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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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到秋季了，空氣裏透著涼爽。
王晨理了個寸頭，整個人的氣質看起來利落了不少。
顧昭昭差點沒認出來，被他攔下的時候心裏還在想著這人誰呢？
王晨一開口她倒是想起來了。
心裏一驚，沒掩藏住，微微往後退了一步。
“怎麽，這麽怕我？”王晨吹了聲口哨，向前一步，“我向你告白完沒找你，你就一點也不好奇呢？”
顧昭昭搖了搖頭。
王晨讓她氣的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讓口水嗆到，便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讓她走，“你是不是喜歡祁年？其實那時候我還真挺喜歡你。”
顧昭昭倒是很會抓重點，“現在不喜歡了咯？”
王晨一楞，點了點頭，“我是來和你告別的。”
雖然沒有到那麽的喜歡，但是也有點惋惜，畢竟之前她確確實實的讓他發自內心的想喜歡想保護。
而沒有再向前，也不過是因為祁年這龜孫警告了他。
按照王晨以前的性格，是斷然不會搭理祁年的，主要還是祁年在他爸面前的形象太高大，那回他找祁年的茬，就被他爸停了一個月的生活費，靠小弟救濟的日子實在太苦逼，又和於娜娜大吵一架，也反思了一下自己吊兒郎當的形象，決定以後收斂一點。
可她還是看不到他。
王晨也是十分驕傲的人，有的是女生追他，要他放下面子來認真追女生，他又做不到。
顧昭昭的步子頓了頓，轉過身來，“那，祝你一路順風？”
“……”
她也不問他去哪裏。
王晨突然又覺得煩躁，他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什麽，揮了揮手，“再見。”
“再見。”
下了樓梯，她長舒了一口氣，突然想起幾個月前，也是這樣的樓梯口，也是她被王晨堵在這裏，尷尬又難堪，祁年宛若神祇，走下樓梯來，替她解圍。
其實那個時候，她就對他動心了吧。
在他替她別發，語氣略帶寵溺的責備她怎麽這麽不小心把本子落下了的時候，她就動心了。
完了。
她怎麽又開始想他了。
等回了家，她想給他說今天的事，撥通了他的號碼，可他沒接，她失落的捏著手機，覺得自己心裏空蕩蕩的。
好磨人啊。
光是要分開兩個月，就覺得時間難熬的厲害。
如果她沒考上C大，那豈不是要四年見不到？
想到這裏，她又充滿幹勁了，不如化悲憤為力量，努力學習吧。
晚上祁年給她回了電話，他那頭有些吵，她聽不太清楚，兩人勉強說了一會兒話，什麽也沒聊上，他似乎有些忙，聊了一會兒有人喊她，便匆匆掛了電話。
顧昭昭癟嘴，有些失落。
祁年他們是全封閉的訓練，這兩個月都要在洛城訓練，不能回家，可每天打電話時，他都顯得有些忙。
連著一個月都是這樣，顧昭昭心再大，也敏感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祁年該不會是有新歡了吧？
她瞪大了眼睛，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給嚇到了。
可這個念頭一出，就像一顆種子一樣在她心底埋下了，在這些天和他的日常電話的冷淡中生根發芽。
不行，她得找他去。
她太想見他了！
她去找他時，誰也沒告訴，找了個周六，買了去洛城的車票，高鐵轟隆，她望著車窗外的風景，有些忐忑。
祁年會怪她嗎？
因為她貿然來找他，也許會打擾到他的進度吧。
而且他訓練那麽忙，能抽空出來見她嗎？
她心事重重的摩挲著手機屏幕，等下了車站在了洛城火車站才敢給他打電話，鈴聲響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接。
她站在陌生的火車站臺，覺得眼眶熱熱的，聽筒裏，是無情的“嘟嘟”聲。
她在心裏想著，我再數三個數，祁年要是再不接，我就掛了。
“嘟——”
三。
“嘟——”
二。
“嘟——”
一。
他沒接。
她有些失落，正準備掛電話，手機就傳來了一個好聽的女聲，“餵？”
顧昭昭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不是吧。
這麽狗血？
他真有新歡了？
她穩住身形，強裝鎮定，“你好，我是祁年的妹妹，祁年在嗎？”
“哦，妹妹你好呀，你等著啊！”那女聲倒是挺愉快的，聲音突然有些遠，“祁年，電話，你妹妹找你！”
顧昭昭捏著手機的手還在抖，眼眶中的淚早已蓄積了不少，她咬著下唇，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就和落葉一樣，被無情的秋風吹啊吹的，顛簸的厲害。
“餵？”
電話那頭，傳來祁年的聲音，他輕笑著，聲音溫柔，“想我了？”
她聽見那頭那個女生帶著一群人取笑他，“哎呦，祁年還是個妹控，你知道他給她妹的備註是什麽嘛？小蠢貨，哈哈哈，你們誰見他平時有這麽溫柔了？”
她用力的咬了咬唇，聲音裏帶著些猶豫，“我在洛城，我……我想來見你。”
她一邊說一邊往車站外走，熙熙攘攘的人群給她一種莫名的不安定感，她生怕祁年質問她怎麽瞎跑來搗亂，趕緊解釋，“我知道你很忙，我就想見你一下。”
她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只有自己聽見。
果然，祁年吃了一驚，聽到她身邊也吵吵嚷嚷的，問她，“你在車站？”
顧昭昭點了點頭，有些哽咽，想到祁年看不到，艱難的“嗯”了一聲。
“你在那裏等我，我馬上來。”他掛了電話，匆匆向門外奔去。
“祁年！”阮柔在他身後喊，“你妹妹來了？我陪你一起去？”
一群人“呦呦呦”的起哄了起來。
祁年大步流星的往外跑，沒理她。
祁年到車站的時候，顧昭昭的眼淚已經收了，她覺得自己就是太想他了，這些天又被他的忙冷淡到，實在有些不習慣。
畢竟他之前，每天要聽她說很多話的呢。
她站在車站等祁年，洛城的天氣多變，剛剛她出車站的時候，還是晴天，現在竟然已經飄起了小雨。
也不知道祁年帶傘沒。
她捧著手機胡思亂想，給他發的消息他都沒有回，可能在趕來的路上。
她又想，那個活潑的女生是誰？
是他新認識的朋友嗎？
能來參加CH競賽的，應該也是很厲害的人吧。
不像她，學習爛，腦子也不怎麽靈活，經常一道題他要反覆給她講好幾遍她才能勉強的懂。
祁年會覺得和她在一起溝通累嗎？
她想的出神，直到手機震動起來，這才慌慌張張的接起電話，“餵？”
“我到了，你在哪？”
她報了位置，又形容了一下，終於在無數匆匆行人中，看見了祁年的身影。
他好像瘦了一些，身上淋了點雨，襯衫緊緊的貼著皮膚，勾勒出他勻稱的身材來，有不少人在偷偷看他。
顧昭昭幾乎是想也沒想，明明他來接她了，可她就是有一種莫名的悲情感，剛褪下去的熱淚瞬間又湧了上來，直接向著他跑了過去。
撲進他的懷裏，聞著他身上好聞的薄荷香，沾了些雨水的氣息，卻讓她格外的安心。
他推她，“我身上都濕了，別抱。”
她不肯松手，撒嬌似的把腦袋埋進了他的懷裏，“我不要。”
萬一松手了他就跟人跑了呢。
他輕笑，覺得她今天特別軟萌，心也跟著一軟，兩人整整一個月沒見了，祁年也非常想她，卻沒想到她會來找他，驚訝之餘，更多的是感動。
他想起暑假陪她去看演唱會時還為她對愛豆的喜歡吃醋，而現在，他真真切切的感覺到她對他的重視，雖然她平時特別傲嬌，喜歡說反話，甚至連他走前還要任性的說一句絕對不會想他。
他勾了勾唇，用力的摟緊了她。
祁年沒和導師請假，直接跑出來的，又惦記著她，不想讓她一個人在車站呆太久，來的特別急。
兩人剛分開，祁年的手機上就進來好幾個電話，全是訓練營的老師打的。
顧昭昭感到特別抱歉，示意他接。
她果然還是來添亂了！
祁年倒是不急，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放進口袋裏，“中午想吃什麽？”
“你不接嗎？”她現在才心虛起來。
“吃什麽？”他摟著她，捏她的臉蛋，“我不在你怎麽偷偷胖了？”
“哪有！”她捂著臉蛋，瞪他一眼，“這就是你對一個月沒見的女朋友應該說的？”
竟然敢說她變胖了！
她伸手去掐他腰上的肉，“你皮癢癢了？”
祁年輕笑，看她又充滿活力了，這才開心的帶著她往外走。
飯桌上，她還是沒能忍住，雖然在出租車上一直給自己洗腦，我是一個大氣的女生，絕對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那個女生和他沒關系，絕對沒關系，畢竟祁年可是個大冰塊，要讓他融化可不容易呢。
可明明心理建設做的特別好，到了飯桌上還是一股腦兒的問出來了，“那個接你電話的女生是誰？”
“誰啊？”祁年給她夾了塊糖醋裏脊。
“就接你電話那個。”她惡狠狠的叼著那塊糖醋裏脊，拿出氣場來，“你是不是有二心了？”
祁年在喝水，讓她逗笑，差點沒嗆著。
她氣鼓鼓的，一臉嚴肅。
還挺好玩的。
他逗她，“你吃醋了？”
果然如他所料，她把頭一扭，傲嬌道，“才沒有，我只不過行駛一下正牌女友的權利，查查崗而已。”
她故意加重了“正牌女友”四個字，強調自己根本不是因為吃醋。
祁年聳了聳肩，繼續逗她，不過說的也是實話，“我和她不熟。”
“不熟那她能接你手機？”她一個眼刀飛過來，根本沒有自己想要表現出來的淡定。
他又給她夾了塊肉，“只是被分到一個組裏而已。”
“真的？”她眼睛一瞪，勉強接受。
他笑她，“還說你沒吃醋。”
“我沒吃醋，我就是例行檢查而已！”她撅著嘴，嘴角卻是上揚著，開心全寫在臉上。
“說道這個。”祁年看她一眼，“你什麽時候變我妹妹了？”
“呃……”她心虛了一下，她這不想試探一下麽。
“情妹妹不行啊。”她理直氣壯的白他一眼。
祁年又讓她逗笑了，實在太好玩了。
顧昭昭沒準備在洛城留宿，因此到了晚上，兩人便只好依依不舍的作別，祁年送她到火車站。
這一天相處，她發現他心意沒變，還是那個喜歡著她的祁年，倒是也放心了些，至於那個女生，也許只是因為性格開朗吧。
她擁著祁年，囑咐他，“洛城這邊冷一點，你要記得加衣服了，天氣變冷起來了。”
“我買了盆小多肉，養在陽臺上，估計等你回來都變大了。”
“而且我這回月考考了全班第15，又進步了呢。”
她絮絮叨叨的和他說著話，把這一個月沒說的都補上了。
祁年看著她不舍的樣子，揉了揉她的發，“要不，我不參加這個比賽了？”
反正對於他來說，參不參加這個比賽都一樣。
只不過一中比較想要這個獎項而已，而他對比賽又沒在怕的，參加就參加了。
顧昭昭趕緊搖頭，“不行！”
對於這一點，她還是很有覺悟的，而且祁年今天是偷跑出來和她約會的吧？
她一定打擾到他了。
他回去應該會挨罵吧。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認真道，“你必須要參加，拿個大獎回來給我，哈哈哈！”
她插著腰，一臉得意，“不然我這一個月白熬了！”
臨到要分開，她終於承認自己是思念著他的。
廣播裏，播報這她要上的車次已經開始檢票的廣播，顧昭昭戀戀不舍的站了起來，再次擁抱了一下祁年。
“那，我走啦！”
“好。”他嘴上雖是這樣說，卻抓著她的手不放開。
她用力的掰開了他的手，一步三回頭的沖他擺手，“一個月後見。”
他點頭，一個月後見。
他一定會拿回CH的獎杯給她的。
既然她要，他便拿得到。
顧昭昭回了霧城後，心裏安定了不少，每天也不惦記著給祁年打電話了，反倒開始認認真真的學習，她終究還是讓那個女生刺激到了。
祁年太優秀了。
她也必須變成一個優秀的人，才能並肩和他站在一起。
時間入水，變得飛快。
又一個月過去，祁年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穿上了長袖衛衣，天氣漸冷，他回來的那天是個陰天，彼時她和佟妍討論著剛布置的習題，就聽見班裏爆發出一陣呼聲。
後座的陳曉東喊的最響，“老大！你回來啦！”
隨即他猛踢她的座位，“昭昭！你快看！祁年回來了！”
顧昭昭應聲擡眼望去。
少年臉上帶著笑意，也帶著一點風塵仆仆的氣息，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書包，站在門口，他的目光專註，看著她，輕輕的笑著。
班裏的呼聲變成了意味深長的怪叫聲。
連佟妍都戳了戳她，小聲取笑道，“昭昭，你的心上人回來了。”
她第一次沒有糾正佟妍，望著祁年的臉，滿腦子想的都是他又瘦了。
也是，兩個月特訓，要是把她給丟進去，估計她也能掉好多斤肉。
她對著他，也笑了起來。
真好，他回來了。
祁年拿了CH競賽的獎項的消息，昨天就傳遍了學校，學校的公告欄甚至還特地專門做了一期祁年專題，主要介紹這名優秀的學生有多優秀。
她昨天偷偷拍了照，發給他，結果他回了一個特別臭屁的我最厲害的表情，一點也不謙虛。
祁年下了高鐵就直接來學校了。
他迫不及待想見到她。
他一步步的從門邊走來，顧昭昭腦子裏特別不合時宜的想到了一個詞：
小別勝新婚。
這兩個月積攢起來的思念之情湧了上來，她紅著臉，看著他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怎麽感覺你的反應不夠熱烈？”他坐下後，自然的湊了過來，看到拿道難住她的題，自然而然的給她講解。
顧昭昭哪裏還聽得進去。
滿腦子只想把這一個月積攢的小確幸和他分享，她實在有太多話想要和他說了！
然而過了這兩天的興奮勁，她又沮喪的不行。
祁年回來幹嘛啊！還不如不回來呢！
這個人仗著他已經獲取了C大的報送資格，十分囂張，課也不怎麽聽，就一堆書堆在腦袋前，趴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她……
反正祁年也被報送了，老師們就對他比較放任，再加上祁年確實考試都能穩定發揮，基本沒什麽老師會說他。
所以他就更加肆無忌憚的看她。
常常看的她莫名就紅了臉。
她瞪他，他就笑，一臉坦然，“我就是覺得你特別好看。”
“……”顧昭昭無語，他什麽時候這麽油嘴滑舌了。
這只是有老師在講課的時候。
一到自習課，他就瞬間活了過來似的，化身老師，不僅逼著她反覆做錯題，並且仔細的找出她對知識掌握的漏洞，逼著她苦哈哈的……
學習。
“你還是回去參加競賽吧，我覺得那個時候挺好的。”再一次被祁年逼著做題的時候，顧昭昭終於忍不住吐槽上了。
他卻是很得意，“也不知道當時誰非要來洛城看看我。”
“……”
她氣結，幹脆轉過頭去不理他。
就這樣被他逼著學啊啊，度過了高三的第一個學期、度過了寒假，也度過了高三的第二個學期……
冬去春來，春去夏又至。
為了方便，她剪短了發，留了個波波頭，看著更可愛了，祁年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逗她，在所有高三學子緊張的學習氛圍中，只有他是快樂的。
顧昭昭也緊張，但是她每天被他逗的，算是痛並快樂著。
而且如果有問題，祁年總會秒變正經臉，耐心的給她解答，一點兒也不吊兒郎當。
高考也就在兩人的打鬧中，如期而至。
她特別緊張，畢竟自從轉來了一中後，除了之前的玩鬧，後期她確實認真學習了不少，更是在之前的測驗中獲得了660的高分。
高考這天，顧家請假出動，一向忙碌的顧成仁也請了假，專程送女兒上學。
程慧蘭第一次看自家女兒緊張的繃著，以前都是嘻嘻哈哈的，夫妻倆怕她心理壓力過大，程慧蘭好言安慰她，“別怕，昭昭，隨便考。”
顧成仁接話，“就是，咱也不是非要考C大嘛，我感覺我們霧城大學也很不多啊！”
程慧蘭白了他一眼，“有你這樣說的嘛。昭昭，你聽我的，咱就當這是去玩，反正你就發揮出你正常水平就好了。”
看著爸媽關切的眼神，顧昭昭苦笑了一下。
她是非要考C大。
而且必須要考上。
不然她的男人就要飛了。
可她打死都不會告訴她爹媽自己早戀的事實的，只好苦逼的點了點頭，笑的比哭還難看。
考前祁年給她發了消息，就兩個字，“加油。”
她看著這兩個字，感覺自己在漏油。
她真的對考試不在行，生怕自己考不好，因此心理壓力巨大。
等真到考場了反而還好些，帶著些破罐子破摔的就義感，竟然感覺自己考的還不錯？
等到兩天考下來，她懸著的一顆心也就放了下來。
好像難題並不多，她做卷子做的特別順，能卡住她的題雖然有，但她也做了出來了。
反正考完也就沒必要在意分數了，等到考完，老王舉行了一場班級聚會，班內的人同班兩年，有的甚至高一就是一個班的，在霧城最好的餐廳定下包間，宴請所有人。
考完所有人的包袱也都丟了，氣氛十分熱鬧，再加上陳曉東這個暖場王，幾乎笑聲不斷。
也因為畢業了，每個人都壞心眼的去敬老師酒。
三班整整40個人，輪番對著老師們轟炸，沒一會兒就喝趴了好幾個任課老師，最終大家都把矛頭對向了老王，把老王喝的滿面紅光，手舞足蹈。
他拿了個空了的酒瓶子當話筒，做最後的發言，“同學們！”
“高考結束了！我也預祝大家考上心儀的學校。但這並不是結束，同窗兩三年，希望你們記住這份情誼。畢竟高中的時候的感情，是很難得的。”
“也恭喜你們！終於可以戀愛啦！記得大學一定要談一場戀愛，不要嫌談戀愛浪費時間……”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一向古板的老王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換在平時一中，抓早戀抓的最勤快的可就是老王了！
此時老王紅著臉，捏著酒瓶子的滑稽樣子，看著反差特別大，陳曉東第一個鼓掌了起來，“好！老王說的真好！另外我發布一則征女友啟示啊！性感曉東，在線等撩！”
瞬間全場大笑，許多平日裏嚴肅的老師們也笑了起來，酒席上鬧哄哄的。
顧昭昭和祁年默契的對望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對方，相視一笑。
飯後他送她回家，兩人走在街上，都有些感慨。
說起來竟然在一起有一年的時間了，而為了高考為重，他們的第一個在一起的紀念日並沒有過。
祁年晚上也被灌了不少酒。
所有人礙於他之前高冷的形象，加上他時常與人保持距離感，都覺得他高冷萬分。
在今天的聚會上，有些人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來和祁年喝酒，卻沒想到祁年如此好說話，逢人就喝，倒是瞬間拉了不少好感。
結果把自己喝多了。
他喝得多，說話也有點大舌頭，白皙的臉上掛著一抹紅暈，說話也有點大舌頭，說起話來聽著奶聲奶氣的。
顧昭昭意外發現他的新萌點，更是嘚瑟了，一邊扶著他，一邊覺得他醉了，想套他話，都說酒後吐真言，她就想試試看。
“祁年，我問你，你最喜歡誰啊？”
“你。”
她繼續笑，繼續引導他，“你是誰啊，叫什麽名字？”
“小蠢貨。”他大著舌頭都還想損她。
“哼！”她幹脆把他的胳膊一甩，不扶了。
祁年趔趄了兩下，晃晃悠悠的穩住身形，他跟個牛皮糖一樣又纏了上來，之前還只是在她身側，現在則是整個人從後面緊緊的擁住了她。
他身上的薄荷香混了點酒的氣息，又裹挾著一股男性荷爾蒙的氣息，一時間也讓她有些意亂神迷。
他像個小狗一樣，蹭了蹭她，隨即又舔了舔她的耳垂。
！！！
顧昭昭感覺自己要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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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理了個寸頭，整個人的氣質看起來利落了不少。
顧昭昭差點沒認出來，被他攔下的時候心裏還在想著這人誰呢？
王晨一開口她倒是想起來了。
心裏一驚，沒掩藏住，微微往後退了一步。
“怎麽，這麽怕我？”王晨吹了聲口哨，向前一步，“我向你告白完沒找你，你就一點也不好奇呢？”
顧昭昭搖了搖頭。
王晨讓她氣的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讓口水嗆到，便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讓她走，“你是不是喜歡祁年？其實那時候我還真挺喜歡你。”
顧昭昭倒是很會抓重點，“現在不喜歡了咯？”
王晨一楞，點了點頭，“我是來和你告別的。”
雖然沒有到那麽的喜歡，但是也有點惋惜，畢竟之前她確確實實的讓他發自內心的想喜歡想保護。
而沒有再向前，也不過是因為祁年這龜孫警告了他。
按照王晨以前的性格，是斷然不會搭理祁年的，主要還是祁年在他爸面前的形象太高大，那回他找祁年的茬，就被他爸停了一個月的生活費，靠小弟救濟的日子實在太苦逼，又和於娜娜大吵一架，也反思了一下自己吊兒郎當的形象，決定以後收斂一點。
可她還是看不到他。
王晨也是十分驕傲的人，有的是女生追他，要他放下面子來認真追女生，他又做不到。
顧昭昭的步子頓了頓，轉過身來，“那，祝你一路順風？”
“……”
她也不問他去哪裏。
王晨突然又覺得煩躁，他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什麽，揮了揮手，“再見。”
“再見。”
下了樓梯，她長舒了一口氣，突然想起幾個月前，也是這樣的樓梯口，也是她被王晨堵在這裏，尷尬又難堪，祁年宛若神祇，走下樓梯來，替她解圍。
其實那個時候，她就對他動心了吧。
在他替她別發，語氣略帶寵溺的責備她怎麽這麽不小心把本子落下了的時候，她就動心了。
完了。
她怎麽又開始想他了。
等回了家，她想給他說今天的事，撥通了他的號碼，可他沒接，她失落的捏著手機，覺得自己心裏空蕩蕩的。
好磨人啊。
光是要分開兩個月，就覺得時間難熬的厲害。
如果她沒考上C大，那豈不是要四年見不到？
想到這裏，她又充滿幹勁了，不如化悲憤為力量，努力學習吧。
晚上祁年給她回了電話，他那頭有些吵，她聽不太清楚，兩人勉強說了一會兒話，什麽也沒聊上，他似乎有些忙，聊了一會兒有人喊她，便匆匆掛了電話。
顧昭昭癟嘴，有些失落。
祁年他們是全封閉的訓練，這兩個月都要在洛城訓練，不能回家，可每天打電話時，他都顯得有些忙。
連著一個月都是這樣，顧昭昭心再大，也敏感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祁年該不會是有新歡了吧？
她瞪大了眼睛，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給嚇到了。
可這個念頭一出，就像一顆種子一樣在她心底埋下了，在這些天和他的日常電話的冷淡中生根發芽。
不行，她得找他去。
她太想見他了！
她去找他時，誰也沒告訴，找了個周六，買了去洛城的車票，高鐵轟隆，她望著車窗外的風景，有些忐忑。
祁年會怪她嗎？
因為她貿然來找他，也許會打擾到他的進度吧。
而且他訓練那麽忙，能抽空出來見她嗎？
她心事重重的摩挲著手機屏幕，等下了車站在了洛城火車站才敢給他打電話，鈴聲響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接。
她站在陌生的火車站臺，覺得眼眶熱熱的，聽筒裏，是無情的“嘟嘟”聲。
她在心裏想著，我再數三個數，祁年要是再不接，我就掛了。
“嘟——”
三。
“嘟——”
二。
“嘟——”
一。
他沒接。
她有些失落，正準備掛電話，手機就傳來了一個好聽的女聲，“餵？”
顧昭昭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不是吧。
這麽狗血？
他真有新歡了？
她穩住身形，強裝鎮定，“你好，我是祁年的妹妹，祁年在嗎？”
“哦，妹妹你好呀，你等著啊！”那女聲倒是挺愉快的，聲音突然有些遠，“祁年，電話，你妹妹找你！”
顧昭昭捏著手機的手還在抖，眼眶中的淚早已蓄積了不少，她咬著下唇，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就和落葉一樣，被無情的秋風吹啊吹的，顛簸的厲害。
“餵？”
電話那頭，傳來祁年的聲音，他輕笑著，聲音溫柔，“想我了？”
她聽見那頭那個女生帶著一群人取笑他，“哎呦，祁年還是個妹控，你知道他給她妹的備註是什麽嘛？小蠢貨，哈哈哈，你們誰見他平時有這麽溫柔了？”
她用力的咬了咬唇，聲音裏帶著些猶豫，“我在洛城，我……我想來見你。”
她一邊說一邊往車站外走，熙熙攘攘的人群給她一種莫名的不安定感，她生怕祁年質問她怎麽瞎跑來搗亂，趕緊解釋，“我知道你很忙，我就想見你一下。”
她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只有自己聽見。
果然，祁年吃了一驚，聽到她身邊也吵吵嚷嚷的，問她，“你在車站？”
顧昭昭點了點頭，有些哽咽，想到祁年看不到，艱難的“嗯”了一聲。
“你在那裏等我，我馬上來。”他掛了電話，匆匆向門外奔去。
“祁年！”阮柔在他身後喊，“你妹妹來了？我陪你一起去？”
一群人“呦呦呦”的起哄了起來。
祁年大步流星的往外跑，沒理她。
祁年到車站的時候，顧昭昭的眼淚已經收了，她覺得自己就是太想他了，這些天又被他的忙冷淡到，實在有些不習慣。
畢竟他之前，每天要聽她說很多話的呢。
她站在車站等祁年，洛城的天氣多變，剛剛她出車站的時候，還是晴天，現在竟然已經飄起了小雨。
也不知道祁年帶傘沒。
她捧著手機胡思亂想，給他發的消息他都沒有回，可能在趕來的路上。
她又想，那個活潑的女生是誰？
是他新認識的朋友嗎？
能來參加CH競賽的，應該也是很厲害的人吧。
不像她，學習爛，腦子也不怎麽靈活，經常一道題他要反覆給她講好幾遍她才能勉強的懂。
祁年會覺得和她在一起溝通累嗎？
她想的出神，直到手機震動起來，這才慌慌張張的接起電話，“餵？”
“我到了，你在哪？”
她報了位置，又形容了一下，終於在無數匆匆行人中，看見了祁年的身影。
他好像瘦了一些，身上淋了點雨，襯衫緊緊的貼著皮膚，勾勒出他勻稱的身材來，有不少人在偷偷看他。
顧昭昭幾乎是想也沒想，明明他來接她了，可她就是有一種莫名的悲情感，剛褪下去的熱淚瞬間又湧了上來，直接向著他跑了過去。
撲進他的懷裏，聞著他身上好聞的薄荷香，沾了些雨水的氣息，卻讓她格外的安心。
他推她，“我身上都濕了，別抱。”
她不肯松手，撒嬌似的把腦袋埋進了他的懷裏，“我不要。”
萬一松手了他就跟人跑了呢。
他輕笑，覺得她今天特別軟萌，心也跟著一軟，兩人整整一個月沒見了，祁年也非常想她，卻沒想到她會來找他，驚訝之餘，更多的是感動。
他想起暑假陪她去看演唱會時還為她對愛豆的喜歡吃醋，而現在，他真真切切的感覺到她對他的重視，雖然她平時特別傲嬌，喜歡說反話，甚至連他走前還要任性的說一句絕對不會想他。
他勾了勾唇，用力的摟緊了她。
祁年沒和導師請假，直接跑出來的，又惦記著她，不想讓她一個人在車站呆太久，來的特別急。
兩人剛分開，祁年的手機上就進來好幾個電話，全是訓練營的老師打的。
顧昭昭感到特別抱歉，示意他接。
她果然還是來添亂了！
祁年倒是不急，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放進口袋裏，“中午想吃什麽？”
“你不接嗎？”她現在才心虛起來。
“吃什麽？”他摟著她，捏她的臉蛋，“我不在你怎麽偷偷胖了？”
“哪有！”她捂著臉蛋，瞪他一眼，“這就是你對一個月沒見的女朋友應該說的？”
竟然敢說她變胖了！
她伸手去掐他腰上的肉，“你皮癢癢了？”
祁年輕笑，看她又充滿活力了，這才開心的帶著她往外走。
飯桌上，她還是沒能忍住，雖然在出租車上一直給自己洗腦，我是一個大氣的女生，絕對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那個女生和他沒關系，絕對沒關系，畢竟祁年可是個大冰塊，要讓他融化可不容易呢。
可明明心理建設做的特別好，到了飯桌上還是一股腦兒的問出來了，“那個接你電話的女生是誰？”
“誰啊？”祁年給她夾了塊糖醋裏脊。
“就接你電話那個。”她惡狠狠的叼著那塊糖醋裏脊，拿出氣場來，“你是不是有二心了？”
祁年在喝水，讓她逗笑，差點沒嗆著。
她氣鼓鼓的，一臉嚴肅。
還挺好玩的。
他逗她，“你吃醋了？”
果然如他所料，她把頭一扭，傲嬌道，“才沒有，我只不過行駛一下正牌女友的權利，查查崗而已。”
她故意加重了“正牌女友”四個字，強調自己根本不是因為吃醋。
祁年聳了聳肩，繼續逗她，不過說的也是實話，“我和她不熟。”
“不熟那她能接你手機？”她一個眼刀飛過來，根本沒有自己想要表現出來的淡定。
他又給她夾了塊肉，“只是被分到一個組裏而已。”
“真的？”她眼睛一瞪，勉強接受。
他笑她，“還說你沒吃醋。”
“我沒吃醋，我就是例行檢查而已！”她撅著嘴，嘴角卻是上揚著，開心全寫在臉上。
“說道這個。”祁年看她一眼，“你什麽時候變我妹妹了？”
“呃……”她心虛了一下，她這不想試探一下麽。
“情妹妹不行啊。”她理直氣壯的白他一眼。
祁年又讓她逗笑了，實在太好玩了。
顧昭昭沒準備在洛城留宿，因此到了晚上，兩人便只好依依不舍的作別，祁年送她到火車站。
這一天相處，她發現他心意沒變，還是那個喜歡著她的祁年，倒是也放心了些，至於那個女生，也許只是因為性格開朗吧。
她擁著祁年，囑咐他，“洛城這邊冷一點，你要記得加衣服了，天氣變冷起來了。”
“我買了盆小多肉，養在陽臺上，估計等你回來都變大了。”
“而且我這回月考考了全班第15，又進步了呢。”
她絮絮叨叨的和他說著話，把這一個月沒說的都補上了。
祁年看著她不舍的樣子，揉了揉她的發，“要不，我不參加這個比賽了？”
反正對於他來說，參不參加這個比賽都一樣。
只不過一中比較想要這個獎項而已，而他對比賽又沒在怕的，參加就參加了。
顧昭昭趕緊搖頭，“不行！”
對於這一點，她還是很有覺悟的，而且祁年今天是偷跑出來和她約會的吧？
她一定打擾到他了。
他回去應該會挨罵吧。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認真道，“你必須要參加，拿個大獎回來給我，哈哈哈！”
她插著腰，一臉得意，“不然我這一個月白熬了！”
臨到要分開，她終於承認自己是思念著他的。
廣播裏，播報這她要上的車次已經開始檢票的廣播，顧昭昭戀戀不舍的站了起來，再次擁抱了一下祁年。
“那，我走啦！”
“好。”他嘴上雖是這樣說，卻抓著她的手不放開。
她用力的掰開了他的手，一步三回頭的沖他擺手，“一個月後見。”
他點頭，一個月後見。
他一定會拿回CH的獎杯給她的。
既然她要，他便拿得到。
顧昭昭回了霧城後，心裏安定了不少，每天也不惦記著給祁年打電話了，反倒開始認認真真的學習，她終究還是讓那個女生刺激到了。
祁年太優秀了。
她也必須變成一個優秀的人，才能並肩和他站在一起。
時間入水，變得飛快。
又一個月過去，祁年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穿上了長袖衛衣，天氣漸冷，他回來的那天是個陰天，彼時她和佟妍討論著剛布置的習題，就聽見班裏爆發出一陣呼聲。
後座的陳曉東喊的最響，“老大！你回來啦！”
隨即他猛踢她的座位，“昭昭！你快看！祁年回來了！”
顧昭昭應聲擡眼望去。
少年臉上帶著笑意，也帶著一點風塵仆仆的氣息，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書包，站在門口，他的目光專註，看著她，輕輕的笑著。
班裏的呼聲變成了意味深長的怪叫聲。
連佟妍都戳了戳她，小聲取笑道，“昭昭，你的心上人回來了。”
她第一次沒有糾正佟妍，望著祁年的臉，滿腦子想的都是他又瘦了。
也是，兩個月特訓，要是把她給丟進去，估計她也能掉好多斤肉。
她對著他，也笑了起來。
真好，他回來了。
祁年拿了CH競賽的獎項的消息，昨天就傳遍了學校，學校的公告欄甚至還特地專門做了一期祁年專題，主要介紹這名優秀的學生有多優秀。
她昨天偷偷拍了照，發給他，結果他回了一個特別臭屁的我最厲害的表情，一點也不謙虛。
祁年下了高鐵就直接來學校了。
他迫不及待想見到她。
他一步步的從門邊走來，顧昭昭腦子裏特別不合時宜的想到了一個詞：
小別勝新婚。
這兩個月積攢起來的思念之情湧了上來，她紅著臉，看著他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怎麽感覺你的反應不夠熱烈？”他坐下後，自然的湊了過來，看到拿道難住她的題，自然而然的給她講解。
顧昭昭哪裏還聽得進去。
滿腦子只想把這一個月積攢的小確幸和他分享，她實在有太多話想要和他說了！
然而過了這兩天的興奮勁，她又沮喪的不行。
祁年回來幹嘛啊！還不如不回來呢！
這個人仗著他已經獲取了C大的報送資格，十分囂張，課也不怎麽聽，就一堆書堆在腦袋前，趴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她……
反正祁年也被報送了，老師們就對他比較放任，再加上祁年確實考試都能穩定發揮，基本沒什麽老師會說他。
所以他就更加肆無忌憚的看她。
常常看的她莫名就紅了臉。
她瞪他，他就笑，一臉坦然，“我就是覺得你特別好看。”
“……”顧昭昭無語，他什麽時候這麽油嘴滑舌了。
這只是有老師在講課的時候。
一到自習課，他就瞬間活了過來似的，化身老師，不僅逼著她反覆做錯題，並且仔細的找出她對知識掌握的漏洞，逼著她苦哈哈的……
學習。
“你還是回去參加競賽吧，我覺得那個時候挺好的。”再一次被祁年逼著做題的時候，顧昭昭終於忍不住吐槽上了。
他卻是很得意，“也不知道當時誰非要來洛城看看我。”
“……”
她氣結，幹脆轉過頭去不理他。
就這樣被他逼著學啊啊，度過了高三的第一個學期、度過了寒假，也度過了高三的第二個學期……
冬去春來，春去夏又至。
為了方便，她剪短了發，留了個波波頭，看著更可愛了，祁年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逗她，在所有高三學子緊張的學習氛圍中，只有他是快樂的。
顧昭昭也緊張，但是她每天被他逗的，算是痛並快樂著。
而且如果有問題，祁年總會秒變正經臉，耐心的給她解答，一點兒也不吊兒郎當。
高考也就在兩人的打鬧中，如期而至。
她特別緊張，畢竟自從轉來了一中後，除了之前的玩鬧，後期她確實認真學習了不少，更是在之前的測驗中獲得了660的高分。
高考這天，顧家請假出動，一向忙碌的顧成仁也請了假，專程送女兒上學。
程慧蘭第一次看自家女兒緊張的繃著，以前都是嘻嘻哈哈的，夫妻倆怕她心理壓力過大，程慧蘭好言安慰她，“別怕，昭昭，隨便考。”
顧成仁接話，“就是，咱也不是非要考C大嘛，我感覺我們霧城大學也很不多啊！”
程慧蘭白了他一眼，“有你這樣說的嘛。昭昭，你聽我的，咱就當這是去玩，反正你就發揮出你正常水平就好了。”
看著爸媽關切的眼神，顧昭昭苦笑了一下。
她是非要考C大。
而且必須要考上。
不然她的男人就要飛了。
可她打死都不會告訴她爹媽自己早戀的事實的，只好苦逼的點了點頭，笑的比哭還難看。
考前祁年給她發了消息，就兩個字，“加油。”
她看著這兩個字，感覺自己在漏油。
她真的對考試不在行，生怕自己考不好，因此心理壓力巨大。
等真到考場了反而還好些，帶著些破罐子破摔的就義感，竟然感覺自己考的還不錯？
等到兩天考下來，她懸著的一顆心也就放了下來。
好像難題並不多，她做卷子做的特別順，能卡住她的題雖然有，但她也做了出來了。
反正考完也就沒必要在意分數了，等到考完，老王舉行了一場班級聚會，班內的人同班兩年，有的甚至高一就是一個班的，在霧城最好的餐廳定下包間，宴請所有人。
考完所有人的包袱也都丟了，氣氛十分熱鬧，再加上陳曉東這個暖場王，幾乎笑聲不斷。
也因為畢業了，每個人都壞心眼的去敬老師酒。
三班整整40個人，輪番對著老師們轟炸，沒一會兒就喝趴了好幾個任課老師，最終大家都把矛頭對向了老王，把老王喝的滿面紅光，手舞足蹈。
他拿了個空了的酒瓶子當話筒，做最後的發言，“同學們！”
“高考結束了！我也預祝大家考上心儀的學校。但這並不是結束，同窗兩三年，希望你們記住這份情誼。畢竟高中的時候的感情，是很難得的。”
“也恭喜你們！終於可以戀愛啦！記得大學一定要談一場戀愛，不要嫌談戀愛浪費時間……”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一向古板的老王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換在平時一中，抓早戀抓的最勤快的可就是老王了！
此時老王紅著臉，捏著酒瓶子的滑稽樣子，看著反差特別大，陳曉東第一個鼓掌了起來，“好！老王說的真好！另外我發布一則征女友啟示啊！性感曉東，在線等撩！”
瞬間全場大笑，許多平日裏嚴肅的老師們也笑了起來，酒席上鬧哄哄的。
顧昭昭和祁年默契的對望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對方，相視一笑。
飯後他送她回家，兩人走在街上，都有些感慨。
說起來竟然在一起有一年的時間了，而為了高考為重，他們的第一個在一起的紀念日並沒有過。
祁年晚上也被灌了不少酒。
所有人礙於他之前高冷的形象，加上他時常與人保持距離感，都覺得他高冷萬分。
在今天的聚會上，有些人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來和祁年喝酒，卻沒想到祁年如此好說話，逢人就喝，倒是瞬間拉了不少好感。
結果把自己喝多了。
他喝得多，說話也有點大舌頭，白皙的臉上掛著一抹紅暈，說話也有點大舌頭，說起話來聽著奶聲奶氣的。
顧昭昭意外發現他的新萌點，更是嘚瑟了，一邊扶著他，一邊覺得他醉了，想套他話，都說酒後吐真言，她就想試試看。
“祁年，我問你，你最喜歡誰啊？”
“你。”
她繼續笑，繼續引導他，“你是誰啊，叫什麽名字？”
“小蠢貨。”他大著舌頭都還想損她。
“哼！”她幹脆把他的胳膊一甩，不扶了。
祁年趔趄了兩下，晃晃悠悠的穩住身形，他跟個牛皮糖一樣又纏了上來，之前還只是在她身側，現在則是整個人從後面緊緊的擁住了她。
他身上的薄荷香混了點酒的氣息，又裹挾著一股男性荷爾蒙的氣息，一時間也讓她有些意亂神迷。
他像個小狗一樣，蹭了蹭她，隨即又舔了舔她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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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昭感覺自己要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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