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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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響, 司雲弈睜眼起身,看向房門。

撓門聲頓了頓,又繼續開撓, 比剛剛還用力,司雲弈安靜上前,打開房門,看到低身握著烈風爪子的楚君烈。

“司先生!”楚君烈仰頭,有點緊張的解釋,“剛剛是烈風在撓門, 我正在阻止它!”

司雲弈眉頭輕擡, 看著眼前人。

頭發長了些, 身上是一套不合身的西裝,也確實……瘦了。

楚君烈仰頭看著眼前的人,對上最熟悉的目光, 努力忍著胸中的酸楚,一點點放開烈風的狗爪。

烈風瘸著前爪, 快速站在一邊舔爪子, 目光幽怨的看著主人。

哪還有這樣的,嫌撓的不夠好,自己上啊!

“司先生,我……”楚君烈站起身,看著面前的人,眼眶帶紅, 身形晃了晃。

司雲弈擡手想要扶住眼前人, 楚君烈順勢倒過來, 靠貼在司先生懷中, 眸中藏著淚光。

司雲弈被靠來的力道, 推的後退兩步,楚君烈前進三步,擡頭看著眼前人,眼中是濃濃的難言委屈。

像是在別人家受了委屈,自己歷經千辛萬苦跑回來的大狗一樣,胸中有千萬字,但是說不出一句。

“司先生,別推開我,我都知道了。”楚君烈擡手抱住眼前人的腰身,低頭深深的呼吸,聞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氣息。

像是腳終於踏在了實處,楚君烈心頭是久別重逢的眷戀,渾身的毛孔都要張開,迫不及待的想要貼緊眼前人,再近一些。

夜色中,清雋的聲線,也淡淡的。

“知道什麽?”

“知道您還是喜歡我。”楚君烈倔犟擡眼,“那個臭老爺子,讓您離開我,他仗勢欺人,我們中了他的奸計。”

司雲弈看著楚君烈的黑眼圈,聞到他身上未散的消毒水味。

“與樂安保險的合作,是我提的,也是我一手操辦的,那十億捐款,不是他的,是我賣了名下在京城的一部分不動產和車。”楚君烈說起來,就覺得冤的慌,誰能想到這些東西,會成了讓司先生和自己離婚的東西。

“他什麽都沒出。”楚君烈緊緊抱著眼前人,感受臂彎裏的溫熱,低頭嗅著眼前人身上的氣味,聲音低啞。

“您絕對不能聽他的。”

司雲弈低頭,看著楚君烈有點淩亂的頭發,一擡手,就摸到楚君烈有點發燙的臉頰。

“發燒了?”司雲弈擡起楚君烈的腦袋,就看到楚君烈有點發紅的臉。

“司先生,我一直都是這麽熱。”楚君烈握住司雲弈一只手,緊貼著臉側,目光緊緊註視眼前人,一步步上前,直到司雲弈身後沒有退路。

“司先生,我好想您。”

楚君烈黑色的眸子裏像是藏著火焰,呼出的氣息都帶著幾分灼熱,司雲弈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熱度。

“司先生,不要回避我的話,您有沒有想我。”楚君烈貼在司雲弈耳側,唇瓣輕輕磨蹭司雲弈耳垂,身體親昵貼蹭。

身後是冰冷的墻壁,身前是溫度異常的楚君烈。

在溫差之間,司雲弈看到楚君烈輕吮自己耳垂,黑色眸色一直註視自己表情的楚君烈。

像是一頭野狼,要確認找回屬於他的安全感。

黑眸後面隱藏蟄伏著暴虐的怪物,但只要順好他的毛,怪物就會“汪汪”叫著,甩著大尾巴撒著歡的跑出來。

司雲弈輕擡楚君烈下巴,吻了吻他的唇角。

“有想。”

“真的嗎?”楚君烈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你回頭看一眼。”司雲弈目色輕和。

楚君烈毫不懷疑的回頭,在朦朧的光線裏,看到臥室墻邊立著的東西。

楚君烈快速轉過頭,兩眼圓瞪著看著眼前人,似乎是不敢確認自己的心中所想。

“去看看。”司雲弈微微向前,撤離身後冰冷的墻壁。

楚君烈緊抿著薄唇,走進墻邊立的東西,不出自己所料的,發現這是一個行李箱。

楚君烈擡頭,在司先生眼神允許下,小心放倒行李箱,打開之後,看到裏面司先生整理好的衣物,還有一次性用品,以及自己衣服。

楚君烈看著行李箱裏的東西,目光水汪汪的擡起,看向站在一旁的人。

司先生竟然準備來找自己!

楚君烈快速起身,緊緊抱住面前的人。

無數壓在心底的難受的委屈,仿佛在知道司先生要來找自己後,瞬間釋放開來。

“司先生,京城的飯一點都不好吃。”楚君烈有點哽咽,低頭不斷輕啄著眼前人的唇。

“京城沒有我喜歡的人。”

“京城的床也不好睡。”

“那裏沒有您。”

“嗯。”司雲弈擡手,輕撫楚君烈脊背。

“那裏還有壞家夥,想要偷您的鉆石手鏈。”

楚君烈不斷傾瀉心底的痛苦,把它們通通翻倒出來。

“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好討厭他們,我想把他們脖子都扭斷。”

“但是你沒有做出來,很好。”司雲弈繼續輕撫著楚君烈後背,蜻蜓點水般回應他的吻。

“我明明記得那裏,但是卻感覺好陌生。”楚君烈抱著眼前人,一點點靠上臥室中間那張柔軟的大床。

司先生的床。

帶著司先生身上的淡淡氣味,籠罩著一層溫柔的光暈,軟綿綿又溫暖的大床。

“我做了一個帳篷,我把我關在我的世界裏,我的世界裏一直有司先生,這樣我才能活著。”楚君烈低頭,落下一個纏綿的吻。

許久沒親過,像是怎麽也親不夠一般,楚君烈被這滋味甜的快要找不著北,不斷的深入,掠奪司先生空間裏的一切資源。

兩人仿佛陷在溫暖柔軟的沼澤中,司雲弈看到楚君烈脫去西裝外套,露出裏面的病號服。

司雲弈停頓兩秒,知道楚君烈極有可能是從醫院裏跑出來,同時有些無法接受,楚君烈穿著病號服,和自己深入交流。

不能和病人談戀愛,這是基本的職業操守。

“司先生?”楚君烈強忍不安,不知道司先生突然的抗拒是為什麽,低啞著聲音小心翼翼詢問。

“病號服脫了。”司雲弈擡手,解開楚君烈身上病號服的衣扣,幫忙解了兩顆,明明已經不再當精神科醫生,卻莫名又感受到深深的背德感。

楚君烈無辜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乖順的解開病號服,在司先生面前脫下。

司雲弈摸了摸楚君烈頸側,發現他體溫確實異常的高,身上滾燙的厲害,但他怎麽也不願意停下。

“頭疼嗎?”司雲弈穩住呼吸。

“不疼,司先生。”楚君烈眼睛帶著亮,低頭吻上司雲弈脖頸。

“那,乏力,食欲不振有沒有?”司雲弈忍著脖頸處傳來的酥麻感。

“沒有。”楚君烈聲音帶著幾分鼻音,薄唇一路輕點著,到司雲弈耳邊。

“我能把司先生,都吞下去。”

情緒過於激動,也會引起渾身發燙。

司雲弈不再問詢,專心投入,直到後半夜,司雲弈的床頭燈方才亮起。

楚君烈舒舒服服的依在司雲弈身側,抱著身邊人的腰身,滿足的直哼唧。

在看到床頭亮起燈後,楚君烈知道司先生的習慣,光著腳快步下床,接一杯溫水回來。

司雲弈靠著床頭,有些脫力的一口一口抿著杯中的水,楚君烈回到自己的位置,頭枕著枕頭,蜷縮在司雲弈身邊,一臉滿足和幸福。

司雲弈側臉看著楚君烈的模樣,擡手輕捋了捋楚君烈額前的頭發,雖然不想開口,但問題還是擺在那。

“你準備在這,待多久?”

楚君烈瞬間睜眼,擡頭委屈的看著司雲弈。

“我知道你想一直在這。”司雲弈目色淡然,“但你也應該清楚,如果不是楚老爺子有意放你回來,你不會這麽輕松到這裏。”

楚君烈眸色微暗,擡手抱緊身邊人。

“你的狀態不好,所以楚老爺子放你一段時間,回來暫緩恢覆。”司雲弈看的清楚,“但他不會任由你長時間在這,他可能會生病,楚家可能會遇到問題,你不可能一直袖手旁觀。”

“並且。”司雲弈頓了頓,“我並不是你爺爺眼中,你的良配。”

“司先生。”楚君烈擡頭,眸光黑亮又誠摯。

“我只喜歡您,沒有人比您更適合我。”

司雲弈垂眸對上楚君烈視線,唇邊揚起一個輕微的弧度,安靜不言。

“楚家的事,您不用煩惱,這些問題本來就是我該解決的。”楚君烈有打算,目光堅定,“無論如何,我會讓他徹底接受您,楚家的重心也必須向港城遷移。”

司雲弈手指下滑,眸光清冷,指尖摩了摩楚君烈此刻的眉眼。

“我會去京城,一件一件解決這些事。”楚君烈強忍著難過,仰頭眼巴巴的看著司雲弈。

“司先生,您一定要等我,千萬不能被別人拐走。”

司雲弈看著楚君烈,微微笑了笑。

“我等你。”

楚君烈抿了抿唇,起身在床下的衣服口袋裏尋找,片刻後拿出一個菜狗的毛氈玩偶,回來遞給司雲弈。

“司先生,您幫我保存著,到時候您拿著這個,就能兌一個我回來。”

司雲弈接過菜狗毛氈玩偶,看著被摸到快要包漿的菜狗,手指輕握,側身給了楚君烈一個輕柔的吻。

第二天一早,楚君烈心滿意足的踏上自己的領土,找出鍋鏟,在空中滑了兩下,熟悉的手感和踏實感,瞬間找了回來。

看著冰箱裏鐘點工阿姨留下的一塊三明治,楚君烈冷哼一聲,拿起三明治,打開保鮮膜,兩三口就解決。

怪不得司先生會瘦!

光吃這點怎麽夠!

楚君烈開火做飯,等到司先生快醒來的時候,將烈風叫了過來。

楚君烈調出幾張照片,給烈風看。

“你要跟緊司先生,照片上這幾個人,尤其要小心提防,明白嗎?”

烈風圓溜溜的眼睛認真瞅著屏幕上的人。

楚君烈劃過許助理的照片,下一張是任醫生,再下一張是阿丹。

“我會盡快和你們團聚,到時候我帶著楚家大部分資源來,在港城發展,給司先生打下港城的江山。”楚君烈摸摸烈風狗頭,“一定要守好司先生,懂不懂?”

烈風晃了晃尾巴,表示明白。

司雲弈醒來洗漱後,一打開臥室門,就發現楚君烈正和烈風似乎密謀著什麽。

烈風一臉認真的模樣,讓司雲弈感覺,確實應該給它找個學上,免的耽誤孩子。

“司先生,早上……”楚君烈快速低頭看了眼時間,“中午好!”

“嗯。”司雲弈走到餐廳自己的位置旁,發現椅子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個軟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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