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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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醜,而方懷意的樣貌和醫術都很符合申屠雷對自身的期望。

“那天,聽雲景浛說到申屠雷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很詫異,因為這個姓對我來說比較特別。後來,我拜托熟人在雙旗鎮上打聽,許多事情才聯系起來,等我想要告訴你們的時候,你們已經在潮樂坊裏了。”

“無妨,反正你早告訴我們結果也不會有太大的改變,最多知道他們可能是兄妹。”

“嗯,申屠媚的事情我也不知具體是什麽情況。申屠家人貌醜在雙旗鎮很有名,我雖猜不到經過,但大抵跟申屠雷的經歷殊途同歸,為了某種目的或者某個人千方百計讓自己變得好看。但是,最後都瘋了吧。”

“申屠媚,她看上去很平靜。”瘋子不都是瘋瘋癲癲竭斯底裏的嗎?比如像申屠雷那樣的。

穆千雪終於找回一點點大人的成就感,輕點花傾諾的鼻尖,“有時候,無言的瘋狂更可怕。我聽說你們殺進去的時候她一直在邊上打坐,那也許不是鎮定,而是無可奈何。”說到這裏,她想起什麽,轉身出去,片刻之後拿進來一本薄薄的冊子。

“《黃泉遺夢》?”

“嗯,寫了很多事情,比如說黃泉之毒,比如說換臉,還有鬼奴,鬼奴就是你們在潮樂坊裏見過的那些行屍走肉,其實就是將活人一點一點變成傀儡。控制鬼奴是需要用到自己魂靈之力的,你傷了不少鬼奴,所以其實,你們跟申屠媚照面的時候,她已經身受重傷。”

“那之後過了幾天?大家都還好嗎?”

“咦?我還在想你什麽時候才會問呢,果然擔心你的寶貝阿離吧?”

花傾諾默然,瞥穆千雪一眼,穆千雪覺得自己被鄙視了……

“啊!?不是吧,難道——你已經見過雲笑離那臭小子了!?”

花傾諾誠實點頭,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對。穆千雪有種養辛苦大女兒卻突然被女兒告知已經失去所有權的感覺。“太過分了!”

“嗯?”哪裏過分?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沒事,怪不得不擔心!其他人呢?你不想知道其他人的情況嗎?”穆千雪炸毛。

“我這不是在問你?”一句話將炸毛的人噎得無話可說。

穆千雪深呼吸,“那之後五天了,潮樂坊裏最後發生了什麽我們並不知道,縹緲學院兩位院長趕到的時候你、小蠻、雲家兄弟、赤蘿、雙胞胎、阿庭、宮妍雅還有石磊,躺在廢墟上,潮樂坊已經沒了。《黃泉遺夢》是我為你治療的時候在你身上發現的,暫時別人還不知道。我看過內容,我們能做的事情一件也沒有。書既然被放在你身上,多半是這書只有你能用。”

“除了我和阿離,還有別人睡了五天沒醒嗎?”

“沒有了,大家身體狀況都有所恢覆。你昨夜也醒了,現在就剩下雲笑離那臭小子了!”穆千雪怨念,“他和宮妍雅的身體裏有大量鬼蠱,我們沒有辦法驅除,不過聽他們說當時的情景,多半你和阿離的靈力能有用。你趕緊看看書上怎麽寫的,阿離再睡下去,雲景浛那小子就要暴走了。”

花傾諾想起在宮妍雅體內發現的那些像小蟲子一樣的東西,猜想那個大約就是穆千雪所說的鬼蠱,若真是,那她的靈力確實能派上用場。

055.天氣不錯

所謂鬼蠱跟蠱術確實有一定的相似性,只不過,活人的蠱術,自然蠱蟲也是活物,而鬼蠱到底是死物還是活物誰也說不清楚。

鬼蠱養的時候要把一粒花種和人的心臟一同埋入土裏,然後用養蠱人的精血澆灌,長成之後就會變成眾人在潮樂坊地底下見到的那些變異藤蔓,而那些花盆裏的曼珠沙華則是它們未長成的模樣。

……

怪不得那些花那麽詭異,怪不得申屠兄妹兩人總是臉色蒼白……

養成後的鬼蠱連同養蠱人的精血餵給活人,鬼蠱就會在人的經絡中蠶食靈力而活,直到完全將那人的血液完全替換,鬼奴也就養成了。

少量的鬼蠱進入人的身體,一些壓驚祛魔的湯藥就能將其凈化殺死,比如像方梓庭和石磊的情況。宮妍雅喝下湯藥之後確實有片刻的好轉,但很快又會產生更嚴重的反噬,搞得他們已經不敢輕易嘗試。

雲笑離身體直接被花藤貫穿,那些又再次變異的花藤有了更可怕的效果,現在他身體裏的鬼蠱數量跟宮妍雅不相上下,而且更為活躍。如果不是他自己本身的靈力與那些邪物有所抵觸,說不定他已經變成另一個申屠雷了——還是鬼物化的申屠雷。

根據《黃泉遺夢》所記,鬼奴將成時只有兩種解法,其一是喝下養蠱人的心頭血,這一條隨著申屠兄妹的死亡宣告無用,就算他們沒死透也已經失蹤了,何況花傾諾覺得他們已經死無葬身之地;其二是想辦法將半鬼奴體內的鬼蠱凈化,使用這種解法要註意的是必須一次凈化完成,否則遺留一點點渣滓都會引起快速反彈,鬼蠱會迅速增殖,很快變得比原先更多更活躍,還有可能引起變異。

……宮妍雅還能好好活著真是奇跡……

“所以,你要先救誰?宮丫頭還是你的心尖尖阿離?”

花傾諾沒有猶豫,“先去看看宮妍雅的情況。”

穆千雪早就猜到這種結果,不免還是有點小小的失望,要花傾諾不那麽理智地考慮問題,目前來說,就是奢望。“好吧,不過出去之前咱們先用早飯。”或者說午飯?剛才講得太專註,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兩個時辰。

飯食送來的時候,雲景浛、煙赤蘿,方梓庭還有田大夫也都來了。至於石磊,聽煙赤蘿說已經讓他回延柔稟告這次事件的始末。

這五天,對大家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

煙赤蘿陪著雲景浛形影不離,可他們說過的話十個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這種壓抑的氣氛之下,整座雲府的人都不好受。

煙赤蘿第一次見花傾諾額間的紫色靈印,小小驚訝了一下,又見其他人都波瀾不驚的模樣,她也就釋然了。

雲景浛失態地抓住花傾諾的手,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花傾諾回握他手腕,有些冰涼的手指搭上他脈搏,片刻之後有些不悅地皺眉道:“太虛弱了,阿離會擔心。”

“咦?”雲景浛有點反應不過來。

花傾諾可不會跟他客氣,“吃過早飯去睡一覺,等你睡醒了我們一起去看阿離。”

“咦?可是……這順序不對啊……”不是應該先去看阿離嗎?

“沒什麽不對,我昨晚已經見過阿離了,暫時不會有問題。可是如果等他醒過來卻看到你這個樣子,會擔心。”

她只是陳述事實,然在旁人聽來卻有別的意味。田大夫有些驚訝,黑線爬上穆千雪腦門。雲景浛微張著嘴巴楞了半晌之後真的乖乖吃飯,然後回房休息去了。這幾個月的相處已經讓他深知,花傾諾從不說廢話,他毫不懷疑自己如果不照做的話,她會不帶自己去看阿離。

煙赤蘿對此滿懷感激,這種安定人心的魅力即使她非常羨慕卻沒辦法嫉妒。

雲府緊繃的氣氛頃刻間緩和下來,只有方梓庭依舊安靜得過分。

花傾諾瞥他一眼,沒說什麽。

也許是真的發生了異變,宮妍雅見到花傾諾的時候意識是清醒的。雖然她躺在床上不能動彈,可是一雙眼睛比她活蹦亂跳的時候多了犀利和怨毒的神色,這都是以往的宮妍雅不會有的表情。

可是,花傾諾不在乎。

幻月簪已經碎了,她並不打算再想方設法掩飾自己真正的模樣,那麽那些異樣的目光就是她必須要面對的東西。

同行而來的穆千雪和方梓庭倒是嚇了一跳,也並沒多說。

宮妍雅的四肢非常僵冷,仿若死了兩三日的屍體一般。花傾諾為她把脈後嘗試將靈力探入她體內,頓時宮妍雅的臉就痛得扭曲起來,花傾諾連忙停下試探。

離開時,宮妍雅盯著花傾諾,杏眸中的怨毒更甚,還多了一絲竭斯底裏的瘋狂。

花傾諾視她為無物,而方梓庭的衣袍因為被她的手指勾住倒是回頭多看了她一眼,也很快抽身離開。

轉身的時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對宮妍雅有幾分憐憫,眨眼,被他自己壓抑下去。

“呼,真是受不了,進了這裏就好像進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明明大家死裏逃生是好事,只有她跟個惡鬼一樣。”穆千雪忍不住抱怨,看起來最溫柔纖細的她反而脾氣最為暴烈。“我不管了,我跟四哥去休息,小妹你去看阿離的時候喊我們一下。”

“好。”花傾諾目送他們離開。

煙赤蘿早就跟著雲景浛一起走了,於是她的身邊只剩下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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