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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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我也不知道要打什麽預警 總之就是先打個預警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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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然挑明李澈的存在後,我和李渡間的關系就像一根繃緊到了極致的弦,他收起了殿內所有的書籍與筆墨,連貓兒也被帶離。

太子不厭其煩地餵我喝下那種回味甘甜的苦澀藥汁,伊始時我並未註意,只當是病愈後調理身子的尋常藥,但是漸漸地我發現自己睡眠的時間開始變長,有時仰躺在軟椅上就會昏昏地墜入夢中。

伴隨而來的是我時不時錯亂的記憶,我煩躁地回想著自己忘記了什麽,但越想頭越痛。這似乎是高燒帶來的後遺癥,又似乎並不是。

李渡親吻著我的脖頸,在鎖骨上落下一串梅花似的痕印:“別想了,阿簌。”

松垮的外衫被輕易地褪下,露出大片細嫩白皙的皮肉來。

李渡咬住我的乳尖,邊舔吻邊輕聲說著葷話,他伏在我的胸口,離我的心房只差一層皮肉之隔,似乎剖開胸前的肌理他就可以得到我的心。

我漫無邊際地想著,心房的跳動聲在我的耳邊變得清晰起來。

“你個瘋子。”我推拒著他,無力的手臂所能帶來的力度比調情還要輕柔許多,但雙腿還是被狠狠地掰開。

習慣了被肏弄的肉穴濕潤柔軟,緊緊地咬住男人的指節,僅被手指抽插幾下就會泌出汁水來。

一夜荒唐過後我徹底地忘卻了自己在想什麽,前所未有的惶恐籠罩在我的心中,李渡卻不以為然,他只說是因為我病愈不久,需要休息。

我將信將疑地點頭,卻開始越發地反感喝藥一事。

在我表現得乖順時,太子會溫柔地待我,但當我開始反抗時,他只會選擇用強硬的手段予以鎮壓。我喘著氣將面前盛滿藥汁的瓷碗掃落在地上時,李渡的神情瞬時就變了。

“阿簌。”

他走過來,用額頭抵在我的額頭,忽而發出一聲輕嘆:“你的身體還沒好,為什麽不想喝藥?”

我沈默不語,李渡轉過身又親自盛了一碗過來。

“不苦的,阿簌。”他哄著我,用湯匙舀起一勺送到我的唇邊,我闔上眼眸最終還是喝了下去。

喝完以後我靠在李渡的胸前,身上有些燥熱,煩悶的情緒縈繞在心間,幾乎要炸裂開來。

我顫抖著手解開他的衣襟,在縫隙中忽然看到一瓣紅色的花朵,像是梅花,我湊近去聞,熟悉的香氣瞬時擠占了我的大腦。

紛雜的記憶交織在一起,混亂不堪。

“嗚……”我捂住額頭,慢慢地蹲下身蜷縮在一起。

李渡有些驚異,他拉著我的手臂想要扶起我,但就是那一剎那,袖中藏著的瓷碗碎片劃破我的皮肉掉在了地上。

痛感奇異地脫離我的身軀,我就像是一個游離於俗世之外的仙人,用單純到可以稱之為呆滯的目光望向他。

李渡的瞳孔緊縮,他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起來,他剝開我的衣袖,目光閃爍地看著我手臂上的劃痕。我好奇地用指甲沿著流血的劃痕又劃了一回,血珠滴落在地上,粘稠的聲響打碎了太子的一切妄想。

他的面孔和李縱驚人地重合起來。

李渡看起來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就像一位終日期盼孩子恢覆健康的父親,突然迎來了孩子暴卒的噩耗。

我又向他演示了一遍,微笑地向他說道:“不疼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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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隱隱約約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對,但其實我也說不清究竟是哪裏不對。我時而笑,時而哭,殘存的理智愈加稀少,好像成為了欲望與歡愉的奴隸。

但神奇的是,這種感覺我並不陌生,也並不討厭,就好像許久之前,我曾長期保持這一狀態。

李渡親吻著我的臉龐,他會在回來後一遍遍地問詢我一日裏做了什麽,那樣子就像是在對待一名孩童。

他將宮室封鎖得更加嚴密,所有的利器都被收起,連尖角的桌椅都換成了鈍角的,書本和小貓又回到了我的身邊。

一眾我從未見過的腰佩長劍的侍從被委以重任,時刻守衛在我的身邊。深目高鼻的侍從面容奇異,身手敏捷,他們能穩穩接住我扔過去的紙鶴。

但我偶爾也有清醒的時候。

我能透過李渡失血的臉龐聞嗅到硝煙的氣息,尤其是在那些異族侍從的註視下。我將手肘撐在桌案上,壓低腰身,在他的耳邊輕聲地說道:“阿澈要回來了,他一定會殺了你的。”

太子偏過頭,避開了我的目光,撲閃的睫羽甚至透著些脆弱。

他愈是沈默不言,愈是能激起我心中的戾氣。

“你早就陰蓄異志,交通朝臣,勾結禁軍。陛下信任你,讓你與賀樓昭以及河朔交涉,你卻借機私自豢養軍隊屯兵河北。”我猛地拍了一下桌案,強撐著繼續向下說道:“你覺得李縱待你不公,偏愛李澈,那你對得起你父親嗎?”

事情發展到了現在,李渡不再遮掩自己應對李澈的種種手段,他高傲地亮出他的劍刃,在我的面前也毫不掩飾。

一切都變得清晰明朗起來。

李縱曾經提點過的話與李渡先前的種種異常,都交匯在我的腦中,內政與外交裹挾並流,繁覆的事件連綴成線,那些陰謀陽謀全都是如此昭然若揭。

我想起在梅園時李渡與賀樓昭間的交談,他們二人的默契絕非是相同境遇導致的知音之情,而是早就有溝通聯絡。

而所有的這些正是在李縱的默許或是指示下進行,他潛心多年專意徹底瓦解西涼的政治力量,並通過太子營造出父子不合的局面,人為地塑造出另一股強大的勢力,來迷惑西涼君臣。

但李縱更清楚的是,在西涼以外,塞北、遼東、河朔,隱匿著遠比西涼要更為可怖的危禍,那是一眾能夠顛覆中原的龐大族群。

和他們進行交涉的也是李渡。

思及此,我不由感到一陣深寒。李渡繞過長桌,將我攬在懷裏,我聽見他在我耳邊輕聲說道:“別急,阿簌,慢慢說。”

太子的脾氣反覆無常,而現如今我和他好像也沒太大的差別。我沒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和李渡在一起越久,我瘋得越厲害。

我再難控制住自己,陷入進迷亂的思緒裏,在陣陣的心悸中生生地昏了過去。

太子與楚王間的這場常日持久爭奪與對峙,終於還是演進為戰役,點燃於中州,就像平寧三十八年那樣。

期間沈燕直來看了我一次,並給我送了一袋飴糖。但當時我剛服過藥,抱著貓坐在軟椅上打瞌睡,腦子混沌,連他是誰都沒記起。

沈燕直倒也沒有如何,他神情淡漠,唇邊卻帶著淺淺的笑意,見我醒了,取出腰間所佩金魚袋中的魚符拿給我玩。

我來回地看著那上面的字樣與紋飾,懵懂地推想他可能是升了官,希望我知道,分享他的這份喜悅。也可能是頭一次遇到這種狀態的我,沒來得及準備玩意,只能以此來討我歡心。

沈燕直站在我身旁,周身都帶著粲然的貴氣,叫我不好意思再像個小孩子一樣頑劣地窩在軟椅中。

這好像是一種本能,在他面前我總是希望自己能夠好一點、再好一點。

他輕輕擁抱住我,久違的溫暖忽然籠罩住我,我呆呆地想到,他就像是巍峨的山岳,為我抵擋風雪。

“別怕,阿簌,父親在這。”

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我的眼睛就像被日光直射一般,刺痛得厲害,一滴淚水莫名地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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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役來得迅猛,結束得也比我料想的快上許多。

但令太子意想不到的是,最先擾亂汴梁城的不是歸來的大軍,而是禁軍的嘩變。

我終日被囚禁在宮室中,於睡夢中度過這段對任何人而言都稱得上是驚心動魄的時光。

異族的侍從看我的眼神也逐漸從警惕變得柔和起來,我伏在桌案上睡著時永遠會有人來及時蓋上薄毯。以至於到後來太子不得不頻頻調整殿中的人事。

禁軍嘩變的當夜,李渡將我帶離了這所我連名字都不知叫什麽的宮殿。

他先是餵我喝了藥,而後又令宮人為我換上新的衣衫,深色的騎裝將我瘦削的腰身勾勒得分明,李渡親手為我纏好了手臂上的綁帶。

他神色凝重,但又好像如釋重負,終於解脫。

我不懂他覆雜的心境,搖晃著雙腳任宮人為我穿上外衣,緊貼著手臂的也不知是什麽,又冷又硬的,好像還帶著花紋。

年輕的宮人朝我眨了眨眼睛,眸中像是帶著淚光。

“我們要去哪兒呀?”我歪著頭問李渡。

他牽起我的手向外走去,輕聲說道:“去北面。”

殿外正飄著大雪,九重深宮一夕被深雪所覆,只有紅色的宮墻和長明燈在寂寂的寒夜中閃爍著些暖意。

這不是今年的初雪,卻是我所見的第一場雪。

李渡和我同騎在一匹馬上,太子親軍沈默地跟隨扈從,只有我一個人喋喋不休的聲音格外清楚,我就像第一次來到皇宮般亢奮地念叨著些什麽。

“我父親當年曾所向披靡。”

當路過垂拱殿,偏過頭看到翹起的屋檐時,這句話莫名地從我口中蹦了出來。

李渡心不在焉地應道,並沒有理會我在說些什麽,但我分明地看到親軍中的一名統領朝我笑了一下。

太子陷在消極的情緒中,只時不時地握緊我的手,像是在懼怕我會突然從他的眼前消失。

凜冽的冷香在瑟瑟的寒風中逐漸變得清晰,行至梅園時,我忽然任性地說要去看看。

李渡的眉頭蹙起,他看了看左右,做出為難的樣子。他試圖和我講道理,現在是緊要的關頭,但我只是任性地搖著頭。

“就看一下。”

太子和親軍統領低聲交談了幾句,而後李渡下馬,牽著我的手走進梅園。

他舒展開眉頭,提著燈柔聲道:“明天是阿簌的生辰。”

說到這裏他又有些悲傷。

我看見遠處紅梅臥雪,所有的註意力都被吸引走,幾乎是跳著走向了遠處的亭臺。

李渡小步快走拉住我的手臂,但我還是不小心摔在了他的身上。

維持好平衡後,我頑劣地跨坐在李渡的身上,俯下身解開他的衣領:“把你自己送給我做生辰的賀禮,可以嗎?”

太子的瞳孔緊縮,他拉住我的手,警告似的喚道我的名字,但卻並沒有做出更多反抗。

最後就是我被李渡完全地裹進了懷裏,緊窄的花穴咬住肉刃,腰身食髓知味地搖動起來。

習慣了激烈性愛的身子仍不滿足,太子無奈地看著我半褪下上衣,將乳尖送進他的口中。

亭臺外是飄搖的風雪,而亭臺內是緊緊相擁的情人。

用情人來表述或許不合適,但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我與李渡這混亂而吊詭的關系了。

我撫摸著他的臉龐,鬼使神差地說道:“殿下,您這次的賀禮,我很喜歡。”

片刻後我又摟著他的脖頸連聲喚他哥哥。

李渡意識到我在清醒與瘋狂的邊緣掙紮,他沈默地撫摸著我的脊背,等待我恢覆平靜——他所滿意的平靜。

我暈得厲害,斷斷續續地湊在他的耳邊說道:“之前你問我的話我告訴你,李渡——”

“我不為李縱守寡,我為他守孝。”

李渡神色大亂,他掐著我的肩膀,問我在說什麽。

他的模樣太好笑了,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兄長。”我推開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說我要為父親守孝,有什麽問題嗎?”

“您之前與我說過,您厭惡那姑娘,因為她才本該是父親最疼愛的孩子。您現今所擁有的一切不過是從她手裏偷來的。”

我聽見自己的語調在升高,蓋過了呼嘯的風聲:

“可是殿下你有沒想過,他並不是個姑娘,也從未死去。他好好地活了二十五年!”

淚水順著我的臉龐向下滑落,滴在太子的手背上。

李渡的神情震動,他的身形劇烈地晃動著,像是突發心疾般擁住了我。

“您猜猜這座宮城內外有多少知道當年舊事的人,您猜猜現在禁軍、歸朝大軍、以及您自己親軍的統領,會聽誰的調遣?”

我笑著說道,仿佛此生從未有過如此舒快的時刻,難言的快意沖擊著我緊繃的神經,幾乎要沖垮那道限制快感過高的最終防線。

“是您和楚王,還是他們在二十年前就誓言用生命守護的小殿下?”

我解下手臂上的綁帶,轉動手腕,銀鐲在夜裏發著幽微的暗光,但什麽都拉不住我如飛馳駿馬般愈發瘋狂放縱的欲念。

我真的快要瘋掉了。我有些興奮地想到。

冰涼的短匕落在我的掌心,唯有刻字處燙得要灼傷我的手。

腦中尖銳的刺痛感清楚地告知我,我已經處在徹底瘋狂的邊緣,我顫抖著抽出刀刃。

“李渡,我不要你的賀禮,你給我什麽我都不要。”我一邊笑一邊哭,單手撐著李渡劇烈起伏的胸膛認真地說道:“你送了我一刀,現在我也還給你。”

噴濺出來的血順著我的脖頸往下流淌,我恍惚地想到原來太子的血也是溫熱的。

遠處火光沖天,紛雜的聲響從我的耳畔掠過,全都消弭在風雪中,終歸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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