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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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埃及路途遙遠,大陸雖然是連在一起,不需要穿越河流,但行程依舊艱辛。

"我們要趕路,很遠。"

Eve聽到血祖的話,思索了一下,"你等等,我收拾一下東西。"

轉身拿了個包,往裏面裝著要拿的行李。

血祖眼神暗了暗,到晚上的時候,來了一個返魂屍。

"他和我們一起。"

血祖解釋。

當然,存了些小心思,畢竟,這麽多行李,少女柔弱的身軀根本拿不動。

他沒有任何當苦力的想法。

Eve第一次見返魂屍,好奇的很。

在返魂屍身邊打轉。

"你叫什麽名字呀?"她笑瞇瞇的問道。

返魂屍發出幾聲獨有的哀鳴,沒有回話。

或者說,血祖在意識海裏,命令他,不讓他回話。

血祖可以控制任何一個被他轉化成返魂屍的人類。

Eve嘟嘟嘴,食指戳了戳返魂屍的臉頰,有些失望,"不會說話嗎?"

血祖也發出了幾聲吸血鬼獨有的哀鳴,似乎是在表達不滿。

"走了。"語氣很不好。

不過Eve沒有在意,血祖的語氣向來都是如此。

這天晚上的趕路,Eve一直看著身邊的返魂屍,還不時的發出驚嘆。

"他力氣好大呀。"

"他都不覺得累嗎?"

"閉嘴。"

血祖的心情暴躁的很。

Eve看了看面色不善的血祖,眨巴眨巴眼睛,閉了嘴,有些委屈。

明明,她什麽也沒做啊。

這件事的結果是,第二天趕路的時候,沒有見到昨天的返魂屍。

Eve還特意找了一圈,"昨天的那個返魂屍呢?"

血祖哼了一聲,"關你什麽事?"

Eve故作同情的看著血祖,"那你今晚要拿行李了。"

血祖又哼了一聲,拿就拿!誰還沒點力氣?

拎著行李走了一段路之後,停下。

"怎麽了?"Eve問道。

血祖瞥了她一眼,把行李打開。

除了衣服以外,還帶著很多很多華而不實的小東西。

Eve眨眨眼,"你累了是嗎?"

然後又嘆了口氣,"昨天的返魂屍,他拎了一晚上都沒覺得累呢。"

說完還看了血祖一眼,意思很明確,他不如昨晚的那個返魂屍。

血祖心裏壓著怒火。

一個被轉化的人類,哪裏那麽吸引人?

盯著看一晚上就算了,人都走了還要和他比較?

和少女相處久了,深知怎麽樣能更好的打擊到她。

把行李中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通通扔掉,只留下一些必備的衣物。

Eve看到血祖的動作,睜大眼睛不滿的瞪著他,"你幹嘛?"

"你如果不行,可以讓昨晚的返魂屍過來啊!"

血祖猩紅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她,他不屬於人類的範疇,甚至男女的特征也並不明顯。

雖然古老的神話有說過,擁有完全獨立意識的吸血鬼在真正愛上一個女人的時候,可以完全的占有她。

但是,目前,他確實沒有明顯的男性特征。

但是,不管怎麽樣,都不能說一個男人不行。

Eve接受到血祖不耐又夾雜著怒氣的目光,抿著唇不再說話。

垂頭和血祖一起趕路。

只不過興致懨懨的。

血祖不去看她那副樣子。

把她慣的!

該!

深谙真香定理的血祖帶著身邊的小可憐又走了一會兒。

"累嗎?"

這就是沒話找話了。

昨晚走走停停趕了一夜路,他都沒問一句。

"累。"

"……"

停下來,歇了一會兒。

沒等多久就又要趕路,Eve坐在地上,膝蓋微微曲起,手肘抵在膝蓋上托臉仰望星空。

血祖看著她,不得不承認,那是一副極好看的皮囊。

"走吧。"

Eve沒有動,"我不想走了,我的腳好痛。"

她試圖跟血祖講條件,"我們可以買一輛馬車嗎?這樣行李也有地方放,你也不會累了。"

"馬車太慢。"

還有,他該怎麽解釋行李一點都不沈,他根本不覺得累,就是東西太多,礙事。

"可走路不是更慢嗎?"Eve不解的問道。

血祖沈默了,他是以吸血鬼的速度來衡量的,但帶著一個人類,速度降慢了將近十分之一還要多。

思索了一會兒,血祖都想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背著行李彎腰抱起少女。

嗯,這樣既可以保證速度又能證明自己比昨晚的返魂屍力氣大。

Eve猛的被抱起來,驚呼了一下,圈著血祖的脖頸找支撐點。

他不是公主抱的那種,就是像抱小孩子一樣,托著她的大腿根部,甚至可能還要往上一點。

少女的臉都羞紅了,這姿勢也太羞恥了點吧。

"你放我下去,我可以自己走。"

血祖有些意亂,不是男女之事的意亂,而是少女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血液的香氣。

他能夠感受到,在嬌嫩白皙的肌膚之下,血液流動的聲音。

又回想到前兩次,嘗她的血液,都只是淺嘗輒止,絲毫都不盡興。

吸食她!

他欲.望的本能叫囂著,擡眸正好對上少女懵懵懂懂還有些羞憤的眼神。

她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那可比男歡女愛要痛苦的多。

吐出舌頭,在將要貼近她脖頸的那一刻收回。

算了,都到這種地步了,不急這一時。

Eve見他吐出長舌但又瞬間收回,楞了一下問道,"你剛剛……是想舔我嗎?"

她不知道長舌上有螯刺,她也不知道只要被刺一下,哪怕只是個小傷口就會被感染,然後被轉化成吸血鬼的模樣。

血祖:……

不要跟智障計較。

他現在已經不奢求她能對他有什麽懼怕的神情了。

別鬧騰就行。

要求很低。

抱著少女背著行李趕路,速度一下子就上去了,血祖心中計算著越來越短的路程,又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少女。

馬上就能夠肆無忌憚的吸食她了。

Eve守在火堆旁,血祖說他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

然而,她並沒有等到血祖,反而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身強體壯,而且……長的還不錯。

但感覺卻很熟悉。

"血祖?"

Eve試探性的喊道。

血祖眼中閃了閃紅光,少女總是能夠一眼就認出他的本身。

不管外表怎麽轉變。

Eve確認他就是血祖,心情有些覆雜。

這意味著他又吸食了一個人類。

吸血鬼轉換身體的代價是另一個人類的死亡。

血祖敏銳的感覺到少女心情的低落,他知道為什麽。

不過就是那可憐的同情心又犯了。

吸血鬼和人類註定對立,難道要讓他為了照顧少女的心情放棄本性?

Eve和血祖繼續趕路,但她每次看到血祖的面孔都能想到那個慘死的人類。

一連好幾天都食欲不振。

血祖給她什麽她都搖搖頭表示不吃。

他從出生開始,就沒這麽討好過一個人,被拒絕了幾次以後就再也不管少女了。

愛吃不吃,餓死吧。

還能省很多事。

Eve白天休息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胃病又犯了,吐的天昏地暗的,但又因為好久沒吃東西,吐的都是酸水。

喝了口水漱漱口,躺在毯子上。

手捂著小腹,臉色蒼白。

血祖早就聽到動靜了,心裏還惡狠狠的想,讓你不吃東西,該!

但幸災樂禍也沒持續多久。

旁邊的少女難受的哼哼唧唧的。

他雖然沒有情.欲這種東西,但他接手的身體,原身的記憶,男歡女愛的戲碼不斷在腦海裏閃過。

這在以前是沒有的,他對於人類意識的接受,只取有益的部分,像這種,就是該被永遠塵封的。

血祖走到少女身邊,少女皺眉捂著小腹難受的厲害,似乎因為小腹抽痛嘴裏還嗯嗯了兩聲。

血祖臉色一沈,腦子裏男歡女愛的戲碼閃的更頻繁了。

"張嘴。"血祖命令道,"別等我動手。"

Eve額頭都快冒冷汗了,勉強擡眸看了眼血祖,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還是把嘴張開了。

真乖真聽話。

血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她的乖巧。

劃開手指的肌膚,讓白血流入她的口中。

Eve感覺嘴裏被滴進了什麽東西,也沒等她嘗出什麽味道,就消融了。

幾乎是瞬間,胃就不疼了。

白血還真能治愈一切。

Eve的胃病好了之後,沒多久就感覺到了饑餓。

血祖還抱著她一往無前的趕路。

速度很快,快到她根本看不清身邊的景色,只覺得一切都是一閃而過。

Eve幾乎是貼在他的耳邊,"我餓了。"

氣息就噴灑在他的耳垂,又熱又癢的。

血祖停下,猛的把她放在地上。

少女站穩,仰頭沖他眨眨眼,"我好餓。"

餓?

該你的!

讓你不吃飯。

Eve對血祖兇巴巴的脾氣沒有感到一點的懼怕,血祖在這個陌生的年代甚至給了她安全感。

"我想吃煎蛋。"

這是她的習慣,她在現代就是如此,經常性的不吃飯,等餓了就會去吃一個煎蛋,如果有胃口的話還可以加一份水果沙拉。

血祖現在不止一次在想,他留下她,帶著她,還要去改造她,還不止一次的在想吸食她的時候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給自己找個祖宗供著嗎?

"我們去買雞蛋吧。"

買雞蛋?買個屁!

Eve扯扯他的衣角,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血祖不屑的嗤了一聲,傻子才會妥協。

當天晚上,Eve抱著雞蛋,傻子血祖跟在她身邊還拿著個小巧的鍋以及和村民換的豬油。

回到森林裏,血祖把火升起來,心情異常的煩躁,擡頭見少女一直盯著他。

兇巴巴,"看我幹嘛?"

Eve舔舔嘴唇,怯生生的,"我在等你煎雞蛋呀。"

血祖:……

"我真應該吸食你。"

紅眸裏翻騰著風暴,像是忍耐到了極致。

Eve看著血祖,黑色的眸子和猩紅的眼眸對視,沒有懼怕沒有不可置信,似乎是從一開始就料到他會吸食她。

那雙黑眸坦然的很,血祖收回了冰冷的目光。

他剛剛脫口而出,不過是為了嚇嚇她。

都到這種地步了,馬上就到埃及了。

沒必要現在吸食,他向來不做功虧一簣的事。

但是,手上動作一點都沒停下來。

目光落在他搭好的架子上,那是放鍋用的。

他是有多受虐才去哄這個祖宗。

"要先倒油。"Eve見血祖要直接把蛋打進鍋裏開口說道。

血祖回頭瞪她了一眼,少女縮了下身子,討好的笑笑。

"你會煎?"血祖問道。

"我不會,但這是常識啊。"

血祖不再說話,倒油打雞蛋,動作很嫻熟。

然而事實上,他根本就不會做。

這具身體留給他關於這方面的記憶,有在野外生存的,烤雞烤魚什麽都會。

唯獨沒有煎雞蛋。

Eve端著煎蛋,上面有些發黑。

血祖沒控制好火候,焦了,焦的有些厲害。

Eve鼻子有些發酸,被血祖感動到了。

她知道自己有多嬌氣有多作,大半夜的要吃煎蛋,然後血祖就帶著她去夜市買這些東西,還親手給她煎。

除了脾氣臭點,血祖其實是很好的,他們倆本來素不相識,但他對她幾乎有求必應的。

血祖見她端著煎蛋,咬了一口,表情很覆雜,又看了看幾乎發黑的雞蛋,"難吃就別吃了。"

"嗯,確實很難吃。"

血祖聽到她的話語。

媽的,吸食她吧,他這個暴脾氣都被磨的沒脾氣了。

但少女又咬了一口雞蛋,眉眼彎了彎,眼角處亮晶晶的,軟軟的開口,"不過,是你用心做給我的,所以,很好吃。"

血祖面色一怔,盯著少女的面孔看了許久,不知道在想什麽,然後扭頭看著火堆。

吃了焦的發黑的煎蛋的結果就是Eve的胃病又犯了,小腹那裏刀絞一般,比上次還要嚴重。

血祖直接捏開她的嘴,給了她一滴白血。

見她沒有事情了準備松開她的時候,少女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

哭的嗚嗚咽咽的。

邊哭邊喊爹。

血祖:……呵呵。

作者有話要說:  血祖日常捂著自己腫透的臉並且發出真香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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