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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血飼,貓鼠大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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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血飼,貓鼠大戰(3)

這種急於表功的心態實在孩子氣,但九千歲眼下就是這麽想的。他要孤身犯險,讓小貓兒看看,九千歲也會體恤他人,心系黎民百姓。

就是這個念頭讓九千歲再次忘記了老鼠是軟件動物的特征,他的手才抓住鼠女的胳膊,鼠女便順勢回頭一咬。這一口不偏不倚,堪堪咬在了九千歲的手臂上。

九千歲的第一反應就是拍飛鼠女,可他突然想起幾個月前,林若溪對花偉傑無微不至的照顧。千鈞一發之際,心頭竟閃過一個異常幼稚的念頭,若是他受傷了,小貓兒是不是也會來心疼他、保護他,也會對他既溫柔又體貼?

這般一想,九千歲非但沒有痛下殺手,還將手臂大方地送到鼠女嘴邊……

鼠女根本沒有打算襲擊九千歲,沒錯,群貓亂叫確實讓她煩躁得快要瘋了,但洞裏這個男人實在太強悍太可怕,動物對危險與生俱來的本能讓她清楚地知道,這個男人她惹不起。所以方才的那一撲,鼠女只是虛張聲勢,她等的乃是九千歲閃避之下讓開洞口,她好奪路而逃。

哪想,她沒撲中九千歲,九千歲卻一把抓住了她。動物的本能讓她想也不想,立刻反咬一口。果然,九千歲手臂被咬中,下意識就松了手,但這個男人卻不按常理出牌,居然跟門神般杵在洞口,一寸也沒有挪開。

逃離之路硬生生被九千歲切斷,無奈之下鼠女只好順勢滾回黑暗,哪裏還顧得上九千歲把手送到嘴邊兒讓她咬。

九千歲一邊等著鼠女繼續咬他,一邊做好準備生擒鼠女。哪想,胳膊伸出去半天都感覺不到鼠女的氣息。楞了楞,他才意識到鼠女又藏起來了。

暗道小貓兒的話也不全對,什麽喪失本性,什麽一發狂老鼠就會攻擊貓,全都是胡說八道。

話說這特麽什麽鼠王,根本就是個膽小鬼。他都把胳膊伸過去讓她咬,鼠女卻只管落荒而逃,這是要氣死他急死他嗎?

額頭上的青筋狠狠跳了跳,九千歲在洞裏來回踱了兩圈才平靜下來。

催動真氣提高目力,他擼起廣袖看了一眼。手臂上被咬得並不厲害,只有兩排不太深的齒痕,可以看見細密的血珠緩緩滲出來。

暗罵一句娘,這年頭,受個傷都這麽難,真是要了命了!第一次感受到焦頭爛額,九千歲不由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眼角餘光再次掃過手腕上的齒痕,九千歲眼睛一亮。

嗜血?小貓兒說過,老鼠不僅僅膽小,還極其貪婪、殘忍、嗜血成性。鼠女已經被堵在洞裏有段時間了,她雖咬死了少年,卻沒有把少年啃成骨架。而她的另一個獵物又被自己踢出黑洞,那麽,此時的鼠女是不是又饑又渴?最重要的是渴?

心頭頓時有了主意,九千歲擡手在自己的手腕上輕輕一劃,鮮血瞬間湧出滴落在地。

“嗤……”臉上綻放出傲慢、狡猾又不可一世的嗤笑,九千歲催動內力,讓鮮血再流得快一些多一些,他開始圍著墻根走。九千歲就不信了,以自己純正的童男之血,還吸引不了嗜血成性的一只母鼠?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第一個發現洞內的氣味發生變化的是寒夜。他距離洞口最近,之前洞內湧出來的全是屍體和死鼠的味道,便是血腥,也腥澀得令人作嘔。

可是突然,寒夜嗅到了一股新鮮血液的味道。這股味道如此與眾不同,帶著淡淡的竹香,隱著淺淺梅香,還有明顯的龍涎香。這種冷香是專屬於千歲爺的。所以,千歲爺受傷了?他被鼠女咬傷了?

寒夜的腦子轟地一聲炸開,大喊一聲“千歲爺”就要往洞裏沖。

寒夜一只腳剛邁進去,一股磅礴的氣流便撲面而來,緊隨而至的是九千歲沈穩中略帶喜悅的聲音:“別進來,本座要生擒她!”

不止寒夜一個人聽出九千歲很高興,崔大人和方平也聽出來了。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實在想不明白九千歲在高興什麽。難不成被鼠女咬傷的人都會特別開心特別興奮?

這想法真真叫人心驚膽戰,可是,連寒夜都闖不進去,其他人更是不敢硬闖,只能繼續死守洞口,看著捕捉老鼠的野貓們進進出出忙得不亦樂乎。

九千歲確實很興奮,此時此刻,他多麽希望林若溪就在他身邊,好好見證一下他的英勇與偉大。一想到小貓兒知道後可能會感動崇拜他得不得了,九千歲就雞凍得不要不要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新鮮血液的刺激讓隱在暗處的鼠女終於開始蠢蠢欲動。她張開嘴巴,不停地吸溜嘴角流下來的口涎,黑暗中傳來微弱的咽口水聲。而她的鼻翼重重扇動著,貪婪地嗅著空氣中迷人的血腥味道。

眼睛裏終於劃過一道嗜血的鋒芒,鼠女再也經不起魅惑,“吱吱”叫著從房梁上竄了下來。

鼠女並沒有去襲擊九千歲,而是跑到墻根處,在九千歲滴血的位置啃咬地面。嘗到新鮮血液的香甜,她很滿足地發出一連串“吱吱”聲。

不過她沒有得意忘形,和所有偷東西的老鼠一樣,鼠女小心又謹慎,一邊貪婪地攝取地面上的血腥,一邊仔細觀察九千歲的動作,絲毫不敢大意。

一個妖孽般的九千歲,就算有血液的魅惑,也讓老鼠和野貓們不敢靠近。現在又跳下來一只巨大的母鼠,野貓和老鼠們嚇得四處逃散,不多時,便盡數隱藏在黑暗中。

而九千歲此時竟像沒有看見鼠女一般,悠閑自得地轉圈圈,手腕上的鮮血連成一條細細的血線,不停地往地上滴……

終於,九千歲停下不動了,像是失血過多有點體力不支,九千歲在墻根處坐下來,一只手托著血流不止的手腕,慢慢地垂下了頭。

鼠女有些驚愕,她不太明白這個男人怎麽了,但她的眼睛並不瞎,她看見鮮血流在九千歲的衣襟上,被他華麗的衣擺接住,竟匯聚成了一汪小小的血泊。

這個發現讓鼠女又興奮又懼怕,她一動不動地匍匐在地上,靜靜地觀察了九千歲十秒鐘,但見九千歲真的沒有動彈一下,便是身上的冷寒氣場也消失殆盡,終於“吱吱”地歡呼著撲了過來。

鼠女的速度很快,撲到九千歲面前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將臉湊到九千歲的衣襟上,用嘴去喝那汪血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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