藥物和方子放在床頭,走到雲邪身邊。

“紀末,你就靜養好了,反正你沒有什麽正事可做……”雲邪坐在椅子上,本來一邊晃著腿,一邊揶揄紀末,見東華星君過來,趕緊收斂了,按照東華星君的指示,解開了上衣。

“我還以為神仙受了傷,施個法術自行就能愈合……”紀末苦著臉道,靜養,她還有多少事情要做?東海的怪物既沒解決,也沒查清,妖界孫二又說黑山老妖蠢蠢欲動,說不定隨時需要她回去搶地盤,還有一個不知身份的花豹,人界周述和927研究所估計也對自己還虎視眈眈,萬一鸚鵡又在跟她報告有妖怪在人界生事,難道她不管嗎?她沒有正事?她的正事太多了!

“你這是被什麽所傷?”東華星君的語氣聽上去頗為嚴肅,嚇得紀末立刻豎起了耳朵,“你方才是不是動用真氣法力了?”

雲邪對這位東華星君不熟,只知道他是跟竺幻珈境白生一樣的神醫,唯一不同的是,東華星君為人較古板,是個地地道道,正正經經的神仙,加上病人對醫生天生的敬畏的心思,也正色道:“剛才在暮色山殺了幾個惡靈,但我已經很小心了,沒使全力。”

“傷你的這件法器,上面戾氣極重,像是飲過不少遠古惡獸的血,傷口表面看上去沒有大礙,甚至你平日裏生活運動也無甚阻礙,但一旦被這戾氣隨著你真氣運行侵入到五臟六腑,就好比白蟻蛀樹,其危害不可估量!”

雲邪聽了臉色一怔,也是沒想到竟有如此嚴重,說的好像挨了一鞭子後身體情況陡然衰落,就此一蹶不振似的,床上的紀末趕緊喊道:“那星君你一定要救救他!”

東華星君聽了默默轉過身,看著紀末:“是那條鞭子?”紀末無奈點了點頭。

東華星君嘆了口氣,對雲邪道:“好在我發現的早,但我此刻未帶工具,你隨我回去,今日先幫你施一次金針,慢慢散去你體內的戾氣。”雲邪見東華星君說的如此嚴峻,也不敢怠慢,趕緊站了起來,對淩顏和紀末道:“我就不陪你們了,先就小命要緊。”

淩顏點頭,紀末卻道:“雲邪,真的對不起……”她現在知道這一鞭子對雲邪傷害這麽大,更是自責,誰知雲邪毫不介意地揮揮手:“行了行了,我可不想聽這些話!斷塵那家夥是半個謝字都不會說,你是一肉麻起來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說完再不停留,跟著東華星君走了。

紀末又住進淩顏紫熙宮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般,飛遍了九重天大大小小的宮室,神君元昊對此絲毫不加幹涉,更是給很多平日生活無聊、酷愛八卦的神仙以更廣闊的想象空間,關於紀末和淩顏的猜測也有多個版本,但都還在小範圍裏流轉。傳到軒轅暮雲耳朵裏的時候,明明一聽就知道是胡說八道,還是把她氣的不輕。

“莫晟簡直是個廢物!”軒轅暮雲氣得手一推,桌上的茶杯茶壺無一例外地“粉身碎骨”,蓮如趕緊去關了殿門:“主神……”

“怕什麽,他就是來了,我也是這麽說!”軒轅暮雲恨得牙癢癢,百花宴後,莫晟找到她時說的好好的,要她幫忙,合力對付紀末,可是想了半天,終於有這麽一個“成品主意”,誰曾想還居然是個不合格的!竟然還讓淩顏把紀末給救了回來!斷塵雖然受了傷,可是也沒聽說他傷得有多嚴重,莫晟兩個目標一個都沒稱,叫他一聲廢物已經是擡舉他了!

“主神,真要是想對付著紀末,其實用不著算計來算計去的,有時候最簡單的辦法其實就是最有效的!”

軒轅暮雲眼眸一擡,看向蓮如:“什麽叫做最簡單卻最有效的?”

“其實主神最恨的不就是那紀末與淩顏上神親近,只要咱們想辦法要淩顏上神討厭紀末,事情不就簡單了?要真是殺了她,反倒便宜她了!”

軒轅暮雲露出頗感興趣的模樣:“你有什麽主意?”

蓮如俯身在軒轅暮雲耳邊耳語幾句,軒轅暮雲眼睛一亮,道:“你倒是知道不少。”

194.斷塵的傷勢

“塵兒,你怎麽樣?”聽說斷塵受傷,赤獍急急趕來,****然發現他的臉色不佳。

斷塵對守在殿內的心腹阿步使了個眼色,等他帶眾侍者退了出去並關上殿門,才安慰父親道:“父王放心,兒臣沒事。”

“可是聽說你被天雷……”

斷塵伸出一只手來,笑著對赤獍道:“不信,父王可以親自來查探……”赤獍猶疑地將手搭在斷塵脈門之上,臉上露出吃驚的神色:“你是故意放出消息,說你被天雷所傷?”

“倒也不算是假消息,我在暮色山確實碰上了天雷劫,氣息受了些影響,看上去像是傷的很重,不過是因為沒有及時得到休整,現在已無大礙了。”

“你是如何被天雷傷到的,這天雷雖然厲害,但只要你離它落下的地方不在它十裏範圍之內,是不太可能傷到你的,你為什麽會去玉落峰?聽說後來還遇到了惡靈?”

斷塵微微一笑:“有人想引我修仙歷劫。”

“你可知是誰?神族?”

斷塵微微一猶豫,道:“不知。”聽雲邪說,紀末親耳聽見莫晟的話,但他覺得,這次真正動手的並非是莫晟,莫晟不過是提供了一個便利而已。

“大事將近,塵兒你必須萬事小心。”

“父王放心。”

赤獍仔細看看斷塵,臉色雖顯出疲累,可是看上去精神尚好,此時說話時眼中更是顯出亮芒:“這就好,你這次能夠逃過天雷劫的重傷,想必也是修煉魂典的功效吧?”

斷塵點頭:“魂典不愧是天父留下的至寶,其中奧妙,實在是不易參透,反倒是塵兒這次經受天雷劫後,才又領悟到一些原先沒有參透的東西,算是因禍得福了。如今神族也在暗中準備,我們時間不多,這次也正好可以趁著天雷劫之事,裝作受傷,看似好像打亂了我們的步伐,但真真假假,也好讓九重天那幫神仙捉摸不透。”

“如今就算我們不動,元昊也不會輕易罷手了,好在東海最近突然出現一批來歷不明的怪物,也讓九重天分分神。”

斷塵聽父親提及東海的怪物,問道:“父王也不知道這怪物從何而來?”

赤獍搖頭:“見所未見。塵兒你曾入過無棱之山,你看這些東西,是否從無棱之山而來?”

斷塵看過派去竺幻珈境查探的探子回來畫的怪物圖,道:“體積龐大倒有些像從裏面出來的,但無棱之山裏的動植只是比外界要大了數十倍,可我從來沒有見過長相如此奇怪的東西,像是經過某種變異而來,況且,它們想要出去無棱之山,也不太可能……除非……除非是敖欽找到了另一個出來的辦法!”

赤獍淡淡哼了一聲:“元昊現在一定沒有後悔早日將火龍斬草除根,若那倒流之水重現世間,只怕又要引來不少爭端。”

“父王,有件事情我一直很疑惑,當年元昊和刑淵以及女媧還有爺爺,到底是怎樣一段故事?”元昊對於無棱之山的封鎖顯然不僅僅是因為倒流之水,無棱之山是女媧的安息之地,可是這麽多年來,都知道刑淵是被元昊所殺,但女媧的死卻一直是個謎,有人說她死在刑淵之前,是在惡獸的戰鬥中殞命,也有人說她死在刑淵之後,因支持刑淵做神君而被元昊所殺,但不管是哪種版本,似乎都沒有確切的典籍記載或是證據,幾乎是口口相傳下來各種不同的結局。

“那一段往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出生的時候,女媧和刑淵的神跡在世間幾乎已經找不到了,那時聽族裏的長輩們私下談論說,元昊跟刑淵那場大戰根本不是為了神君之位,只是為了個女人,當時刑淵和元昊包括你爺爺曤離都是天父頗為喜歡的幾個,女媧因是唯一的女人,所以得到的寵愛更為多些,而元昊在三人之中相對來說更受天父喜歡,天父身歸混沌之前,似乎有讓元昊和女媧結為夫妻的意思,卻不曾想女媧卻與刑淵相愛,據說元昊撞破女媧與刑淵幽會,一怒之下,用天父留下的混沌斧砍向刑淵,被女媧護住,要知道那混沌斧是天父開天辟地用過的,其中無上神力可見一斑,刑淵帶著女媧去無棱之山,想用倒流之水救女我,最終還是晚了一步,那時刑淵就已經有了戰神之稱,身後追隨者無數,而元昊又一向很會做神,是以才會有後來的諸神混戰,至於你的爺爺曤離,他跟女媧交好,所以後來元昊殺了刑淵登上神君之位沒多久,父王就發動了對神族的戰爭,實際上也是為了女媧報仇,只是元昊經歷了諸神混戰,修為不但沒有損耗反而突然精進不少,加上當時的鬼族剛剛開始修形沒多久,我們的戰鬥力是在不及經歷過諸神混戰的神仙,所以那一戰敗得很慘烈。”

斷塵靜靜聽著赤獍說,這時才問:“女媧和刑淵真的已經****嗎?”

“女媧若是還有救,刑淵也不會為了她與元昊決一死戰,不……聽父王說,那場戰爭他根本是要毀天滅地,拉所有生靈為女媧陪葬,至於刑淵,如果是你,你會給他留有翻身的機會嗎?據說他的元神是被混沌斧劈碎的,身體也早就灰飛煙滅了,只留下一個戰神的名號。”說到這裏,赤獍眼露探究神色,“塵兒,你還在關心那個紀末?”紀末手裏的馴妖鞭正是女媧的遺物,因此她雖是個半仙,身份卻十分敏感,加上元昊確實明顯的袒護紀末,所以赤獍越來越不喜歡斷塵與紀末攪在一起。

斷塵直視著父親的目光:“兒臣答應父王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事情輕重,我能分得清楚。”不過他卻希望元昊對紀末的“看重”,能夠讓她在神鬼之戰中置身事外。

赤獍點頭,沒再說話,這時外面有侍者稟報說,霖瀟要來看斷塵,斷塵聽了眉頭一皺,正要拒絕,赤獍卻道:“快讓她進來。”

霖瀟進來時,剛好看見赤獍起了身對斷塵道:“你既已受傷,白玉石的事情就不要擔心了,相信九重天的使者很快就會過來,你先安心在宮內修養……”赤獍轉頭看見霖瀟,對她道,“霖瀟,你幫我好好看著斷塵,不要讓他隨意亂走。”

霖瀟向赤獍行了禮,低下頭,一臉嬌羞地應了。她已經知道鬼王有意為斷塵選妃的事情,而她從赤獍的態度以及自己父親的話中也明白,她有很大的機會,本來斷塵對她實在冷淡,她是不太願意來的,她是冢垣最小的女兒,在家不論父母還是哥哥姐姐,都很寵著她,何曾受過什麽人的冷言冷語?不過母親的一番話說的十分在理:“你看那斷塵的樣子對誰好臉色過?他對誰都是如此,男人受傷的時候最是需要別人關心的,這時候你不去誰去?難道要讓北靈兒那幾個丫頭捷足先登了你才後悔?再說本來你父親逼你跟大王子親近你不樂意,現在好容易是你喜歡的了,你要是放棄了回頭可別怨我們!”

在赤獍的註視下,斷塵要要出口的話咽了下去,待赤獍離開,他盤腿而坐,闔目打坐,如同老僧入定。那霖瀟倒也不惱,只是靜靜地坐在一邊,看著斷塵。

斷塵的這一具身體在鬼族幾個王子裏頭算是修煉的最好的,據說九重天長得最好看的神仙是淩顏,鬼族的貴族小姐們以前私下裏還偷偷傳閱過淩顏的畫像,雖說神鬼兩族有世仇,不過在對待帥哥這一問題上,鬼族的女人們還是很能夠公正看待的,不過自從斷塵修形回來之後,淩顏的畫像就不知道被她扔在哪個角落去了,不僅僅是霖瀟,很多女人見過斷塵之後,都開始成為他的擁*,雖說五王子墨言長得很很不錯,可是沒有一個能比斷塵更讓人傾心,斷塵算是鬼族未出閣的小姐們閨閣內談論最多的名字,雖然他的不過才一萬多歲。

他的目光總是清冷的好似千年不化的寒冰,可是當他偶爾嘴角帶笑的時候,又像是冷冽的寒冬裏綻放的第一朵寒梅,帶著孤傲和美麗,銀緞一般的長發常常用一根純色的發帶隨意系在身後,不羈中帶著灑脫與優雅,就算是現在坐著打坐的樣子,也像是一尊純銀雕刻的肖像,柔和華美卻又帶著一絲冷冽,適合這樣隔著一段距離看著,卻不自覺,就這樣看著,也有兩朵小紅雲爬上了臉頰。

天雷劫的威力確實不可小覷,斷塵雖跟赤獍說無礙,但由於緊接著又與惡靈纏鬥,照目前情況來看,至少需要精心修養半個月,才可完全恢覆。斷塵現在用的修身練氣的辦法是地藏菩薩教給他的,一輪下來,通常在半個時辰以上,他沒想到載睜開眼睛的時候,霖瀟竟然還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霖瀟見斷塵忽然睜開眼,一雙黑眸燦若繁星,也嚇了一大跳,趕緊站起來,可覺得不對,又坐下,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你有什麽事嗎?”

“我……”霖瀟沒想到斷塵問的這麽直接,一時也找不到話來答,只是局促地看著斷塵,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

斷塵無奈地一撇嘴,正要從榻上下來,那霖瀟兩步搶過來就要扶他,斷塵像是觸電一般縮了回去:“你幹什麽?”一臉驚嚇過度的樣子。

霖瀟訕訕:“你……不是受傷了嗎?”

斷塵的傷雖然不嚴重,不過他需要讓別人以為他的傷勢嚴重,對著殿外喊道:“阿步!”阿步顯然是早已準備好了的,斷塵話音未落就已經沖了進來:“殿下!”

“扶我去書房。”

195.淩顏的秘辛

“水瑤……你再幫我去那兩本書好不好?這些都不好看!”紀末只在床上躺了一天,就覺得渾身不舒服,這要真是在床上躺一個月,不得把她給憋死?再說她還有那麽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哪有空在床上躺著?

水瑤是紫熙宮裏的小宮女,在紫熙宮的眾多仙子裏面,水瑤算是對紀末臉色最好的一個了,聽了紀末的話走過來把紀末看過,不,應該說是翻過的書都收走,道:“那你喜歡看什麽樣的書,我去幫你找找。”

紀末想了一下:“有沒有什麽奇聞異事的書,比如說秘聞啊之類的,神族靈族鬼族都行,或者遠古時候的故事。”

水瑤想了一下:“上神的書我看過的也不多,我幫你去看看。”

“謝謝!你最好了!我一定讓淩顏加你工資!”紀末諂笑著,待水瑤出了門,這才捏了個決,屋內一張紅木椅子飛到面前,紀末打了個響指,那紅木椅子閃了一下,紀末慢慢挪到椅子上坐好,椅子就好像長了翅膀,載著她飛了出去。

其實她之前就想到了這個辦法,可是水瑤堅持,淩顏讓她好好守著紀末,不讓她下床亂動,所以不許,紀末想要她去找淩顏吧,水瑤又說淩顏晚點就會過勞,現在不方便,紀末就奇怪了,有什麽不方便的?

“你怎麽出來了?”

紀末後悔沒有隱身,讓椅子轉了個圈,超後面兩個小仙女討好的一笑:“這個……我看天氣這麽明媚,就出來透透氣!再說我坐在這個椅子上,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兩個小仙女顯然也並不關系紀末的傷勢,皺著眉道:“主神吩咐過,讓你呆在屋內,你最好不要亂跑。”

“我正要去找淩顏,他在哪?”

“放肆!誰讓你直呼主神的名諱?”右邊一個瓜子臉的小仙女一臉兇相,就差說“拖出去斬了!”

紀末覺得,紫熙宮的所有宮女眼裏都只有一個淩顏,與外面那些為了一根淩顏的頭發爭得頭破血流的仙女們不同,紫熙宮的仙女們都異常自律和團結,將淩顏看做紫熙宮唯一的神,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神——雖然實際上,他確實如此。“我是問,淩顏上神在哪裏?我找他有事。”紀末的語調不卑不亢,她對人一向如此,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既然她們對她不客氣,她也沒必要客氣。

“你……”那個壞脾氣的小仙女正要說話,卻被身邊那個攔住。“主神在前面右轉的淳夕園內。”

“謝謝。”紀末禮貌一笑,又指揮她屁股底下的那張紅木椅子,往對方指的方向去了。

“你……你怎麽讓她去淳夕園?”瓜子臉怔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她旁邊那個仙女卻是冷冷一笑:“你忘了蓮如剛才說的話了嗎?”

“可是……可是我們怎麽能跟蓮如這種女人……”

“我們可沒做什麽,僅僅是這個紀末問我們主神在哪裏,我便好心告訴了她而已,誰也沒有讓她現在去。”話畢轉過身,“走吧,去準備主神一會兒要喝的蓮花露。”

坐在一張會飛的椅子上最大的好處是,不用順著路或廊子走,可以讓椅子飛的高高的,在整個花園的半空中飛行,俯瞰紫熙宮的景色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淳夕園是紫熙宮東面一個小院子,就在淩顏寢宮的旁邊離紀末住的宮室也很近,紀末飛過淳夕園的小廊門,見這裏只有一進殿宇,暗暗有些奇怪,紅色的大殿門緊閉著,也不知道淩顏在不在裏面。

紀末的椅子慢慢落下,離地面不過一兩公分的距離,伸著頭朝門縫裏看,卻是什麽也沒看出來。

“淩顏?”她試著叫了一聲,卻沒有人答應。紀末心裏暗暗奇怪,伸手一推,誰知那殿門就開了。

出乎紀末意料的是,這裏並非是一般的宮室,竟是被重重帳幔輕紗圍著,看不出裏面有什麽。紅色的椅子慢慢穿過輕紗,紀末好像聽到了水流之聲,突然四周響起丁玲一聲,紀末還沒反應過來,只聽淩顏一聲怒喝:“誰?!”聲音有些尖細,與淩顏平日大不相同。

“淩顏,是我,你在嗎?”不知道為什麽,紀末覺得心中不安,忙道。

過了一會兒,眼前那重重帳幔忽然都被掀起來,淩顏一身白袍出現在紀末面前,頭發濕漉漉,臉露不悅之色:“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在紀末印象裏,這似乎是淩顏第一次對自己發火——是的,發火,淩顏看上去很不高興在這裏看到她。“我……我找你有事……你……”

“你先出去,我隨後就到。”淩顏似乎也在克制著自己。紀末再不敢多說,趕緊打了個轉出去,她前腳剛走,後腳大門就砰一聲關上,把紀末嚇了一大跳。紀末轉頭看看那殿門,再想想淩顏剛才的樣子,屋裏重重的帳幔,水流聲,空氣的濕度好像也很高?淩顏難不成……在洗澡?洗澡也該把門插上嘛!

可是就算是洗澡,也不應該生氣吧?她又沒看見什麽!再說了,就算看見他在池子裏,男生不就一個關鍵部位嘛,看見上身赤裸也沒什麽的啊!她想來想去都不知道淩顏到底發哪門子神經,幹脆不想,手一揮,椅子咻地一聲飛了出去。

紀末回到自己房間時,正遇上水瑤一臉焦急地沖出來,乍一見坐在椅子上飛在半空的紀末“啊”的一聲驚叫,差點把紀末從椅子上嚇掉下來。“你見鬼啦?”她至少比鬼長的要好看一些吧?

“你怎麽怎麽……主神吩咐過,要你好好在床上歇著的!”

紀末幾次欲進門,水瑤都堵在當中還不自覺,終於忍不住道:“你先讓一下,讓我進去嘛!”水瑤這才反應過來,後退一步,覺得不對,又前進兩步,讓紀末進門。

紀末見她一臉焦急,搖搖頭,飛了進去,真是不知道水瑤這樣的性格在*****仙女手下要出多少虧!“哎,水瑤,我問你,淳夕園是什麽地方?”椅子落地之後,紀末問。

水瑤大驚道:“你去淳夕園子?”

紀末也是一驚:“淳夕園什麽地方?是……淩顏的浴室嗎?”

水瑤一張小嘴張得老大,指著紀末結結巴巴地道:“你……你……看到……”

“我什麽都沒看到啊!”紀末趕緊搖手,“我只是問你那是什麽地方!淩顏他,他在那裏做什麽?”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啊?”

“你快別問了,這是主神的事情,小仙不敢非議,不過你以後再也不可去淳夕園!”水瑤說著就要走過來將紀末抱上床,卻被紀末伸手攔住:“等等你跟我說清楚,什麽事情?”淩顏在紀末眼裏一向是光明正大的,難不成他在淳夕園還有什麽秘密?

水瑤猶豫了一下,低頭在紀末耳邊道:“據說主神從小到大,都不讓宮女幫他穿衣,他沐浴也從來不讓宮女在一邊服侍,只要主神進了淳夕園,所有的宮女都得退出來的!”

“哈?”這是什麽怪癖?紀末還沒想明白,已經被水瑤抱上了床,這時淩顏也踏進屋來,對水瑤吩咐道:“水瑤你先下去。”

“是。”水瑤給淩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然後同情地看了一眼紀末,退了出去。

紀末看向淩顏,一張俊顏上籠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尷尬地開口:“不好意思,我那個……我不知道……再說我也沒看到什麽嘛……”

“你找我做什麽?”淩顏語氣裏還帶了一絲不滿,但是表情似乎已經緩和下來了。

紀末指指自己剛才坐過的椅子:“我是想說,我就用這個辦法也可以行走,實在不能這樣呆在屋裏,而且你們明天去竺幻珈境,我也一定是要去的。”

淩顏盯著紀末看了一會兒,道了一句:“我知道了。”說完轉身就要出去,卻聽紀末叫了一聲:“淩顏!”

他轉過身,不解的看向紀末。說實話,紀末從來沒有見過淩顏這麽一副樣子——目露疑惑,而不是那種可以一眼看到你心裏,看清你想什麽的眼神,臉上也沒有平日的睿智,冷靜,卻是一副平常人的樣子,以前的他,實在是完美的只是個神,此刻才開始像人。

“那個……”紀末說話的時候帶著一份小心,好像在呵護著什麽,“其實吧,很多事情不要那麽在意,有時候你在意的東西,人家未必在意。”

“你在說什麽?”淩顏皺了眉。

“我的意思是……”紀末本來想把話挑明了說,可是想想誰沒有一點秘密呢,“反正你要知道,不管你怎麽樣,你在我心裏都是那個完美到不像話的淩顏!”

淩顏古怪地打量她一眼,沒說話,出了門。

紀末實在是而後很好奇,淩顏到底為什麽不讓別人幫他穿衣服和服侍他沐浴,難道是身材沒有臉那麽完美?不會啊,他就好像那種標準的衣架子,穿什麽都好看啊!那是因為太完美了,所以怕女人服侍他一時忍受不了誘惑而對他上下其手?也不至於吧?紀末試著像水瑤打聽,水瑤卻是再不肯透漏半句,害的紀末的好奇心越來越重。

到了晚上,紀末打算坐著飛椅再出去繞一圈,淩顏卻帶了一個讓她眼前一亮的物件來。

這……這是個……輪椅嗎?

紀末有些不確定,因為看造型,它卻是像個輪椅,可是給人的感覺又不像是個輪椅,通體銀色,有金屬光澤,但又不會像金屬那麽冷冽,看上去很有質感。有靠背,有扶手,有腳踏,兩側還有兩個大輪子,但關鍵是,這明明是輪椅的東西,在轉輪上,扶手上,腳踏上,以及靠背上,怎麽都鏤空雕刻一種銀色的小花?一個輪椅,竟然讓紀末想到了優雅兩個字!“這……這是給我的?”

“這個比椅子好看多了,而且平日裏走動的時候,你也不必用法力驅動,就把它當做一般的輪椅就好了。”此時的淩顏已經恢覆了慣常的溫潤,似乎下午那個會發火的淩顏不過是紀末的一個幻想。

這居然是淩顏親手做的!淩顏的體貼讓紀末無比感動,要知道椅子可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麽好做,簡單的造型不但有力學原理,還涉及到人類形體學上的學問,如何讓椅子坐得更舒服,讓紀末坐上去後大呼舒服,那銀色的軟墊子跟椅子渾然一體,不坐上去根本沒有發現,加上對馴妖鞭的偏愛,紀末本身就很喜歡銀色,坐在這樣一張輪椅上,竟有坐在寶座上的女王感覺!

紀末坐著這張輪椅去東華星君那裏看雲邪,卻發現洛昀也在那裏。“好啊,洛昀,你回來都不來先看我的!”紀末到九重天的時候,洛昀剛好去了人界。

“天地良心,我剛回來,先到星君這裏拿一瓶丹藥,誰知就碰上雲邪了……”

“拿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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