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出擊。”

蘇瑩雪之所以這麽著急找到蕭啟，是想用他來保命。可如果有人能把蘇瑩雪逼走，蕭啟便能下山了。

如今能讓蘇瑩雪畏懼的只有白燁，而蘇瑩瑩對他有救命之恩。所以當天下午蘇瑩瑩就趕著牛車去了白燁的住處。

“蘇小姐，裏面請。”

白燁還在床上養傷，距離上次見面不過幾日的時間，白燁卻像是蒼老了十幾歲，整個人陰郁的躺在床上，看到她進來時，眼神如餓狼一般，狠狠的盯著她。

蘇瑩瑩強忍著懼意來到床前，“怎麽，白公子得了自由就忘了本小姐對你的救命之恩了？”

“救命之恩？”白燁突然發了瘋般的捶打自己的腿，腿上的傷剛剛結痂，被他這麽一錘打，傷口瞬間裂開，緊接著鮮血開始往外冒，下人聽到動靜，進來查看情況。

“大少爺，你這是做什麽？大夫說了，你的傷口若是再不恢覆，你這條腿就要廢了。”下人抓過他的手，試圖阻止他，白燁一把推開下人，然後繼續錘打傷口。

蘇瑩瑩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對自己這麽狠，不過想到系統說他的身份已經改變了，如果他現在就死了……

“白燁雖然現在變成了反派配角，可是現階段他還是推動劇情的人，宿主可千萬別動歪心思。”

她就隨便想想。

“你們還楞著幹嘛，叫大夫啊。”

白燁冷靜下來後，下人跪在床邊伺候，不一會大夫進來，重新給他包紮後，白燁把下人都趕了出去。

“你當初說可以救本少爺，說的就是如今這幅模樣？”白燁試探的問道。

蘇瑩瑩聽出她話裏的意思後，下意識辯解，“天地良心啊，我只是幫你傳話而已，剩下的事情我可什麽都沒參與，我還想問你呢，你這到底是怎麽弄的？”

白燁的一雙腿都廢了，就算是精心調養，後半輩子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這讓一個意氣風發，說一不二的少年郎如何能接受這突如其來的打擊？

尤其是姑母馬上就要到了，他現在這個樣子，如何能壓制住下面垂垂欲動的人？

“你當真不知道？”白燁看向蘇瑩瑩的眼睛，想從她的神色裏找到答案，可她的眼睛又大又亮，什麽都看不出來。

不對，從前的蘇瑩瑩雖然眼睛長得也好看，可遠不如現在的動人心魂。就好像是黑夜中的夜明珠一樣，璀璨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她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不一樣的？

而他居然現在才發現她的不同。

他真是太大意了。

“白公子，你要是這麽說就沒意思了，我好心幫你，你不領情也就算了。如今還百般刁難，甚至還懷疑是我傷了你，白公子你不如好好想想，在縣城，又或者說，在你認識的人裏，誰最希望你有事。”

白燁的仇人太多了，這幾日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是他雖然得罪的人多，可因為白家的關系，那些人即便恨他，也不敢輕易表現出來，更不會對他下如此狠手。

要知道，不管是州府還是縣城，白家都了如指掌，在他的地盤對她動手，根本就是在找死。

排除了那些不可能的，剩下的人寥寥無幾，而剩餘的這些人裏就有蘇瑩瑩和宋文淵夫妻。

蘇瑩瑩這個人，看似好說話，實則心思深的很。就比如這一次，蘇瑩雪想要害他，蘇瑩瑩與他有仇，他們兩姐妹關系又不好，難的他們有一個目標一致的仇人，結果蘇瑩瑩卻在關鍵時刻站在了他這一邊，就是到現在，他也沒想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可如果她的目的是先放了他，然後再用自己的辦法毀了他，那她之前做的事情也就能解釋清了。

但是這麽做風險太大，她如此聰明，怎麽可能想不明白？

雖說借蘇瑩雪的手來報仇，有些走捷徑，可好歹沒有風險。而且，她也不像是一個非要自己動手的人，她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罷了，既然白公子沒有誠意，那就當我今日沒來過吧。”蘇瑩瑩起身準備離開，在她快要走到門口時，白燁把她叫住，“等一下。”

“白公子還有什麽要說的？”

“你今日來找本公子想說什麽？”

“我說了，你就信嗎？”

“說說看。”

蘇瑩瑩笑著轉身，“我想對付蘇瑩雪，白公子要一起嗎？”

白燁瞇眼，“你是想借本公子的手為自己除掉障礙吧。”

“也可以這麽理解。”蘇瑩瑩拉過凳子坐下，“怎麽樣，有興趣合作嗎？我這個姐姐脾氣不好，性子也要強，愛憎分明，有仇必報，上一次你能從他手裏逃了，是多虧了我，可下一次呢？”

“白公子可想過，若是你再落入我姐姐手裏，你還能像這一次這般幸運嗎？”

白燁想起這一次的恥辱，瞇眼，“本公子絕對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第二次。”

“大話誰都會說，可白公子你現在的情況……”蘇瑩瑩欲言又止，“當然了，我不是嫌棄白公子無用，我只是替白公子擔心。畢竟，誰都說不準你這腿會不會是我姐害你不成，一氣之下讓人做的。”

“對了，我聽說這殘疾之人應該不能考科舉吧。而且，一般大戶人家都不會找一個身體有殘缺的人做家主，你現在這個樣子……”

“夠了。”蘇瑩瑩剛才說的那些也是他最近特別擔心的事情，心思被人拆穿，還當眾說了出來，白燁的臉色特別難看，“你想怎麽對付蘇瑩雪。”

“不是我想怎麽對付她，而是你想怎麽對付她。我雖然與她有仇，但那都是小恩怨，我之所以想和白公子合作，便是覺得白公子不是那種被人淩辱卻默不吭聲之人。”

“這仇恨啊，她是一把雙刃劍，最後如何，都要看你怎麽用了，白公子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吧。”

蘇瑩瑩離開後，白燁砸了桌上所有的東西還不解氣，“來人，給我滾進來。”

自從白燁受傷後，情緒就越發不受控制了，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砸東西。如果還沒辦法出氣，他就要打下人，短短幾日，他這個屋子已經換了好幾撥下人了，現在來這邊伺候的人，各個提心吊膽，生怕一不小心就丟了性命。

“都是聾子嗎，沒聽到本公子叫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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