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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番外 迎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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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年初一起,上門來的人就絡繹不絕,慕家府門都快被擠垮了,什麽從前都沒見過的七大姑八大姨,一個個腆著臉帶自家閨女上門來給侯爺說親,只說著表親裏邊兒再結姻親,那可不就是親上加親。

“親親親,結勞什子親,都給爺消停點兒,吵的頭疼。”慕玢瑜指尖叩叩那實木的案幾,動靜不大,倒是讓明裏暗裏唇槍舌劍的人們消停下來了。

慕枕安翻個白眼,千金架子仍是端得正,出口的話倒也番似從前:“咱們這兒發達了,就引得什麽阿貓阿狗都來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貨色,攀得上侯夫人?”

“哎喲,姑奶奶說的可不對,侯夫人的位份給了外人也是外人,還不如給自家人,你說是也不是?”自稱是表祖父家二房正妻的女人這麽開口。

慕枕安看也不消多看一眼,垂眸比著自己新染的蔻丹,嗔一聲身旁的男人:“你瞧瞧,都褪色了,讓你上心些呢?”

唐久翛捏過夫人的手也沒吭聲,揉揉搓搓了好一陣,惹得旁人想不多看也難,他們心說此人當年成親也不是入贅的架勢,分明是慕枕安出嫁,怎麽還住在慕家,沒點兒規矩不說,也是個不知哪裏來的阿貓阿狗,高攀之人罷了。

可誰敢多談慕夜叉,這不是尋死麽?大過年的,誰都不想觸黴頭,也就沒誰多這句嘴。

眼見著正廳裏沈默下來,慕枕安牽著自家夫君的手站起來往外走,在門前又停下步子,冷笑:“哥哥要是再給我領回個甚的低廉貨色,休怪我趕你去長安,住你的侯府!”

眾人只當原是這慕家還是慕枕安掌著權,惹不起只能躲,當家的紛紛領著家眷要告辭,慕玢瑜起身假模假樣要送,看著還是恭恭敬敬的挑不出錯處,說來他們還要給侯爺見禮,這不是將他們不敬的把柄往自個兒手裏搶麽?

眾人又是一番推脫,迎面就遇上了自太原來的燕將軍一家子。

成寒大咧咧繞過侯爺往後院裏沖,燕燼霜伸出的手堪堪觸到她衣袖一角,慕玢瑜也不假惺惺送行了,一轉身就追過去,嘴裏還罵著:“你這猴子,都不知道給爺見禮麽!趕緊站住!”

成寒的聲音自回廊那頭傳來:“誰是猴子!我可不給你這焉兒壞的侯爺見禮!我是來見安安的,誰讓你堪巧兒在家!”

“強詞奪理!”

燕燼霜懷裏的小女娃歪歪頭,嗓音甜膩喊了聲:“慕舅舅!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嗳!我的乖乖,來舅舅抱。”慕玢瑜搶過孩子就往屋裏走,燕燼霜“哎”了一聲,緊步跟上去,門口眾人也沒法,只能離去。

這侯爺確實有點高攀不起,他們各回各家時,看瞥見一眼一人牽馬而過,停在慕府門前,長安城裏有一官半職的自然認得,離家多年好不容易才勸回來的國公世子。

難怪瞧不上他們,這拜年來的確實沒法比。

許舸澤輕車熟路進了門,還不忘和門房頷首示意,他身後好不容易追趕上來的小廝跟著還在勸:“世子爺,咱們在家過年不好嗎?巴巴地從長安來洛陽,你瞧這安瑜侯也不見來迎一下,侯府再好,哪有國公府門楣高?”

“你懂個屁,爺是那種看重門第的人?”許舸澤唾罵一句,還當他多高的眼界,誰料他又接了一句,“侯爺可比咱家老頭子會賺多了,可不得初五來拜一拜財神爺?”

他不經意擡頭一看,好家夥,慕枕安正在屋頂上不聲不響笑盈盈看戲呢,唐久翛近旁曲著腿在看她,這會兒都是午後了,冬末春初的日頭曬著也不熱,倒添了些暖意。

“這席位好啊大小姐。”許舸澤仰頸笑著,“等我呢?”

“呸,我等梓紓,誰曉得你們一個個上趕著來了。”慕枕安高聲說話,引來了成寒和慕玢瑜,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倒是有模有樣的,燕燼霜從門外馬車上提來兩壇酒,晃了晃:“慕妹妹來一口嘗嘗?”

“喊誰妹妹呢!”別說慕玢瑜急眼,連唐久翛都被他這一句有心之言引得蹙起眉頭,他好笑擺下酒壇子擡手討饒:“行行行,不是妹妹,慕小姐,慕千金。”

他話音剛落,成寒已經提氣輕身上了屋頂,也不知存心還是故意,正正好好落在唐久翛眼前,她一轉身,落座,一氣呵成,將唐久翛向一邊擠歪了身子,他無奈讓了一個身位:“這是做甚?你這丫頭是打算往我身上坐?”

“才不是,這是湊巧了落地的點兒,誰讓你離安安那麽近的,可不賴我。”成寒故意擡著下巴為難他,死不承認。

慕枕安在一旁幽幽開口:“你喊她丫頭像個長輩似的,莫不是還得我給這丫頭備個紅封?”

成寒還要開口接腔,風聲過耳,虞梓紓來了,在慕枕安另一側坐下,笑彎眉眼:“安安。”

這下子,人可算是來齊了,可比年三十要齊整,慕枕安屈腿托腮,看向下邊兒三個男人:“世子爺今兒個是來拜財神的?”

“那可不,侯爺就是小的的財神爺吶!”許舸澤招招手喊小廝過來,“還不給二位慕財神說些好話?”

到底是國公府門裏出來的下人,好聽的話說來是一套又一套,慕枕安雖說早聽膩了,但這麽些話偏偏就是惹得她咯咯直笑。

唐久翛見她有人護著,便是躍下屋頂和他們一同帶娃去。

蕓蕓看母親在上邊你也想上去,身後跟著唐啟明這小尾巴,躍躍欲試:“我可以帶姐姐飛!”

“胡說八道。”唐久翛擰眉,看著兒子還沒蕓蕓個兒高呢,就想帶人耍輕功?誰料成寒來了興致,在那兒嚷嚷:“啟明把蕓蕓拋上來也成,姨姨接得住!”

燕燼霜立刻搖頭,一把撈起閨女,順勢微微擡腿阻礙了撲過來的唐啟明:“不行不行,你們會把孩子帶壞。”

“你們好煩,自個兒府上都沒廚子麽?巴巴地來蹭吃蹭喝,誰教的你們!”慕玢瑜不情不願喊了幾句,卻拗不過擺出管家姿態的許舸澤,他都已經吩咐下去了,下人們也習以為常這二人之間的相處,各自忙碌去了。

“你家廚子手藝了得,左右也不遠,來都來了。”許舸澤一勾侯爺肩頭,笑得像個狐貍,“誰讓你不肯搬去長安侯府裏住,那我上門也不用那麽興師動眾。”

慕玢瑜瞥一眼屋頂:“不搬,洛陽挺好的,上長安我水土不服。”

“我看你是為了小虞唄,我懂。”許舸澤跟著他看過去,虞梓紓任憑慕枕安笑歪靠在肩頭,柔情似水大約就是說她此時眉目。

四十一在旁微微擡眼看向虞梓紓,又看看他們,唇角微垂卻沒吭聲。

安瑜侯心裏藏著的隱秘太多,這一點反倒不算秘密了,他只說一句別瞎說,又開始咋咋呼呼說他們以下犯上。

客房收拾出來了,男人們又任勞任怨往裏搬行李,侯爺抄手袖中放棄反抗,心裏盤算著半夜裏把他們丟出去。

許舸澤有小廝,不必他親自動手,也抄著手緊跟侯爺步伐,也像個小廝似的:“小孩兒真可愛啊,你們家啟明一天一個樣,半年不見都會飛了。”

“什麽玩意就我們家,唐家的!唐家!”慕玢瑜咬牙切齒,死活看不慣妹夫,想起妹妹懷胎十月,加上生產走的那遭鬼門關,對這孩子和對蕓蕓,同樣是喚他舅舅,那叫個天壤之別。

許舸澤挑挑眉,人模狗樣地長嘆:“侯爺生的好,小虞也不賴,你們什麽時候也下個崽兒玩玩?”

“我呸……”慕玢瑜話趕話的要接,被燕燼霜打斷,這男人挽著衣袖,架勢熟稔,一看就是在家會幹活的主,倒也是,還住將軍府,和爺娘一塊兒,自然是孝順事沒少幹,他道:“你們可勁兒說小話,也不知道來幫忙。”

“我堂堂侯爺,幫你什麽忙?”

“幫我帶娃。”

慕玢瑜對小女娃總是心軟,蕓蕓眼巴巴牽著唐啟明來拉他衣袖,他就再次抱起蕓蕓進屋裏去,任憑親侄兒邁著短腿跟在後頭。

“咱們可要從今兒個住到上元的。”虞梓紓蹭蹭慕枕安鬢發,“你可要棄了唐門郎多陪陪我。”

“那是自然。”慕枕安心裏暗嘆哥哥不爭氣,卻也懶得說破,不想插手,虞梓紓也是與慕玢瑜相熟,兩人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旁人也實在難說。

成寒茫然看著下面幾人:“你哥和許舸澤怎麽瞧著總那麽……異味?”

“暧昧。”虞梓紓糾正這粗人的用詞,“要不是咱不興男風,誰知道他們誰是夫誰是妻。”

成寒一楞,也沒往這茬想過,旋即明白過來,哈哈大笑,慕枕安揉揉眉心,狠狠瞪了一眼哥哥,又是對著成寒來了一肘:“我瞧著唐久翛與燕燼霜也挺合適。”

“嗯嗯嗯?他們可是死對頭,誰曉得哪裏來的矛盾。”成寒又懵了,倒是虞梓紓明白過來,還是笑:“確實,挺合適的。”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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