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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沈憶棠x周辭嶼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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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

錢欣最近不太順, 逃課被抓,考試小抄被沒收,周辭嶼對她比之前更冷漠, 在學校的諸件不順,回家她一並發洩給沈憶棠。

沈憶棠早習慣錢欣的無理取鬧, 從不搭理, 這邊蹦跶不起來, 錢欣跑去父母那, 在父母面前裝病,錢美麗喊她起床,她窩在被窩裏掉眼淚, “媽媽,我肚子好疼。”

錢美麗愛女如命, 見到女兒掉淚心疼得不行, 上前哄道:“怎麽了寶貝?”

“好像昨天在學校吃壞肚子。”

“以後幹脆別去那破食堂吃,媽多給你些零花錢, 去校外的小館吃。”

“謝謝媽媽。”

“媽給你請假,今天不去學校,咱去醫院看看。”

沈憶棠疊被子,自動忽略母女情深的戲碼, 她整理好床鋪,要去洗漱, 錢欣又說:“我今天是值日生,要倒垃圾打掃走廊衛生,這些活我肚子太疼做不了, 能不能麻煩姐姐在學校幫我值日幾天。”

幾天代表錢欣值日的所有天數, 沈憶棠當口回絕, “我最近沒時間。”

“這個姐姐當的可真行。”錢美麗不避諱,當著沈憶棠的面直接講,沈憶棠不理,她沖門外喊:“老沈進來一趟。”

剛洗完漱的沈忠掛著毛巾過來,“怎麽了老婆?”

夫妻間喊老婆老公是正常的稱呼,可沈憶棠每次聽沈忠喊錢美麗老婆都反胃想吐,這還好能忍住,有次沈憶棠撞見他們過夫妻生活,當真吐了出來,那是她見過最惡心的畫面。

“欣欣肚子不舒服,想讓糖糖幫忙值日幾天。”錢美麗瞥眼沈憶棠,陰陽怪氣地說,“糖糖說她最近很忙,你給想想辦法,要不你去學校幫欣欣值日?”

沈忠馬上耷拉下臉,對沈憶棠說:“你這姐姐怎麽當的?不幫忙這月別想領生活費。”

沈憶棠一瞬紅了眼睛,正值需要父母照顧的年紀,一句斷了生活費將她逼得無路可走,她未成年,還要讀高中,在外面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吃飯生活只能靠父母。

養育未成年子女是父母的義務,可她的親父親卻用這義務屢次逼迫她做不想做的事情,將在尋常家庭最普通的事,在沈憶棠這是交易。

她終是答應幫錢欣值日,這樣錢欣還是不滿,沈憶棠在班級掃地,錢欣故意在她掃幹凈的地方扔紙屑,她去走廊拖地,錢欣又跟到走廊,往她拖好的地方踩腳印。

“沒完了是吧?”沈憶棠停下問,“請你搞清楚今天的值日生是你,衛生不合格找的是你。”

“我正常走路不可以嗎?”錢欣擡腳又要踩,一雙白鞋從她身邊經過,猛踢她踩著地面的那只腳,錢欣失去平衡摔到在地,疼得齜牙咧嘴,張口就罵,“誰他媽眼瞎往我腳上踢?”擡頭對上周辭嶼的滿是陰雲的眼,罵聲戛然而止。

錢欣從地上坐起,整理一下摔亂的頭發,“你怎麽來了?”

周辭嶼回頭看沈憶棠一眼,錢欣這才發現,他將沈憶棠整個擋住,是護著的姿態,錢欣心一沈,“辭嶼,她”話沒講完,看見周辭嶼亮起的手機屏幕,【她是我女朋友,以後離她遠點,我不是紳士,不會對女生手軟】

對上他陰鷙的眼神,錢欣明白警告多重,她受慣受寵,第一次被這樣警告,還是喜歡的人,頓時心如刀割,哭了,“什麽時候和她在一起的?”

周辭嶼不理。

得不到回應,錢欣發飆,顧不上在周辭嶼面前保持形象,伸手去抓沈憶棠,“她是個賤人,妖精,你別被她迷惑。”

伸到沈憶棠側身的手腕被狠狠抓住,用力摔回去,錢欣盯著手腕紅印,哭得直抽。

周辭嶼眸色漠然,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意思,反而透著濃濃的不耐。

圍觀同學越來越多,沈憶棠扯了扯周辭嶼衣角,對他用手語比劃:【你先回去】

周辭嶼不走,用手語回:【她欺負你】

沈憶棠:【我可以處理,聽話】

周辭嶼轉過身的一瞬,唇角勾起淺笑,沈憶棠竟然為他學了手語。

因這事錢欣把沈憶棠恨到骨子裏,但有周辭嶼的警告,不敢再對沈憶棠做什麽,惡狠狠地看沈憶棠一眼後轉身走了。

沈憶棠和周辭嶼在一起的事很快傳開,沈憶棠敢在全校那麽多人面前追周辭嶼,就沒怕過被老師同學知道,上次表白班主任找她促心長談一個多小時,沈憶棠還是保持繼續追周辭嶼的態度,班主任沒辦法又給沈忠打電話,回家在錢美麗和錢欣的煽風點火下,被大罵一頓,那也沒用,她想好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

這次班主任沒來找沈憶棠談話,不是老師放棄不管,是表白之後老師發現,沈憶棠成績不僅沒下降還上升。

錢欣對待沈憶棠囂張跋扈,對感情卻膽小專一,入學第一天對周辭嶼一見鐘情,便偷偷愛慕,因他的一個笑高興一天,偷偷給他送禮物......周辭嶼的名字已經刻進錢欣骨子裏,心尖上的人成為別人男朋友,那滋味可不好受,她郁郁寡歡好幾天,白天逃課不在學校,晚上不回家睡覺。

沈忠和錢美麗四處找人急得團團轉,那幾天家裏只有沈憶棠一個人,房間變成完全屬於她的私密空間,寫日記不用再掖著藏著,可以拿出來大大方方寫。

沈家有兩個兒子,沈忠是老大,還有個弟弟叫沈良,他取了個三觀正常的媳婦,一家人沈憶棠很好,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給沈憶棠零花錢,沈憶棠知恩圖報,經常去沈良家飯館幫忙。

沈良夫妻結婚多年沒孩子,近兩年才生小孩,有娃之後,每次沈憶棠去飯館,嬸嬸都把小孩交給她哄,她喜歡小孩,願意哄表妹,經常一哄一天忘記給周辭嶼回消息。

周辭嶼送沈憶棠來過叔叔家,知道地址,沈憶棠不回消息,他直接找過來。

沈憶棠陪2歲的表妹在飯館對面的小公園裏玩,瞧見周辭嶼一怔,“你怎麽來了?”

周辭嶼手語回:【想你】

從沈憶棠學了手語,他們之間最常用的溝通方式變成手語,外人看不懂,只有他們兩個明白。

沈憶棠回笑,“我也想你。”她蹲下身抱起小侄女,給周辭嶼介紹,“我表妹沈慈。”

小姑娘剛滿兩歲,話還說不出溜,見周辭嶼展開手臂讓人抱,“爸爸、爸爸......”

沈憶棠拉回侄女手臂,糾正道:“不要見到帥哥就喊爸爸,沈良聽了會不高興。”

小姑娘才不管那些,肉乎乎的手臂從沈憶棠臂下逃出來,用力往周辭嶼身上伸,“抱,爸爸抱......”

周辭嶼冷著臉,沒什麽表情,沈憶棠以為他討厭小孩忙又去拉表妹手臂,沒等碰到,表妹就被周辭嶼抱進懷裏,小姑娘高興得不行,摟著周辭嶼脖子在他臉上親口,興奮地大喊:“爸爸!”

小孩的口水印在少年臉頰,沈憶棠拿出紙巾在他臉上輕輕擦拭。

公園遛彎的大娘瞧見他們,撇撇嘴,對老伴說:“現在的小孩不得了,這麽小就生孩子,爹媽也不管。”

老伴也往沈憶棠他們三個身上瞥眼,“人家看著挺好的,你少鹹吃蘿蔔淡操心。”

沈憶棠想去解釋,周辭嶼一手抱孩子,一手抓住她手腕笑著搖搖頭,沈憶棠打他,“你還笑?”

周辭嶼笑得更燦爛。

“爸爸、走。”小姑娘喜歡周辭嶼,叫準爸爸不改口。

“她想下來走路。”沈憶棠幫表妹翻譯。

周辭嶼把小孩放地上,小姑娘一邊牽周辭嶼,一邊牽沈憶棠,三人牽手並排走在公園,高低高,像個凹字。

“你喜歡小孩嗎?”沈憶棠隨口問。

周辭嶼原本不喜歡孩子,但三人在一起的畫面令他產生動搖,思慮片刻,【喜歡】

“我也喜歡,肉乎乎的,太可愛根本無法抵擋。”沈憶棠還不懂養育小孩的辛苦,只是喜歡可愛的東西,便把小孩子帶入其中,暢想未來,“長大以後,我要生兩個小孩,最好一男一女,然後陪伴他們長大變老,普普通通過完這一生。”

她沒提和誰生小孩,周辭嶼自動帶入,想象若幹年後他們一家四口牽手的畫面,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揚,【好,我們以後生兩個寶寶】

聞言沈憶棠臉熱,“誰說要你和你生?”

周辭嶼臉上的笑登時消失不見,陰雲全部回到眼裏,停步問:【那你和誰生?】

小孩話題沈憶棠隨口一聊,其實沒想多那麽遠的事,更沒想過和誰生孩子,見他周辭嶼變了眸色,忙說:“逗你的,我能和誰生?當然是你。”

少年眼裏的陰霾不見了,只剩少女明朗的笑容。

太陽西落,沈憶棠將小侄女送回家,和周辭嶼在街道上漫步,“等會兒去哪吃飯?”

周辭嶼:【聽你的】

沈憶棠想想,“去吃拉面?”她平時花銷節省,在外吃飯習慣性選經濟實惠的飯館,她指著遠處拉面館牌坊,“我常去那家店吃,開了十幾年味道很正中,就門面小了些,你如果嫌棄,我們”

話沒說完,周辭嶼已經牽起她手往那邊走了,另一只手對她講手語,【和你去哪裏,我都可以】

沈憶棠心頭一暖,用力攥緊他的手。

拉面館坐滿人,等待上餐期間無聊,沈憶棠問:“你爸媽為什麽給你起名叫周辭嶼?”

周辭嶼:【沒問過】

“告辭,島嶼,你這名字太孤獨。”轉瞬,沈憶棠露出笑,“不過沒關系,我陪你。”

周辭嶼:【那你為什麽叫憶棠?】

“因為我親媽喜歡海棠花。”沈憶棠隨之嘆氣,“我已經不記得她長什麽樣?你說她會想我嗎?偶爾會想起在這世上還有個孩子嗎?”

【會的,沒有哪個媽媽不想自己的孩子】

“你媽媽呢?”

【死了】

“對不起。”他們第一次聊起各自家庭,沈憶棠不知周辭嶼媽媽已經不在。

【她愛上渣男,被騙的一無所有,身體也垮了,我八歲那年,她得病去世,之後我來到這裏,和爺爺一起生活,後來爺爺去世,我和保姆一起生活,讀高中後我一個人】沈憶棠隨口的一個問題,他卻答得很正式,【我爸有自己的家庭和子女,我和他接觸不多】

“那你花什麽?”

【爺爺留給我一些遺產,我爸每個月也會打生活費,數額不小,我花不完,需要錢對我說,我轉給你】

愧意漫上心頭,她在欺騙,他卻當真了。

拉面端上桌,沈憶棠按照周辭嶼的口味加了辣椒,又攪拌開,才將面條推到周辭嶼面前,只有對他好,才能填滿壓在心頭的愧疚。

本就對學習沒興趣的錢欣,感情受挫後直接輟學不讀了,錢美麗寵著女兒任她胡鬧,未滿十八歲,錢欣找不到工作,整天和校外的小混混們在一起,學校放學,他們便站校門口抽煙看陸陸續續出來的學生。

周辭嶼習慣將衛衣帽子扣頭上,走路微低頭,顯得與人群格格不入,離開人群他拐進小巷,拿出一根煙點上,靠墻邊抽煙等沈憶棠。

錢欣看到周辭嶼抑制不住心跳加速,她摁滅手裏的煙走過去說:“這些天我冷靜地想了想,沈憶棠和你在一起百分百是為氣我,我跟她在一起那麽久,從沒聽說她喜歡誰,突然去追你,是因為我在家欺負她,她想報覆回來所以接近你,周辭嶼她在騙你。”

手間的煙燃燒了長長一截,煙灰落到地上,周辭嶼將剩下截還帶著火的煙用指腹摁滅,沒理錢欣扭頭走了,錢欣在他身後大喊:“她不會喜歡一個啞巴,只有我真正喜歡你。”

周遭安靜下來,錢欣的話再次在周辭嶼耳畔響起,一字一句如刀剜在他心上,沈憶棠真的在騙他?正想著,少女纖細的手臂他從身後環過來,緊緊摟住腰,甜甜的聲音身後響起,“在想什麽?”

耳畔那些話頃刻間消失不見,疑慮散了,周辭嶼選擇相信沈憶棠,相信此刻的感受,轉回身抱住她,他很用力,像要把她嵌進體內。

沈憶棠被勒得難以呼吸,往外推推,“我喘不過來氣。”

周辭嶼這才松散一些力道,低頭尋到她唇吻上去,這是他們第二次接吻,他又急又兇,根本不像那天被動承受的那個人。

沈憶棠還睜著眼睛看,周辭嶼擡手一把捂住她眼睛,漆黑下,感受他的溫軟與急躁,男生對這些事,從來都無師自通,不像沈憶棠那樣輕輕試探,他是長驅直入,攪亂她呼吸。

手在她腰間輕輕摩挲尾椎骨,好似一股電流從那一處散邊全身,沈憶棠被他帶著,不由自主地回應,靠近,他們像兩塊磁鐵,從兩端被吸在一起,嚴絲合縫變成一體。

周辭嶼的呼吸也亂了。

在無人行走的小巷裏,只有月亮聽見少男少女淩亂劇烈的心跳聲。

分開時,沈憶棠捂著雙頰,不知要說什麽,難為情地盯著地面。

相比她的窘迫,周辭嶼淡然許多,他點上根煙,沒事人似的看沈憶棠,唇角微微翹著。

沈憶棠轉身不讓他看,“有什麽好笑的?”

周辭嶼從後背摟住人,下巴抵著她肩膀上,雙手從她腰間穿出,手機上打字給她看,【不是親我那天的沈憶棠了?】

“就知道你要提這茬,第一次沒經驗,理解一下。”沈憶棠忽然想到,周辭嶼也沒什麽經驗,又問:“不對,你也沒經驗,怎麽這麽會?”

周辭嶼:【看的多】

沈憶棠:“......”

周辭嶼:【我還會更多,想試試?】

沈憶棠要說不想,嘴張開,沒音等發出來,周辭嶼已經行動了,更密集的電流穿出來,沈憶棠渾身顫栗,腿都軟了,他索性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一手扶著腰防止她滑倒,一手為所欲為。

她像被抽了骨頭,唇找過去,他也在尋她,這次她學會閉眼感受。

年輕的身體,在無人的角落發酵、沸騰。

沸到頂點,周辭嶼停下來,沈憶棠靠他身上微微喘著,“你經常看那些?”

【偶爾】

“看的時候也會這樣。”沈憶棠像個好奇寶寶,盯著他問。

【會有反應,但感覺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再問下去,你今晚別想回家】周辭嶼嚇她。

周辭嶼這人什麽事都做的出來,沈憶棠不敢再問。

這算他們真正的接吻,沈憶棠以為會排斥,實際不僅沒排斥,還很激動,難得的,她想在日記裏記錄下這天。

回家,不等日記本拿出來,計劃被錢欣毀了。

晚上見周辭嶼,錢欣受了刺激,將愛而不得的怨恨歸結到沈憶棠身上,回家將沈憶棠和周辭嶼戀愛的事告訴沈忠,上次沈憶棠在學校表白,沈忠被老師叫去學校講過這件事,沈忠不喜歡沈憶棠母親,順帶也不喜歡這女兒,恨不得她早點嫁人,離開家不用他養,對早戀這事根本不放心上。

錢欣明白沈忠的想法,她從網上找來一張懷孕化驗單,求朋友幫忙將人名P成沈憶棠,再打印出來,這份偽造的懷孕化驗單,騙正常人不行,騙沈忠和錢美麗輕輕松松。

錢美麗偏心親女兒明知是假也不拆穿,沈忠很少去醫院,也沒見過懷孕化驗單,輕而易舉被騙過去,早戀小打小鬧,鬧出“人命”可不一樣,都還在讀書,男方家若不想要這個孩子,沈憶棠打掉以後不好再嫁,他拿女兒當商品看待,沒瑕疵的和有瑕疵的價格不一樣。

沈憶棠不認,父女倆狠狠吵一次架,各種難聽的語言全用上,沈忠講不過,再次動手打女兒。

沈忠打人力度比上次大,沈憶棠沒承受住猛一下摔倒,磕在墻角,額頭破皮流血。

面對坐在地上流著血的女兒,沈忠毫無悔意,指著沈憶棠大罵,“滾遠點,別再讓我看見你。”

沈憶棠視線漸漸模糊,流淚並非額角疼,而因父親的話,她無數次想過,沈忠真是她父親嗎?別人父親是女兒奴,而沈忠,恨不得她早早死掉。

她甚至想過去拿沈忠的頭發去做親子鑒定,可相似的眉眼,鼻子,早說明一切。

額角的血順著臉頰流下來,紅紅一道,像恐怕篇裏的女鬼,沈憶棠擦幹眼淚,站起身拎著書包走了。

她想去小叔家,又怕時間太晚打擾小侄女休息,左思右想還是去周辭嶼家。

見到臉頰紅腫,額頭帶血的沈憶棠,周辭嶼心上像被紮了一刀,生疼,他把人帶進來,沒問原因,先取出醫藥箱,拿碘伏幫她消毒,用冰敷臉消腫。

傷口處理好,他起身準備把藥箱送回去,沈憶棠突然抱住他放聲大哭,周辭嶼沒阻止她哭泣,只一下下撫摸她後腦,等她哭夠了,用力抱住,全程無聲,沈憶棠卻沒那麽難過了,她說:“對不起,我無處可去了。”

周辭嶼雙手按著沈憶棠肩膀緩緩推開,直視她眼睛,手語說:【住在這,等讀完高中,我們一起離開,永不回來】

剛剛明朗的眼睛再次水汽騰騰,愧意在沸騰,感動也在,還有破土而出的悸動,接近周辭嶼的目的漸漸被其他東西替代。

他們像兩顆沒有依靠的野草,靠在一起相互取暖成長,沈憶棠當真沒再回家,沈忠也沒找過她。

周辭嶼沒問過,沈憶棠也沒講過那天晚上的事,可沒多久,沈忠被公司裁掉,錢美麗被辭退,兩人雙雙失業,年紀過大,他們找不到合適的工作,三人在家吃老本。

只出不進,存款變少,家庭矛盾增多,時間一久,沈忠對錢美麗和錢欣產生各種不滿,時常爭吵。

沈憶棠離開那個家之後,生活平靜許多,她住進周辭嶼家,雖然分房睡,但常在一起難免擦槍走火,有時見周辭嶼忍得痛苦,她想給他算了,欠他太多,算回報。

他卻不要,怕對她身體有傷害,周辭嶼寧可自己解決也不動她。

白天各自上課,晚上回來一起覆習,他們像對連體嬰兒,一起度過高中生活。

高三又卷又累,成了何醒的噩夢,沈憶棠好很多,有周辭嶼陪著,高三沒那麽難熬,他們一起覆習,一起考試,一起奔著共同的大學努力,日子過得飛快。

高考結束那晚,都成年了,他們喝了酒,沈憶棠和周辭嶼沒喝太多,只是微醉,兩個還算清醒的人,打車把何醒、南瀟、孟千山送回家,等他們到家已經淩晨。

關上房門,沈憶棠瞬間被抵在門上,帶著淡淡酒氣的唇貼過來,她也喝了酒,一瞬迎過去回應,酒精像助燃氣,他們比往日更大膽,不斷試探對方。

周辭嶼喘息著停下來,額頭抵著沈憶棠額頭,眼神直白。

沈憶棠明白他的意思,“我早過完18歲生日了,你也是。”她摟住他脖子,輕咬他耳朵,“周辭嶼,我願意給你。”聲音魅人,像只妖精。

周辭嶼哪裏受得了這樣的撩撥,他彎腰將人橫抱起往臥室走。

路過浴室門,沈憶棠掙紮,“不行,還沒洗澡。”

周辭嶼後退幾步,帶她進了浴室,想隨她一起,還是被沈憶棠推出去,太“坦誠”她不好意思,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她磨磨蹭蹭不出來,周辭嶼等的失去耐心,沖進去將人抱出來。

沈憶棠想關掉燈,周辭嶼不肯,最終兩人各退一步,開了盞小夜燈,不黑不亮,光線正好。

周辭嶼喜歡看她動情,難以自控的樣子,每當她忍著不肯出聲,他便使壞,讓她無法自控,行動帶來的刺激,比語言強烈多了,沈憶棠被他折磨的像灘水。

羞澀徹底被他扯下去,沈憶棠開始直視欲/望,表達想法。

磨了一個多小時,周辭嶼才進行到最後一步,沈憶棠得到的感受,和其他人不太一樣,疼痛不是最深的記憶。

周辭嶼定了去外地旅行的機票,打算在高考成績出來前,和沈憶棠一起去旅行。

出發前一天,沈憶棠去沈良家吃飯。

周辭嶼沒事做,約孟千山出來打球,酣暢淋漓地打完球,兩人坐一起籃球場邊喝水聊天。

孟千山問:“你打算什麽時候讓沈憶棠知道你會講話的事?”

周辭嶼灌了口水,“這次旅行,給她個驚喜。”

孟千山:“她挺期盼你講話的,跟我們提過好幾次,你別開口把人嚇到。”

周辭嶼:“不能,我會跟她解釋。”

“去玩幾天?”

“一周。”

孟千山:“那麽久小心出人命。”

周辭嶼當然懂這句人命的意思,手裏的半瓶水丟孟千山懷裏,“我有分寸,管好你自己吧。”

孟千山:“我女朋友說了,有娃就生,你們敢?”

周辭嶼:“你自己說的吧?南瀟那小膽還生?驗出來都得嚇哭。”

孟千山:“......”

兩人正一句我一句的東扯西聊,遠處錢欣從一輛車裏下來,臉上化很濃的妝,嘴裏叼著煙,狂妄的眼神,見到周辭嶼的一瞬立刻萎靡,有些人就是命裏的坎,逃不掉的劫,無論下多大的狠心,見到他仍然心動難捱。

錢欣整理一下衣服,到周辭嶼面前先讓孟千山離開,只剩她和周辭嶼兩人,她問:“我爸媽失業你動的手腳?”

周辭嶼直接點頭認了。

錢欣:“因為沈憶棠?”

周辭嶼直接警告:【敢動她,你會比現在更慘】

錢欣冷笑,笑著笑著眼淚出來,“我早說過,沈憶棠在騙你,你不信,這回有證據了。”她將手裏的本子,扔到周辭嶼面前,“她從來沒有愛過你,周辭嶼你就是個......傻子。”說完轉身走了。

周辭嶼拾起密碼鎖被砸開,紙張泛舊的本子,是沈憶棠最低谷時寫的日記,當時的情緒垃圾桶,上面寫滿仇恨、陰暗,是她最不堪的一面。

沈忠和錢美麗混不下去,準備搬回老家住,錢欣收拾房間發現了沈憶棠當年的日記,在沈忠第二次打沈憶棠後,沈憶棠再沒回過家,東西也沒拿走,許多物品被錢美麗扔了,這本日記藏的太深,若不是搬家,一輩子也找不到。

錢欣好奇日記內容,砸開鎖,看了沈憶棠當時追周辭嶼的全部心情,當即用手機將日記內容拍下來,日記本給周辭嶼後,她把之前拍的照片發給沈憶棠,【謝謝你當年的禮物,我也還你一份】

在叔叔家吃飯的沈憶棠,看著這條消息,腦子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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