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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眷戀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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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家兄妹又因為婚事鬧起來了。

上門去量身的繡娘這樣說著,傳開一大片,管他們是怎麽想的,敢進慕家門的人都能算是狠角色了。

不似是姑嫂爭寵,這架勢,倒像是慕家那夜叉連未過門的嫂子都不願放過。

慕玢瑜散了酒席回家去,蕭大人被他遙遙參了一本上去,侯爺的話多少有些分量,饒是不被人看得起,也應當給皇上的冊封給些薄面。

手底下的那些耳目這些時日多有顧慮,眼見著兄妹倆相看兩相厭,日子多有艱難。侯爺近日行事雷厲風行了許多,也不再多與小姐在一處了,前陣子那蕭大人的事兒處理妥帖,都是新姑爺辦的好。

慕玢瑜在門前下了馬車,端著笑目送他們離去,才舔舔齒根,轉過身施施然進了門,就見妹妹疾步而來,氣紅了眼似的。

“勾欄院兒裏出來的就是不識禮數,凈會做些矯揉造作姿態,哪有主母樣?該學的該做的都不會,做小伏低倒是有一手!”慕枕安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數落,把慕玢瑜說蒙了,隨後又見碎步追出的姑娘也紅著一雙眼,被唐久翛擡臂攔在了後面不遠處。

“小姐這樣說真是冤枉我了,朝堂的事本就不是我們後宅婦人該議論的事兒。”

“目光短淺。”慕枕安本就有別於那些深閨小姐,加之出身名門,自然是看不上這樣的女子,嗤笑一聲就要走,還聽見慕玢瑜在後面哄著勸著,更是厭惡蹙眉。

心裏有些思量,表現起來卻也是實打實的。

是夜,慕枕安賴在唐久翛房裏不肯走,笑著說不曾料想他竟是這樣迷信的人,他卻不語,將整個兒掛在自己身上的姑娘推開些。

可憐唐姑爺架不住千金溫存小意的吻,糾糾纏纏好一會子才分開,慕枕安還是不願走,不知在想什麽。

“你該歇下了,白日裏這樣動氣,累不累的?”唐久翛捏著她手腕,好歹是比先前長了些肉出來。

慕枕安垂首抵著他胸膛,聲兒懶懶散散的:“累啊——不願費心神去折騰,可她說到底是那裏邊兒來的姑娘,擔不起侯夫人,太丟人了。”

“過後和離呢?”

“沒人舍得下侯夫人頭銜。”

慕枕安仰起頭,攀在他肩上,直起了身子:“換作是我,一樣的。只是我終歸是要遇見你,我喜愛你是命定的。”

她扯開一抹笑又去吻他,這是決意不打算回自己寢屋去了,唐久翛無奈嘆息,不知道是誰慣出來的壞毛病,到底是誰對她百依百順才能令她這樣有恃無恐?他圈著千金柳腰,承她親吻,任憑她胡作非為。

也罷,慕枕安該得寵愛嬌慣,誰說不該呢?

他喃喃喚著她名,千金的腰太軟,是折他傲骨的刀,在懷裏捂成了玉,汲取他的灼熱,打磨她的潤澤。

燭火明滅間,在他眼底閃爍一片光影,他俯首似獸,吞吐著熾烈氣息,慕枕安輕輕抄入他烏黑的發絲間,衣襟半遮半掩。

屋裏由著微光湮滅後被黑暗裹挾住,身影交疊著由月色映下這一刻的歡愉帳暖。她擁緊了命中所愛,將他嵌入自己每一寸。

那一場場無疾而終的夢境與眷戀,還當會化作心魔糾纏至死,卻不料是美夢成真,絲絲扣扣都在掌握。

“你愛我嗎?”

“……我愛你。”

慕枕安微微瞠目,又輕輕笑了,有些悲哀,她忽然明白那夜的那輪問答是何處漏了餡兒,她闔齒在唐久翛耳廓,卻不用力,這讓他動情,不自覺掐住了她後頸,疼痛令千金清明許多:“愛可不是嘴上說說的。”

這樣的愛太難了,她在耳邊輕喚著他,“夫君”“唐公子”“唐哥哥”……

愛是有來有往的,她已經明白,她愛著自己追逐的人,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在混沌裏沈沈浮浮。

“哭什麽?疼了也不說?”

唇紅是廝磨過後的印記,還有其烙在頸後的指印,分明是千金太過嬌嫩,反教他心生憐惜,堪堪住手,決計不願順從她再赴巫山的邀約。

“吉時吉日就該是當下,誰去算那黃道運勢,無趣至極。”千金嬌嬌軟軟憑依著,眉目懶怠,到底還是在夜深人靜時被抱回了自己屋子,她眼波流轉,睨一眼抱著自己的男人,“你看你,又說著憐愛我,又這樣沒輕重,我要是明日都起不來身,還怎樣去教她?”

“……你不必勞心勞神親自去教楊姑娘。”唐久翛沈默了一下,垂眸看一眼自己留的痕跡,悠悠然開口,“你本就沒指望她當好這侯夫人不是?”

“唐久翛,你也是被我慣壞了,總猜夜叉的心思。”慕枕安挑眉,擡手捏了把他下巴,“嗯……你知道的,無關侯府,是慕家總不好丟這個人。”

她輕緩斂下眉眼,遮掩住自己之前所思所想,在自己房裏的床榻前纏著有索要了一個吻,這才放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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