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殺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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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久翛向成寒辭行之後,還在各地多看了一遭,也過了一年餘。

他清理掉身後的最後一條尾巴,可算到達了巴蜀地界,他生於此長於此,更是年少成名,在同門之中脫穎而出,成為佼佼者,往後離開師門,接過許多生意,許久沒有像這一刻心安了。

先前有過近鄉情怯,更是有所顧慮,他知道身後跟著的人是何人派來,想著“陰魂不散”,卻未有不耐,只是覺著和他們主子實在相像,固執、糾纏不清,或者說,他們就是代表了主子。

“也不知道慕枕安這樣損兵折將的圖什麽。”他摩挲著從暗殺者那裏繳來的令牌,上邊兒的字不是“慕”,是“安”。

他有些無奈,留了碎銀在歇腳的酒樓桌面上,入秋以後逐漸晝短夜長,外邊兒日頭落得也早,他正向著斜陽前行,忽聽身後動靜,對危機的警惕立刻教他做出反應,立時轉身迎擊。

成都街頭打起架來屬實不該,他也無心戀戰,只瞧見一人,也不知是試探他身手還是過分自信。

他且戰且退,將人向郊外樹林裏引,若是能多些時辰,足夠將人誘進自個兒最是熟悉的地界。

只是來人方才還只是過目即忘的臉,如今卻紅綢蒙了半面,使兩條似鞭似劍的家夥,他認出來了,只是這樣的角色如何會來對他出手?

對方鏈刃一甩,欲纏在唐久翛腰上,卻被格擋開,他挑眉,倒沒多惱,又出手發難,此番唐久翛卻是有了防備,向後就是靈巧翻身避開,此時二人已然身處城郊林中。

林中枝葉繁茂,到底是與當年不同,唐久翛也算不得熟悉,二人皆是個中好手,十招接著是有來有往,最終,是在寒槐略一分神時落了下風。

唐久翛本就沒感到對方殺意,也沒下死手,收了招就要走。

“不愧是唐公子,上回一個照面,你應當是發現了?”寒槐收手時,指尖勾了一個木牌,正是唐久翛先前從刺客手中繳來的,他放到眼前端詳,“這不是慕小姐私用的玩意?怎的在你手上?”

唐久翛像是被踩了尾巴,伸手要奪回,卻讓寒槐靈巧避開,他怒道:“她派人殺我,追了一路,我留著這玩意,只等著要個交代。”

“當真是要交代?”寒槐樂了,將那令牌拋了回去,“我還當你知曉慕小姐病重,只求一個念想才留著呢。本念著是要發回善心,替慕小姐殺個薄情寡義負心漢,卻原來,你與她當真無情。”

唐久翛一手接了令牌,多看了寒槐一眼,將之收在衣襟裏就要走,寒槐聳肩攤手,了悟一般笑著追了幾步,又是你追我趕了一番,唐久翛實在被纏得煩了,頓足問他意欲何為。

“慕小姐今年染了心疾,才著急忙慌托我來探一探你。”

說是探,說白了也不過是要殺,只是寒槐領著官家的活,哪能替她解決私事,眼下也不過是過成都辦事兒,才趁勢來試試手。

“讓她別再浪費人手了,煩得很。”唐久翛沒接他茬,只這麽說了一句,連頭也沒回就飛身離去。

寒槐看著他幾個縱身就不見影,嘖了幾聲:“許舸澤說的倒也不錯,確實挺硬氣,不過他這瞧著太過氣定神閑,當真沒被馴服?”

卻說慕枕安這邊,面色愈發蒼白如雪,倚靠著床頭,身子骨連衣裳都撐不起來似的,下頜更顯尖瘦,青絲披散著也更襯瘦弱。

她咳了幾聲就掩住心口:“寒槐可來信了?還有,邊關如何了?上回被貪的軍餉可填上了?”

“枕安你還是先歇歇吧,你那哥哥辦事兒還不放心麽?”虞梓紓扶著她躺下去,勸道。

慕枕安看一眼窗外,樹葉徹底染成一片金黃,她嘆息一聲,扯高被褥:“我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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