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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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因詭計得逞而走路飄飄然然的剎心雙老回屠變之塔的白無垢,心中不免疑惑,只聽天魔問道:「白先生,調查之事如何了?」

瞧見月公夜婆嘻笑的臉,白無垢心中有底,暗忖:『好啊,我倒念著昔日魔界同志之情,對你們處處顧全,你們卻拚命找錯,難道白無垢是好惹的嗎?』心念一定,白無垢欠身道:「我已查出天葬地點在究竟天涯,只是路途險阻,障礙甚多,我忙於派魔兵開路,所以一時沒來得及派人回稟,還請天魔恕罪。」

天魔一聞此迅,龍心大悅,哈哈一笑道:「先生何罪之有?只是太過辛苦了。先生還請回,本座隨後就到。」

白無垢再一行禮,勉強掩飾嘴角邊的笑意,瞥到月公夜婆呆在一邊不敢出聲,心中好笑:『讓你們吃點苦頭,也好消消我的氣。』

「都是你,長舌婦!」

在白無垢走後遭天魔賞了耳光的月公氣鼓鼓的,直到天魔離去後才向夜婆開罵:「沒事想什麽餿主意,害我倒楣。」

「你,你還罵我?要不是你成天說著要給白無垢一點顏色看,我也不會做這種事,現在你卻罵我長舌婦,哇!我不想活了!」

夜婆捶胸頓足,放聲大哭。

「你,你安靜些啊!外面還有守殿魔兵......」

「我不管啦!你先罵人家,我也不要顧什麽面子了!嗚......」

月公急得措手不已,卻不知該如何做,只有心中將白無垢再罵上幾千遍。

*****  *****  *****

匆匆地依白無垢找到的路線趕往究竟天涯。一路上,主導佛魔合體人格的蘅佛子只想著要盡快找到危害佛魔合體三僧加以鏟除,卻沒想到並非人人功力都如自己。

「嗯?」

不耐煩的回身,看見尾隨自己的人,除了白無垢外人人氣息不接,心中不喜:『都是一群飯桶!沒想到倒是白無垢的內力深厚。看來他能名列天魔錄中的「十全」絕非只有頭腦而已。』

心中想定,天魔道:「其他人留在這接應,本座和白先生兩人上究竟天涯便夠了。」

其餘魔將聽了,如逢大赦。紛紛停下喘息。

「白先生,請帶路吧!」

「是。」

白無垢躬身道,心中暗想:『聖母應也行動了吧!』

──破解佛魔合體──

趁著聖母派出的旱獸半路纏住了天魔,白無垢把握時間,迅速向上攀往究竟天涯。

閃過聖山上的佛氣,白無垢登上頂峰,只感一陣強大的巨風。一瞬眼,便見一只三頭怪鳥尖叫著飛離巔巖。

「那是?」

白無垢不及細想。忙趕至血氣濃烈處。

「來了一個魔,總比沒來好。」

見白無垢到了面前,已被神鳥啄食到只剩顱筋,全靠畢生修練的聖氣維持一口靈氣不失的掃地僧笑道。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快用香胎錦將我們三人顱筋包起,送到一個隱密之處吧!」

「好。」

白無垢無暇多問,反手將金葉插於領後,便急急帶了三僧下山。

閃開山下守衛的魔兵,白無垢尋至一地形險密之山凹處,恭敬的在洞內平臺放下香胎錦,輕輕揭開,正對上三僧神聖和凈的臉。

「三位聖僧。白無垢身為魔界之人,今日出手相助,乃是希望早日破解佛魔合體,讓天魔能早日脫離蘅佛子的陰影,恢覆自性。請問,接下來找該如何做呢?」

挑水僧微微一笑道:「感謝你深明大義,不過你目前所要做的只要藏好我們,在盡快找來一頁書。以後的事,一頁書會完成的。」

「那麽,暫別了。」

白無垢闔上香胎錦,行禮回身而走。忽聽背後摘瓜僧口占一絕道:「心結百秋念成愁,身系千載意未猶。兀語驚起中人夢,鳴琴冰心隨雲流。」

「什......?」

白無垢步法一滯,只覺腦中所有意念都空白了。

「為何特定強調他是魔?」

待白無垢出洞,摘瓜僧輕輕地道。

「他在魔界已近千年,早已自己為完全的魔族自居,何必要提出他的血統?更何況,心為身主。他的心。早已留在魔界了啊!」

掃地僧嘆道。

「何必再憂愁?那是後輩人的事了,我們現在該要做的是維持聖氣,等待聖琴的制作啊!」

挑水僧道,三僧同時福至心靈,微微笑著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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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水舍,在青山綠水間如畫的相映。而此地的主人卻沒有往常那樣賞景的閑心,而又陷入近日來時有的沈思。

世上,真有憧憬和仰慕的存在吧?這點他了解。孔子不也一操琴便知為文王做曲,夜夜夢周公因其心儀日久嗎?而自己,倒也有點古人遺風吧!自那次聽劍魔不經意地評論魔界名人時,自己立刻被一人獨特的行作風吸引了。

──玉骨冰心──

那應該是一個氣質高雅脫俗,眼勝秋水,身如淩雲的人吧!不過,自己也會推翻想法:魔界哪有這種人呢?能五官端正,眉清目秀的人都不多了,還考慮什麽超凡脫俗?

直到那人邂逅此人,才驚異到,他比自己所能想像的更完美、更清瞿、更雅麗。

於是忍不住的傾心。

在溫柔曲音中流逝的數百年,兩人的情感始終不遠不近。若非臥雲一言,還真不能發現,這緩慢的如同恒星自動的潛移。不過,為什麽會走得如此近?他的感覺,是那麽的親切,好像自古以來的盟定,

「琴魔。」

驀然聽到熟悉的聲音,琴魔自回思中驚醒,映入眼眸的是令人心跳的白袍輕拂。

「白先生,怎麽有空來了呢?」

急忙推開琴坪,起身迎接。

「我是要來向你說明一件事的。」

白無垢微微側開頭道。

「既有要事,可要內要相談?」

想起臥雲說第一步要「兩人獨處一室」,琴魔便道。

「不,此事緊急,我想還是要直接說明。是關於天魔贈無量琴的事。」

白無垢垂下眼瞼,簡潔的說明自己如何使天魔認定要用名琴留住人才的重要性,而後又告訴天魔求取無量琴。

「那麽說,天魔贈我無量琴,也是出自先生的意思?」聽得白無垢親自驗證了自己之前的忖度,琴魔心中不勝喜悅,聲音中也掩不住激湯。

「嗯,」不解琴魔音調的奇異,白無垢繼續道:「只有讓聖琴跟無量琴配合,才能破解佛魔合體,還天魔原貌。這也是魔界人共同的願望吧!」

『這該只是你要完全理清和聖母之間的關系,才拚命去救天魔吧!』

望著白無垢連日勞碌而略有憔悴的面容,琴魔不禁憐惜:「怎麽?最近沒睡好吧?看你有點累的樣子,要不要坐下休息?」

「不用了,天魔差不多該得知我來找你的事,我必須立刻離開,你也要趕緊走才好。」

白無垢輕輕搖頭。

「那,你要去哪?」背起琴,琴魔問。

白無垢自懷中取出一物道:「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先前往聖琴制造地吧!這是路線圖。」

接過一紙明晰的筆墨,感受得到烘暖紙張的體溫,琴魔將之小心收入袖中,見白無垢轉身欲行,背影飄渺,不知為何心中有著危險感,忍不住脫口道:「無垢。」

「嗯?」

專心思慮的人想也沒想地便回頭,琴魔不明心中莫名的不安,但卻不自禁地抓住持金葉手:「小心一點!」

看出全心全意的關心和掛念,仿佛整副靈魂都放在自己眼前,白無垢一怔,在剎那間什麽都不能想,只覺一種極大的沈重壓迫自己,迫著所有思考都為之停頓,下意識地回道:「我知道......」

話一出口才回恢覆知覺,見兩手還被緊緊握著,不由得臉紅,輕輕掙脫手腕的圈縛,背過身道:「我先走了。」

覺到自己造次,琴魔一時尷尬,微微低了頭,仍忍不住再度叮嚀:「小心些。」

「嗯。」聲未散,白影已飄出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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