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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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我清晰地看見陸襲明動了動嘴唇,但他最後什麽也沒說。

他單手撐著桌子站起身,沈默地向我行禮。殿裏的人已經漸漸地少了,故而沒有太多人投來目光。

微腥的酒氣讓我有些作嘔,但在人前總不好過分矯揉。

陸襲明個子很高,從前是個愛喝花酒的,他模樣生得英俊,又風度翩翩的,很會撩撥人。

後來不知是因為怕人彈劾,還是學著旁人為楚王守身如玉,就再也沒有去過風月場所。

不變的是那種風流的氣質,含情脈脈的時候能騙得人把心魂都交到他的手裏。

陸襲明一起身氣勢就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他理正衣襟和頭冠,好像剛才的瘋樣只是我的錯覺。

也是,在楚王面前,總不好弄得太邋遢。就是深夜裏李澈有令,也得焚香沐浴,捯飭得漂漂亮亮才能去見他。

一方面,是楚王喜潔。一方面,則是要給心上人好的觀感。

我和陸襲明同住過一段日子,那時每夜最煩的就是在纏綿情深時突然接到楚王的傳書,他又風流又無情,不論當時情況多緊急,都能立刻抽身棄我而去。

開始我只知道他是個做起事來很瘋魔的人,後來才知道是為了楚王才如此。

我突然有些想笑。

真可惜,他的一腔深情,李澈從來沒有看入眼裏。

楚王離我很近,身上浮動的香氣漸漸沖淡了酒味給我帶來的不適。

他輕輕拉動我的衣袖,似乎想向我說些什麽,但我只是勾起唇角,冷漠地看著陸襲明,用鄙夷的目光來表達心中的不屑。

好像只有這樣,我才能把往昔被別人踩在腳下的驕傲給撿起來。

他臉色難看地凝視著我和李澈貼在一起的手臂,楚王如果是天邊的皎月的話,沈簌大概就是溝渠裏的泥沼,陸襲明怎麽能忍受有人玷汙他心裏的明月呢?

但我偏要如此。

在李澈第三次拉動我的衣袖時,我扣住了他的手腕,楚王驚愕地看著我,他反應速度極快,極力阻止我的任性,電光火石間,我們的手掌還是碰在了一起。

那“啪”的一聲低響讓我們二人都楞在了原地,我的腦中一片空白,心猿意馬地想到:

楚王的手真軟。

就像、就像——

我的思路還沒理順,李澈已經將手抽出,一撩衣擺轉過身去。

偌大的宮殿裏倏然靜得出奇,未來得及離去的臣子也都朝著我身後的那個方向恭敬地稽首。

明明是四月,但李縱的出現讓整個宮殿都陷入了冰寒,他示意朝臣免禮,緩緩地向我踱步而來。

就在我以為他多少會指摘一兩句時,李縱恍若無人地執起了我的手,十指交扣的那一瞬間我的心神一陣恍然。

他向沈燕直點了點頭後就再也沒看誰一眼,我和他走在一起,面上滾燙,耳根都泛起緋紅。既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也不知道該解釋什麽,只是跟著他一同離去。

快走到殿外的昏暗角落時,李縱才放緩了腳步,他摸了摸我的臉,柔聲說道:“無事。”

僅僅兩個字,就讓我本來躁動不安的心平靜下來了。趁李縱低頭的瞬間,我踮起腳吻了一下他的唇。

今日出格事做得有點多,也不差這一件了。

我不敢回過頭,只感覺到有視線死死地凝固在我的身上。

但我更不敢去看李縱的神情,就像個做了錯事的小孩子一般,垂著頭任他牽住我的手慢慢地走到殿外。

29

皓月當空,萬裏清光。

一線清輝照入福寧殿中,就好像將整個廣寒宮帶了進來。

我跨坐在李縱的身上,努力地擺弄著酸軟的腰臀,汗水順著脊骨往下流淌,在淺淺的腰窩處積成一小灘。

李縱揉捏著我腰間敏感的軟肉,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掌來回地順著腰線撫弄。

與此同時,肉刃仍然在被肏得紅腫的肉穴裏肆意地頂撞,花心又酸又癢,洩出一股股的淫水來。

漫長的性事和強烈的飽脹感讓我忍不住感到一陣陣的戰栗,身子酥麻,喉間溢出難耐的悶哼聲,累積的快感像一道細鞭抽在心魂上,直把我整個人都作弄得軟爛起來。

射過以後我脫力地伏在李縱身上,他半坐起身,掐住我的腰繼續深肏,剛剛經歷過高潮的肉穴濕熱多汁,不適地吞吃著粗大的肉刃。

在肏弄了不知道多少下後濁精終於射入肉腔裏,被灌滿的強烈快感讓我的腳趾都舒服得蜷縮了起來,但短暫的歡愉過後再被研磨花心就再也無法忍受。

我抓住李縱的肩膀,瘋狂地想要逃離他的禁錮,卻被他死死地按在了懷裏。

李縱一邊吻著我的眼尾,一邊把我反剪在身後的手腕緊扣在了掌心。

我把頭埋在他的肩窩,因快意而產生的淚水濡濕了他肩頭的布料。

李縱身上的冷香太過誘人,我在他懷裏動彈不得,只能趁靠在他肩頭時,故作喘息像個癮君子般聞嗅著那醉人的香氣。

等到肉穴被徹底灌滿時李縱才肯放過我,他捧著我潮紅的臉,低下頭吻了吻我的唇。月光的映照下,李縱俊美得不似活人,簡直是天人下凡。

他撫摸著我的手指和腕骨,就像我們第一次在福寧殿相見時那樣,細致地把玩過每一寸肌膚。

“簌簌長大了。”李縱看著我被月光照得淒白的瘦弱脊背,忽然在我耳邊說了這麽一句意味不明的話來。

我沒聽太懂,但心中還是一顫,努力從方才的迷亂境遇中擺脫,冷靜地回溯今夜的全部事由,好準備回答皇帝接下來可能發出的詰問。

從楚王第一次拉動我的衣袖時,李縱大概就進來了,他清楚地見證了我全程的任性行為,雖然在殿裏的時候他說無事,但皇帝的脾性誰人不曉。

李縱現在還能忍住不抽我一頓,實在是待我太過溫柔,溫柔到我開始像個頑劣的不肖子弟,膽大地挑戰他的權威和底線。

我期期艾艾地盼著一夜笙歌過去後,明早他能忘卻今夜的荒唐,但這個夜晚實在太漫長了。

下一刻李縱的語氣果然轉冷,他拍了拍我的臀肉:“簌簌已經長大了,可是怎麽還這麽任性?”

今夜犯的錯事太多,我也不知道他對哪件事最為不滿。

在宮宴上情緒外露?對陸襲明無端挑事?摸了楚王的手?還是在眾人前故意親他?

偏偏李縱少言,他不說我就無從辯解,只能用含淚的眼眸哀哀地望著他,借此來換取些喘息的時間。

我們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李縱的目光冷冽得讓我幾次想要回避,但還是強撐著忍了下來。

約莫半柱香功夫過去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放棄保持父親般威嚴和狠厲的姿態,重重地揉了一把我的腦袋:“沈燕直罰你的時候,你也敢這樣?”

30

清早的時候我跟著李縱一起到政事堂,昨夜折騰得太晚,我走在他身後,趁他不註意的時候悄悄地掩嘴打哈欠。

宮裏的廊道回環曲折,像迷宮一般沒有盡頭。

走著走著我就忘了來時的路,雖然我以前在東宮做事,但實際上對汴梁宮殿的整體布局並沒有什麽深入的了解。

快到政事堂時李縱才放慢了步子,他偏過頭看我一眼,細白的手掌從深色的朝服中伸出,拉住了我的右手。

他的動作有些強硬,毫不留情地把我藏在衣袖中的手給抓了出來,連帶細瘦的手腕都露了出來。

往昔光潔幹凈的手腕上正扣著一只細細的銀鐲,做工極精細,上面的花紋和浮雕逼真精致,質地也是上佳,在暗處泛著古雅的銀色光芒,再不懂行的人看見也要讚嘆幾聲。

大抵是昨夜李縱趁我熟睡時給我戴上的,也不知是用什麽材料制成的,和我的手腕貼合到了極致,又格外剛硬堅固,以至於我使盡手段也取不下來。

“真的摘不下來嗎?”我窩在床尾有些絕望地問他,李縱一臉淡然地點了點頭。

我突然明白昨天晚上為什麽會那麽輕易地放過我了,原來都在這兒等著呢。

李縱用手帕擦了擦我的眼角,似乎不明白我為何情緒起伏如此之大。

我不想和他說話,也不敢沖他發脾氣,委屈只能埋在心裏,用沈默來暗暗地反抗。

一路上李縱都默許了我的小動作,但也不過分縱容我的任性脾氣,臨到政事堂時才又拉住我的手。

“不和我賭氣了,好嗎?”李縱捏了捏我的掌心,柔聲問道。

我這時要是還不知道順著他的臺階下來,就真是個傻子了。

“沒有,沒有賭氣。”我擡眸認真誠懇地望向他,也握緊了他的手,做出一副乖順聽話的模樣來。

見我服軟,李縱的語調變得輕松起來,他又講了一遍戴銀鐲的好處和悠久傳統。

皇帝寡言,很少說這麽大段的話,李縱的良苦用心讓我也有些無奈,他對我的身體太過緊張了些,強行給我戴上鐲子興許是關心則亂。

其實我身體好得很,雖然是不足月生的,但是並沒有怎麽生過病,除非是被作踐得狠了才會偶爾著涼發熱。

而且一般都是垂髫小兒才時興戴銀鐲,我這樣大的人了,被旁人看見腕上扣著一對鐲子實在有些赧然。

但無論如何這都是李縱的一番心意,而且不知暗裏準備了多久,我也不好拂了他的興。

將要進入政事堂時李縱才松開我,他默默地用目光掃過那對銀鐲,唇邊雖沒有帶笑,但是輕挑起來的眉毛已經暴露出他內心的愉悅。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李縱竟然也會有這樣的一面,還是為了一對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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