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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祁琤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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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家兄妹在那婚禮上邊兒大鬧一場,好歹是將禮都做成了,眾人也算長舒一口氣,能將心放回肚子裏。

只是第二日又是不安生,新夫人生在長在何處,這慕家裏下人都心知肚明,小姐早早起了,端坐著依照平日那般梳妝更衣,絲毫沒顧及夫人要來敬茶的事兒。

倒也不怪小姐瞧不上眼,昨夜裏叫了兩回水,白日也沒規矩,到了時辰起不來身,怪只怪以往就沒人好生教導過。

姑爺倒是省心,起得更早,沒半點兒新婚燕爾模樣,仍是平日的扮相,那可比昨日一身紅艷順眼太多了。

慕枕安打扮得可比平日要隆重許多,端教人看著都有主家威嚴,她眼波一轉,就瞥見唐久翛練功回來,身上沾著些晨露。

她正要開口,卻隱約聽見了外邊兒有些聒噪,正想遣人去看時,許舸澤的聲音正向這邊兒來:“你在這兒站住,女眷的後院是你能進的嗎?”

“少爺,家老都盼著您回去,你怎麽能在這兒做這樣活計?他們還……”

“許舸澤!”慕枕安揚聲喚道,卻也沒吩咐什麽,只望過去。

那回廊下的男人身形一頓,嘆出了幾分無奈:“小姐起了啊,我這就處理好。”許舸澤這樣回應完,又去看那闖入者,“聽見了?趕緊滾。”

待他進門來,慕枕安眉梢微挑,笑出一抹新月彎弧:“你這派頭真大,慕家廟可小了些?”

“哪能呢?我也不是什麽大佛。”許舸澤躬著腰,模樣倒也說不上多恭敬,“小的還得去喚侯爺起,小姐再多候會子?”

慕枕安擺擺手,卻是不等了,起身端著那一身富麗堂皇就往外走,貌似是要去見什麽人,倒也不是什麽生人。

祁琤眨眨眼,她不在乎英雄美人的故事小姐是否愛聽,磕磕巴巴又枯燥無趣的述說一場難以相守的歲月靜好。

慕枕安支著頭聽,聽她說起自己見證的患難與共,浴血的刺客與柔情的醫者,見證的相依相守,隨後是驚險生死,興許不歸的人。

擡眼去看唐久翛,他抿著唇也在聽,多少有些動容,那是旁人的故事,慕枕安不太懂,舔舔唇抿一口茶,茶館裏的算不得上乘,只能騙騙百姓,她咂咂嘴,將茶盞抗拒地往前推了些。

“慕小姐……”祁琤停下述說,眼眸微微躲閃,“你可願幫襯一下?聞姑娘不是忘恩負義的,師兄也……也決計會報恩。”

“你又知道了?人心難測吶——”慕枕安向後倚靠在椅背上,拉長了尾音,“不過,也可。”

到底還是前簇後擁地隨她去了那個山腳的小院子裏,慕枕安擡袖將濃郁的藥味阻攔住,蹙起眉頭隔著柵欄掃視一眼,沒瞧見人,擺手令仆從在外邊兒候著,只攜采薇隨祁琤進入。

仰躺榻上的年輕姑娘聽見動靜艱難從床上坐起,有氣無力,蒼白著一張臉,有些詫異於不速之客,卻也無法反抗或是斥責。

慕枕安越過祁琤踱步過去,居高臨下打量她:“值得嗎?”

被這樣沒頭沒腦問一句也無法作答,姑娘只茫然望過來,卻見得這扮相華貴的千金回首看向祁琤,微微頷首算是同意救一命。

慕枕安又是去瞧倚靠在床頭的姑娘,向她伸出手去卻被采薇攔住,連連說著病氣會過體,也就收回來,向著外邊兒吩咐:“來人,將……”

“聞筱。”

“將聞姑娘擡老神醫醫館去。”

也不顧那聞姑娘還未出門,惡劣的千金就饒有興致勾了勾祁琤的下顎,又是去牽扯她不願上揚的唇角,硬是扯出一道彎弧,看她蹙眉模樣就覺得有趣:“那麽接下來……你要付出個什麽代價,才能讓本小姐救你師兄?”

祁琤不敢多做掙紮,只強調了一句:“師兄也要救的。”

“你倒是會讀人臉色,怎的?我慕家是你能隨意使喚的?”慕枕安覺著好笑,開口又是端起千金架子,挑眉斥了一句,作勢要走。

也罷,左右如今是無事可做,慕枕安早已只是江湖傳言罷了,做些善事就當閻王放她回魂的報答。

“可。不過……罷了罷了,瞧你嚇得。”她無奈攙了一把不知所措的祁琤,能教這冷臉刺客下跪的事可不多,上一回是為她家人,這一回是為她的救贖,這應當是救贖沒錯了,不然哪能在她眼裏見著光?

她始終不能對慕小姐的使壞習以為常,一副警覺的樣子,眨眨眼看著。

慕枕安又是浩浩蕩蕩帶著人去祁琤隱蔽住處將另一位也捎帶上了,回去的路上還想著自己究竟哪兒來的善心。

不過在見著慕玢瑜時,她倒是有了思量,越過杵在別院門前的侯爺,指揮著人將那重傷之人擡進去,頭也不回問道:“怎麽巴巴找到這兒來了?”

“不來怎麽能知道你這樣不安分,又藏了個男人。”慕玢瑜好笑,一把扯過妹妹臂彎,與她相視,“新夫人敬茶也不願多候一會子,一去就是大半日,你可將本侯放在眼裏?”

慕枕安斜睨一眼,唇畔輕哼出一聲冷笑,甩開他的手:“庶出的糟踐玩意,加之勾欄院裏的破鞋,哪輪得到我上趕著巴結?侯爺不若看看慕家門前有多少拜帖,去忙活那些罷。”

“你!”慕玢瑜瞳仁微顫,對上千金輕賤的笑,揚起手來狠狠給了她一巴掌,要說這一下端得那叫個響亮,連著祁琤都不由回首看了一眼,千金白嫩的側臉立時浮起一層紅來。

唐久翛欲上前,早被許舸澤牢牢拽住,他掙了兩下,倒是掙不脫常年著重甲的人力氣,卻聽許舸澤低聲勸:“姑爺莫急,過後有侯爺好受的。”

慕玢瑜拂袖離去,而慕枕安頂著半面紅印走進別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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