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禍不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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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弧線在空中劃過,戒指飛出窗外。

鏗一聲,在俞風城心上砸下了一個洞。

目眥盡裂。

俞風城呼吸都變得倉促沈重,林軾薇堵一口氣在胸腔裏,快要爆炸,兩個人像兩只相互對峙的野獸,此刻想把對方撕得粉碎。

“我說……”

哐!

張媽剛把門打開一條縫,被俞風城飛起一腳甩上。

嘩,林軾薇大衣裏面的襯衣被俞風城拽開,扣子滾落了一地,

“幹什麽?”林軾薇反手死死攥住俞風城的襯衣領,瞪著他,通紅了眼睛。

砰,俞風城抓住林軾薇的大衣一甩,林軾薇被甩脫開來,撲倒在地上,俞風城的襯衣領上的幾枚扣子應聲落地。 “幹什麽?”俞風城走過來,忽然伸出手將她從地上提起來,湊近那張蒼白的臉,殘忍地說:“我花兩百萬買的你,付了嫖資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算我每天上你你也不虧吧,如果你覺得虧了,錢,

我有的是。”林軾薇的巴掌沒甩在俞風城臉上,被他握住手腕,緊的要捏碎。

“無恥。”

俞風城眸光一閃,將她劈手甩在床上,一顆扣子一顆扣子地解開襯衣,手上動作緩慢優雅,眼睛裏卻都是暴烈占有的光。

林軾薇翻起來欲奪門而出,被他一次又一次摔在床上,在劫難逃。

咚咚咚,咚咚咚,忽然,外面有人劇烈地敲門,“風城,風城,出事了,老爺子進醫院了。”外面是張媽在喊。

俞風城聽了一驚,忙奪到門口,“什麽?”他上身光著,弄得張媽一楞,“你說老爺子進醫院了?”

“可不是嘛,小周剛打電話過來的。”老爺子去參加黨代表大會了,忽然昏倒,被緊急送往醫院。

“哪家醫院?”俞風城邊問邊穿衣服,一眨眼功夫已經下了樓。

林軾薇也出來門,趕往醫院。

俞風城一路狂飈,到醫院的時候俞老爺子已經從急診室出來了,戴著呼吸器輸著液,人意識不清。

“怎麽?”俞風城問。

“腦溢血覆發。”小周說,“這次恐怕比上次嚴重。”

俞風城緊緊咬著牙,一身的汗濕透了襯衫。

他找到醫生,醫生說:“人送的不算及時,現在也就是勉強撐著,隨時有生命危險。”俞風城的臉上血色褪盡。

林軾薇比俞風城稍後趕到,只看到俞風城搬了凳子坐在病床前沈默,他胳膊拄在膝蓋上,雙手交握放在嘴巴上,眼睛直直地盯著俞老爺子緊閉著眼睛的臉,臉上有輕而易見的脆弱和極沈的倔強。

林軾薇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望著俞風城的背影發楞,不一會兒退出來,問小周情況如何,小周把醫生說的告訴她,意思是老爺子大概是大限已到了。

林軾薇傷心難過,也只是隔著血脈的浮於皮肉的難過,遠不及俞風城。

一下子發生了這麽多事,林軾薇心裏亂極了,理不出個頭緒來,和俞風城的事情還沒了結,又趕上俞老爺子的事,人一下被填得太滿,最容易疲倦和妥協。

林軾薇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俞風城坐在病房裏,不一會兒,張媽來了,抱著一鍋剛燉好的湯。

“薇薇。”張媽叫她,林軾薇擡起頭來,“您來了。”她輕聲說。

“風城呢?”

“在裏面。”

俞風城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風城。”張媽拍拍俞風城的後背,“怎麽樣了?”探頭看病床上的人。

“您來了。”俞風城語氣平靜,開口異常沈重。

“這……”張媽看著表情一餒,就要哭出來,“怎麽就突然就……”

俞風城出門,在病房外與林軾薇打了個照面,他極厭惡地撇開眼,像是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林軾薇一個激靈,俞風城的眼神太刺目。

張媽燉的一鍋湯,林軾薇和俞風城誰都沒有喝,放在那沒一會兒就涼了。

“風城,薇薇,你們去吃飯,我看著老爺子。”張媽說。

“我不餓,您回吧。”俞風城說。

林軾薇也坐在病房外不肯走,張媽沒法,兩個人誰都不肯吃喝,只能一個一個解決,嘗試勸說。 “薇薇,風城是他爺爺養大的,跟他爺爺感情特別好,現在老爺子出了事最難過的就是他了,你勸著他點,讓他吃好喝好,不要把身子拖垮了,啊。”張媽抓著林軾薇一只手拍拍她的後背,“你也是,身

體最要緊,不要把自己拖垮了。”

“嗯。”

林軾薇去買了吃的回來,走進病房放在桌上,俞風城連頭都沒擡一下。林軾薇坐在外面的凳子上,沒有絲毫胃口,強迫自己吃了兩口飯,“嘔~”突然覺得一陣惡心,放下盒飯就往廁所沖。

幹嘔了半天,什麽都沒有凸出來,只是覺得惡心,盒飯裏的魚腥味讓人想吐。

止住惡心的感覺,卻再也沒一丁點食欲。

像是懲罰一樣,俞風城和林軾薇一個坐在病房裏面,一個坐在病房外面,久久地靜默著,麻木著,有什麽東西被生吞活剝一樣淋漓的不忍直視。

俞婉林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裏,火急火燎地從另一個城市趕來。

“薇薇。”她大叫,老遠就看見了坐在門口發滯的林軾薇。

林軾薇轉頭看到她,站起身來,走廊上有些冷,手腳凍得冰涼。

“小姑。”林軾薇叫她,一開口聲音暗啞得不像話。

“怎麽坐在這?”俞婉林拉著她走進病房,俞風城像個行動遲緩的老人一樣,緩緩擡起頭看她們一眼,沒有站起來,叫道:“小姑。”

“人怎麽樣?是不是跟上次一樣?”俞婉林到床邊,“爸,爸。”叫了兩聲,鼻子一酸。

“醫生說是,比上次嚴重,可能醒不過來,如果……”俞風城深吸一口氣,“如果醒不過來,也就這兩天了。” 俞婉林沒說話,癟了癟嘴,吸了一下鼻子,眼睛裏兩行清淚就落了下來,她媽去世的早,現在又輪到俞老爺子,這一下她就成了真正的孤兒,以前還總是開玩笑這麽說,等事情真的發生了,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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