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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千夫所指,她竟能做到無波無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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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不聽從,就是忤逆雲將軍的命令!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他哪有那麽多條命去抵抗將軍府啊!

羅文軒現在只祈禱這件事是羅興的錯,這樣他捉拿他心裏才不會覺得愧疚和罪惡。

羅興一聽要讓樓司霜開口,連忙搶先一步說道:“羅縣令,她們就是我八年前找你落戶的那家。”

讓樓霜先說話,不就是讓她抹黑自己,給自己定罪狀嘛。

這不可能,羅興不允許她惡人先告狀。

羅文軒的臉色冷了冷,他沈聲道:“我要問的是樓姑娘。”

這聲「樓姑娘」,其實就代表了他的態度。

若羅興能心定一點,那他必能聽出這聲「樓姑娘」的不一樣之處。

不比尋常的一句「姑娘」,這聲「姑娘」羅文軒是帶著尊敬去叫的。

能讓將軍府罩著的人,絕不是普普通通的人。哪怕他們目前看著是一名山村農民,但實際身份絕對不是。

光從他們的樣貌和氣質來看,「貴人」沒跑了!

羅興像是沒聽出羅文軒的言外之意,他說道:“羅縣令,不能讓樓霜惡人先告狀,我要說的才是真相。”

不待羅文軒回應,羅興顧自說了下去:“樓霜一家,就是我曾經在縣令你這裏落的戶,當日你說再緩緩,我沒有聽你縣令你的。但凡我當時聽了,清水村也不會這麽慘!”

羅興捂著胸口,眼裏閃著悔恨的淚花:“我原以為樓家一家是良善一家,沒想到一家都是惡貫滿盈之人!”

“自他們在清水村落了戶,我們村的村民們開始受著非人的對待,過的生不如死!他們每日對著我們打劫,在我們村為非作歹,橫行霸道!他們洗劫我們的家,害得村裏好幾個有聲望的老人硬生生被他們氣死了!”

“可他們不但不收斂,還變本加厲的向我們敲詐索取,我們不給便辱罵我們,毆打我們!”

羅興情緒高漲,眼淚順著眼眶滑了下來:“我身為一村之長,怎允許他們這般橫行霸道!我便好言相勸和他們說,要他們好好做人,可是……”

羅興拉過羅氏過來,把羅氏的臉扒開,一張充滿著血痕的臉出現在羅文軒的面前。

接著,羅興又把張氏拉了過來。

這一張臉,比羅氏的還駭人,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羅興向著陳開春和黃強跑去,把老黃氏從角落處拖了出來。

他痛聲說道:“縣令你看啊!我們村每日都發生著這樣的事情,他們身上的這一切傷,都是樓霜一家幹的!”

“你要為我們做主啊,縣令!”羅興倏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再次擡頭時,兩行清淚出現在了臉上,“你不為我們做主,我們村的人真的活不下去了!”

羅興「聲情並茂」的把這一段話講完,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沖著羅氏擠了個眼。

不得不說,多年的夫妻沒有白做,光是一個眼神,羅氏就讀懂了他的意思。

她「啪」的一聲,比羅興的動作幅度還大,雙膝跪在了地上。

她用雙膝爬到羅文軒的腿邊,亮著一張恐怖如斯的臉對著羅文軒哭喊道:“縣令老爺啊!你一定要救我們啊!一定要把我們從這個妖女的手上救下來啊!再讓他們一家待下去,我們村真的會他們一家給殺光啊!”

“他們比強盜還兇惡兇狠啊!他們吃人啊!”

羅氏的嗓子好像聲帶被劈了一般,尖銳又刺耳,叫的人頭皮發麻。

張氏緊隨其上,她撲到在羅文軒的腳邊,雙手抱著羅文軒的腿,用某處蹭著。

她夾著嗓子,哭著說道:“老爺大人,你英明神武,慘絕人寰,明察冬毫,你一定會救我們的,手是不是?你應該會把樓家一把惡人關進大牢,是不是?”

“老爺大人,你看看我臉上身上的傷,全部都是樓霜幹的,你一定要為我報仇,我為老爺大人當牛做馬都行,只求老爺大人救救我,救救我們。”

在羅氏和張氏說話的時候,羅興偷偷對人群中的劉生根一家還有蔣夢夢使了個眼色。

蔣夢夢原本是拒絕的,她被黎衍抓過來心裏很是煩悶的。但看到羅興都出面了,還有羅氏和張氏二人,她的心有些動搖了。

羅興是什麽人,她自是了解。

要麽不出手,要麽出手就是死路一條。

羅興這是真的下死手了啊!

既然如此,自己不妨去添把火,把樓家一家送進地牢,那麽……

黎衍就是自己了的!

蔣夢夢這麽想著,從人群裏走了出來。

她先是對黎衍嬌羞一笑,而後柔柔的對著羅文軒說道:“縣令大人,我是清水村的蔣夢夢。”

“我證明他們說的是真的。”蔣夢夢一字一頓的說道。

見蔣夢夢都出來作證了,躲在人群裏的劉蘭心也站出來了。

“我劉蘭心也作證他們說的話是真的,樓家一家惡貫滿盈,橫行霸道清水村多年,我們都是受害者。”

劉蘭心把這句話說完,來到了蔣夢夢的身邊,她湊近在蔣夢夢的耳邊,輕聲說道:“我知道你看上黎衍了。”

劉蘭心的話,讓蔣夢夢的心一頓。

她壓住心裏的慌亂,從容回道:“看上的是你吧?”

劉蘭心輕聲一笑,也不戳破她:“我不管你看沒看上,反正他不是你的。”

這句話,讓蔣夢夢差點笑出聲來。

沒事吧?這麽自信?

看著沒自己貌美,也沒自己有學識的劉蘭心,蔣夢夢唇角勾著譏諷:“不是我的,又是你的?”

“好好照照鏡子吧,是個人都不會在有我的地方看上你。”蔣夢夢輕蔑看她,神情中帶著驕傲。

這是她的底氣,也是她的自信。

不說樓霜,就是來十個劉蘭心,黎衍也是她的。

羅文軒聽著一句接一句的「我作證」,頭都疼了起來。

他心中發難,愁的眉頭擰成了個「川」字。

終究是事與願違啊!

羅文軒擡眼向白衣女子看去,想看看她此時的神情,卻沒想與之對視了。

他心下一跳,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平靜的眼神能讓自己發慌?

幾乎沒有一秒,羅文軒就挪開了目光。

這名白衣女子的眼神太駭人了,像古井裏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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