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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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樹叢裏, 楚君烈蹲在大樹下,用周邊灌木掩護自己的身型,拿一把小鏟子, 挖著眼前的黑土。

看到又一只蚯蚓冒頭,楚君烈警惕的看了眼周圍,快速把蚯蚓挖起,放進身邊的盒子裏,低頭繼續挖土。

烈風在旁邊,用狗爪扒拉著土地, 看到一只蚯蚓, “汪”的一聲, 楚君烈快步到它面前,將蚯蚓挖入盒子,一人一狗配合異常默契。

“汪汪汪!”烈風突然叫了三聲, 楚君烈立即起身,蓋住盒子收起, 牽著狗繩站在樹下。

烈風朝大樹擡起後腿, 一名保安走過,看到正在遛狗的住戶,禮貌笑一笑離開。

看著保安走開,一人一狗緩緩出了口氣。

烈風放下後腿,楚君烈把盒子打開,看著裏面的蚯蚓, 滿意的點了點頭, 牽著烈風回到家中。

客廳裏放著幾個大包, 楚君烈把裏面的東西檢查一遍, 確定沒有落下什麽後, 把裝著蚯蚓的盒子用保鮮膜裹好,再在上面戳幾個洞。

烈風叼著自己的狗繩,小心踮著兩只前腳到洗漱間,立起身用嘴頂開水龍頭,沖洗幹凈扒土的兩只前爪,再用嘴把水龍頭頂回來,兩只爪子在地上擺好的毛巾上擦擦,走到客廳,和主人一起等漂亮主人回來。

楚君烈盯著房門,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烈風,烈風也盯著門口,敷衍的搖搖尾巴回應主人。

就在一瞬間,烈風耳朵忽的豎起,楚君烈立即從沙發上坐起來,飛快跑到門口,一把打開房門。

司雲弈走出電梯,還沒到房門前,只見大門被一把打開,楚君烈和烈風猛地撲過來。

司雲弈低頭摸烈風毛絨絨的腦袋,楚君烈扒拉開大狗,湊上前親昵的吻上司雲弈,烈風跳著想要漂亮主人繼續摸自己,司雲弈輕啄了一下楚君烈嘴唇,剛要再摸一下烈風,楚君烈又湊了過來。

被一人一狗糾纏著進了家門,司雲弈坐在沙發上,一手摸著烈風,側臉和楚君烈唇齒相依的交換氣息。

烈風正開心的享受撫摸,感覺漂亮主人手一點點停下,立即搖著大尾巴往漂亮主人胳膊下蹭蹭。

楚君烈甜蜜蜜的嘗著司先生口中的滋味,感覺到司先生有些分神,立即湊前許些,吻的更深。

司雲弈忙裏抽空,看了眼時間,推開楚君烈,在烈風背上輕拍一下,讓它下了沙發。

“先吃飯。”司雲弈站起身,看到客廳裏準備好的大包小包,看向楚君烈。

“司先生,東西都收拾好啦。”楚君烈開心的大步走過去,給司雲弈展示。

“魚竿、帳篷、睡袋、折疊椅、野外燒水壺、酒精爐、吃的、保暖靴、沖鋒衣……”楚君烈最後拿起被保鮮膜裹好的盒子,笑容燦爛,“還有新鮮的魚餌!”

烈風看著盒子,也驕傲的挺起胸膛,前爪子擡擡,表示這裏面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

“辛苦你們。”司雲弈洗了洗手,走到餐桌前,“吃完飯,我們就動身。”

四月港城的氣溫已經回升,冰面也大多融化,在港城冬釣明顯不現實,司雲弈帶著一人一狗開車去往開春更遲的地方,等到達目的地,已經是深夜。

車裏睡過下半夜,第二天中午,司雲弈帶一人一狗吃過當地的特色燉鍋,就去往冰湖面上鑿孔。

燉鍋店的老板娘聽到兩人是來冰釣的,還把自家老公的小紅蟲送了兩人一些。

“前兩天來冰釣的人可不少。”老板娘笑瞇瞇的看著兩人,“還有人釣上來條好幾斤的大板鯽,那玩意吃起來可賊香!”

楚君烈壓著冰鉆,在冰面開出一個孔,往裏面倒了些米酒,然後又開了兩個孔。

司雲弈牽著烈風坐在折疊椅上,看楚君烈熱火朝天的幹活。

楚君烈在來之前,已經做了一周的學習研究,鉆孔,打窩,然後將魚竿固定架放在冰孔前,在魚鉤上掛上小紅蟲,再將冬釣魚竿架好,調好浮漂。

兩人先沒有開始支帳篷,要看這幾個孔下面有沒有魚,如果有,再做後續準備。

楚君烈打了三個孔,準備三根冬釣桿,司雲弈看準最右邊的一孔,註意著浮漂。

冬釣魚竿和普通魚竿不一樣,因為冬天氣溫低,魚兒身體僵硬,連吃食都是半張嘴,所以冬釣的魚竿更註重靈敏度,只有短短一截,魚線也細。

三桿下去,兩人一狗等了許久,司雲弈不時把線收上來看看,發現魚餌都沒被吃掉。

司雲弈沈默看著魚鉤,再擡眼看向寬闊冰面上,上百的冰釣玩家,感覺沒魚也不是那麽奇怪。

“司先生,要不我們換個位置?”楚君烈看向不遠處幾位還在直播的冰釣老手,大半天下來,他們似乎也沒有什麽收獲。

“好。”司雲弈起身收起折疊椅,牽著烈風上了車,楚君烈收起魚竿魚餌,將東西裝好,兩人繼續尋找水源,終於在遠離城市的一處,看到片被凍住的水域。

這片地方也有冰釣的玩家,但稀稀拉拉只有幾位,彼此離的都遠。幹枯的草枝和冰面凍在一起,周邊一片荒蕪。

楚君烈這次找好點,再次用冰鉆開了孔,投下米酒,按之前的流程架好魚竿,還沒把最後一桿上掛上魚餌,第一桿的魚漂就開始動。

楚君烈激動的看向司雲弈,司雲弈起身,握住魚竿收線,感覺到魚線牽扯的力量,冰下面隱約能看到被扯上來的魚影,繼續一用力,一條巴掌大的鯽魚就被釣了上來。

“司先生好厲害!”看著魚上鉤,楚君烈高興的不得了,快步去車上取下保鮮箱,從冰窟窿裏舀水進去,再將釣上來的鯽魚,小心翼翼放進去。

能釣上來一條魚,這次冰釣就不會空軍。

司雲弈看著保鮮箱裏游動的鯽魚,在魚鉤上添上魚餌,將魚竿再次架上。

這裏有魚,司雲弈起身去車上拿下帳篷和過夜用的東西,楚君烈快步跑過去接過,讓司先生看著魚漂,他來搭設帳篷。

楚君烈動作很迅速,圍著司先生和三個釣孔搭好帳篷,緊接著在裏面墊上隔濕軟墊。

司雲弈看著楚君烈拿來圍巾和暖寶寶,擡手要接過,卻被楚君烈避開。

“司先生,您看魚就好。”楚君烈耳朵尖帶著紅,把圍巾一圈圈繞上司雲弈脖頸,緊接著小心拉開司先生衣服,在裏面貼上暖寶寶,快速拉住。

包袱還是鼓鼓囊囊,司雲弈默默看著楚君烈從裏面提出一個小液化氣罐,連接一個防風爐,在上面還有搭架。

楚君烈又從包裏掏出一個鍋,架在爐上,緊接著拿出野外燒水壺,用礦泉水註滿,開始燒水。

帳篷裏的溫度一一點點暖和起來,烈風趴在隔濕軟墊上,緊緊盯著釣孔,看著魚漂一動,就“汪”的一聲。

司雲弈快速收線,發現是一只小魚咬鉤,於是將小魚從魚鉤上取下,重新放回冰洞。

另一邊水已經燒開,楚君烈把水倒入保溫杯,雙手遞給司先生,司雲弈接過輕抿一口,發現裏面有生姜枸杞的味道。

做好這些,楚君烈搬來折疊椅,坐在司雲弈身邊,手裏抱著保溫杯,在帳篷裏,滿足的依著身邊人。

三個釣孔,正好對上兩人一狗。

楚君烈拿出包裏的小零食,時不時讓司雲弈嘗一口,嘗完又眼巴巴說自己也想吃,變著法的想親心上人。

司雲弈看穿楚君烈的小心思,輕咬一塊巧克力威化餅幹,目光在餅幹尾端掠過。

楚君烈難掩開心的咬上威化餅幹,大口嚼下間隔在兩人中間的餅幹,迫不及待的貼上司先生的唇。

只有烈風,認真盯著魚漂,在魚漂動的時候,“汪汪”提醒身邊的兩個主人。

整整一下午,兩人一狗釣上來十幾條魚,四五條鯽魚,三條柳根魚,用楚君烈和烈風挖的蚯蚓,還釣上來兩條三四斤的鯉魚,和一條不大的虹鱒魚。

楚君烈帶著鍋,還帶了點食材,當天下午就煮了鯽魚湯。

熱乎乎的新鮮鯽魚湯帶著奶白色,沒有放多餘的調料,味道也很鮮美,魚肉不腥不柴,司雲弈吃了些魚肉,喝完湯身體都暖了起來。

天色漸黑,冰面上其他冰釣的人已經離開,整片冰面上,只剩一頂孤零零的帳篷。

聽到有風聲,楚君烈出去加固了一趟帳篷,確定沒問題後,鉆進帳篷,拿出三條睡袋。

司先生的睡袋,楚君烈準備的是最好的鵝絨睡袋,蓬松又暖和;自己的睡袋是可展開式的,半夜如果覺得熱,可以橫向打開。

至於烈風的,介於它自身帶毛,楚君烈就給它便宜買了一個。

夜風在帳篷外吹的獵獵作響,司雲弈看著魚漂,還沒有想睡的意思。

烈風已經鉆進睡袋,舒舒服服的躺下,楚君烈陪著司雲弈,感受著身邊讓人舒適放松的氣息,盯著一動不動的魚漂,眼皮忍不住的上下打架。

“你去休息一會。”司雲弈看到楚君烈困倦的模樣,聲調輕和。

楚君烈昨晚在車上睡了半宿,今天又費力打了六個冰洞,做了那麽多事,不困乏也難。

“我想陪著司先生。”楚君烈依著身邊人,眼中帶著濃濃的眷戀。

“聽話。”司雲弈溫聲,“你睡上半夜,等你醒了換我,這樣我就可以睡下半夜。”

楚君烈認真想了想,對著司雲弈乖順的點了點頭。

楚君烈脫了保暖外套,鉆進睡袋,看著前面的身影,一點點闔上眼皮。

四周一片寂靜,司雲弈垂眸註視著眼前幾個冰孔,聽帳篷外的風聲,保持安靜。

二十三歲的時候,為什麽會想要整夜的冰釣?

司雲弈回憶那時候的自己,似乎是聽到同事們相約一起外出游玩,熱熱鬧鬧的準備,互相給彼此在家中打著掩護,一股腦的消失,然後社交圈裏,不斷發出他們游玩的場面。

司雲弈並不喜歡那樣吵鬧的相聚,更喜歡安靜的環境,最好能讓人整顆心都靜下來的活動。

在繁忙的日常瑣事裏,司雲弈突然想到了符合自己想法的活動,一個人安靜的冰釣,最好能在滿是群星的夜晚,吹著幹凈冷澈的風,手邊放一個暖爐,享受自然聲下的靜謐。

想法很好,只可惜之後多少年,都沒有實現。

現在終於達成。

司雲弈轉身看向身後熟睡的一人一狗。

雖然不是一個人,但內心也得到了滿足。

司雲弈回頭,註視眼前一動不動的浮漂,安靜片刻後,起身拉開帳篷,從外面重新合住。

外面一片寂靜,夜風也漸漸停歇,司雲弈擡頭看到天空零星幾點星星,月亮被烏雲半遮,四周是朦朧的黑暗。

旁邊幹枯的草叢突然動了幾下,司雲弈瞬間警惕起來,看向聲源處。

夜風再度吹過,吹的枯草斜倒,烏雲漸漸偏移,露出皎白的月亮。

借著月色,司雲弈看清楚枯草叢中的東西。

是一只半大的白色野生麅子。

麅子嘴巴一動一動,似乎在吃什麽東西,它脖頸細長,兩只白色的大耳朵豎起,眼神清澈中帶著幾分警惕和呆楞。

寒夜裏,司雲弈放輕呼吸,一動不動,盡量不讓自己驚擾到眼前的生物。

白麅非常罕見,得了白化病的麅子,在野外也很難生存下去。

對食肉動物而言,白色意味著更加的顯眼,更好捕捉;對它的同類而言,這個和它們顏色完全不一樣的東西,就是異類。

這也許就是它小小一只,深夜獨自出現在這的緣故。

白色麅子明顯也看到出現在眼前的身影,好奇歪了歪頭。

在呆了一會後,白麅突然意識到,眼前這是個人!

司雲弈看著白麅猛地反應過來,後腿猛地用力,朝著旁邊蹦跳出去,白麅速度很快,彈跳力也極強,在冰面上四蹄一蹦一蹦,突然間墜下,沒了麅影。

司雲弈眉頭一擡,拍了拍帳篷,快速朝白麅消失的地方跑過去,只見白麅踩到了之前冰釣玩家開出的扇形冰洞裏,掙紮著快要游不上來。

白麅蹄子亂刨,根本無法抓住,冰窟邊又濕又滑,白麅想搭也搭不住,冰面“哢哢”作響,司雲弈脫下外套,墊在冰窟邊,白麅蹄子搭上衣服穩了穩,司雲弈一把抓住它冰冷的蹄腕,將它撈了上來。

小白麅渾身濕漉漉抖的厲害,司雲弈緩了口氣,正準備起身,卻感覺到身邊的冰面似乎動了動。

司雲弈安靜片刻,盡量保持平穩。

白麅一邁蹄,就看到底下冰層斷裂的痕跡。

“汪汪汪!”烈風被剛剛拍帳篷的動靜驚醒,發現漂亮主人不在,立即叫了起來。

楚君烈睜眼,看到司先生沒了身影,再看烈風往外扒的模樣,快速摸出手電,打開帳篷。

烈風一路循著味道跑了過來,看到坐在冰面上的漂亮主人,抱著一只渾身濕漉漉的白色小麅子。

楚君烈緊跟烈風後面,看到眼前的一幕,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

“別過來!”司雲弈呵止住一人一狗,聽到身邊冰層斷裂的聲音愈發明顯。

“司先生!”楚君烈慌忙拿出手機,只見司先生果斷脫下自己身上的毛衣,包裹著手中的小白麅,將麅子扔了過來。

看著烈風上前一躍,猛地叼住毛衣,司雲弈感覺到身下的冰面一陷,下一刻,整個人瞬間浸入水中。

河水冰冷刺骨,司雲弈穩住身體,讓自己不再下沈。

剛剛掉落的太過迅速,司雲弈沒來得多做準備,含著半口氣,往水面上游。

這片水域的深度,超乎司雲弈的想象,底下像是一片無底的黑色深淵,要將人吞噬進去,擡頭看,最底下的冰層已經酥化,雖然厚,但可能已經承受不了多少壓力。

胸口最後一點氧氣似乎也要消耗殆盡,司雲弈恍惚間,仿佛聽到父親的笑聲。

“你說什麽?為什麽給哥哥們起的名字那麽大氣,給你起‘弈’這個字啊?”父親笑的開心。

“古書裏,‘弈’就是‘容’的意思,就是漂亮,我覺得我們家雲弈,剛生出來長的可漂亮了……

……當然了,媽媽也覺得你漂亮,只可惜媽媽沒有見你現在的樣子,要不然,她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司雲弈看著眼前的黑暗,還有那道仿佛永遠也觸不到的光明,緩緩脫力。

餘光裏,一道黑影猛地紮入水中,飛快的游了過來。

楚君烈看著緩緩下沈的身影,快速游了過去,一把抓住司先生的手腕,朝光明的地方游過去。

那束光是楚君烈放在冰邊的手電筒,烈風叼著毛衣著急的看著冰面,只見水面下黑色的東西越游越近,緊接著主人破水而出,一手抱著漂亮主人,爬出水面。

“司先生!”楚君烈抱著沒有分毫反應的人,快步跑到岸邊,不斷按壓司先生的胸口,低頭往司先生口中吹氣。

“司先生,不要嚇我!”楚君烈眼淚都快急出來,再一次用力按壓司先生胸口時,看到司先生蹙眉,咳出口水來。

楚君烈瞬間宛如新生,再去摸自己的手機,卻已經找不到在哪。

寒風吹過,司雲弈冷的快沒有知覺,再度回神時,發現自己已經在帳篷裏的睡袋中,身上未著寸縷。

被水浸濕的衣物扔在一邊,司雲弈看到楚君烈正在脫著衣服,用毛巾擦去身上的水珠,下一刻,也鉆進同一個睡袋。

“司先生,對不起。”楚君烈眼睛黝黑,一點點抱緊眼前人,“您體溫太低了,會出事的。”

“嗯。”司雲弈用力發出一個音節,貼著滾燙的熱源,胸口的涼意,被一點點驅散。

楚君烈更加抱緊心心念念的人,腦袋搭在司先生頸窩裏,不敢回想剛剛的事情,也不敢猜想如果自己再遲點,又會發生什麽。

這世上只有司先生,對自己好。

楚君烈不知道如果司先生不在了,自己該怎麽在這個殘忍的世界上活下去。

楚君烈眼眶發紅,側臉仔細聞著身前人的味道,感覺著司先生一點點上升的體溫。

“司先生,你去哪,我就會跟你去哪。”楚君烈聽到司先生漸漸勻長的呼吸聲,壓低聲音,含淚偷偷親吻著身邊人的耳側。

第二天中午,司雲弈帶著楚君烈,去把白色的小麅子上交到當地公安,聽到兩人的經歷,警察都詫異的不知道該怎麽言語。

昨晚烈風一直圈著小麅子,才讓它平穩下來,臨要離開,烈風有點不舍的看著白色的小麅子,小麅子從暫時收納它的箱子裏跳出來,上前蹭了蹭烈風。

烈風晃晃尾巴,舔了幾下眼前的小白麅,依依不舍的看著它再次被警察帶走。

當司雲弈和楚君烈回到港城時,看到新聞上播出小白麅的影像,標題是“小神獸掉入冰窟,兩位冰釣愛好者合力營救”。

聽著新聞,司雲弈笑了笑,烈風看著上面小白麅的影像,專註的擺擺尾巴。

因為之前不小心落水,司雲弈帶楚君烈去醫院做了檢查,確定兩人都無事後,回到家中,司雲弈看著正在收拾睡袋,目光時不時躲避的楚君烈,唇邊揚起分弧度。

“小楚。”司雲弈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楚君烈一聽到司先生叫自己,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快步過去。

“我之前問過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司雲弈眸色如常。

“你還記得你的回答嗎?”

“我……記得。”楚君烈想起那天醉酒時的事,臉開始發燙。

“我想給你獎勵,但找不到更好的。”司雲弈起身,走向臥室,“所以這個願望,我可以滿足你。”

楚君烈楞了楞,轉身看向站在臥室門前的司先生。

“給你三十分鐘準備。”司雲弈側臉,看著楚君烈,緩緩摘下眼鏡,顯出鏡片後那雙眼尾微微上揚的冷清眸子。

“過時不候。”

楚君烈楞楞看著走進臥室的司先生,用了兩秒,方才反應過來司先生話裏的意思。

楚君烈心帶著手止不住的顫,另一只手握緊這只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幾乎是飛快的奔向自己臥室,沖進洗漱間。

從洗漱間出來,楚君烈拖鞋穿反也來不及管,在衣櫃裏快速的翻找,終於找出自己那件一直想穿的。

司雲弈沖了澡,頭發還沒吹幹,就聽到禮貌敲門的聲音。

司雲弈看了眼時間,楚君烈只用了十八分鐘。

打開臥室房門,司雲弈目色一頓,看到手裏握著一只花,滿臉通紅的楚君烈。

楚君烈上半身穿著一件,極其節省布料的衣服,只能遮住胸口一條,其他地方都一覽無餘。

他手裏的花,如果沒看錯,是陽臺那幾盆花裏,唯一開了的那朵。

司雲弈安靜片刻,側身讓楚君烈進來。

“要求只有一條。”司雲弈淡然將花插入筆筒,擡眸看向貼過來的楚君烈,眸色冷傲。

“要聽話。”

“司先生,我一定會聽話。”楚君烈乖順點頭,身後的尾巴瘋狂搖擺,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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