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為什麽會替夏夫人辦事，又是如何混到太王太後身邊的！”每個人的耐信都是有限的，尤其是一個惜時間如金子的女人！莫愁把飛刀的頂尖對準小紅的鼻翼，閃亮的刀影刺得小紅閉上了眼睛，只見她的身子微微顫抖，就連呼吸也變得緩慢，唯恐一個深吐氣就讓飛刀刮花了她的臉。

“這裏可是妓院，如果我讓十個男人進來陪你，然後再把你剝得精光扔在大街上，你認為你還能再進宮嗎？”莫愁說著還故意把她胸前的扭扣解開，用力一撕，露出了大片的雪白肌膚。

屈辱的淚水滑過臉龐，小紅抽咽著道：“好，我說，只要你不把我交給外面的男子，你想要知道什麽我都說！”反正山高皇帝遠，夏夫人的婢女和趙高混在一起，夏夫人又一向和大王水火不溶，諒小菊和趙高說破嘴皮子大王也不會相信他們的！最重要的是，外面的死士早已把這裏團團包圍住，就算是小鳥也難於飛出這百花樓，只要她一得到自由，小菊和趙高二人都必須死！

真是犯賤的女人，早說不就不用她浪費一番口水了！莫愁眼中滿是不屑，冷冷的縮回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恥辱的記憶讓小紅還沒說就流下了痛苦不堪的眼淚，斷斷續續地道：“我……我是喜歡大王！可是趙太後不喜歡我，她曾在二個月前許諾必說服大王封我為妃，哪怕是一個小小的少使我也心甘情願！她失敗了！大王的心中只有雲美人，他還說他這輩子永遠不會對我有超過主仆之間的感情，我痛不欲生，還曾想過要自殺，永遠的離開那個傷心地！可為了能遠遠的看大王一眼，我忍辱負重地活了下來！”

“可趙太後不一樣，她視我為下賤的東西，認為我沒姿色引起大王的註意就是我的過失！甚至……甚至她說我沒有女人的騷媚，只有成為了女人才能明白女人的幸福！她……她招了三名侍衛侮辱了我……嗚嗚嗚……”說到這裏，小紅簡直是失控的嚎啕大哭。

嬴政聽楞了，仿佛不相信自己的母後真如小紅說的如此狠毒，女人最珍貴的東西就是貞操，沒有了貞操她還有什麽意義活下去！可小紅跟在自己的身邊很多年，她的性格他了如指掌，尤其是看到她的眼淚，他相信了她的話！

莫愁聽了小紅的哭訴也楞了一下，把玩飛刀的小手停在半空，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麽毛病聽錯了。

這是一個惡夢，那些侍衛的淫笑聲一直令她夢魘纏身，即便她進入了太王太後宮，每天聽到佛吟聲，她的心也沒再平靜過。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小紅繼續哭訴道：“從趙太後那逃出來後，我選擇了死亡！我恨這個秦宮，如果我不陪嫁過來，或許我在楚國會找一個普通的百姓嫁了，從此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我恨大王，秦宮成千上萬的女人，他真正臨幸的女人也不過百，就算他把我納為妃子永遠不碰我，最起碼我也永遠不會失去處子之身！我更恨趙太後，我替她出謀計策除掉她不喜歡的人，可她利用我完便丟，還找了三個男人淩辱我，同樣是女人，她的心比我還要狠毒十倍……”最後幾個字，小紅幾乎是用吼出來的。

室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空氣仿佛也冷冰了下來，一時之間誰也不說話，只能聽到小紅的哭喊聲。

“我逃出後就投河自殺，剛好被散步的夏夫人救起，她答應我只要我與她合作，她必會讓趙太後成為萬人唾棄的佳話！於是，我便安插在太王太後宮當了婢女！恰逢太王太後出宮為大王祈福，於是在中途我就編造謊言說前面有刺客，要二位太王太後徒步換成普通百姓的馬車回宮，二位太王太後就這麽糊裏糊塗的被我帶到了這裏，嗚嗚……”

“那你是如何支開侍衛的？”莫愁問。

“佛門乃是清靜之地，太王太後怕驚擾佛門聖地，只讓幾個侍衛駕馬車去接她們！我用攝魂香短暫的迷暈他們，然後再斥喝他們當值偷懶睡覺，他們都是下作的奴才，一向膽小害事，一罵也不敢再去查太王太後是否真在馬車裏，就這樣，大隊人馬都進了宮！後宮一向由華陽太王太後作主，沒了她，六宮自由無主，趙太後不知道而且沒那個威信自然不會追查，夏夫人作賊心虛，這趟渾水她更是有多遠走多遠。剩下的只有大王去追查，可那些侍衛都是怕死的種，眾口一詞說華陽太王太後就在馬車裏，大王心中就算有氣，他也不敢把那些侍衛全殺光！”小紅淚流滿面，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地經過都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作為交換條件，夏夫人又給了你什麽好處？”

“她答應我只要這件事一過，她就會讓趙將軍收我為幹女兒！宮中每一年都要選少使，到時候她會打點好所有的盤纏，讓我名正言順地當上妃子！”

“夏夫人心狠手辣，她拉攏你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難道就沒想過她真正的目的只是想推翻大王嗎？太王太後失蹤剛好就在大王行成年之禮的前幾天，夏夫人不就是想用這種辦法牽制大王不準行冠嗎？”

“我……我沒想那麽多！夏夫人她說，萬一大王被推翻，她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他一命，到時候我是帶他走還是在宮中繼續享受榮華富貴隨我挑！雖然我知道夏夫人只是在討好我，可在她的面前，我第一次得到了尊重，也明白了什麽是尊嚴，所以，我願意冒險，哪怕是粉骨碎身，下一步就是深淵！”小紅說的真誠，一字一句都流露出內心的真實感受，真的讓人突然之間明白了她的掙紮。

“可為了你的一已之私讓大王痛苦，難道你就不心痛嗎？”可惜，感情是莫愁最不屑的東西，尤其是一個三番二次背叛自己的女人，她用不著同情。

“這世間還有比傷害自己的愛人還要痛苦的事嗎？可他漠視我對他的愛，還處處偏袒那個雲美人，既然得不到他，那我就要他痛苦一輩子！”字字珠璣如利刃般刺痛了嬴政的心，也再次劃破了本來還對她有半點憐香惜玉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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