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被抓進去後，他們的山賊計劃就行不通了！】

【他們就是白費功夫！】

“不錯，還是很聰明的，再接再厲。”樓司霜說。

二人互動的期間，樓小虎也把挑好的人帶了進來。

為了公平公正公開，剩下沒挑到的人可以站在門外，聽這邊的消息。

樓司霜看了一眼黃氏，示意她可以說了。

黃氏接收到信息後，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中間。

她身穿素色麻布衣，頭戴白色布巾。

因為常年被欺壓的原因，她身子削弱，面容蠟黃，看上去隨時都被風吹走一般。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傲然直著背。

整個人身上的氣質，與之前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她開口說道：“諸位鄉親，還請聽我說句話。我曾經作為黃強的妻子，老黃氏也是我半個娘，我的話，鄉親們應該都是信的吧？”

“你們若是信，我便把老黃氏昨晚的情況和我今日看到的畫面，我就說出來給大家聽。”

“若是不相信，我們也可以去官府，好好說上一道。”

說到「官府」這兩個字的時候，黃氏的聲音很明顯的顫了下。

樓司霜聽著，心微微動容了一下。

「官府」這兩個字，對於一輩子都在山村裏的農民來說，那是光聽到腿就打顫的存在。

就別提見官了，這跟直接要他們的命一樣。

而黃氏，明明很害怕，卻能強忍著心裏的懼意，來為她作證，來還她清白。

在這個背景下，她能做到如此，這份情誼，彌足珍貴。

人群裏有個膽大的婦人，出聲回答了她的話。

“我相信你，黃妹子，你就大膽的說吧。”

黃氏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來人正是村裏的王氏。

樓司霜也記得她，這是那日陳氏過來找茬，說她傷了姚桃花的時候，出來說話的婦人。

說起王氏，她的經歷和她們差不多。

都是從外地過來的，在清水村落了戶。

算算時間，王氏來到清水村的年份，好像就比她們早一年？

樓司霜向著王氏看去，後者也回看了回來。

她對著樓司霜微微笑了一笑，把目光挪開了。

這個小舉動，卻讓樓司霜疑惑了起來。

砍一刀也註意到了。

它說道：【宿主，王氏看向你的眼神，還有她收回目光的舉止，都不像一個村婦所有的。她看上去很從容，很平靜。】

樓司霜頷首：“是。”

或許，她也有身份呢？

作為半只「錦鯉」，樓司霜有種感覺，她以後也會救到她。

雖然很烏鴉嘴，但第六感就是如此。

【宿主，咱們開始抱她的大腿吧，本豬寶寶也覺得她很「大佬」。】

王氏的開口，讓眾人驚訝了一把。

特別是看到她對著樓司霜笑的時候，震驚不比看見樓司霜打人要少。

這個脾氣火爆，陰晴不定，見人就要罵上幾句的老婆子，居然再對樓霜笑？

還過來湊熱鬧？

有人往窗外看去了，今天也沒下雪啊，外頭還是大炎夏啊，怎麽把這位大佛整過來了呢？

王氏開了口，一些想要巴結樓司霜的，也跟著附和。

“我也相信你，你是什麽為人，我們大夥都清楚，你肯定不會撒謊的。”

“是的，你就放心說吧，我們不僅相信你，我們也相信樓霜，我們過來看，就是為了看是誰陷害樓霜的。”

“對對對，那人真是狠毒，居然不惜用人命來陷害樓霜，好在我們相信樓霜，不然就要上當了。”

……

樓小虎看著這些墻頭草，在心裏冷冷的發笑。

就這些人，最喜歡落井下石，幸災樂禍。

誰有本事就跟著誰走，誰弱那就得被他們的口水噴死。

真想讓姐夫也過來，把這些人也用石凳子砸一砸。

最好砸上個半年一年，起不來的那種。

話說到黎衍，樓小虎有點好奇黎衍會怎麽對待「那幾位」。

他們走的時候，特意把羅興和劉生根等人留在了那裏，供他「解悶」。

村民們越說，聲音越大，情緒漸漸地激動了起來，頗有種就要去抓兇手，把他們火燒的形勢。

黃氏見此，大喊了一聲。

可還是無事。

就跟一顆小石子沈入海底，掀不起一點浪花。

樓小虎對著自家擠了擠眼睛，呲牙嘿嘿笑著。

樓司霜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失笑了一聲後，把手中的烈色長鞭拿給了他。

“用吧。”樓司霜說。

樓小虎恍若珍寶的把它捧了起來。

沒錯，是「捧」。

他花五秒的時候，認認真真的看他，用手撫摸著它。

這應該就是姐姐的法寶嗎？果然很不一樣！

鞭子上下左右，渾身充滿著妖氣！

啊不，仙氣！

他在腦子裏回憶了一下自己姐姐怎麽使用的，而後深呼了一口氣，把全身心放在了揮鞭子的動作上。

他右手一擡，往地上一揮。

「啪嗒」落地的巨響，響了起來。

震得腳下的地都顫了幾分，出現了幾條裂縫。

眾人齊頭向他看去，魂都被嚇出一個去了。

樓小虎撓頭訕訕一笑，嬌羞道：“那啥，一下子沒控制住手上的力道，有點點大了。”

樓小虎恭恭敬敬的把烈色長鞭還給寶貝姐姐，叉著腰看著安靜下來的人群，說道：“夠了夠了，再等你們說下去，都要吃上老黃氏的白席了。”

“黃姐子，你說吧。”樓小虎又換回了一副和顏的神色，對著黃氏說道。

眾人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覺得自己看花了眼。

剛剛不是還怒氣洶洶的嗎？怎麽一下子又「慈祥」了起來？

黃氏點著頭：“好。”

“既然大家都信，那我就繼續說了，”黃氏回憶起昨晚，繼續說道，“昨晚我給老黃氏掖好被角後，就從她的房間裏離開了。大概是……”

“子時和醜時之間吧，我被隔壁嬸子家的狗叫聲給吵醒了，我聽見了一點點窸窣的聲音，像是腳步聲，又像是翻墻聲，後來感覺到窗口處有一道目光在看著我。但房間一片漆黑，月亮都沒有，我就以為是我幻聽了，出現錯覺了，我就又睡過去了。後來再次醒來，又是被狗叫聲吵醒。”

途中有幾個人想說話，但都被樓小虎惡狠狠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然後呢？”王氏的眸子深了深。

“然後，我就從床上起來了，從房間裏走了出去。我看了一眼家裏的雞和雞蛋都在，我就順便去茅廁凈了下手。不過我進去的時候，好像看見不遠處有個黑影。”

“可惜天太黑了，加上有點遠，只隱約看到個會動的黑點，等我揉揉眼睛，就不見了。”

“後面我就進去房間了，一覺睡到了天亮，把早飯做好後，來到了老黃氏的門口。一打開門，撲面而來的就是血腥味，我意識到不對，碗都沒端住，掉在了地上。我往床上看去，老黃氏唇角留著血，神情很是痛苦。”

說到這，黃氏的眸裏閃過了幾分悔意和自責。

要是她早在第一聲狗叫的時候出去看，老黃氏就不會死了吧？

起碼，不會死的那麽痛快，還能多活一段日子。

“我摸了她的身子，很冰涼很僵硬，死了有段時間了。我還沒來得及多想，我身後的門被打開了，來人是羅興，他第一句話就是說「老黃氏昨夜死了？」」”

“之後的情況，大家也都知道了，羅興到這裏不到半炷香，大家都趕往這裏來了。”

黃氏的語序很清晰，不迷糊。有條理。

敘述的也很簡潔，把昨晚和今天發生的事情，包括她的疑惑和一些小細節，她都說了出來。

對於一個低頭就是地的農民來說，這很難得了。

黃氏的話一說完，大家都安靜了起來。

氣氛一瞬間陷入在了詭異當中，眾人只覺得後背和手臂都起了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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