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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進宮,醜媳婦總得見公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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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進宮,醜媳婦總得見公婆(4)

“賜婚?大令天下?嗯?”極其不屑的輕咦聲直接將莊妃的話打斷,九千歲的目光刀鋒般剜在莊妃臉上:“這天下何人不知溪兒乃是本座豢養的小貓兒,是本座看上的人?怎地皇兄就會將溪兒突然賜婚給暖兒?還選在本座前往逍遙派不在京城之時?嗤……皇兄?你且告訴臣弟,本座的小貓兒是不是莊妃的兒媳,是不是暖兒的女人?”

這話責備的意思太明顯,若從其他人嘴裏說出來,軒轅帝必定勃然大怒。可是,從九千歲嘴裏說出來,軒轅帝先是臉色一白,繼而竟頗為討好地幹笑道:“這個……阿九啊?朕以為……”

“皇兄以為什麽?嗯?”九千歲一聲輕咦,透著濃郁的不滿,直接將軒轅帝要說的話“嗯”沒了。

看著這樣窩囊的軒轅帝,莊妃的瞳眸中閃過一抹失望,她走出座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皇上?禮不可廢,今日若溪進宮拜見公婆,臣妾以為在勤政殿奉茶不合適。皇上若實在太忙,臣妾便先帶若溪回莊靈宮去。橫豎兒媳的這杯茶,臣妾吃定了!”

“莊妃是沒帶耳朵,還是本座口齒不清,話說得不明白莊妃沒聽懂?”收回視線不再看莊妃,九千歲旁若無人地端起龍案上的茶盅遞到林若溪唇邊。親眼看著林若溪喝下一口,他才勾唇冷聲道:“如果本座沒記錯的話,前日去左丞相府迎親的乃是本座,十裏長街,京城所有的百姓都可以作證。

隨後,在五皇子府與溪兒拜堂成親的亦是本座,本座記得前日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員皆觀了禮,也參加了婚宴。本座還一桌一桌地敬了酒,不是一桌選一個代表敷衍了事,而是每個人都敬到位,一個也沒落下。貌似皇兄和皇後的大婚婚宴上,皇兄給賓客們敬酒都沒有本座這麽鄭重,這麽認真,這麽厚道呢!這些人,以及五皇子府的下人們都可以為本座和溪兒作證,莊妃若是不信,可以將這些賓客和五皇子府的下人們全部傳來,一個個問話。

嗯對,前夜與溪兒洞房花燭的,還是本座。溪兒不經人事,頭回大婚,累了。本座憐惜她,昨日與她起得甚晚。故,昨日本座沒有帶她進宮來拜見太後和皇兄,陪她在五皇子府睡覺補眠。怎麽,莊妃這是在責怪本王和本王的王妃貪圖床笫之樂,拜見太後和兄嫂來得太晚了嗎?”

九千歲是多麽冷漠冷情的家夥宮裏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從來自稱本座的妖孽,這是第一次自稱“本王”,而他這句“本王的王妃”,便是在告訴所有的人,前日的婚禮不是一場玩笑,林若溪,就是他鳳吟九堂堂正正娶回來的妻。

所有人都跟看見鬼了般不可思議地看著九千歲和林若溪,便是鳳熠都呆呆楞楞完全反應不過來,九叔在說什麽?他是說前日的大婚不是兒戲,九叔乃是借花獻佛,真的娶了小溪溪嗎?也就是說,小溪溪現在是他的……小嬸嬸?

雖說好哥們突然變成了九嬸有點驚悚,但鳳熠心中湧起的情緒中更多的卻是欣慰。太好了,太好了,小溪溪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九叔總算親口承認他是愛小溪溪的,非但如此,他還給了小溪溪一個名分。作為小溪溪最好的朋友,鳳熠突然特別想唱歌。

而林若溪,從九千歲的話說出口開始,她的腦袋便“轟”地一聲炸了。她什麽都聽不見,什麽也看不見,耳朵裏只有九千歲那句“本王和本王的王妃”,眼睛裏只有九千歲冷冽又美到奢靡的俊顏。

九千歲是那樣吝嗇傲嬌的一個人,他從未對她說過愛,更沒對她說他要娶她,便是讓她做妾、做暖床丫頭這種話他都沒有說過。但是,在這一刻,在林若溪以為這兩日發生的一切都是九千歲心血來潮,又在以游戲的方式給他們無望的愛情畫上一個句號時,死太監卻當著他的兄長們,當著太後,當著所有皇子、公主和後宮妃嬪們的面,清清楚楚地說,她,林若溪,是他鳳吟九明媒正娶、拜過天地、進過洞房花燭夜的王妃,是他寵愛到寧可耽誤拜見太後和兄嫂吉時,也要讓她睡夠養足精神的妻。

一股從未有過的驕傲和滿足感充斥心頭,林若溪顫抖著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九千歲的腰,小貓兒一般在九千歲懷裏拱了拱。

去特麽的紅杏出墻,銀娃蕩婦也好,與叔叔爬墻偷琴也罷,管他別人怎麽看,她愛這個男人,只為今日他的這番話,便是現在就讓她死,林若溪也無怨無悔。

林若溪的主動讓九千歲的瞳眸中升起一股不加掩飾的愉悅。一側嘴角微微揚起,九千歲露出一個又邪又痞的壞笑,尖尖的小虎牙熠熠生輝,“還困?想讓為夫繼續陪你睡?溪兒是只小豬,為夫好喜歡,不過現在,只能委屈溪兒先在為夫懷裏睡了。”

句句“為夫”,瞬間讓林若溪爆紅了臉,卻濕潤了眼。

鳳熠的俊臉也是一紅。艾瑪!九叔?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您老這麽說話真的好麽?矮油!他都替小溪溪臉紅好不好?

不過話說回來了,九叔這強悍的氣勢,還有這實力型的撩妹招數,明顯比小溪溪教他的要高明,光是想想,都叫人心猿意馬想入非非。嗯,鳳熠決定了,等今日的事情結束,他回家也要用這法子好好撩撩雨瞳去。

這般郎情妾意的一幕落在莊妃眼睛裏只覺無比刺眼,四周看過來的譏諷嘲笑目光如同利刃般割在莊妃身上。尤其是想到鳳暖,莊妃的心裏就像有把鋼鋸在不停拉扯切割,直痛得她眼冒金星。

雖說九千歲指責的是實情,確實是他們母子算計九千歲在先。可是,聖旨已下,婚禮也如期舉行,既然木已成舟她便不能由著九千歲顛倒黑白混淆視聽?否則,他們母子以後還如何在這吃人的後宮立足?

一咬牙,莊妃往前膝行兩步,死死盯著軒轅帝道:“皇上?暖兒素來最是崇拜九弟,前日他突然有急事出城,所以才會讓九弟代替他迎親,甚至代替他與若溪拜堂入洞房。如今九弟功德圓滿,臣妾代替暖兒謝謝他……”說話間,莊妃已雙手俯地,無比虔誠地叩拜下去。

與其說莊妃這個頭是在磕軒轅帝,倒不如說她在磕九千歲。一旦禮成,九千歲這兩日幹的荒唐事便皆可以理解成他在給鳳暖幫忙。林若溪心頭一緊,才要說話,九千歲的手臂已輕輕揮了出去。

莊妃只覺一股強悍的氣流將她的身體封存住,頭非但沒有磕下去,這股氣流還硬生生將她從地上托了起來,直直送回到她的位置上。

面對如此強悍霸道,又蠻不講理的九千歲,莊妃憋屈得雙目赤紅,低吼一聲哽咽道:“九千歲?你到底想怎樣?前日暖兒為何突然出城,你比誰都清楚,難不成你當本宮和暖兒是好捏的軟柿子,可以由著你踐踏欺淩嗎?”

“本座對你和暖兒沒興趣,懶得動腦子踐踏欺淩你們……”冷漠地掃一眼莊妃,九千歲淡然道:“本座不過將暖兒算計本座的法子還給他,讓他帶著京畿衛戍去黑龍寨剿匪罷了。說起來,本座沒你們心黑,倒是給暖兒創造了個立功的機會。暖兒生性懦弱,此番有所作為莊妃當為他高興才是,怎地反倒來怪本座?”

“你……”莊妃滿心憤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面對這個奪走兒子愛妻,壞得坦蕩又光明磊落的混蛋,莊妃心中五味陳雜。

九千歲沒有胡說,他根本不屑對他們母子動手,這些年他們母子能在宮裏立足,還要仰仗九千歲的幫襯。而以九千歲的性子,別說是自己的喜歡的女人,就算是他府裏養的一只小貓小狗,被人無故騙走了,九千歲大概都會滅了你全家。

九千歲對自己和鳳暖,當真已經仁至義盡了。狠狠閉上眼睛,許久,莊妃才認命地苦笑道:“罷了!不是暖兒的終歸硬奪不來。九弟、九弟妹,嫂嫂恭祝你二人白頭到老幸福一生。”

無視滿殿鄙視和幸災樂禍的目光,莊妃站起身沖軒轅帝和九千歲盈盈一拜:“皇上,臣妾身子不適,先回去了。”說完,再也不看林若溪,莊妃轉身便走。

從兒媳婦突然變成九弟妹,林若溪羞愧得實在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眼見莊妃的腳步踉蹌,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她真想從九千歲膝上跳下去攙扶一下這位全心全意保護兒子的好母親。可是她什麽都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只是眼睜睜瞧著莊妃一步步走向門口,抱著九千歲腰的雙手越箍越緊,眼圈越來越紅。

滿殿之中,九千歲是唯一一個沒有看莊妃的人。他的目光牢牢鎖定住林若溪,沒有漏掉她的任何情緒,鷹隼般的鳳目犀利深邃,帶著令人糾結的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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