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珊的情況特殊，沈念只能盡可能地為她辦好後事。

吊唁的地方選在了殯儀館。

正好習月看的墓地也在這附近，沈念去看了看，位置不錯，價格也合理，於是就買了下來。

基本的流程殯儀館都是給安排好的。

只有一些細節的問題需要沈念親自來。

但盡管是這樣沈念也從白天忙到了傍晚。

羅一寧昨晚喝多了，但好在該談的東西談好了，所以今天在家裏休息。

說的是休息，他其實在家迷迷糊糊的睡了整整一天。

直到傍晚他才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快七點了，他爬起來到廚房準備煮個紅豆粥。

沈念走後他在家裏做的最多的就是紅豆粥了。

雖然沒有沈念做的好吃，但他也覺得比其他飯菜美味。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湊過去看了一眼，是李蕭。

按下接聽，又按下免提，一只手還端著鍋在接水。

“餵，怎麽了？”

“你還好嗎？”李蕭問道。

“還行，你打電話過來不是就為了關心我一句吧。”

羅一寧關了水，把鍋放回去，選了煮粥的開關。

“當然不是，一寧，沈念回來了。”

羅一寧的手猛地頓住，一瞬間他全身血液好像倒流了一樣。

過了半天。

“你還好嗎？”李蕭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羅一寧緩慢的放下卷起來的袖子，問道：“她在哪兒？”

“她在處理她媽媽的後事，在郊區的殯儀館，我把地址發給你。”

“好，盡快。”

羅一寧掛了電話立馬點進了微信。

李蕭也是動作快，消息很快發了過來。

羅一寧看了一眼，走出廚房，拿了車鑰匙，開門離開。

他趕到殯儀館的時候姚齊也剛到。

正在和習月幫忙擺周圍的東西。

見他進來姚齊倒是沒有意外。

他知道羅一寧肯定會知道，也肯定會來，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習月就沒有好臉了。

“你怎麽來了？”開口第一句就敵意滿滿。

羅一寧對她這樣的態度已經習慣了。

沈念離開後他曾不止一次的去找她打聽過沈念的消息，她都是這樣的態度。

“我來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你和沈念已經沒關系了，這裏的事情跟你也沒關系，你快走吧。”

上來就是逐客令。

羅一寧沒有回答，目光在屋裏環視了一圈。

並沒有看見沈念。

“我跟你說話呢，我讓你走。”

習月見他無動於衷有些生氣。

姚齊趕緊攔了一下。

“亡者還在，別這樣。”

習月看了一眼前頭的遺像後面的話才不情願地咽了回去。

“我和沈念並沒有離婚，我們還是合法夫妻，所以我應該來。”羅一寧終於說了話。

“我呸，你還有臉說這話，合法夫妻，你把這四個字當回事兒了嗎？你欺負念念的時候你想過這四個字嗎？”

習月一下激動了起來，就差沖到羅一寧面前指著鼻子罵他了。

“月月，你吵什麽呢？”

沈念拎著水從外面走了進來。

羅一寧聽到了朝思暮想的聲音立刻轉過身去。

四目相對。沈念楞在了那裏。

羅一寧的目光仿佛定在了沈念的身上。

他看著她，眼神中悲傷橫流。

五年不見。

他的愛人好像沒變，又好像變了。

喉頭有些微微哽咽：“念念……”

話還未出口，沈念已經面無表情的從他面前繞了過去，把水遞給了習月和姚齊。

“都弄好了，你們先去隔壁休息一下吧，待會兒我們去吃飯。”

習月不放心的拉了拉沈念。

“他……”

“沒事兒，你快去吧。”

沈念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習月和姚齊去了隔壁。

沈念擦了擦徐珊的遺像，給她填香。

羅一寧見狀也走了過去，拿了香祭拜。

從頭到尾兩個人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羅一寧祭拜完沈念對他鞠了一躬。

這是家屬對外人的禮節。

羅一寧心口一疼：“念念，我們……”

“羅律師，這是亡母的靈堂，還請您不要過多停留。”

沈念的語氣和態度完全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

羅一寧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非要這樣嗎？”

沈念沒有理他。

他索性主動站在了她的身邊。

還拿了一旁家屬戴的黑袖紗自顧自地往胳膊上套。

沈念詫異：“你這是幹什麽？”

“我們還是合法夫妻，你媽媽還是我的岳母，岳母的葬禮，女婿理應在場。”

羅一寧的話險些把沈念氣的背過氣去。

她擡手阻攔：“羅一寧，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給你了。再說了，在法律上，分居三年以上就可以判離婚的。”

羅一寧看著她，眼神溫柔：“你也說了，要判離婚，現在沒有判，我們還是合法夫妻。而且，現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你跟我談這個不太合適吧。”

他朝著遺像和遺體的方向看了看，沈念只能不甘心地閉了嘴。

“好，你願意呆著你就呆著吧，我去休息了。”

沈念知道自己說不過他，也懶得再費口舌，轉身離開。

羅一寧看著她的背影，心裏松了口氣。

還好，沒有執著地要把他趕走。

只要願意讓他在這兒就好。

沈念怒氣沖沖地到隔壁坐下。

“怎麽了，那渾蛋是不是欺負你了？”習月立馬站了起來。

“沒有，只是……”

沈念不知道要怎麽說。

人家還占著她老公的名頭賴在這裏？

“他是不是不走？我去把他趕走。”

習月又不傻，說著就要沖出去。

沈念和姚齊趕緊攔她。

“你別這麽沖動，其實他剛剛說的話也是對的，他和念念還沒有離婚，的確還是法律承認的夫妻關系，誰都沒權利趕他。而且，他是律師，你就是有一千張嘴也是說不過他的。”

姚齊客觀的分析道。

“他做了對不起念念的事兒我還不能趕他了，他是律師了不起啊，就能婚內出軌啊。”

習月怒氣橫生。

姚齊搖搖頭：“他是不是婚內出軌法律都是要講證據的，不是我們說什麽就是什麽的。”

“哎，姚齊，你到底和誰是一夥的，你怎麽胳膊肘朝外拐向著別人啊，我聽你話裏話外一直都是向著羅一寧的。”

習月的矛頭立馬又對準了姚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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