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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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背影而去。

那人似乎與來時一樣,同花傾諾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可花傾諾還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沒有聲音,她就不能喊前頭的人站住,想以武力脅迫對方停下,可她驚駭地發現她的儲物手鐲不能用了,無法打開,身體內的靈力也無法引出,那她是怎麽在半空停留的?

花傾諾想安慰自己,因為這是夢境,所以什麽狀況都有可能發生,比如說一個不能動用靈力的人在半空飛,可想到半空,她不由得一陣心慌。

她瞪大雙眼,前頭飛奔的桃紅色身影回過頭來,那一瞬間她看清了她的臉,有點眼熟,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身體急速下墜,她無聲驚叫,眼睛距離地面越來越近,地上那些震裂的嶙峋土石直要插入她雙目。

咣,花傾諾聽見自己腦袋裏的回響,眼前是紅色的土石、綠色的花枝,還有艷紅的花瓣,眼角瞥見桃紅色的身影如煙般消散,那一瞬間她終於記起桃紅色的身影是誰……

後知後覺想起自己目前的處境,花傾諾苦笑,如果她在夢中重傷死去,不知她現實的身體是會醒來還是同時死去?

雲笑離趕到竹園時,正見到花傾諾從某人手中拋飛出去,眼看就要撞上地面。

他目呲欲裂,用了最快的速度,然而還是避免不了花傾諾被摔的命運。幸運的是他趕到時拉扯她的力道避免了她腦袋摔成碎西瓜的命運,不幸的是,還是摔了,破了皮也流了血。

他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憤怒過,胸腔中仿佛有一團夥在灼燒,他幾乎想揮手毀滅周圍的一切,不去計較無辜不無故,有意還是無意。

花傾諾的血染紅了他的白衣,他赤紅著眼睛,看向空中正在纏鬥的兩道青影。

他看得清楚,花傾諾是從那個蒙面人肩上摔下來的,摔得漫不經心,一點拉住花傾諾的意思都沒有。

接觸到他的目光,蒙面人發出挑釁的嗤笑聲,雲笑離名為理智的那根弦繃了繃,下一刻甩手扔出一道靈力直沖蒙面人面門,而他本人也抱著花傾諾往蒙面人的方向沖過去。

蒙面人既不意外也不緊張,只在接下他那道靈力時眉頭挑了挑。

雲笑離身影越過戰鬥的兩人,抓出躲在廊下的某個中年人,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他,折身往宅後小樓而去。

蒙面人就這麽氣定神閑地由他作為,甚至是有些玩鬧一般與竹君漫不經心對著招,目光再沒分給雲笑離一點,仿佛早就料到雲笑離會這麽做。

那中年人是莊裏唯二的大夫,先前到小樓給程蒙看診的人一直都是他,所以雲笑離一抓一個準。

疑惑也好,憤怒也好,此時,什麽都不如花傾諾的傷重要。

一路上經過看守小女孩的院子,他半分註意力都沒分過去,因此沒發現宮妍雅由驚喜到愕然再到充滿嫉恨的變臉。

按理說,他這麽轟轟烈烈的陣仗,又再者竹園裏打鬥的喧鬧聲都該是引人側目的,然而關押小女孩的房間依舊安安靜靜,負責看守的兩個莊仆連面色都沒變過。

這明顯不正常,可此時卻沒人註意到。

被拎在手裏的大夫戰戰兢兢,跟在身後的宮妍雅神色莫測。

086.疏離

“呀!”

回到小樓,饒是雲笑離也蒙了,方梓庭仰面倒在地上,屋內擺設整齊,程蒙依然安靜地躺在床上,唯一不見的唯有那個不知其名的小廝。

這是找回來一個又丟了一個嗎?

被抓來的大夫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麽事,但看樣子,總歸不是好事。

“不關我的事啊,我什麽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那你荒什麽?”宮妍雅怒叱,雲笑離皺眉,“先不說這個,你們兩個把程蒙和阿庭搬到榻上,快點。”

眼前的這三個人都需要照看,那就盡量集中在一起。雖然讓花傾諾同兩個男子睡一個屋他也不高興,可誰讓他們人手不足呢?雲笑離舍不得花傾諾睡榻,榻小又不夠舒適,所以只好委屈程蒙和方梓庭在榻上擠一擠咯。

宮妍雅不滿,嘴上又不敢說,她的離哥哥連讓花傾諾同方梓庭同在一張床上呆片刻都不願意,抱著人不肯撒手,讓他們兩個老弱婦孺動手搬動兩個大男人。

老大夫算是老人,她是女子,可不就是老弱婦孺嗎?

老大夫戰戰兢兢,倒是很配合,可惜他太害怕了,也不算很有力氣,於是努力了半天,程蒙都差點摔到地上去還是沒完成雲笑離交給他的第一個吩咐。

宮妍雅不想配合,於是慢吞吞地去動地上的方梓庭,雲笑離也不催他們,等程蒙離了床,他就迅速將花傾諾安置到床上,動作幹脆利落又不失溫柔。

床上有別人的味道,如今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將小榻拉近,同床隔著兩三步的距離,這樣方便人兩邊看顧。

伸手奪了程蒙放在榻的一側,又將方梓庭也放上來,表情看不出喜怒,好似沒發現宮妍雅的敷衍。

手心有粘膩的觸感,雲笑離後知後覺註意到屋內淡淡的血腥味,將人安置好後,果然見手上一片殷紅。

這時候也顧不上旁的,“先給他看看,他腦後有傷。”

宮妍雅心裏咯噔一下,若是方梓庭好好的,她最大的過錯也就是消極怠工而已,可如今方梓庭出事,她就變成惡意搗亂了。

不敢正眼去瞧雲笑離,一雙杏眸忐忑亂轉,雖然知道雲笑離未必會註意到她,可她就是忍不住一陣心虛。

該死的,該死的方梓庭,不愧是花傾諾的朋友,一樣地會給她找麻煩。

大夫好在比較敬業,雖然面上還有害怕的表情,可已經鎮定多了,診脈的手也不抖,眼神透出職業性的專註。

他摸了摸方梓庭的後腦勺,“不怕,這位公子雖然體虛,之前又受心火反覆煎熬,可最主要的昏迷原因就是他腦後的傷,沒流多少血,只不過傷在腦袋這種要命的地方,估計是內裏受到震蕩了,讓他安靜躺著,我給他包紮好,再煎上幾服藥人也就清醒了。”

他想伸手去看躺在旁邊的程蒙,雲笑離一把將他抓過來丟到床邊,意思是先看花傾諾。

大夫許是情緒鎮定了幾分,膽子也恢覆了幾分,見狀撇撇嘴,嘴巴囁嚅著想說什麽,最後重重一嘆,老老實實給花傾諾診起脈來。

“這位姑娘沒什麽大事,她就是太久沒進食,餓暈的。”醫之一道,望聞問切,雲笑離這麽緊張花傾諾,他自然不敢怠慢。先前他就仔細瞧過了,這姑娘就是餓的,偏偏這位公子緊張得不行。

這多半是他的心上人,大夫內心默默吐槽。

雲笑離並不領情,“只是餓暈?剛才難道你沒看到她摔到地上,撞到頭了嗎?”

說摔到地上是誇張,畢竟他將人拉住了,可撞到頭是事實,雖然他已經檢查過沒有外傷,可誰知道這麽撞過之後,內裏怎麽樣呢?

大夫想說,我沒看到,在竹園,他光顧著躲起來瑟瑟發抖了,哪裏顧得上看熱鬧?可他不敢說,他膽兒本來就不肥,如今更是把嘴巴閉得實實地。

既然雲笑離這麽說了,他就配合他,老老實實給花傾諾檢查起來。

檢查半天,他也疑惑了,“奇怪呀。”

“怎麽樣?”雲笑離面色緊張,如臨大敵。

大夫摸摸下巴,“這位姑娘雖然是頭上有磕傷,可看脈象,她真的只是太餓了而已,至於頭上的傷,那是連藥都不用吃,有上好的外傷藥敷上就能好。”

宮妍雅在雲笑離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翻白眼,禍害遺千年,怎麽不幹脆讓她摔死或者摔啥?

雲笑離心頭微松,也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

“多謝大夫,既然您不來也來了,不如也幫我剩下的那位朋友再看看吧。”

大夫腹誹,原來這還是朋友呢,待遇根本就是路人。

那人他之前看過,看起來像是魘住了,更多的他看不出來,只能承認自己醫術有限。

不管怎麽說,他還是細細又看了一回,搖頭,“這位公子的病情我實在看不出來,不過,脈象嘛,比之前平穩有力了許多,老夫判斷,他這是慢慢在好轉。”

這也算連番打擊之下的好消息,雲笑離終究不是冷血動物,臉色好了些,這時候他想起來宮妍雅了,“你跟我去一趟大宅。”

說完偏頭又對大夫道,“這裏麻煩先生先照看,我去將管家找來,您將藥方寫一寫,我帶過去,讓管家回來的時候一並帶過來。”

宮妍雅嘴巴張開又閉上,她不知道自己應該高興還是難過。高興的是雲笑離要將她帶在身邊,難過的是,他竟然叫她宮小姐,這麽疏離客氣……

她猛然想起,他好似從未對她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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