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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惡女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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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琤看了尉遲朝好一會兒,後者心說這姑娘雖然是官家的人,但也不至於這樣肆無忌憚啊……

祁琤見過弟弟安好,便向侯爺見禮,許眠大咧咧地一禮,卻也沒敢造次,他摸摸鼻尖,屈肘捅了一把祁琤的腰,用眼神詢問他們到底是哪裏沒隱藏好?

慕玢瑜點了點桌面:“坐啊,吃飯嘛,還是人多熱鬧。”

“承蒙侯爺盛邀,只是我二人職責在身,實在不便。”許眠作為師兄,替不善言辭的師妹回應。

這任務也算是規矩,王侯將相有哪個不受上邊兒那位這樣關註的,也算是慕家承聖恩,才只派了他二人。

許眠與祁琤如今算是露了底,本該算是任務失敗的,他們也早料到如此,從許眠和聞筱還在慕枕安那兒養傷,而祁琤接下這任務時,就已經明白了,而眼下,尉遲朝也被慕玢瑜納入麾下,他們已經註定了不能如往常般冷靜處事。

尉遲朝倒也不是個蠢的,看得懂其中必有蹊蹺,只是他不解究竟是怎樣的緣故,才能讓這兩柄暗影裏的利刃主動現身。

下一瞬,慕玢瑜給了他答案:“我還當你們姐弟是明白的呢,看尉遲這模樣,你不認得?”

祁琤垂眸不語,她有千言萬語想與小弟述說,卻臨到嘴邊什麽也說不出口,她避開了尉遲朝探究的視線,抿緊唇。

“長姐?可……我們曾以為長姐早戰死沙場了,所以這些年都杳無音訊。”

“那哪兒能讓你們曉得。”許眠撓撓頭,無奈聳肩,“算了算了,也不宜多說。侯爺,你也別為難我們,總歸是國大於家的,你也明白。”

“沒勁,滾滾滾。”慕玢瑜蹙眉擺手,又讓二人匿於黑暗之中。

隨後,侯爺可對可憐的尉遲朝不客氣了,灌了好些酒,再讓侍衛扛去客房裏丟著,自己則是與許舸澤對飲至夜深,這才歇下。

第二日的早朝,自然是被不少人瞧見,尉遲朝從侯府裏出來,侯爺捏著人雙頰當眾灌了一碗醒酒湯,而自己則是關上侯府大門,派人去告假稱病了。

慕枕安暗中抵達長安時,先在客棧裏住了兩宿,可把唐久翛折騰壞了,一會兒嫌床板太硬,一會兒嫌飯菜難吃,無奈只能先遞信去了侯府知會一聲,讓府中先準備著,明日就到。

侯爺看著信,這顯然不是妹妹的字跡,再一看落款,隨手扔進了一旁的火盆裏:“呸,晦氣……來人,多來幾個,將我隔壁臥房收拾出來,妥帖些,阿澤,你去看著點兒。”

“小姐要來了?”許舸澤一聽就明白了,領著人就去收拾,這清掃倒不是難事,只這興師動眾地更換家具,反倒讓過路人都疑惑是要來什麽貴客,難道是侯夫人接來了?

侯府的馬車神神秘秘接來了人,那女子蒙著面目進了大門,看身段那可是個十足的貴女,矜貴娉婷。

如此一來,照例被迫前來拜訪的尉遲朝就真真兒見著了慕小姐,風拂過幕離,露出她精巧的下巴與薄紅的唇,唐久翛擡眸看他一眼,就覺著這鋪天蓋地的殺氣壓下來,文士哪兒見過這架勢,當即不敢多看。

“姑爺可嚇著人家了,這好歹是小姐點名要庇護的。”許舸澤說著風涼話,伸手去揭了慕枕安頭上的幕離,“回自家還遮遮掩掩做什麽?小的領小姐去瞧瞧屋子?”

慕枕安正欲答話,就先輕輕咳了兩聲,那是夜裏貪涼卻著了風,可把一眾下人都嚇得夠嗆,倒不是操心小姐身子骨,怕只怕姑爺和侯爺似黑鍋底的臉色,又不知誰要遭殃。仆從匆匆取了厚實鬥篷來裹住,一下就熱上了頭,將她蒙出一層薄汗。

她冷眼繞過楞在路中的男人,掀掀眼皮子,這才側首向著侯爺開腔:“這哪兒領來的門客?眼高於頂,見著人也不讓道兒?”

“哪兒能,官場上新秀來著,領來一道吃酒,興許是見妹妹貌美,沒得反應過來。”

她何嘗不知這是何人,秋日午後到底還是熱得有些燥,誰家出門還裹個厚鬥篷的,又是煩心事一樁接一樁,撒氣似的將鬥篷解下,隨意落在地上,又是擡足向前走。

尉遲朝在後邊兒啞聲開腔,想似前幾日所想當面道謝,卻沒說出完整的話來,又沒聲了,慕小姐不耐似的回頭打量他,倒是個俊俏郎君,長歌門的衣袍著身也能架起那股子芝蘭玉樹,這才正兒八經多瞧了幾眼。

他作揖,端端正正,多少是對這事兒存疑,慕小姐不認得他,又為何托侯爺庇護他:“見過慕小姐。”

“見過就回吧,掃興。”她早前聽過許多他的事兒,他若要入慕家庇佑,這樣傲骨如何能成事?偏巧慕枕安也是愛折人傲骨的主,哪裏還能容得他如此行事?又是咳了幾聲,倚著慕玢瑜臂彎,掩口懶懶打了個呵欠,“你擺個臭臉給誰看去,說你掃興還不應當了?真當自己多大用呢,平步青雲還不是踩著長姐長兄肩頭來的?你可得好好謝謝他們。”

“這……是朝不是,向慕小姐賠罪。”尉遲朝稍稍一楞,隨即明白過來,想來這位小姐是與他上回重逢的長姐做了交易,只是長姐身處如此境地,身不由己,能拿什麽與這位夜叉交易呢?他暗自咬牙,“長姐素來愚鈍,著實不是逗趣人選,恐教小姐不快。”

“你曉得啊,那就好辦了。跪下求我放過她?自此,就只是你我之間的交易。”慕枕安笑著繞一縷鬢發,擡眼看他。

樂得見他神色幾變,尉遲朝啊尉遲朝,還是個小子呢,這朝堂水有多深他著實不明了,也算是她死裏逃生,決心要行善事,才應下這些麻煩事,只是也絕非善人,哪有此等不求回報的好事?

只是不曾想,他當真會屈膝,為家人。

慕枕安素來不喜旁人跪拜,該跪父母,該跪國君,該跪神佛,卻萬不可向著這般惡女屈膝的,緣何都不懂這道理?

尉遲家的人真是可惡。

她沒來由的怒從心頭起,擡腳在他肩頭一踹,喘了幾下才平息:“憑什麽慕家要豁出命來護你們,憑什麽盛世要交托於你們實現,又憑什麽……憑什麽你們甘心向這廂俯首屈膝?”

慕玢瑜攙扶著妹妹,跟著也想上去來個幾腳,好歹是被許舸澤拉住了:“你也不想想自個兒修的是莫問一脈,這一腳下去,可不比小姐那樣輕。”

慕枕安才不管他們,只是指著尉遲朝氣笑了:“好好好,我慕家就將你捧上高位又如何?你若坐不穩,自然也能將你一朝拉下!你且警醒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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