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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奔赴北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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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玢瑜回家時,妹妹和妹夫早已和好如初,他惱火橫肘頂了把許舸澤:“不是說哭了麽?”

“是哭過了。”許舸澤裝模作樣揉揉胸口,倒也不是太痛,“姑爺開了竅,哄人本事見長,侯爺怕是要比不過了。”

“我呸。”慕玢瑜不樂意了,聲音都拔高些許,“我在妹妹心裏獨一無二,他哪能與我比較!說來一路可都打點妥帖了?此行北邙也不算遠,卻終歸是危機四伏。”

許舸澤笑他這副模樣,弓著腰懶散道:“那哪能怠慢了,自然是驛站逐個敲打過,拿著畫像給人認過了臉的,加之隨行侍衛是個頂個兒的好手,侯爺把心放回肚子裏就是。”

侯爺自然是對他辦事放心的,要說真有不放心的,那自然是唐久翛這廝,這成小將軍大大咧咧是覺察不到,長了眼睛的可都看得出,他對著原主多上心,不然憑這冷清性子,哪能教他以身犯險,只身闖慕府?

慕枕安那些年暗裏查了不少回成寒,越查越厭惡、越嫉妒,便明裏暗裏使絆子,李慕兩家臺面上是老一輩的爭鋒,私底下卻是女兒之間的私怨。

這些成寒都不知曉。

想到這,慕玢瑜就覺得哭笑不得,這人怎麽能這麽沒心沒肺的,把妹妹惹毛了,還無知無覺。

他沈吟片刻,擡眼又去看許舸澤:“你當我不知?上下打點著,怎麽?你也跟著去?”

“侯爺不放心小姐,我這管事怎能不去?”許舸澤端著笑,卻是抱臂倚上了墻,“我父兄皆在前,我不放心。”

“許將軍,保重啊——”慕玢瑜咬牙,擡腳在許舸澤小腿一踹,用的力氣不小,也未撼動後者分毫。

慕枕安臨行前,見到了兄長,她此番驚險,自然是在他眼底看見了擔憂,她不語,伸手去在他眉間輕撫:“有夫君在,你擔憂什麽呢?”

慕玢瑜卻不語,一手把著腰間玉帶,垂眸看自己妹妹:“你還會回長安嗎?”

“你若是能助聖上翻盤,家國安定,我便回洛陽去。”慕枕安笑起來,她端看這庶兄長作慕老爺,又成了安瑜侯,極盡疲憊與艱辛,而她呢?一身殺孽也能換來重生,換得情郎回首,家中和睦。

“可……”慕玢瑜想說什麽,斂了眼眸也說不出一句話,他擔憂北邙戰亂,連天策將士都攔不住的虎狼,她如何全身而退?

“你安心守朝堂。”慕枕安擡手踮足,在兄長發頂拍了拍,轉身正要上馬車,腰上卻是一緊,熟悉的氣息就在頸子上落下,她側頭不語,任憑他將自己抱上馬車,這才看過去,玉面金冠的侯爺衣袖略皺,遮掩住了有力的臂彎,他正望過來,一雙眸微彎,藏了一片安定,她恍然一瞬,那屋門前手持紙鳶的少年郎如今掌著權勢滔天,她抿抿唇,輕聲笑了,“我去奪山河。”

慕玢瑜看著車簾放下,遮擋住妹妹泛紅的雙眼,心頭急跳幾下,偏開頭也不與唐久翛多說一句,這樣大逆不道的豪言壯語,有心人聽來少不得彈劾一陣,他也不管不顧,慕家要做自然要做權臣,這樣就怕了,畏首畏尾,他可就不是安瑜侯了。

他轉身負手,孤身在晨光裏進了侯府大門,門房垂首低眉畢恭畢敬,車轅上的許舸澤挑挑一邊眉梢,反手輕叩車廂:“小姐瞧,可算有些侯爺樣了。”

慕枕安在車廂裏闔眸端坐著沒動,幕離置於膝上被她緊攥住邊沿,她揚著唇角在笑,笑得好似那狡黠貪了蜜的小狐貍:“我省得,我的哥哥當是如此的。”

侯府的門緩緩合攏,慕玢瑜忽然轉身,門縫與漸行漸遠的車駕終是教他瞧不見妹妹了,他微微垂眸,聽著闔門時的一聲響,吐出一口濁氣。

如此一來,倒也沒顧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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