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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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大見到阮柔,祁年並不意外,畢竟當時他們那一組參賽的人,基本都是保送C大的。

“祁年,你什麽專業啊?”阮柔看了顧昭昭一眼,“這位是?”

被提到,顧昭昭趕緊坐好,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友善的微笑,正準備介紹自己,祁年就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女朋友。”

“哦。哦。”阮柔坐下了,面色如常,“那我不打擾你們了。”

顧昭昭在桌下踹了祁年一腳,見阮柔不再關註這邊,她偷偷的和祁年說話,“你女朋友眼睛一瞇,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嗯?”祁年挑了挑眉,正好香噴噴的土豆粉上來了,祁年給她加醋,顧昭昭嗜酸嗜辣如命,相處這麽久,他還是很了解她的。

她稍微覺得滿意了一點,但對於祁年不主動招供的行為頗具微詞,“你女朋友想聽你解釋一下你和她的關系。”

“女朋友,你非要這樣說話嗎?”祁年又捏她的臉,“你男朋友覺得這樣說話很累。”

“那好吧,我想聽你解釋。”

“記不太到了,大約CH訓練營認識的。”

顧昭昭捏著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了桌上。

祁年沒印象,可她和他的戀愛裏,最虐的就是她去洛城找他的那一次。

她下了車站給他打電話,是剛剛對桌那個女生接的。

原來是她。

顧昭昭心裏莫名的就存了些敵意。左眼皮突突的跳,她心裏也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因此面色沈著,表情也僵住了。

祁年又給她拿了一雙幹凈筷子,“怎麽了?”

這一夜她沒怎麽睡好,翻來覆去像是烙燒餅一樣,寢室的床“噶幾噶幾”響,後半夜甚至連姚思清都讓她搖醒了,用充滿睡意的聲音讓她消停會。

她覺得自己太敏感了。

明明那女生什麽事情都沒做,只不過她和祁年離開時,那女生面有不善的看了她一眼,看她的眼神裏充滿了輕蔑,而看祁年的眼神裏,卻充滿著勢在必得的信心。

只這麽一個小小的照面,她就覺得祁年要被搶走了。

那種久違的患得患失的感覺再次襲來,讓她難受的要命,而此後的生活裏,阮柔也無時無刻的出現在她的眼中。

阮柔和祁年同專業。同班。

甚至他們班的人高票推選祁年當班長,阮柔當團支書。

明明只是這種小小的恰好,可她就是覺得自己如鯁在喉,難受的要命,連帶著多日都心情煩躁,舒緩不了。

姚思清見她整日愁眉苦臉的,捏著手指在她面前耍寶,“朋友,你這幾日有大劫啊。”

顧昭昭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一下就抓住了姚思清的手,“你快給我算算,怎麽破?”

姚思清被她的過激反應嚇到,訕訕的抽回了手,“我就隨口這麽一說,你怎麽了?和你們家大蠢貨吵架了?”

“也沒有。”顧昭昭看了眼姚思清,皺著眉頭感嘆,“感覺男朋友太帥也不太好,總擔心被人惦記。”

“……”姚思清“啪”的就是一掌拍在她肩上,“快住口,你怎麽忍心虐待我這個單身狗!”

顧昭昭更郁悶了,於是幹脆祁年找她也拿自己當班長了很忙找借口,不和他出去溜達。

過了一陣子,學校裏搞班級活動,每周開班會,出一個分享主題,主要由班長和團支書一起組織,這期的活動是談家風。

顧昭昭他們班的團支書是個有些靦腆的男生,長得十分清秀,鼻梁上架著一副平光鏡,斯斯文文的,叫秦以梁。

一開始兩人被迫合作,雙方都局促的不行,顧昭昭指著他名字說冷笑話,“你是不是特薄情啊?”

秦以梁一楞,“啊?”

“你看你名字啊,秦以梁,情已涼。”她說完,連自己都覺得尷尬,默默紅了臉。

秦以梁反應過來後有些靦腆的笑了,“我不薄情。”

也算是熟起來了。

兩人為了班級活動接觸了不少,一來二去確實要熟了許多,班裏的男生喜歡開玩笑,見到她和秦以梁走一起,就要起哄“在一起在一起”,搞得兩個人都不好意思。

這天又被起哄,顧昭昭實在沒轍,只好解釋,“我有男朋友的。”

只是為了低調,她一般不說,畢竟祁年剛一入校,就成了風雲人物。

“是,她有男朋友。”祁年陪室友去操場時路過,餘光瞥見有個熟悉的身影,再加上那倆男生叫的響,不由的就掃了這邊一眼。

只這一眼,就夠讓他今晚生氣的了。

他的女朋友竟然在被起哄著和其他男生在一起!

這還怎麽忍?

祁年人生中第二次感覺到腦袋上綠油油的,怒火中燒,瞬間換了個方向,氣勢洶洶的往顧昭昭他們這個方向走。

室友喊他,“欸祁年你哪去啊?”

祁年心道:抓.奸。

這幾天顧昭昭躲他躲的厲害,說班裏的事情特別忙,祁年也是班長,自然也能理解,便沒當回事。

理智告訴他要清醒,然而看見她嬌羞的表情的時候,他的理智完全出走了!

“你怎麽來了?”顧昭昭驚訝的擡眸。

“想你唄。”雖然這麽說,可他的語氣裏明顯有火氣。

祁年目光淡淡的瞥了秦以梁一眼,主動伸出手,“你好,土木工程1班,祁年。”

說完摟住了顧昭昭,宣誓主權一般。

他……吃醋了?

她見過他吃醋的樣子,特別幼稚,而此時也是,幼稚的像是個小孩一樣,緊緊的摟著她的腰,怪尷尬的。

秦以梁回握祁年,“你好,我是昭昭的同學,我叫秦以梁。”

祁年卻沒看他,低頭問懷裏的人,聲音溫柔,“我晚上有球賽,你來看嗎。”

顧昭昭被他的親昵態度弄得特別不自在,但也知道他生氣了,她慫慫的縮了縮脖子,確實,這幾天她心裏有事,基本不願意見祁年,他又看到她和別人說話,生氣也是正常的。

“那就好。”祁年摟著她,對著三人告別,“我們有點事,先走。”

懵逼的三人點了點頭,目送兩人離開。

等到安靜一些的地方了,祁年松開她,“這幾天為什麽冷落我?”

“哪有。”顧昭昭心虛,不敢看他,畢竟這些天她確實在躲他,兩人談戀愛到現在,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已經一年多了,愛情的保質期只有三個月,最長18個月,她心裏患得患失的不得了,總覺得祁年會不會變心什麽的。

祁年嘆了口氣,沒再糾結,他註視著她的眼睛,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你為什麽不信我。”

她看著他黑亮的眸子,突然覺得自己特別小心眼,她回摟住了他,輕輕的回應他,“我信你的。”

這話說的沒底氣極了。

·

到大四下學期的時候,博物館系的同學們都特別空,學校不能保證找對口工作,只好讓他們隨便社會實習。

顧家自己就有公司,因此輕輕松松就把她的三方協議給搞定了,顧成仁不希望女兒太辛苦,反正再不濟也能到公司裏來,便不催她找工作,反倒讓她好好享受大四這一年時光。

這麽好的爹媽差點沒讓室友們嫉妒的掉下眼淚來,一個個一邊哀嘆著顧昭昭命好,一邊又苦逼的找工作。

顧昭昭覺得自己呆寢室裏沒意思,便和姚思清一起找,最終找了個私人書吧,做圖書管理員,反倒突然和專業對口了。

祁年也很忙,他在大二時就申請了雙學位,除了本專業,又修了一門金融,到了大四,兩邊忙起來,確實有些分身乏術。

兩人的感情逐漸趨於平緩,有的日子祁年一忙起來,可能兩三天都不能說上一句,顧昭昭閑的慌,幹脆就窩在寢室裏打游戲,逐漸臨近畢業,突然對一切都依依不舍了起來。

這天晚上她照常窩在寢室裏打游戲,祁年的電話進來,她正在團戰,就沒接,那電話響了好一陣子,停了,等她一局游戲結束,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手忙腳亂的給他回電話。

電話被接通,那頭卻是阮柔的聲音。

“你怎麽才回電話,我剛剛都想著你再不回電話,我真要做壞事了。趕緊來明日小築C35包廂吧,祁年喝醉了。”

“臥槽!”顧昭昭趕緊抓了鑰匙和手機就跑。

偏偏今晚還打不到車,她在門口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滿腦子都是阮柔的那句“你再不回電話,我真要做壞事了”。

大二的時候她和祁年大吵過一架。

那是兩人之間第一次有隔閡,吵的特別厲害。

她對於他和阮柔的關系不滿,他也對她和秦以梁的關系表示極大的醋意,其實彼此都知道對方沒有二心,卻也都阻止不了心中的怒意。

兩人誰都不讓誰,開始冷戰,直到姚思清看不下去她的沮喪,一句話點醒她,“你再冷戰下去,你的情敵都要捂嘴偷笑了。”

顧昭昭梗著脖子,“讓她們笑去,愛誰誰!”

然而晚上當她拿著手機猶豫不決的準備給祁年發短信的時候,他的短信也如約而至。

很簡單的幾個字,“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的氣瞬間就消融了不少。

第二天祁年就辭去了自己的班長職務,本來就和阮柔保持著距離,之後更是看見阮柔便走,有阮柔就沒他。

阮柔還來找過她,哭唧唧的和她說自己有多喜歡祁年。

把姚思清的三觀都給看崩壞了,之前只是聽說過囂張的小三,這還是頭一次見呢。

之後這事兒也就風平浪靜的過去了,顧昭昭和祁年也愈發的恩愛,沒再出過什麽幺蛾子,結果今天聽到那頭又是阮柔,她還是有些敏感的瞬間戒備了起來。

等她到達明日小築的時候,阮柔正架著祁年的胳膊,見她來了,倒是笑的明媚動人,“你來了。”

顧昭昭戒備的摟住祁年,他真的喝醉了,身上的溫度特別高,似乎喝了特別多,醉的一塌糊塗,估計都認不出她。

“我剛剛就想著,我給你打過電話了,是你自己沒接的,我等你十分鐘,你要是不打回來,我就帶他開房去。”

阮柔說的一本正經。

“……”顧昭昭無語,但還是做不到對她好聲好氣,“那你很棒棒哦。”

“這麽大敵意。”阮柔笑,“有個教授要去國外做研究了,今晚搞了個歡送會,教授們也都太喜歡祁年了,非要拉著他喝,他也不知道拒絕,這不,喝成這德行。”

她自然是知道他酒量不佳,卻總是來者不拒。

明明看樣子是個散發著生人勿進氣息的人,其實特別好講話,誰敬酒他都喝。她懶得和情敵探討自己男朋友酒量的問題,扶著祁年往外走,和阮柔告別,“我們先走了。”

阮柔點了點頭,“再見。”

顧昭昭扶著他,關上了門。

卻在跌跌撞撞的走了好幾步後,聽見剛剛那個包廂裏,阮柔撕心裂肺的大哭聲。

她皺著眉頭看著身上的醉鬼,真想把他扔在這裏得了。

祁年看著消瘦,但總歸是個男生,她架著他特別吃力,沒一會兒就出了一腦門汗,剛出了門,撞見秦以梁和幾個朋友路過,秦以梁的步子一頓,“昭昭,這是怎麽了?”

“祁年喝醉了。”顧昭昭吃力的回答。

“我來扶他吧。”秦以梁熱心的接過了祁年,卻沒想,剛剛還醉的一塌糊塗的人,對著秦以梁就是重重的一拳。

秦以梁沒有防備,被祁年揍倒在地。

“別碰我。”祁年皺著眉,神色冰冷。

“……”顧昭昭的脾氣上來了,好哇,阮柔碰他的時候怎麽沒見他這麽暴力,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她忙去扶秦以梁,“沒事吧?祁年喝醉了,你別介意,真對不起,這樣,你去醫院裏看看吧,醫藥費算我的。”

她慌張的去掏錢包,把錢包裏所有錢都掏了出來,遞給秦以梁。

卻沒想到秦以梁冷笑了一下,“顧昭昭,你侮辱我。”

什麽鬼?

顧昭昭一怔。

秦以梁摸了一下被打痛的下巴,神色也有些冷,“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

她咬了咬唇,這有什麽關聯嗎?沒頭沒腦的。

她現在一個腦子兩個大,完全沒有功夫應付秦以梁,滿腦子都是怎麽處理祁年這個醉鬼。

“算了。”秦以梁揮了揮手,“你們走吧。”

“那好,我再次替他向你道歉,他真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她匆匆說完,又去扶祁年,祁年倚靠著墻壁,面色通紅。

她費勁的把他架好,還好剛剛環視了一圈,附近就有賓館。

她開好了房,把醉醺醺的祁年往床上一丟,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累死了。

這麽大個人了,還總是把自己喝醉,一點兒也不讓人省心。

她給他脫了鞋,又用熱水燙了塊毛巾給他擦臉,他這陣子是真的瘦了一大截,眼下也青黑一片,棱角分明的臉看上去更分明了些。

她有些心疼。

給他擦完臉後,她又準備接盆水來給他擦擦身子,畢竟一身酒氣,聞著還挺難受的,正欲轉身的時候,祁年的手突然抓緊了她,一用力,她就跌進了他的懷裏。

那股熟悉的薄荷香,帶著酒氣,滿滿的包裹住了她。

他一翻身,大腿壓到了她身上,她轉過頭,他好看的臉就近在咫尺。

他閉著眼,襯衫的領口剛剛讓她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精致的鎖骨來,整個人透出一股禁欲太久的性感來。

她的男朋友,可真好看呀。

雖然剛剛還在生氣他竟然又敢把自己喝醉,可現在看著他安靜的臉,她的心突然變得特別的柔軟。

看著他的薄唇,她靜靜的貼上去親了親他,可祁年卻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在她吻上他的那刻,他也緊緊的貼著她的唇瓣,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畢,她氣喘籲籲的,趕緊推開他,“晚安。”

她想走,卻聽到身邊低沈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問她,帶著一點可憐巴巴的味道,“今晚不走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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