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春華，你認罪嗎？”樓司霜看著蔣春華，說道。

“我為什麽要認罪？就因為瀉藥嗎？這個我可以解釋的。”就在剛剛，蔣春華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應對之法。

“那你解釋吧。”樓司霜勾起一抹玩笑味，毫不在意的說道。

神情頗有貓戲謔將死老鼠的意味。

“她便秘，但不想喝瀉藥，所以我就把瀉藥混在飯菜中，讓她吃了下去。所以，她才會說總想去茅廁。”蔣春華臉不紅心不跳，眼睛都不帶眨地說道。

蔣夢夢眨了幾下眼睛，後反應回來，連忙附和道：“是是是的，我不想因為便秘去喝瀉藥，我覺得傷身體。”

“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的，就算有舉動很巧合，但我都有原因。所以，我不認。”蔣春華說道。

晏歸「嘖」了一聲，看的整個人都煩躁了起來。

這還能強行扭過來，真當他們沒腦子呢？

又蠢又事多，真想一刀劈下去，死掉算了，那麽多話。

“蔣春華，蔣夢夢，欺騙朝廷命官輕則打三十大板，重則掉腦袋，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好好說。”羅正軒凝著眸子看他們，說道。

“我不曾撒謊，這就是事實。”蔣春華想都沒想，就回答了。

想要拿這套說辭誆騙他，簡直做夢。

他所有的漏洞，都有很完美的理由去解釋，這一局是他贏了。

“真是不掉棺材不落淚，不到黃河不死心。”羅正軒把這句話說完，不再看他們。

他對著樓司霜說道：“樓姑娘，您請繼續吧。”

樓司霜嘆了聲氣，語氣頗為惋惜和恨鐵不成鋼：“給你們機會，你們也不好好把握，現在被逮住了吧，哎！”

突然，她語鋒一轉，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那麽，我就說說你的「事實」。”

樓司霜不急不緩地說道：“其一，你故意在第三日的行動時停頓，面目出現猶豫之色和躲閃之色，是為了讓我們懷疑你第三日的行程，想讓我們順著你第三日的行程，去調查。”

“而第四日，你說話的時候很順溜，沒有一絲停頓，甚至沒有換一口氣。這從思想與語序上來說，是不正常的。人一旦要用話去說出自己腦海裏的某段回憶時，都是會有些停頓的。哪怕是記憶力再好，都會有點。”

“還有，你說第四日的時候，你的眼珠子是往右下方看，這就代表著你正在腦海裏創造出現實並沒有出現的畫面。而正常回憶事情，眼珠子是往左上看。”

“除去第四日和第五日，你說話的眼珠子都是往左上看的。”

“舉個能證明我說的話的例子，”樓司霜在人群裏看了一眼，“水牛哥，你昨天去了哪裏？”

被樓司霜這麽一問，水牛很明顯地怔了一下。

“早上醒後，去了趟後山，撿了點木柴，又挖了點野菜，然後回到家，就一直在家了。”

因為樓司霜的話，大家的目光都是在水牛的身上的。

所以水牛剛剛的神色，甚至是細節的小動作，他們都看得一清二楚。

確實是有所停頓的，且眼珠子是往左上方看的。

光看樣子，都能看出他是邊回憶邊回答著話。

水牛之後，樓司霜又叫出了兩名村民出來。

他們的舉動，都與水牛剛剛差不多。

有細心一點的且膽子大一些的，把心裏想的話說出來了。

“羅縣令，樓霜說的是正確的，蔣春華在說第一日至第三日的時候，眼珠子是往左上走的。到第四日和第五日，一開始是往左上走的，但沒有一秒，就到了右上。”

有人開口了，那些不敢當出頭鳥的人也跟著說道。

隨著附和這句話的人越來越多，那些沒有註意也跟著說了起來。

蔣夢夢的身形搖搖欲墜，一副就要就地歸西的樣子。

蔣春華見此，心裏又是著急又是心疼，又是後悔又是生氣。

“羅縣令，你不可聽這名妖女妖言惑眾啊！”蔣春華大聲說道。

“大家都知道了怎麽看是撒謊的，那自然而言就會刻意去避開啊！這個說法是不合理的啊！”

樓司霜聽言並不惱，反而還言笑晏晏的回道：“這多簡單啊，馬上就滿足你。”

在眾人的註視下，樓司霜走到門口，沖著外頭喊了一句：“江奶奶。”

不多時，一名老婦人來到了門口。

此人正是江民的妻子，江氏。

“江奶奶，您這是去哪了？”樓司霜溫溫柔道。

江氏呵呵笑道：“聽說你們都在這裏，我就從老黃氏家過來這裏了。”

江氏回完樓司霜的話，才把目光放到裏面。

見那些人的目光都在自己和樓司霜的身上，她疑惑了一聲：“這？”

樓司霜搖了下頭，示意沒事：“江奶奶來的正好，我正有一事想問問江奶奶您。”

“什麽事啊？樓丫頭。”雖好奇發生了什麽，但江氏還是先回了樓司霜。

“江奶奶您先進來，”樓司霜將江氏引進來，說道，“昨日路過您家，好像沒有看見您在家，是去哪裏了嗎？”

“昨天？是下午嗎？”

“恩，是的。”樓司霜點頭微笑道。

“昨天下午啊，我想一下，人老了記性有點不太好了，”江氏的眉頭微微蹙了蹙，隨後「噢」了一聲，“想起來了，最近不是關節有些不舒服嘛，我就照著你之前和我提過的治關節酸痛的草藥，去後山的山腳下摘了一點檾麻。”

“哦對了，”再目光掃到蔣春華的時候，江氏似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我去的時候，好像看到蔣春華和羅興在說話，樣子有些神神秘秘的。”

“他們說的啥我具體沒聽清，好像是誰明天要死了還是啥的，他們見我來了，便沒有再說下去了。”

樓司霜聽著江氏的話，笑意深了深。

這叫什麽？意外之喜。

眾人原本是在觀察江氏的神色，但看著看著就被江氏後面的話給勾了去。

蔣春華不是說只是打了幾聲招呼嗎？那怎麽又提到「誰明天要死了」呢？

蔣春華心下煩躁，處境本就岌岌可危了，這死老太婆怎麽還來插一句。

“你聽錯了，我說的是「明天要是天氣好更容易抓到魚」。”蔣春華出聲為自己解釋著。

蔣春華不說，江氏可能還會覺得自己聽錯了。

但被他這麽一說，她就莫名覺得自己沒有聽錯。

她張張嘴，剛想反駁蔣春華，就聽得樓司霜的聲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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