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麻煩精霜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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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怎麽了?”薛寶釵困倦的坐在軟榻上,打著哈欠問薛智宸。

在蘅蕪居睡覺,結果被自家哥哥從睡夢中扯了起來,不知為何,最近做夢的頻率好像高了許多,眼睛一閉就會陷入夢中。

薛智宸坐到軟塌邊上,看了一會薛寶釵,溫聲道,“寶兒,你還記得白龍是誰嗎?”

白龍……

薛寶釵眼眸半垂,卷翹的睫毛的在臉上蓋出了一層陰影,臉上浮現著一抹難色,好像在努力的回憶,卻又記不起來一樣。

薛智宸看著她的臉色,一顆心漸漸沈了下去,看來警幻的話,不是沒有根據。

半晌,薛寶釵才問,“為什麽你們總是提這個人?我的記憶只有幾個很小的片段。”

而且一想這個名字,她的心口就會隱隱泛疼,薛寶釵沒有說這點,但直覺的,這個白龍應該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寶兒,他是你喜歡的人,你和他一起經歷風風雨雨,好不容易在一起,結果卻互相淡忘。”薛智宸三言兩語概括了他們的事,因為他心中都報不了多少希望,回到過去,這怎麽可能。

在聽到他說,‘他是你喜歡的人’的時候,薛寶釵的心“突突”跳了兩下,特別的異常,記憶中好像沒有這樣的感覺。

甚至她都想不起她一個凡界的人,為什麽非要去冥川池淬煉,投胎到神界,結果導致自己還有一年壽命。

那麽這一切,是不是與這個白龍有關。

“哥,到底怎麽回事?我要知道。”

薛智宸嘆了一口氣,“罷了,告訴你。你和白龍是天定情緣,第一世的時候,你們相愛,因為一些原因,被雲墨詛咒你倆生生世世永不相見,永遠不能相愛。這一世,不知是何原因你們又相見相愛了,可現在好像詛咒應驗了,你們在相忘……”

“……”

薛寶釵心裏有些壓抑,聽到這樣的事情她不知是該有什麽樣的情緒,這些事情,好像很熟悉,當她去抓的時候,又抓不到一點頭緒,“哥,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好。”薛智宸出去關上了門。

當他回到自己房間時,白龍已經在他的房間端著一杯茶細啜慢飲,看到他進來,“薛兄,這茶不錯。”

“這是寶兒最喜歡的碧潭飄雪。”薛智宸隨意的回答,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輕抿,眼睛卻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白龍的表情。

果不其然,白龍聽到“寶兒”二字後,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隨機又恢覆了正常,和寶兒聽到他的表情一模一樣。

“你能想起寶兒是誰嗎?”薛智宸犀利問道。

“……”

白龍眉頭緊鎖,沒及時回答他的問題,斜倚在椅背上手抵著額頭,似是在努力回憶著薛智宸口中的“寶兒”。

神界一個偏僻的角落,警幻仙子翻手邊出一只藍色靈蝶,給它輕語幾句後,放了出去。

那是父親給她的傳信靈蝶,他們父女平時有急事時就用靈蝶溝通。

她做完一切,轉身回了丞相府,這次薛寶釵的事情,是她弟弟的責任,她必須管。何況,寶釵也是她的朋友。

……

雲墨最近過的很苦惱,一個月前,霜琳跟著他回了仙界,在太子宮住了下來,不說外人誤會、父皇誤會,反正他也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可她卻是個闖禍精,完全是倆天一小闖,三天一大闖。

才來一個月,就把他的太子宮弄得雞飛狗跳,折騰的暗一暗二看見到她就像耗子見了貓一樣“嗖”一聲就溜了。

此刻,太子宮,雲墨忙完事務,從書房回到寢宮,結果空無一人,寂靜的有些異常。

若是平常,霜琳定鬧騰著讓他不得安寧,帶她去玩,帶她去掏鳥蛋,帶她去……,帶她去幹各種小孩子才幹的事兒。

今日,怎麽沒來鬧騰他,得,難得有個清閑的下午,他求之不得呢!

雲墨斜靠在軟榻上,瞅瞅這瞅瞅那,有些無聊,別說安靜下來還有些不習慣,他忽然想不起霜琳來之前,他是怎麽度過這樣的下午的。

懊惱的拍了自己一巴掌,真是受虐,裝作隨意的問道,“暗一,霜琳人呢?”

暗一在門外恭敬回道,“霜琳公主去花園賞花了,她走之前說‘她回來的比較遲,讓您別等她。’。”

“哼!真是難得,本宮才沒等她呢,她最好永遠別回來。”雲墨狀似不在意地說道,不知是說給暗一聽,還是給自己聽。

“……”

暗一心裏不免涼涼的想著,您以為您那酸透牙的語氣別人聽不出來麽?

旁觀者清,現在的太子和當年遇上玉冰清的時候一模一樣,明明心裏在意,卻死鴨子嘴硬。

雲墨在軟榻上躺著躺著,便進入了夢鄉,夢裏居然有霜琳,她正背著自己走,白茫茫的空氣裏她的背影越來越小,好像要離自己而去。

忽然,她突然回眸,笑靨如花的看著她,手裏撚著一朵藍色的不知什麽花,“雲墨,這話送給你,你要嗎?”

雲墨看著一雙眸亮晶晶的霜琳,感受著自己不可思議的心跳,他這是怎麽了?

“雲墨,雲墨,你快出來呀,我發現這裏有條蛇,可它好像受傷了,你快點來治療它。”

霜琳的聲音從花園裏穿透好幾個廂房,吵醒了正在午睡的雲墨,桃花眼一睜,眸中迷茫,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再次聽到她的叫喊後,眼底劃過陰冷,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自己治,別吵本宮。”冷冷的話從他的房間傳到霜琳耳中。

……

他們的對話幾乎響徹整個太子宮,宮中的仙娥、奴才們一臉冷漠,早已習以為常兩位的交流方式,倆人隔空喊話,已經是最尋常的事情。

你若問不尋常的是什麽?

他們也能回答,例如,霜琳居然半夜爬進太子殿下的寢宮,第一次被趕了出來,第二次被踢了出來,第三次被扔了出來……

再例如,霜琳整蠱太子殿下的暗衛就不說了,居然用他們鮫人族獨有的控制海底生物的特異能力,整蠱太子殿下,把太子殿下裝進貝殼,讓魚兒藏在太子殿下的被窩裏……等等等等……

這一個月,類似的事簡直數不勝數……

開始時他們還誠惶誠恐,戰戰兢兢,生怕太子殿下餘怒未消,發洩在他們身上;

可發生的多了,也就麻木了,倒是有一日他們和平相處,他們才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雲墨愛花,在地底弄了一個地下室專門加熱,一年四季花園的花常開,競相爭艷,姹紫嫣紅,為冬日的世界添了一抹顏色。

霜琳一襲淡綠色紗裙,站在一株牡丹花後,雙手叉腰氣呼呼的看著腳底那條半死不活的一尺長的白蛇。

可能是和哪種動物打架,它七寸處有一條白骨森森的傷口,血已經在它身下流了半灘。

望了眼雲墨寢宮的方向,終是無力的跺了下腳,蹲下來對著小白蛇碎碎念。

“哎,你說你命真苦,有人能救活你,卻不施援助之手。我這個沒能力救活你的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你痛苦的掙紮,然後無力的死去。

小蛇岈,你要撐住,這個世界這麽美麗,你要多感受一下這馥郁的花香,新鮮的空氣,在死之前好好享受一番。”

霜琳念了一會,結果天下起了鵝毛大雪,小蛇奄奄一息,眼睛半闔著……身上的傷口在白雪下顯得刺目。

她的心又開始軟起來,摘了兩片牡丹樹葉遮在它身上,不讓雪落在它身上。

是,她承認原始的念頭是不想讓雲墨舒服,她想著就算不喜歡自己,也不能讓他忘了自己,所以,各種無理取鬧,各種姿勢整蠱他。

可這只小蛇她真的沒法治療,雖然她是鮫人族公主,但學習最多的是控制術,也就是控制各種水生生物的法術,以及其它一些王族專門學習的法術。

普通的治愈術還真一竅不通,她不想這條小蛇死亡,也不想親自請雲墨來,更不想讓他覺得自己非他不可,只能讓他主動來治。

想了一會,雙林眼底閃過一抹狡黠,櫻桃小嘴開始吧啦吧啦的碎碎念。

嘻嘻,雲墨最是沒耐性,最怕的就是在他耳邊嘮叨。

“小蛇蛇呀!天開始下雪了,你是不是凍的瑟瑟發抖?你說那個黑心的太子,都不知道來救你。你放心,你死後我一定會把你安葬的,然後給你建一個墳墓,在墓碑上寫上你的名字。

哎對了,你還沒名字,要不我替你起一個吧,你這麽白,就叫你小白好了,小白,你放心的去吧,那個黑心的不救你的太子,一定會愧疚的,就讓他內疚一輩子吧,小白,你冷不冷……”

“——夠了!”雲墨怒氣騰騰的聲音在頭頂想起,霜琳唇角勾起一抹陰謀得逞的笑,又瞬間恢覆正常,低著頭沒讓雲墨看到她的表情。

雲墨當然沒看到她臉上的情緒,因為他一雙桃花眼很恨盯著那條小白蛇,若不是它,他還能享受難得的一個靜謐的下午。

現在都被它攪黃了,要是有個人在你耳邊嗡嗡嗡的碎碎念,你能睡著才怪呢!!

這霜琳不知道使了什麽法術,她這麽小的聲音說話,在他那兒簡直比噪音現場還吵。

黑色鞋子突然呈現在眼前,張揚的紅袍在隨意的拖在地上,嗯,果然是剛睡醒,隨便披了一件衣服來的。

“雲墨,你終於來了,太好了,小白不用死了。”霜琳假裝一臉驚喜。

她沒有站起來,鵝毛大雪簌簌下落,光這麽一會她的身上已經鋪滿了一層雪,卷翹的睫毛上都落滿了雪片。

被這樣一雙清澈如小鹿的眼睛看著,雲墨的心忽然顫了一下,仿佛心尖上被羽毛輕輕刷了一下一樣,癢癢的、熱熱的。

可看到她身上的雪時,臉色又陰沈了下來,“起來。”

霜琳癟了癟嘴,真是陰晴不定,“雲墨你先救救小白吧,它快死了,我身強體壯,多泡一會沒關系的。”

“……”雲墨青筋暴起,拿她沒轍,“你起來,我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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